第101章 昭告天下逗逗小孩
天羽世界恼笑道：“我要通知的人也不多,哪里就昭告天下了？”她说着说着声气渐低，轻咳一声，问道,“对了，FBI那边能不能通知？”
黑田理事官的黑色小眼睛静静投来视线,含义丰富。
天羽世界无辜回望。
黑田理事官终于艰难回答：“……能。”
天羽世界泰然点头,再问：“交流的时候，你需要近距离旁听吗？”
黑田理事官坚定道：“不用。”.
天羽世界狠狠松了一口气。
当然,她并不是真的打算和降谷零以外的情报探员多做交流。战后清扫的过程中,各方暗潮涌动，利益纠葛、个人恩怨、国家利益、内忧外患……种种种种,绝对不是简单的“开诚布公”就能够成功地坦率交流。
她提前询问公安头子的头子,只是因为要和江户川柯南说明。没办法,一个江户川柯南,情报网就连着FBI、CIA、MI6、国际刑警组织……
天羽世界忽然认为黑田理事官的担忧很有道理。
她对江户川柯南通知喜讯，和昭告天下的差别,大吗？
天羽世界决定先回住所。
住所并没有变化。她走进屋，三花就扑到腿边,而布偶也溜溜达达地走来,注视着她，而后啪叽着像碰瓷一样扑在地上,露出肚皮。
天羽世界蹲下身，顺从地摸了摸两只猫的毛茸茸的背部。
两只猫本来是各住一栋别墅的，或许是因为一起喂猫饭方便，不知不觉就放在一起了。
天羽世界摸了摸猫，之后掏出手机看消息群聊。
天羽世界：【我已经回东都市啦，有重大好消息要宣布！^v^】
娜塔莉：【不愧是直升飞机,好快，我还要2个小时回来。】
娜塔莉：【伊达在开车。】
天羽世界想到灰色大厅中东倒西歪的天蓝海石。或许，正是有娜塔莉出门散心的行为，才让BOSS始终无法定位到她。
她放松地笑了笑，低头回复。
天羽世界：【OKK，回来刚好吃晚饭。】
群里很快跳新消息。
松田阵平：【快拆完了，拆完回来。】
松田阵平：【警服正脸自拍照.jpg】
松田阵平手指痒，在公安给了他新身份后，除却人偶的集体任务外，他在自由活动时间，已经重新过上带薪拆机器的日子。现在还没下班。
萩原研二：【我在家休息！】
萩原研二：【景老板在做男寝卫生，我在给他加油鼓劲。】
萩原研二：【坐楼梯口帅气自拍照.jpg】
诸伏景光：【我现在也在休息，毕竟昨天晚上才有一轮突击行动。】
诸伏景光：【天羽老师回来得好早，先好好休息吧。】
宫野明美：【……难道说？】
天羽世界：【卖个关子，大家回来了我一起说^v^】
松田阵平：【OK。】
萩原研二：【好嘞，需要饰品点缀氛围吗？需要买香槟吗？我现在就去买！】
娜塔莉：【先说一声恭喜！】
诸伏景光：【那今晚吃火锅？我去买点菜备着。】
宫野明美：【我去买贺礼。】
降谷零没有回消息，他应该还在回来的飞机上。
手机屏幕的消息时不时跳一条，早冬的午后阳光明朗地从窗户照入客厅。天气转冷，但屋内暖气很足，两只猫在滚来滚去，氛围温馨又平静。
晚上朋友会来，会很热闹。
是放松的热闹，不会再担心被BOSS横插一杆了。
天羽世界不免感慨：“还是感觉不可思议……一下子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可以为乌丸莲耶的死亡庆祝。”
身侧一直在兼任保镖的黑田理事官平静开口：“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不庆祝。”
天羽世界哂笑一声，关闭群聊，开始拨打电话。
“Hello，柯南小朋友！我说一件事，你千万别惊讶……”
电话那头反应激烈。
“什么？！
“真的假的？
“难以置信——”.冬天的天色阴得很快，别墅内又一次氤氲火锅的油鲜香气时，窗外的天都已经黑透。冷意试图从门缝窗缝钻入明亮的室内，但被热意阻隔。
天羽世界收起电话，撇了撇嘴。她刚刚给若狭留美打电话，试图分享喜讯，但若狭留美直接抢答，问是不是说乌丸莲耶死了的事情。
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稍微有点没劲。
相比之下，江户川柯南小朋友的反应就有趣很多。
电话内的尖锐爆鸣，“我们当面谈谈”的果决，少年侦探团未果的呼喊。
他甚至现在就坐在屋内，小胳膊恍恍惚惚地抱着慵懒踩奶的布偶猫，像是被爆炸耳鸣后还没缓过神。
推理？
没有。
交锋？
勉强算有。
获得的情报和材料？
几乎完全没有，只能等公安的后续搜查结果。
就是解决了个BOSS？
都把BOSS解决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所以到底是怎么解决的……系统的力量？
江户川柯南神思不定，但娜塔莉已经好心地招呼他：“一起来吃吧，别坐这里发呆了。”他也只能勉强答应一声，暂时抛开自己年幼的顾虑，坐到餐桌前。
是很实在的一顿火锅。
桌上摆满了配菜，桌子中央的电磁炉咕噜咕噜冒着香气。
已经可以下菜了，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在轮着烫毛肚，松田阵平在当裁判计数。诸伏景光悄悄下一盘荞麦面，两只猫围着餐桌喵喵叫。
安静些的另一侧，娜塔莉安详地喝着菊花茶围观战局，黑田理事官小声和宫野明美聊着什么，仔细一听，包括且不限于“执行死刑完成后又活过来的犯人应该怎么安排”等地狱级别的讨论。
降谷零匆匆赶来，坐到天羽老师另一侧空着的位置。
江户川柯南左右张望，最终决定，还是想办法再和天羽老师聊聊。
话说回来，老师的左手无名指上什么时候多了一枚戒指？降谷先生的手指上看着像是同款？
但他并没有找到和天羽老师搭话的空隙。
天羽世界在吃完一筷子烫好的毛肚后，像是主持饭局一样，举起装有冰镇蜂蜜柠檬水的玻璃杯子，说开场词。
“今天吃这顿火锅，是为了庆祝一个特别的日子！”她宣布道，“黑衣组织的BOSS、乌丸集团的董事长、部分政商要员的保护伞、众多犯罪事件的幕后主使、零和其他警察在不懈努力积极调查的犯罪头目，乌丸莲耶，在今天，由我正式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屋内一时沉静，只有火锅咕噜咕噜的声音。
——诸伏景光悄悄伸手调低火量，咕噜的声音都转小。
娜塔莉有一瞬茫然，随后在伊达航的坚定目光中，稍有别扭地扭开头，认真听着后续。
天羽世界一本正经，铿锵有力地说：“乌丸莲耶的罪恶虽然还没有彻底查明并公开，我也只知道他追杀我3个月的丰功伟绩，但可以预料到的是，他这一生，过大于过、瑕不掩瑕、毁毁参半、贬贬不一、过过相抵。他这一死做出的贡献，比他活着的这一辈子都要大！”*
黑田理事官默默给自己夹一片萝卜，再夹一块羊肉卷。天羽女士被追杀而压抑的肝火，在这段话中彰显无疑了。
天羽世界长呼一口气，伸出杯子，扬起放松诚挚的笑容：“乌丸莲耶死去，我们不再有被追杀、被牵连的风险，即使只是为了零不用再为黑衣组织加班，也该庆祝一杯。”
场上没有酒，大家的反应速度各异，但都举起自己的饮料，逐渐露出或迷茫或平静、或喜悦或愉悦的笑容。
喝空自己杯中的饮料，然后再倒一杯。场上才后知后觉缓过神。
诸伏景光调高电磁锅的火力，凑过头问道：“死得干净吗？”
天羽世界点点头：“连他的电子备份都删了。”
萩原研二感慨道：“还以为天羽小姐是要庆祝准备订婚的事情呢，戒指很亮眼。没想到是更厉害的事！”
降谷零笑着看向她：“肯定还是小世界本人更耀眼夺目。”
天羽世界没有迟疑，也笑道：“一项一项庆祝，不会落下的。”
宫野明美微笑举杯：“都值得庆祝。”
天羽世界闷了半杯柠檬水，提醒着问道：“之后不用住在一起避免被组织追杀了，你们有想过之后做什么吗？”
未来要做什么？这是生活安定的时候才敢想的事情。
她不免心头喜悦，自己先开口示范说：“我就当做自己提前退休，过老年生活了！”
降谷零耸耸肩：“我离退休还有30年。”
松田阵平笑着提醒：“退休年限可能延迟啊。”
萩原研二：“那我结结实实还要40年才退休？”
娜塔莉哭笑不得：“不要在喜庆日子说这么恐怖的话啊……”——
作者有话说：*过过相抵那一段和后面是网络梗。特此标注。
*江户川柯南：[眼镜]
第102章 倒数三下简单小情侣相处
话题转回未来一段时间的安排上。
“之后的日子没什么区别吧？”松田阵平意气风发地笑,“我是带薪拆卸。”
伊达航老成持重地摸摸下巴：“还是休息一下吧，感觉自己已经攒了1年的年假。趁现在一口气休完。”
娜塔莉耸耸肩：“又课改了，教材都有改,得先看看教案怎么写。”
诸伏景光懒怠着说：“先疗休养一段时间吧，我的年假至少攒了4年。”
江户川柯南听得额角流汗,总觉得自己误入成年人特色地狱笑话现场。
宫野明美只是无声微笑,她的未来是难以描绘的斑斓空白。
降谷零摸了摸手上异物感明显的戒指，笑道：“我之后的生活应该也会稳定一段时间,主要做战后清扫工作,每天能稳定上下班。”
天羽世界好奇询问：“每天几点下班？”
降谷零觑了一眼他的独眼上司，试探着说：“大概每天工作12个小时,晚上十点准时下班？”
黑田理事官的神情像浇过水的田地一样黑沉,他不确定自己身为上司应该摆什么样的表情。
降谷零笑得很无辜,甚至突出强调：“稳定吧？”
天羽世界的目光也探究投来,黑田理事官硬邦邦地笑一声：“稳定。”
“活这种东西，只要自己不干就有的是人干。”天羽世界撇嘴说着,这是她的切身体会。
她想了想，拍了拍江户川柯南的肩膀。小孩子还在给自己倒橙汁,她顺手拿起瓶子倒好,边拧瓶盖边提议：“要不公安把柯南带去一起用吧？”
江户川柯南迷茫抬头：“？”
天羽世界笑着眨眼：“嗯哼~”黑田理事官无法绷着领导严肃扑克脸了，他不解地皱眉：“基德克星？”
不需要任何人提醒,江户川柯南立刻放下橙汁，乖巧地仰起头笑着：“我会努力帮忙的！我不仅帮铃木叔叔抓基德，还经常帮毛利叔叔和新一哥哥办事情！当侦探！抓坏人！”
宫野明美忍耐着笑，把一片白萝卜咬出月牙。
降谷零想了想：“那我或许可以晚上9点下班？”
天羽世界：“晚上8点？”
江户川柯南精神满满：“我可不止能干2个小时的活！”
黑田理事官忍了又忍，才忍住嘴角的抽搐，沉稳道：“除了必要的值班和轮岗,之后都是正常的上下班时间。”他终究多说一句，“工作辛苦了，好好休整，等表彰下来后好好请个假。”
天羽世界笑着调侃：“零是不是7年的年假都没休过？”
降谷零心虚又好笑地摸了摸鼻子。
火锅的油香气息还在升腾，在桌边巡逻的三花和布偶有专门的猫粮，边吃边发出了咪咪喵喵的声音。
坐在桌旁的人也在发出声音，听起来比不知事的猫还雀跃高兴.
好吧，天羽世界其实说不上太高兴。
当然，这不是意味着她对“杀死乌丸莲耶”这件事不以为怪，习以为常。只是，她吃完火锅，一起收拾满座狼藉的时候，不免想起自己还没做完的三个任务。
枪口烫人、公共场合、组织/领导黑丨社会性质组织。
……有一种终于放寒暑假了，然后发现自己还要写三堆作业的悲伤感。
顺带一提，一群人一起吃火锅，不能完成黑丨社会任务。原因很简单，上一次黑丨社会任务用3个人完成，那这一次任务，就至少需要30个人。如果系统判定比较严格，那就需要300个人。
任务肯定有方法做，不过5天倒计时挂在心头，终究烦心，像是绕在耳边的蚊子，拍不死，赶不走。
大家一起收拾好餐厅卫生后，天羽世界正准备回楼上卧室，手被降谷零拉住。一旁的萩原研二在和诸伏景光石头剪刀布确认谁丢垃圾，闹哄哄的，于是金发男人的暗示巧妙隐蔽，只是在手心上轻轻勾划。
天羽世界的魂被勾走了。
降谷零带她去的住所是高层公寓，顶楼，站在窗前，能远远眺望东都市的夜景。
但她当然不是来看夜景的，降谷零也不是邀请她来看夜景的。
洗澡，换睡衣，吹头发，进入卧室。卧室有1/2的范围是床，还有1/4的范围是连着床的飘窗。窗外能远远看到被高楼切割的海岸线。
天羽世界拉上窗帘，默默摈弃脑内有关飘窗的一切遐想。
不管如何，今晚好好休息，任务明天再说……
天羽世界保守地在心里打算，但降谷零牵着她坐到飘窗边沿，在万家灯火前，脸颊微红地笑着询问：“天蓝海石之前又发热两次，世界是还剩3个任务吗？”
“……”天羽世界有所预感，她的心跳也开始鼓噪：“是。”
降谷零的声音放低，小声蛊惑：“今晚，再做掉一个任务吧？”
天羽世界握紧了他的手，似是紧张，似是期待：“……哪个任务？”.
枪口烫人。
飘窗旁拉紧的窗帘，触感沁凉。
恋爱任务已经完全变成了玩法的一部分，两人都心知肚明。但真的开始放纵时，还是会有晕眩的发热感，从鼓动的心跳蔓延到脸颊。
如果没有任务，或许也会用这些奇怪的方法，加强亲密接触时的乐趣。
她好奇试探，而降谷零毕竟在黑衣组织里见过黑暗深渊的景象，他不动声色，在地狱炼火中再添一把柴。
“这也能算是枪吧……？”
身侧的软肉被握紧，被灵活的手指捏着按摩。即使是怕痒体质，但也已经习惯，熟悉的酥麻感依然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身体发软，放松，感到本能的快乐。
天羽世界在战栗收缩中揪紧了男人的肩膀，任由耳廓被亲密的气息和隐靡的水声染红染热。
她小声提要求。
“请……摸摸我。”
带着薄茧的麦色手掌试图抚平泉水的起伏，但泉流奔腾流下，水意起伏，无法平息，徒然给指尖留下了蜜色的斑驳水渍。
在熟悉到已经感到快乐的崩溃中，天羽世界趴在飘窗上，在金毛大猫的身躯笼罩下揪紧毛毯，努力让大脑转动。
任务，需要做多久？
上一次的任务只是简单磨了两下，或许只是过去了1分钟。但如果完全按照时间的一百倍要求，这一次，就需要100分钟，接近2个小时。
真的不是在挑战人体极限吗？
稍微冷静下来，想想她最近的行程安排，坐10小时飞机到达A国，耗时2个小时完成杀人任务。理论上有10小时的休息时间，但她只躺了大概……4个小时？就被乌丸莲耶构筑的梦境吓醒了。
接下来，简单完成任务，杀乌丸莲耶，清除赛博版本的乌丸莲耶，清查系统寻找出去的方法，精神高度集中至少8个小时（她和贝尔摩德离开蚕茧地下大楼的时候，时间已经又是白昼），再坐长途直升飞机回到东都市。
因为精神兴奋，她并没有去休息，她也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好像只是刷刷手机、摸摸猫咪，吃吃饭聊聊天，时间就到晚上了！
似乎可以继续兴奋下去，但又会想，要不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继续临阵磨枪。
时间说不定能累计呢？像是撒娇100句的任务一样，累计着，平均每天磨20分钟。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口。延迟的快乐不算快乐。
降谷零提议：“先喝口水吧？”
她点点头，降谷零就当真在她脖颈间亲了一口，而后直起身子，转身离开卧室。——他甚至顺手系上睡袍带子，还把门也带上。
天羽世界稍微感到些许奇怪，但很快就被习以为常的信任压下。她闭上眼睛暂时平复心跳，即使卧室门再次打开，也没有睁开眼。
先接触到的是濡湿的温暖的唇，接着身体被扶着背靠着枕头。有清水渡入口中，她仔细小心，一滴不剩地咽下。
都不是第一次做的事，没有特别的地方。她甚至能闭着眼弯眼笑，仰起下巴：“我想再喝一口。”
第二次亲吻，依旧伴随着清冽的水。天羽世界甚至能猜测，水或许来自于冰箱里的矿泉水，在冷藏中有着令人神经沁凉冷静的低温。
尤其在躁动、昏沉和接触带来的兴奋发热中，冷水更有奇效。
在冷之后，更能感受拥抱的体温，接触的摩擦……
接下来应该是拥抱，满满当当的拥抱，还有抚摸和亲吻。接下来，她就会毫无保留地接纳他，在本就雀跃兴奋的一天，划上完美的句号。
但情况，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喝水之后，没有拥抱。
正相反，她的右手手心，多出一把金属质地的手丨枪——
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103章 狂飙猛进任务快做完了！真的！
金属是冰凉的,但人的体温更热。手丨枪枪柄在她汗湿的手心上搭着，只是呼吸的时间，就被掌心温度捂热。
天羽世界不解地举起枪,眯起眼端详。
看起来很真，握感也是。但重量明显轻得过头。
枪口烫人吗？是真的枪吗？
降谷零单膝跪坐在飘窗旁,好整以暇地弯着眼笑,像是等待吃肉的金毛狐狸。
天羽世界磨牙嘁了一声，举起枪,拨开柔软的棉质素白睡袍,对准他的心脏。
枪口的黑色硅胶具有弹性，在深色的肌肤上按压出小凹痕。降谷零呼吸一窒,但没躲开,下一秒,天羽世界调笑着,毫不客气地扣动扳机。
嗡呜——玩具马达的震动声不大，但动静很清晰。巧克力糖浆表面在搅动后发出涟漪,场面震撼又新奇，让人移不开眼。
天羽世界忍不住笑出了声。
“现在的玩具做得也太逼真了吧？举手投降！”
降谷零举起双手,也和她一起笑,笑声带着颤动。
“好吧，我投降,世界大人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虽然是说着讨饶的话，但他已经暗示着凑近面庞，期待地注视着她，唇上还有残存的水色光泽。
天羽世界沉吟片刻，不掩期待。
“做什么都可以吗……？”.
玩具可以换档。在长按扳机启动之后，像开枪一样短按扳机,就可以更换玩具震动和发热的频率。
降谷零口头介绍，没有上手“帮忙”。
没法帮忙，因为他坐在床头，肌肉贲张的手臂举起铐在头顶，绑在床靠的支架上。
并且，他整个人也被嵌在原地不能动，只能徒劳地喘重呼吸，拽响手铐，金属哗啦啦地响动，和马达的震动声混在一起。
天羽世界在他身前坐好，脊椎挺直，红眸下垂，眼尾因情绯红。她单手撑着他的腹部，另一只手握紧金属枪柄，好奇又艰难地问：“零觉得，两把枪，能不能缩短任务时间？”
降谷零曲起的膝盖贴着她背部的长发，咬牙忍耐着：“……我不知道。”
和两把枪对应，她的快乐有两端。一端露在外头，和升腾到发烧体温的硅胶触碰。一端藏在里头，被抵压着研磨。
前后，上下，勉强腾挪。
肌肤相贴的掌心，沁出发热的汗意。
最亲密的行为引发最本能的生物电流，战栗和快乐在升腾的温度中，在过分激烈的酥麻感受中传导到全身各处的神经末梢。
腿部肌肉支撑到疲累，脊椎下端开始发软，呼吸也逐渐带出无法自然纾解的热意，唇舌无法压抑声音。
相比之下，身前有些寂寞。只有金属撞击的叮当声。
自然溢出的眼泪朦胧了她的视线，眼前只有深的浅的金黄色。又一阵电流蹿上脊椎后，她无力地跌坐下去，在呜咽中塌下腰背，靠趴到降谷零的肩上。
玩具的马达声一如既往，金属晃动的哗啦声却是停了。
奇特的安静，只能听到嘈杂过头的呼吸声。
超过界限的快乐会是甜蜜的折磨。两把枪还是太刺激了。天羽世界已经没力气抬眼，她捂着肚子，在身体本能的颤抖中，勉强问：“在解手铐？”
降谷零迟疑了一秒：“……是。”
天羽世界没忍住笑了声，好心提醒：“慢慢拆……不要拆坏了。下次还可以用。”
降谷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真正拆手铐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
寒凉的腰后肌肤被贴上发烫的掌心时，她蓦然察觉，今天的手铐玩法暂时结束了。
但任务还没结束。
姿态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视线被抬高，干咳的嘴唇能轻松吻到他的鼻尖。呜咽声响在细微的变化中显得可怜，但下一刻声音亲吻被吞下。
亲吻，以及随着唇舌一同前来的矿泉水。天羽世界吞咽渡来的水的时候挺费劲，忍耐着不可遏制的颤抖和错觉，还要忍耐着延迟到来的、已经近乎于折磨的安抚。
她喝一口水，漏了半口，有几滴温凉的矿泉水滚到麦色的锁骨上，蓄积成荡漾的微缩小湖。
“没关系，”降谷零先开口安慰，“铺的都是吸水毯，即使一瓶水都倒下来，也能吸得干干净净。”
安慰的话语称得上金牌服务员级别的好心，但他的动作却远远称不上老实。
她的发软的手被抓住，抓着手丨枪的食指都被习惯握枪支的指尖摁住，扣动扳机。原本已然习惯的频率，瞬间变化成陌生的高频。
天羽世界：！
烟花蹿上天空，轰然炸响。
她的瞳孔失去了焦距。
大脑空白，晕眩，完蛋，失控……
眼泪，汗水，其他可以分辨的，无法分辨的。
亲吻被震散，交流的话也只能用茫然的抬眸回应。
只有不愿分开的缠绵、不断叠加的冲动、仿佛要将所有理智都搅和破碎的比试，是真的。
清醒的反义词是晕厥，好的反义词是坏，分开的反义词是融合。而快乐的反义词依旧还是快乐。
过度的快乐终究称得上是酷刑，针对意志力的酷刑。像是置身于炼狱之中，辗转腾挪都无法躲开。
握住手和枪支的力量终究松开了。酷刑不只是针对一个人。
姿态有所变化。
天羽世界原先还需要担心身体滑下去，现在改成趴着躺好后，除了短暂的空虚之外，只剩下事后的放松。
玩具枪在姿态变化后无法严丝合缝，效果称得上敷衍，没有专门对好角度的玩具震动，效果只像是寻常的衣料摩擦。
……一时分不清是否应当可惜。
天羽世界有些疑惑，但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问出口时，熟悉又令人尖叫的填充感又一次充盈。
降谷零开白色RX7，在必要的时候，会选择横冲直撞。
现在，完全是在狂飙乱飞！
戴着戒指的手被十指扣紧摁在头顶，试图弓起的脊背也被强势压下。
油门踩死，尖叫被身后的吻断断续续地吞咽下去。
灵活的舌尖一下一下用力地扫着她的齿列、舌面和上颚，配合着全身的节奏。
有着错觉，自己仿佛变成一次次挤压的海绵，在一次次的压力下，艰难地再挤出一些水分。
“很兴奋呢，小世界。”
更加兴奋的存在正在横冲直撞。天羽世界在心中艰难腹诽着。
她理应说出口，变调的抱怨也是情调。但她没能说出口。
金属质地的手枪被坏心眼的金发男人调整，震丨动发热的枪口再一次紧贴着威胁她。
是灵魂都受到威胁的感觉，近乎暴力的快丨感像溃堤的河流朝四面八方冲去。神经元连接的一切，子宫、胃部、脊椎、心脏、大脑、四肢……都在因此隆隆颤抖。痉挛和窒息，在此刻都反而作为缓和的手段。
生与死的界限……会不会太夸张了？
天羽世界以为她能接受，即使晕过去。但最后一道界限被突破的时候，她终究在狂乱中哭着请求。
“不要，不要了……”
惊涛骇浪就此平息。降谷零伸手揉着她颤抖的肚腹，热到发胀的脸颊贴着她的侧脸和发烫的耳朵，哑声哄劝道：“任务做完就好了。”
天羽世界竭力侧过头，能动的一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肩膀，抽噎着抱怨：“零在骗人吧，怎么可能做得完……”
艰难的呼吸调整后，降谷零发出状似无意的卖萌语气，“诶……？”
天羽世界努力算数学题：“这种做法……最少、也要一个小时吧？”
降谷零沉吟思索，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小声询问：“那怎么办？换人？”
戴着戒指的手依旧扣在头顶，天羽世界一时没反应过来话中的言外之意。
她也没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是带着哭腔的嘶哑，明显做任务做狠的情态，只回应着降谷零的话。
“换人就换人。”
降谷零的身躯挡着天花板的光，他的紫灰色瞳孔还在因为兴奋而放大，然而神情已经是无法辨明的阴沉。
但天羽世界艰难地在残余的冲刷感中回答，甚至贴心地算出时间，“换人的话，10分钟……就能解决。”
降谷零的神情彻底黑了下去。他气笑了，抓起她戴着戒指的手指，警告地轻咬一口。
——到底没舍得咬太重——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04章 事后清算准备公开
因为这最后的乌龙,加上新任务的需求，天羽世界在第二天睡足后，做好简单计划,和公安对接确认无误后，再一次飞到A国。
组织/领导□□性质组织,这样的任务,草创的难度或许很高，但如果成为空降领导,那难度就可以化为zero。
刚巧, zero在黑衣组织是代号成员，在乌丸莲耶死前的一个月,还代行着朗姆的部分职责,这让天羽世界兼职成为黑衣组织中层领导,并带队敷衍任务,成为并不算困难的工作。
——最困难的部分，甚至可以说是和降谷零接触本身。
天羽世界没有摘下戒指,但也严拒接触，手指头都不允许碰。两人在有必要交流时,保持安全距离。
“太刺激了,”天羽世界严肃地表示，“我们暂时需要保持距离。”
如果是其他人说,可能需要心怀担忧，猜测这句话是不是分手前兆，并掐断它。但如果是世界嘛……她说的话，即使抛开羞恼的神情，单纯只听她的话音，都能确认,话语的直译就是她的本意，无需发散。
那就，先保持距离，专注新任务吧。
乌丸莲耶的身后事相当仓促。
乌丸家可能存在可以挑大梁的人，但乌丸家有第二个可以挑大梁的人不太有可能。
在乌丸莲耶这位土皇帝的强势领导下，即使有人想培养自己的接班能力，也很可能已经成功在地球online游戏重开，重新读小学了。贝尔摩德直接跑路，乌丸莲耶一死，白色资产还好，能依照法律规定妥善处置，但黑衣组织，就已经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窘境。
黑衣组织并不存在组织纲领和共同目标。加入组织的人要么享受破坏社会秩序，杀人放火的快感，要么朝不保夕，只是混口饭吃，眼见着黑衣组织发的工资多，就凑合待着。
乌丸莲耶的死亡还顺势带走琴酒等高层人偶。发钱的人没了，直接领导的人没了，破坏的快感变成了可能被抓监狱的恐惧，没有一哄而散，当场闹出乱子，已经是黑衣组织庞大躯壳带来的滚动的惯性。
简单来说，现在的组织成员，比猪好抓。
天羽世界没有直接用上波本提供的联系方式。她用的方法更简单。BOSS在她的手机中留下数据痕迹，她根据这些痕迹，伪装自己是得到了BOSS部分权柄的继承人（这下真的用上继承人这个名头了），并联系到部分组织成员。
——跟着她，即使黑衣组织动荡不安，但工资照发，日子照过，潇洒继续！
口号很简单，这种简短的谋划也并不能长久地持续下去。但天羽世界无所谓长久，骗到超过30个组织成员就算成功。
在波本的帮助下，天羽世界择定好A市城郊一处废弃工厂作为陷阱，许诺重金，约定见面。
约定出来的数量比她想象中的多，有两百来个。她估计，这占据了A国1/5的成员人数。
天羽世界都迟疑了：“拐这么多人真的好吗？这算不算长臂管辖啊？要和FBI说一声吗？”
波本在电话那头不客气地嘁了一声：“和FBI说有什么用？FBI能帮你做任务吗？”
天羽世界哈哈两声，抑扬顿挫地说：“嗯嗯，只有零先生能帮我做任务，我一千万分的明白！等下就来接你，么么哒。”
唇齿灵巧的波本在电话那头伪装哑巴。
在琴酒死去、伏特加死去、朗姆死去、贝尔摩德失踪跑路、科恩和基安蒂被抓……众多代号成员或死或被抓的情况下，收略组织残余的过程称得上是乏善可陈。
相比之下，在打电话和波本闲聊完没多久，接他上车，并在路边偶遇到闲逛的赤井秀一，这件事反而称得上有趣。
是的，真的是偶遇。
冬日晴天，街边偶遇。天羽世界停下车，自然而然地打招呼。
赤井秀一顶着原生无修的帅气面庞，深色风衣深色围巾，像慵懒的成年野狼一样抬起毛茸茸的爪子，作为回应。
“附近有什么案件吗？”天羽世界顺势寒暄，压低声音，“便衣调查的秘密案件……？”
FBI在A国和在日本一样，亮出证件前用各种各样的身份掺和案件，亮出证件之后更是横行街头，理直气壮地掺和进案件中。
赤井秀一听着近乎冒犯的调侃，只是笑着耸耸肩。
“不是，我要找的人找到了，”他终究垂下眼，掩下一分浅灰色的阴霾，“并且，我被辞退了。”
“……啊？！”
天羽世界瞪大了眼。
赤井秀一性格中有一分闷骚，顶着冲矢昴皮的时候是明骚。但不管是明是暗，他都不是喜欢直接说谎的性格。
所以他真的被辞退了？在黑衣组织被铲除，准备论功行赏的当口？
天羽世界惊异不已，甚至想到各种阴谋论。而赤井秀一笑了笑，抬起眼皮，懒散随性道：“没关系，我或许可以刚好退休，做一些以前不能做的事情。”
天羽世界好奇又担忧地询问：“是把你的白人领导打一顿吗？”
赤井秀一爆笑一声，可惜地摇摇头：“让詹姆斯先生自己行动吧，我只是考虑真的去读个工科研究生，给真纯做个榜样——你知道真纯是谁吧。”
并不是疑问的语调，于是天羽世界也坦然点点头：“知道，现在还在帝丹高中读书呢。看来她这回不用转学了。”她想了想，又大胆提议，“研究生可以读非全科的嘛，赤井先生有考虑去公安任职吗？”
赤井秀一惊讶地瞪大眼，垂眼认真地考虑片刻，才笑道：“那还是算了，我可受不了二次辞退。”
天羽世界忍俊不禁，正准备再说一说江户川柯南的近况，某位坐在副驾的金发人士忍无可忍地打断聊天。
“世界可以邀请他加入重组版黑衣组织的，”副驾阴阳怪气地说，“这样他也能在某次行动中吃上稳定的猪排饭。”
赤井秀一耸耸肩，只对天羽世界说：“很抱歉，没有在发现你情况特殊的时候立刻给你推荐5个帅气漂亮的混血帅哥。”
太坏了！天羽世界讶笑道：“我是敬谢不敏了，你可以试试推荐给茱蒂小姐？”
副驾转怒为喜，而赤井秀一撇撇嘴，挥手离开。
毕竟只是偶遇.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而天羽世界是草台班子的领导者。
终究是领导者。
天羽世界到达废弃仓库，给在场的黑衣组织成员分发五十万美元，顺利得到临时效忠，成功完成任务。
【古代人有800个骑兵，可以睥睨整个大陆。但你现在有200个愿意效忠于你的手下，至少可以统领一个市区，获得每年至少1亿美元的收入。你会这样做吗？
【好吧，我们其实都有答案。】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组织/领导黑丨社会性质组织]。】
【当前为深渊任务阶段，任务完成度为：79/80。】
【当前任务可更换次数……玩家应该已经不需要了吧？】
完成任务后，门一关，催眠瓦斯一放，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扑倒，打包带走。
动静不小，不过FBI内部也在混乱，公安简单报备就成功过关，把人全都塞进专机，运回日本。
天羽世界坐的是同一批次的航班，不过她不用看“货物”装卸过程。她稍微在市区逗留片刻，买了当地特色产品，准备做伴手礼带回去。路过珠宝店的时候，她思索半晌，还是进去买了新的波洛领结。
紫灰色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稀有珍贵的光芒。
嗯，也是伴手礼的一部分。
天羽世界终于坐上飞机的时候精神还很足，她坐在掏出新买的游戏机，准备借此消磨掉飞机上的十个小时。
身侧坐了一个人，目光灼灼。她专心打完一关，酣畅淋漓，又装模装样地开启新关卡。新关卡的节奏相比之下有些拖沓，仿佛化为实质的目光，都因此无法忽视。
“你也知道，我任务就剩一个了。”天羽世界低着头开口。
“是，我知道的。”
“但我不想现在完成任务，反正有5天时间。”
“世界还是先把游戏打完吧？”
都是游戏节奏拖沓的错！天羽世界彻底玩不下去了，又气又好笑地收起游戏机。
波本，不，降谷零的紫灰色眼眸笑盈盈弯下，仿佛只是在寻常微笑。
天羽世界语锋一转：“你坐在旁边，我没办法认真玩。注意力会被你吸引的，你还盯着我看……稍微有点自知之明吧？”
降谷零的微笑差点没能维持住，他的嘴巴张开，合上，再张开，最终还是无言闭合。
天羽世界没忍住，捏住他两侧的脸颊：“想说什么啦——”降谷零无可奈何，小声开口：“想吻你。”
天羽世界迟疑了一瞬，惭愧地耸耸肩，提醒道：“虽然风见毫无存在感，但他确实也坐在商务舱休息。”
她递出另一个游戏机：“还是一起玩吧？如果想睡觉的话闭上眼睛就可以。”
话音落定，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的嘴唇上碰了碰。而后因偷袭成功，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怎么样？没意见吧？”
“……”降谷零揉了揉发红的耳朵，“没意见。”
天羽世界低头接着玩游戏。
游戏机真好玩.
天羽世界确实专心致志地玩游戏机玩到飞机落地。眼睛离开游戏机之后知道累了。睡饱后精神十足的降谷零顺势提议，他开车送她休息。
努力让自己毫无存在感的风见裕也终于趁机开口：“降谷先生也可以去休息的。这些犯罪嫌疑人的问询都是常规工作。”
降谷零毫不客气地答应下来，并约定和风见裕也交换他的晚值班。风见裕也喜上眉梢，敬礼后就去监督现场。
天羽世界好笑地虚起眼：“降谷警官算不算是逃避工作？”
降谷零思索片刻，一本正经地说：“你是我最需要认真对待的证人。”
天羽世界眨眨眼，追问：“只是证人？”
相当严肃的指控，降谷零都沉吟了一秒才认真回应：“工作之外，世界是我最在意的人……”他的嘴角罕然抿起，脸颊微红，小声强调，“最爱的人。”
太郑重了，郑重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烟花和彩棒爆炸，四周传来亲友的欢呼恭喜声。但四周是人来人往的机场出站口，路人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于是天羽世界只是红着脸，握住了降谷零递上她的手，紧紧握住。
……
这几天，手指头都不碰是合情合理的，她原本应当警惕。
别墅住宅地下室，安静昏暗的停车场内，天羽世界懊恼地想着。
拥抱是属于情侣的日常的肢体交流，平平无奇，应该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但天羽世界的胸膛升起奇特的感觉。
耳边的人，呼吸声有些重。体温在冬日有着暖炉一样的温暖。甚至，还好心地询问她的情况。
“怎么了？”降谷零有些担忧，“你的身体在发抖。”
天羽世界侧过脸，用发红的脸颊贴着他同样温热的脸颊，用实际情况说明，发抖不是因为寒冷。
之后，她终于咬牙抱怨。
“都怪波本。”
“……”
于是车内一时失去其他声音，只有相贴的脸颊愈发的热.
确实，应该都怪波本——
作者有话说：[比心]
第105章 简单复盘做个确认吧
降谷零或许未必能称得上好人,但波本是十足十的坏人。
昏暗的环境本来不该联想，但她还是仿佛回到了做枪口烫人任务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
降谷零抱怨着“你真的好像更喜欢波本的作风”之后，没等她反驳,就直起身子，摁亮了房间的灯。
床头灯是昏暗的氛围灯,房间灯全数亮起时,就显得刺眼。但波本毫不在意，只是意思意思安抚着盖住她的眼睛。
波本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
放任她平躺着省力,他自己也用机械代替人工。
然后,慢条斯理地按揉她的痒痒肉。仿佛是在消解枪支带来的威慑力和持续的控制力。
但偶尔加重或放轻的按压，无法预估,无法适应,又会让本就汹涌的浪潮更加化为惊涛骇浪。
波本动作强势,却并不吝啬夸赞。
“声音很好听,不用忍耐，公寓的隔音很好。”
“暖气会不会开太足了？皮肤已经完全是粉色了。”
“需要再喝点水吗？失水比较严重了……我也可以喂你的？”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天羽世界也能撑起精气神回以类似的夸赞。
毕竟，即使是波本,也有弱点,也有极限，他也会有忍耐不住的喘丨息,绷紧兴奋的肌肉，还有被汗意染湿的金色额发。
但波本总有坏想法。
他拉开床头柜，拔出第二把手枪，对准她，扣动扳机（绝对是蓄谋已久！）。在她禁不住颤抖的时候，再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看似平平无奇的矿泉水。
他放下手枪,仰起脖子咽下水的姿态相当冷酷又帅气，流下喉结的水滴折射着惑人的晶莹光芒。
下一口，喂给她。
和之前几口是相同的水，只是稍微甜一点，努力吞咽的时候，咽喉蔓起被糖分侵袭的细微干渴感。
很细微，身体又因为糖分补充了能量，多出攀住肩背的力气。
肌肤相贴，脖颈旁的碎发被温柔的力道抚过，耳根被摩挲着发红，隐隐有鸡皮疙瘩的感觉。
她被挤在床头垫和波本之间，没有空隙。
震荡，滚烫，已经要晕眩的亲密……
她以为这已经是波本的极限，然而。耳边多出扑洒的灼热呼吸，波本用牙尖磨着她的耳垂，兴致盎然地开口：“感觉怎么样？”
“……”天羽世界忍耐着，揪他的头发，“什么？”
“水，”波本用大拇指擦去她唇边的一抹水液，顺势朝下抹，轻描淡写地说，“有加助兴的糖浆，能让你支撑得久一点。”*
天羽世界一时愕然。水放在床头柜里的，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波本这是什么级别的坏心思！
灵魂仿佛被物体控制着震颤，已经习惯的身体仿佛再次被唤醒，持续地发热。红眸不由自主地漾出生理性眼泪。快乐仿佛永不终结，痛苦仿佛永不终结。
大脑在空白中晕眩，本能追寻眩目的金色。于是侧过头索求安抚的亲吻，在瞳眸湿润中碰触他的嘴唇。
牙关松开，唇齿相缠。
或许是糖浆的作用，亲吻迅速升级，掠夺暴烈，已经到缺氧的程度，不知多久，直到耳边只有同频的低丨喘。
已经完全过头了吧？只有嫌疑犯才有被三把枪抵着的待遇吧？
零的精力真的是，各种意义上的好过头了吧？
天羽世界想开口，但被震散的思维无法构筑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抓紧滑腻绷紧的手臂，喃喃出口：“零，我……”
“明明世界也期待着波本的到来吧？最后的到来。”
终于松开吻的波本喘着气开口她，捋开黏在眉眼附近的湿发，笑着按住她的脖颈。
天羽世界沉默了一瞬。压住脖颈的力量没有加重，只像是冬日仔细系好的蜜褐色围巾。恰到好处的威胁带来的紧张，加剧的心跳，错乱的兴奋感。
天羽世界移开视线，配合地换说法：“……波本。”
波本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然而灰紫色的眼眸笑弯下来，手上的力气加重，愉快回应着：“嗯，很好。希望世界能坚持得久一点，不要晕过去呢。”
天羽世界：“……”
失去声音。
波本兴味盎然，动作轻柔又迅捷地扶起她，拉到床头坐好。
如果只是普通换姿势，也没什么。然而，波本下一秒做的事情是——打开衣柜。
她无言又羞恼地闭上眼睛。
衣柜门的背面，是全身镜，在敞亮的灯光下，在改换姿态带来的本能痉挛中，一切的一切都一览无遗。
涣散的目光，异色肌肤的交叠，斑驳的痕迹，情颤的身躯，还有，波本在她身后，兴奋又期待的灰紫色眼眸。
下一刻，她被完整地坐抱在怀中，背靠着宽厚的胸膛。眼尾残存的泪珠被过分温柔地拭去，波本捋顺她卷曲的侧发，笑着歪头。
“应该能看得很清楚吧？”
不能看得更清楚了。
天羽世界选择闭上眼睛不看，但封闭视觉后，本就令人崩溃的触觉更加清晰。
犯罪嫌疑人的拷打，不过如此了。
伴随着波本身上浅淡的柑橘香气，即使调低档度后依然无法忍受的强度，颤抖和生理性的眼泪无法停止，喉咙的干渴感残存。
是那“加料”的甜水的效果吗？她居然还清醒着。
“一开始挠痒痒都会被痒哭，只是普通的拥抱和亲吻，都会变成烫熟的基围虾呢……现在的耐受力已经好很多了，”波本甚至还在夸赞她，“世界的极限会在哪里呢？”
已经无关任务本身了，单纯是兴奋、快乐、疯狂。
可以理解，她也很兴奋。组织覆灭了，任务快做完了，生活就要步入稳定和平的道路，二人独处不再需要任何心惊胆战。
“波本”这层身份即将退却，降谷零不再需要在面临深渊之后亲探深渊，他可以回归他应有的社会身份。
天羽世界撑着精神，偏头咬住波本的嘴唇，索要一个安抚的吻。
她接受降谷零残存的、在犯罪组织内耳濡目染中留下的坏心思。
她给任务系统设置了自动提交任务，即使自己真的晕过去也能提交任务。
“……只允许这一次。”.
只是一次，但这一次的威力足够让天羽世界心有余悸，即使从A国走了个来回，也没能完全缓和。
“都怪波本。”她再一次重复强调。
降谷零哭笑不得地抱紧她，把她身上本能的颤抖感受用有力的臂膀摁下。
天羽世界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身上隐隐约约的荷尔蒙香气钻入鼻腔，她分不清自己是在紧张还是在放松。
胸膛浮起的，沉下的，究竟是……
“我抱你上楼？”降谷零提议道。
“好。”
于是，怀抱暂时松开。
她坐回副驾驶上，在她心头感到些许空落落的时候，降谷零做好熄火关车的流程，转来副驾驶的门前抱起她。
是公主抱，臂弯相当有力牢靠。没有颠簸，一直送到三层卧室内的卫生间。
没什么意外。
公主抱服务暂且结束，不过降谷零其他的配套服务相当齐全，收拾房间，准备好睡衣、毛巾和浴缸的热水。降谷零还打算连洗脸都由他代劳的，天羽世界连忙拦住了——刷牙洗脸还是她自己上吧，不至于。
洗漱会让精神稍稍振奋，方便泡入浴缸更彻底的放松。天羽世界换好睡衣，按捺下心头涌动的特殊情绪，安详地打算先冲个热水澡。
但降谷零伸手牵住她。
天羽世界回头，脑袋顶冒出一个问号。
降谷零的脸颊微红，小声说：“我等会儿能和你一起睡吗。”
天羽世界沉默了一瞬。她本来都默认了，但零问得太郑重，以至于她的脸也红了。
波本坏，降谷零好。
她没犹豫，很快就点头同意，并且补充说明：“除非我们吵架闹矛盾，我和你说不可以，不然……正常都是可以，”她咬咬牙，强调，“不用问。”
降谷零笑着松一口气：“我原本还担心……”
天羽世界终于忍俊不禁：“我们现在都什么关系了？”
她晃晃手上的戒指，一言敲定。降谷零也只有点头同意的份。
天羽世界以为话题到此结束了，但降谷零接着就说：“我还想做个检查。”
天羽世界疑惑：“什么检查？”
降谷零没有开口，只是把她拥入怀中，伸出手。
下一瞬，天羽世界的浑身都本能绷直，她连忙深呼吸，忍耐着问：“怎么突然摸那里……”
“只是想确认一下，”降谷零的语气有些苦恼，“湿得很明显，确实都是我上次太过头的错……能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吗？”
天羽世界哭笑不得，想了想，最终还是正儿八经地提要求：“可以，公共场合这个任务，就由你全盘负责？”
降谷零一愣，但很快铿锵有力地答应：“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冬至快乐！！
*下章完结。
*番外点梗在评论区置顶，请读者大人点梗——ps[眼镜]新文脑洞最近多到离谱。
前有降谷零成为恋爱系统；降谷零反穿到现实世界猛读名柯；还有传统带球跑。
后有女主成为交警抓违法开车七次抓到波本，明朝同人文之堡宗好像怀孕了。
原创文之总之主角成了神豪。
……除去实在画风不一样的明朝同人文，我愿将脑洞杂糅为《穿成名柯交警的我带球跑后绑定恋爱系统变成神豪了》（大雾）
pps我也还没想好具体开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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