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初次见面波本展示出他锻炼了7年的演……
天羽世界跪坐在床头,努力侧身转头看对方的神情姿态。
但她没能看见。
卷曲的长发被拂到肩前，灼热的呼吸贴在她的耳侧，既是亲吻她已然发热滴红的耳垂,又拦阻了她转头的动作。
带着皮制黑色手套的手指，还在认真数着躯干上的红痕。摩擦带来的触觉和手指截然不同,不太习惯,和呼吸撩拨出的酥麻感一起共振，让跪着的身体都有些打摆。
“怎么样、都行,”天羽世界忍耐着羞恼,在酒后大脑不够用，体力又耗费大半的情况下,竭力配合降谷零的波本皮,艰难思索着地说,“不要太过分……就,都可以。”
“诶，”波本兴致盎然地按揉红痕,在她耳边轻笑出声，“什么样算是不过分？需要安全词吗？”
“波本可以有一万种方法让我说不出安全词,”天羽世界坦然又无奈地说,“不要见血就行吧？”
她完全没有自己说出了恐怖话语的意识，说完后,又理所当然地轻声提醒：“我跪不住了。”
能躺着就不坐着。
手铐在背后，没办法躺，那就趴着。
波本没有异议，他回应的姿态甚至称得上温柔绅士——托住她的肩膀不让她的头颅和床头响起撞击乐，顺带把压在胸前的头发重新拂在身后，不让她趴着难受。
天羽世界趴平了。
黑色卷发披散在线条流畅的白皙脊背上,波本用皮制手套慢条斯理地抚摸到尽头，随意轻佻地拍打两下。
“不见血就行吗？”波本语调优雅地复述着，而后愉快轻松地笑出声，“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天羽世界的心头隐约冒起不安感。
……波本，吗？.
如果说，今晚的上一次是一对暧昧人士的玩乐，在完成任务的默契中充分配合，耐心容纳，在称得上是慢条斯理的过程中得到余韵绵长的快乐。
那这一次，就称得上是凶悍残酷的鞭挞和掠夺。
双手被铐住，甚至无法爬着逃离，只能趴在原地，承受着后脖颈被咬的压迫，还有仿佛无穷无尽的索取。
脊椎的神经都仿佛要被汹涌有如海啸的浪潮冲得支离破碎，大脑在一片空白中茫然地晕眩着，喉咙中乱七八糟地哼出什么话语，自己无法分辨。
肌肉只剩下抽搐的本能。
生理性的泪水无法克制地濡湿半边枕头。
脸上还有斑驳的泪痕，被波本摘下手套的手指仔细擦去。
称得上温柔，但俯下身的波本将她笼在自身的阴影之下，接着就把手指塞入她溢出呼吸的口中，挑逗着她的舌尖。
她说不出话了，试图在晃动中开口，只会是在舔舐手指。
“这时候叫降谷的名字，有什么意义？”波本的胸膛起伏着，从鼻腔哼出笑，嘲弄地说，“他如果有忠诚于他的欲望，也不至于死到临头前的最后一次，依旧没能看到你失控瘫软的可爱模样……舌头也没用过吧？”
他定了定神，又语气愉悦地评价：“甚至没有真正意义的得到天羽小姐热情的迎接，真可惜。”
天羽世界听得懵懂。这是什么剧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手铐任务完成，制服任务完成。剩下多人和浴室，这是多人的剧本吗？……
她的内心忽然惊恐悸动，酒都被吓醒了。
不是，等等——防护措施没做吗！？
啊！？
不可置信，甚至来不及懊恼，天羽世界开始紧急回忆屋里有没有紧急避险的药——这处小屋的医疗盒里会放这种药吗？
一般来说不会吧……所以她还得做完任务之后开车回东都，买紧急药？
她懵了。
而波本察觉到她的不对头，笑出声。
“降谷确实死了哦，临死前他还拿着手机思考着怎么给你做任务。多人……很有趣的任务呢，但他打算打电话给聋子听，让听不见的人充当电话那头的第三人，是很乏味的做法吧？”
“……零？”
天羽世界困惑又不安地努力偏头看他。
这是剧本吗？还是说……
她的脸颊还有泪痕斑驳，称得上可怜。波本暂时停下，低头怜惜地触吻她的眼睫。
行为依旧亲密，有让人安心的错觉，五脏六腑的痉挛都仿佛因此平息。但他撑起身子后，居高临下注视向她的瞳孔是收缩的暗色，背着灯光，嘴角扬起的弧度戏谑又冰冷。
“降谷零已经被那位大人处置了，这副身躯目前只属于波本。”
窗外肆虐的风再次裹挟风雨，哗啦着狠狠撞向窗户玻璃，发出了相当不妙的动静。
波本的侍者服尚且齐整，只解开腰带。稍微与先前不同的是，衬衫带努力束缚着贲张的肌肉，撑得紧绷的白衬衫被汗液浸染出几块深色，躯干显得若隐若现。
有诱人的成分，但如果他重新束好腰带，出门执行组织任务，开车途中的风，就能吹去他身上的所有气味，仿佛干净齐整，什么都没做。
他从容地开口打招呼。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天羽小姐。”——
作者有话说：不剧透，不用担心
第92章 好像不是演的讲述遗言
“降谷零身为卧底,总有卧底行事的痕迹，称不上无懈可击。
“BOSS不需要证据，又有系统道具的力量,于是直接像控制琴酒一样控制住他，摈弃他身上不属于组织的部分,由此成功得到好用的棋子——只剩下波本。”
“……”
这是在说什么啊！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
天羽世界试图挣扎。但她绝望发现,□□，过量的酒精,连番的任务,纵意的接纳……她身上已经叠上太多层debuff了。
她软绵绵的，只能不挣扎,不配合。
波本也不在乎,只是抚弄着她背后被手铐扣住的手腕,姿态温柔地仿佛是在按摩,但很快就抬起她，大开大合,顺畅又肆意地继续使用着。
已经是很悲哀的情况了，但波本是坏人,他还要诛心。
“我可不理解他脑子里的想法,”他轻慢地评价着，“满脑子警察守则,国民安全，铲除黑衣组织……可笑的理想，只会被官僚利用成为耗材。”
天羽世界努力憋回眼眶中的生理性眼泪，回怼：“夏虫不可语冰。”
“和苏格兰学的古文？”波本冷笑一声，“算了，不重要。反正他记忆中的你像太阳一样闪闪发光,但你哭泣失控的样子，和他记忆中的美好印象——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呢。”
“……”
天羽世界对此懒得反驳，在巨大的荒谬感中，陷入奇异的麻木。
反正，太阳本身都有黑斑，有的黑斑能比地球还大。
身体神经性的浪潮还在忠实地传达，波本有着恶劣的兴奋，她甚至恍惚生出饱腹的错觉。
“当然，”波本自如地找补，“天羽小姐这个样子，也别有一番可爱的滋味。”
“……”完全不需要这种夸奖。
她的神情似乎将思维表露得太明显，波本伸手就要挡住她的眼睛：“如果看我不是这种眼神，那会更可爱哦？”
伸手需要俯身，于是又一次转成近乎拥抱的姿态。只是近乎，是因为被铐在身后的手腕，已经因为固定的姿势，血液流通不畅，泛起温冷的麻木。
太突然了。
波本继承了降谷零的记忆，于是对她有好感，直接从身体开始认识……是这样的狗血剧本吗？
天羽世界茫然无言。
但下一秒，手铐碰撞发出响声，手腕到肩背的束缚感消失。
——手铐解开了。
天羽世界一愣，还来不及判断情况，手铐和钥匙就一起哐当着丢到地上，在木地板上砸出巨大声响。
像是惊雷，她被吓了一跳。但同样发生的是，鞭挞也一起停止了。
发汗发烫的手心就安抚着覆上她的肩膀，摁着她躺好。
心跳的秩序从混乱中平息。
僵硬的肩膀，紧绷的手臂，被咯到有些发青的手腕，都被一一按揉，直到勉强放松。
天羽世界动动手指，茫然又紧张。
真的是波本吗？忽然转性了？被控制了？准备换玩法了？去浴室？
……她应该怎么做？
种种纷乱的思绪，止步于降谷零的郑重开口。
“我不会剩下多少清醒的时间，”他语气沉重，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找到机会，杀了我。”
天羽世界骇然窒息。这是唯一的答案吗？
“……不能让波本变成BOSS的趁手工具——”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神情就一变，从严肃化为轻慢。垂眼看着两人交叠牵起的手，戏谑哼笑一声。
他牵起她的右手，低头在手背上印下一个干燥的吻。
“工具？只是观念不同而已，”他嗤笑着在她的手背上咬出一个牙印，然后说，“在组织里，一切都应有尽有，不管是东都的房产，还是朗姆的遗产，只要敢去做，就能得到。这才是简单的快乐。”
他抓着她的手摸向她的脸颊，灰紫色的眼眸专注又恐怖看着她。
是自己的指尖碰到肌肤，但被抚摸的战栗感像涟漪一样蔓延。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呢？天羽小姐，”波本弯眼露出温和的笑容，“按照他的说法，杀了我吗？”
天羽世界一时无言。
她只剩下完成75个任务的奖励可以领了，原定计划是寻找能杀掉BOSS的奖励。但是，好吧，降谷零知晓她的一切秘密，于是波本也知道，他随时有可能将情报汇报给BOSS。
即使酒意占据大脑也能总结出现状，于是答案也显而易见，她并没有别的选择。
示弱，度过眼前的难关，然后积蓄力量，迅速斩草除根……
“……我做不到。”于是她说。
波本眨眨眼，抓着她的手松开，转而亲昵地拂开她黏在脸颊上的汗湿卷发，说话带着他一如既往的笑音。
“正好，你也能带给我简单又直接的快乐。只要你愿意让我给你做任务，让我当着自热极速激凸按摩丨棒……”他短促地难受皱了皱眉，很快舒展笑意，继续说道，“我也可以不站在那个一百四十岁的老头那边。”
在说什么啊？
“……”天羽世界深呼吸一口气，妥协似的请求：“我需要冷静一下。”
“这样啊……”
波本下了床，拉开距离以表达诚意。但正当天羽世界扭头准备闭眼休憩，她的腿骤然被抓住，半边身子被拽下床。
天羽世界：！
体内血管的血液哗啦啦流向她的大脑，在充血的晕眩中，她恍惚地看向垂着眼，神情隐含兴奋疯狂的男人。
“你的任务有多人，对吧？”波本讽笑着，拽着她双腿的手臂肌肉贲张，力度大得仿佛要一气塞到胃里，“他很顽强呢，意识还在，透过我的眼睛，试图和你说什么。让他看着吧？正好也不用找别人了。”
……什么三流狗血剧情。
……但似乎不是演的。
……居然会有这么仓促的遗言吗？
天羽世界心旌摇曳，悲哀和持续的快感交集，像是拌上砂糖的炒苦瓜，味道古怪，五脏六腑都要翻江倒海。
比喻甚至称不上精准，她无法对波本下死手……恢复行动能力后，果然还是把他关起来，严加看管。
如果还有任务，再说。人的经历有限，只够认识有限的朋友。
天羽世界做下决定，扭开头，语调放软，细着声恳求：“我知道了，请、请轻一点……不要……”
最重的一下。
门扉被撞开，被灌得满满当当。装乖的语调无法保持，尖叫着抓破被单。终于瘫软放松下来的时候，微凉的汗水流下肌肤的感觉都分外清晰。
波本的脸颊是兴奋的爆红，餍足地抚摸她，意犹未尽地做事后抚慰。
被触碰一下，躯干肌肉就本能战栗着跳一下，像是有设置触摸反应的机器。
“太糟糕了，”波本随手抹去她脸上乱七八糟的泪痕，灰紫色的瞳孔有着可怖的愉悦，“天羽现在绝望的表情，即使是降谷，看着也已经又一次兴奋起来了呢……”
系统后知后觉提示任务完成。天羽世界勉强在狼狈不堪中集中精神，确认提交。
如果说，这场闹剧一定有个安全词。那么……
“多人任务完成了，”她气弱地请求着，“波本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零可以重新上线吗？”
她心含希冀，等待着。
金发深肤的人一怔，很快收回恶意挑逗的手，长长呼一口浊气，满当当地抱住她。
手臂紧紧贴在她汗湿的光滑脊背上，脸埋在她的脖颈间。
天羽世界松一口气，放松着滚到他侧身笼就的怀里。
降谷零哄她喝波本酒是有缘由的，她喝到脑子转不动了，才会被“波本”的一番言辞糊弄住，甚至被成功吓到。
明明只要转下脑子就知道BOSS没有这种能力，且不说操控政坛要员，她自己都知道的——赤井秀一都还活蹦乱跳呢。
“太吓人了，”她还是后怕又泄愤地用他的肩膀磨牙，“不要再编这种剧本了，遗言都来了，还不如打电话给听力重度残疾的第三人听我们的动静呢……”
“不可以，”降谷零抱紧她，“是我们两个人的任务，不可以有第三个人任何形式的参与。”
拥抱满满当当，在精力被烫灼殆尽后，称得上温柔到好眠。
“算了……”天羽世界放松下来，安详地闭上眼睛：“任务完成就好。”
降谷零也说：“一起简单洗个澡吧，剩下的任务明天再做。做得确实有点过头了。”
最后一句话，他的语气带上做错事的心虚。
“嗯……”天羽世界虚起眼，“没做好防护措施呢。”
“有吃男用的药，你不用再吃。”
“诶，这样啊，”天羽世界松一口气，想了想就回复前面的话，“那除了剧本，就没有其他过头的地方了吧？”
她这句话随意说的，说出口后，被酒精控制的迟钝大脑才后知后觉，发觉这句话不对劲。
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
降谷零松开怀抱直起身子，半是气恼半是好笑地竖抱起她：“之前还担心过，我用波本身份做任务时的状态会不会吓到你呢……现在才发现你更喜欢波本，真是我的失职。”
天羽世界的求生欲望空前强大，强调说：“我只喜欢零——”“嗯，我也只喜欢你。刚才说的‘波本’是别的意思。”
降谷零笑着答应两声，抱着她换个角度，让她看卧室的凌乱惨状。
“总之是更喜欢大开大合的做法呢，床单淋了一大片，肯定要换了。地板也要擦。”
天羽世界：“……”
没眼看，脸热。
降谷零还在用庆幸又感慨的语气往下说：“幸好发现得早，没有继续在你面前克制，不然会错过很多乐趣呢。”
熟悉的灼热感受像是思维级别的烙印。天羽世界脊背一抖，但思来想去，还是闷闷地埋在他的肩头。
“算了，”她嘟囔着搂紧降谷零的脖颈，“看在你先前都说遗言的份上……辛苦了。”
第93章 十天倒数最后通牒
降谷零其实并不吝啬于在言语之中设下圈套。
等天羽世界懒洋洋窝在结实的怀抱里,抱到浴缸，半身浸入温热的水中，水波和心跳同频,她才如醉初醒。
——不对，等等,零之前有克制吗？
第一次就直接让她一觉睡到早上十点的行为,也称得上克制吗？
有一搭没一搭的亲吻像是在给CD条充能，天羽世界恍惚又平静地搂住降谷零的肩背,手指尖亲昵又警告地按在他的后脖颈上。
降谷零闷笑一声,完全没有被捏住命运后脖颈的觉悟，只调侃着说：“这样根本称不上激烈,没法完成任务吧？”
天羽世界嘀咕着贴在他泛红的耳边抱怨：“你的精力是不是太充沛了？”
降谷零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将手摁住她发酸的两侧腰,稳稳翻身坐稳。
姿态霎时发生转变,她连忙调整适应，坐稳后才发觉,自己已然端端正正坐在降谷零的腹肌上。
降谷零此时才兴致勃勃地开口：“我确实有点累了，小世界来动怎么样？”
尾椎骨上已经有生机勃勃万物竞发之势,即使有温水中和,但依然烫得仿佛脊椎都要融化。
天羽世界瞠目结舌，气恼地捏了一把他手臂上放松又柔软的肌肉。降谷零只是笑着任她捏,像是好脾气的大型食草动物。
好吧，手感不错，稍稍消气。
天羽世界没有即时答复。
客观上，她的酒其实醒得差不多了，体能也跟得上。偶尔浪一次一夜三四五六次什么的……也不是不行。
主观上，好吧,除却对某个本质是食肉系的家伙的纵容之外，果然还是有200枚天蓝海石带来的震撼感太强的缘故在。
朝不保夕带来了似真似假的遗言。那么，在遗言开始生效之前，为什么不满足当下呢？
或许是酒意带来的颓丧情绪，扯着她浸入温热的水中，浸泡着，不愿意面对晚秋的寒风。
如果是平时，她更愿意说BOSS也可以应对，人定胜天吧？不过把BOSS比拟成天也不太对劲……
她终究是被酒意和连绵不断冲刷脑海躯干的快感操控了，她的酒品挺好，喝醉了直接睡觉。现在半睡半醒，就是懒散地趴在始作俑者的怀里，慢条斯理地持续着亲吻和拥抱。
……不管主观客观，她其实还是想休息了吧。
降谷零轻柔地上手揉捏：“困了？那就睡吧。”
揉捏带来的宛若按摩的轻松感受，被晚秋的凉意缓慢吞噬着。
被冷空气舔舐的寒凉感似有若无，和浴缸内不断升腾的热气互相抵消。
在浴缸睡觉不会着凉吗？不过耳朵被舔的情况下也方便直接用水洗去津液。
身体有些轻，这种情况下能不能做过分的事情？降谷做什么都可以吧，即使是中丨出也没关系。
胃有些撑，晚饭吃了什么？好像只是吃的降谷带来的三明治和牛奶。
口中呢喃着分辨不清的话语，大概是梦话。相比之下，降谷要照顾自己，声音听着都很辛苦。
但她自己也很辛苦吧。
紧绷的……放松的……剧烈的……稳定的……冲刷的……尖叫的……流淌的……
肿胀闷痛的感受后知后觉地从神经蹿入脑中，是痛还是过分的快乐？
还是清醒的吗？还是困倦的吗？
似乎是哭过一轮，又似乎是笑过一轮。
要和不要混乱地说出口，想放松和想吃下去的本能互相打架。
紧密贴合，密不可分，像是被潺潺流动的温水粘在一起。
发出了自己都茫然耳热的声音。
还想要吗……？
“任务，应该可以提交了吧？”白皙的肌肤被轻咬一口留下痕迹，做任务的协助者嘴唇贴着痕迹，如此意犹未尽地说着。
天羽世界本能地打开系统页面，提交【浴室激战】任务。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浴室激战]。】
【当前为深渊任务阶段，任务完成度为：68/80。】
【当前任务可更换次数为：48。】
【……】
降谷零相当热忱：“新任务是什么？”
天羽世界打了个困倦的哈欠，揉揉发胀发酸的肚腹，自然地说着：“是[故意杀人]。”
降谷零意味不明地喟叹一声，或许可以理解为失望，也或许可以理解为放松。
她半身泡在温水中，确实也已经洗够了……
等等，为什么她又困又醉，还能提交浴室任务？
浑身又酸又涨，在交叠处用指尖一碰，能随意地探出稠白，即使浴缸温水在不断流动，也无法直接冲刷殆尽。
“过分！”
降谷零目光盈盈地投来目光，真切开口。
“我在法国的时候一直很想你。”
“……”天羽世界想找回场子，“你捏了好久，我也要捏你的屁丨股。”
“请用。”
降谷零愉快地说着，语气像是妥帖满足顾客一切意愿的五星服务员。
但他没松手，甚至重重往下按。
侵入感后知后觉地爆发，酒后延迟的快感一并延迟着冲刷，直至理智溃堤。
抽搐，短暂晕厥，清醒。
浴缸的水漫出边沿，哗啦啦地冲刷白瓷地面。
降谷零笑着感慨：“幸好是干湿分离的浴室，做卫生不会太麻烦。”
天羽世界在艰难醒神中气笑了，恼火地发问：“重点是这个吗？！”
降谷零完全没着恼，流连地安慰抚摸着她弓起的背，思索片刻后，直抒胸臆：“我喜欢你？”
天羽世界哼了一声，权且接受这个回答.
一处秘密的房间。
装修是大厅的风格，但有一大半被闪烁着红光的机器占满。只有仿佛是供信着跪拜万千神佛的窄小空地。
BOSS居住于此，居高临下地看着贝尔摩德。
对她的回答，BOSS选择全不接受。
“什么都没有？”BOSS冷笑出声，“关系比较好的同事或者学生，和学校对接的联络方式，接收正式通知的家庭住址……都没有？”
地砖有着宛若冬夜的寒凉。
贝尔摩德仿佛是被吓到了，匍匐在地听着BOSS训话。
等BOSS说完了，她才小心翼翼地，冷淡又客观地汇报着：“天羽可能是发觉若狭留美——蕾切尔·浅香准备去帝丹小学，于是提前调入学校。等朗姆死后，她就离开，转而去杯户高中。”
帝丹小学的重点只有蕾切尔·浅香，BOSS对此并无疑虑。
BOSS对这个美国议员的保镖有浅浅的印象。她在朗姆这个废物铲除议员的任务中幸免于难后，专注追杀朗姆，17年未曾放弃。
朗姆的消失有很多疑点，不过，如果有浅香的帮忙，倒也不奇怪。反正朗姆已经死了，浅香也没有进一步针对组织的动作。
BOSS懒得搭理这个独眼的小学老师，只问另一个升职的小学老师：“杯户高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贝尔摩德恭敬地回答：“我还在调查，但白兰地的动作还是太急切了，天羽可能已经发现她的身份暴露，什么都不会做——”BOSS冷淡地用机械音质问着：“所以，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贝尔摩德垂下警惕忧虑的绿眸。
如果什么都查不出来，BOSS会不会命令她重新调查帝丹小学？
浅香无所谓，小林和涩谷也只是普通老师，菅本更是个不可回收垃圾，只适合做200枚天蓝海石的基底。
归根到底，帝丹小学内绝对不能被查到的，也只有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两个人而已。
……事已至此，还是先祸水东引。
“让波本加入调查吧？”贝尔摩德恳切提议。
BOSS态度冷淡：“他只是个被组织利益引诱而来的普通罪犯，兼管朗姆的部分权限已经是他的权力顶端。”
贝尔摩德客观评价：“但波本在获取情报上有着出众的能力，即使是琴酒，有时也会倚仗他的调查结果。”
她说着，心头忽然似有所感。
波本捏着她的秘密很烦之外……天羽打电话时的声音真的有点耳熟吧？
电子音和普通说话的声音不同，很难联想到，要不是天羽打电话和她“对接”八丈岛的事情，她也不能发现：波本罕然的，在做组织工作中接到的调情电话，对面的女声和天羽打来的声音，其实真的像。
很有意思的假设，不是吗？天羽也确实出现在波本潜伏的咖啡店，并且当众夸他帅（虽然后来牵了她的手）。于是什么情报都敢收到的金发情报贩子胆大包天，连明显在和组织作对的天羽的情报都悉数笑纳。
天羽在游乐园的时候和她说过，她有男朋友了。说不定男朋友就是波本呢？所以迅速发觉她易容成波本的速度。
那么，现在是什么进度？
天羽俘获了波本的心，波本已经沦为叛徒。还是波本把天羽耍得团团转，只要BOSS一声令下，登时可以收网结案？
贝尔摩德的余心在好奇。
而BOSS一时沉默。
沉默有时意味着盘桓。而贴心的下属不能漠视上司的犹豫。
贝尔摩德再伏地，任由地砖的寒凉侵入她的膝盖。
“如果不用波本，那我还有一个冒昧的想法。”
“什么？”
精致的金发垂散在灰黑色的地砖上，被地上浅浅的一层灰黏住。
贝尔摩德的话语平静而冷漠。
“直接绑架整个杯户高中的学生和老师，逼迫她这位监察副校长出面。”
“……”BOSS冷淡地评价，“动静太大了。”
贝尔摩德叹一口气，宛若真心实意的开口。
“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
做任何事情，都需要行政成本。
任用波本？
组织需要耗费“使用不太信任的人”带来的监察成本，监察未必管用。波本未必能有调查的成效，波本甚至可能泄□□OSS和天羽的共同秘密，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
直接绑架整个杯户高中？
组织需要耗费不可计量的舆论力量和政治力量，将影响范围控制在不会闹大的范畴。
民众的力量十分微妙，很多时候什么都干不了，但万一呢？真的将矛头对准黑衣组织，于是出现无数个若狭留美，拼尽全身血肉也要将黑衣组织咬出皮肉伤，甚至咬出骨头，咬断脖颈呢？
黑衣组织是秘密犯罪组织，还没有公然嚣张的权力。
贝尔摩德知道，如果黑衣组织绑架帝丹小学的两个小孩子，天羽老师会表达妥协，试图周旋。
但是，没有如果。这是她和天羽的共同秘密。
“让波本协助你继续深入调查，”BOSS狠下心，做下决断，“10天是死线，10天后如果没能抓住天羽，那就让整个杯户高中陪葬。”
第94章 九天死线前进中
天羽世界准备杀人。
是降谷零已经提前安排好的行程规划,她以公安的名义前去A国，临时充任执行枪决的武装警察。
在社会道德和法律的意义上，被执行的人犯是注定要死去的存在。作恶多端,罪行累累，没有可以辩驳的地方,甚至吃子弹都称得上是便宜对方。
去A国,飞机加上转乘一共飞了10个小时，再坐两个小时的车,才到达目的地。
时间紧迫,像是有200只蜗牛在身后追。天羽世界没有给自己安排休息时间。
以防万一，她在前往处刑地点的路上,还检查了一遍人犯的资料。
抢劫杀人致多人死亡,当场抓获,核实无误。即使是公法乏力动用私刑,天羽世界想，她开枪后,晚上也不会做噩梦。
负责和翻译交流、陪同衔接的人是风见裕也，黑眼圈一如既往的重。天羽世界下车时,想了想,给他塞了一枚金币作为礼物。
风见裕也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就要送还：“这是我的职责,这……”
他想起了天羽老师之前发给他的一掷“千金”小视频，迟疑了一瞬：万一他的推脱会耽误天羽老师做任务……？
天羽世界已经轻盈跳下车，在翻译帮助下（虽然在可以用英文交流的情况下，大部分语句并不用翻译）和当地警方沟通，往行刑地点去。
风见裕也被迫接受礼物。
天羽世界披上工作服外套，穿过走廊。风见裕也的执行能力很强,当地警方没有任何临时卡壳的地方。她顺利走入准备室，检查行刑时用的手枪。
尽管弹夹里只放着两枚子弹，但天羽世界拿起检查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沉。
带路警察再次确认：“Can you shoot it？”（你会开枪吗？）
天羽世界认真应答：“Yes，I can.”英文问答没有母语羞耻，但也让回答多出更加奇特的、暂时无法分辨的郑重情绪。
天羽世界暂时无法区分，也没有区分的余裕。
风见裕也或许在外头等候的车上小憩，降谷零在处理两份工作。人偶们在休息，学生们在上课。
在平平无奇的深秋晴空下，她走入戒卫森严的处刑现场。
事情其实很简单，她举起枪，面对看着资料已经逐渐眼熟的犯人。犯人被提前注射过松弛肌肉的药剂，一枪毙命的过程不会有任何虐杀嫌疑。
退一万步，即使她打歪了，犯人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她可以转而选择药物注射，或者干脆再开一枪。
一个为了一己之私，手上沾染鲜血，死不足惜的犯人。
天羽世界屏息凝神，扣动扳机。
砰！
血花飞溅，任务完成。
【主观故意，达成杀人事实，就是杀人。……当然，玩家不会有负罪感，也完全不必有负罪感。毕竟，琴酒这位犯罪前辈，可根本不会记住自己手上有几条人命。】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故意杀人]。】
【当前为深渊任务阶段，任务完成度为：69/80。】
【当前任务可更换次数为：49。】
【已自动为玩家接取新任务，新任务为：抢劫。】
天羽世界平静地扣好保险栓，放下枪。赤红眼眸简单扫过现场，和接洽的警方颔首示意，达成共识，就转身，原路返回。
事情或许很复杂，但降谷零已经将路铺平，她只需要开枪。
手枪并不是大口径，在她的视野内，只能看到眉骨中央开出的一个黑洞豁口。甚至没有鲜血流出，遮掩一番，人就仿佛只是在额前点染装饰，宛然如生。
面相很普通，黑发白肤高鼻，耸拉的肌肉和青紫的卧蚕看着像是疲惫和麻木。但死后的人有的只会有腐烂——不，会直接送去火化。
天羽世界悄悄摁住自己的额头，她能确认，自己并不后悔。
只是杀死同类带来的、基因本能的震撼感受，需要冷静。
她打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于是扭头问翻译：“这座城市有什么好吃的吗？我打算在离开之前好好吃一顿。”
旁观全程的翻译迟疑着，终究面露难色：“我没什么推荐的胃口……”
天羽世界想着新任务，耸耸肩：“好吧，那有什么有趣好玩的地方吗？”
翻译面色苍白，这回直接无法回答。
天羽世界试图回以安慰的笑容。她的笑能带来的本能的冲击性，锐利的眸色和漂亮的容貌。但翻译也只能艰难同样回以微笑。
好吧。
天羽世界决定换个人询问。
她回到车内，风见裕也并没有睡着，只是放松又焦虑地窝在座椅上玩手游。
天羽世界想了想，直接伸手：“我需要转移注意力，手机能给我玩吗？”
她自己有手机，但手机还是别人的好玩。天羽世界理直气壮。
风见裕也沉默一秒，果然没有递出手机，甚至直接把手游退出，手机摁黑屏。
天羽世界刻意地虚起眼：“诶……？”
风见裕也镇定着，勉强又惭愧地开口：“虽然我玩这个游戏很久了，但真的不推荐，又肝又氪，肝的游戏内容还很无聊，只能点点点。我平常都是编代码小程序玩的……”
天羽世界露出索然无味的表情。
风见裕也暗地里松一口气——在手游里看见双马尾萌妹版降谷上司的惊悚感，还是像其他的职场机密一样，藏在心底比较好。
他暗地里擦汗，吩咐翻译兼职司机按原定计划开车后（有额外付开车的钱），他认真严谨地继续帮天羽世界分析注意力。
——天羽老师的神情远没有当时发传单还有骗20万时的意气风发，很明显。
“有什么需要转移注意力的地方吗？”风见裕也认真分析，设身处境地着想，“如果是怕Fu……怕上司付出的东西太多的话，其实根本没什么！和这家监狱的交涉并不难。”
天羽世界盯着风见裕也，面无表情：“为什么？”
风见裕也瑟缩一瞬，坚强开口：“因为这是一家私人监狱。”
天羽世界沉默片刻。
出乎意料的答案。
“Okey，fine。”.
有的国家是这样的，监狱有民营有官营两种，秘密情报机构“因为资金不足”公开裁员，税收部门甚至本质上是私人公司。
天羽世界认真研究，研究累了闭眼休息。车身晃动，瞳孔残象影影绰绰。天羽世界长呼一口气，看着另一边已经睡熟的风见裕也，心下不免感慨。
即使看着是彻头彻尾可怜兮兮的社畜模样，但风见裕也本质上是个并不在意“处决死刑犯”过程的、经验丰富的公安警察。
天羽世界感到惭愧，她见过自己受伤，朗姆死亡，也真切指挥诸伏景光造就琴酒的死亡（虽然琴酒没死成）。但她还没适应，死亡本身。
都已经做完69个任务，被BOSS追杀很久了。某种程度上，她完全称得上幸运。
天羽世界长呼一口气，看着路边咕噜咕噜滚着的风滚草，清澈蓝天之下远处滚滚燃烧的大火，还有翻译随意的“估计是风滚草引发的火灾吧”的猜测。看着烟尘逐渐远去，转而是渐次隆起的楼宇大厦。
进入城区。
接下来并没有其他计划，天羽世界也没有在异国他乡抢劫的打算。
考虑到要休息，并且还是躺在床上休息比较舒适——尤其是对于没有系统能力的风见裕也来说。
于是，天羽世界最后敲定的计划是，在预定好的酒店休息12个小时，再用3个小时完成去机场过安检登机等一系列流程。如果没有误机的情况，10个小时后到达东都市。
风见裕也没有异议。
翻译是本地人，车开到酒店就完成任务，同样没有异议。
车开入城区后驶向酒店，路途顺利。
酒店是平平无奇的商务酒店，确认预约信息后就领取房卡上楼。翻译和她告别，脸色已然恢复血色。
“某种程度上，这只是社会集体对可能损害社会的危险人士的正当防卫。”翻译如此安慰着。
天羽世界笑着点点头：“我理解，谢谢你。”
风见裕也清点好钱，现金交易。翻译领钱，就此撤退。
天羽世界只是微笑叹息。她知道，“第一次亲手杀人”的心理大槛，她会、也必须是自己扛过去。
当然，事情其实并不难，好好休息，出门溜达，思索抢劫任务怎么做……她有太多事情可以转移注意力了。
天羽世界上楼到达房间门口，她和风见裕也一人一间。
她用房卡刷开门。
刷开的一瞬间，她似有所感。门推开的一瞬间，金灿灿的头发霸道又强势地映入她的眼帘。
惊异和惊喜的思绪重叠，天羽世界放松下来，但很快重新警惕，冲到他坐着的沙发前，第一件事，捏脸。
降谷零被捏得身体左右晃动：“诶诶诶！——”天羽世界笑着审讯：“老实交代，你怎么也跑过来了！总不可能是想我了吧？”
说完后，她自己先被酸倒牙齿。
——噫。
第95章 八天倒计时持续中……？
天羽世界留下了话柄。
降谷零仰着脸任她捏,顺势抱着她的腰拉近距离，鼻尖触着她的肋骨中央。
他弯着眼笑，紫灰色眼眸在敞亮窗户的光线下亮得像是稀有矿石。但其中不言而喻的安抚,又像是被水蒸气朦胧的厨房顶上亮着的白炽灯。
“嗯，想你了,也担心你。”
话语中的呼吸热意隔着一层布,扑着在她的胃。
天羽世界单膝跪在沙发上，手撑着他的肩膀轻松站稳,低头和他对视。
然后后知后觉,自己没有在计划中留下吃东西的时间。一切吃食，都并入路途当中,目的只是果腹。
胃,作为情绪奇怪,后知后觉地颤抖痉挛。
即使是天羽老师,面对正中红心的甜言蜜语，有时候也会无从招架。
旅途奔波？明天就回日本了,根本不用来？都不用多说，都无法表达内心复杂又明亮的情绪。
天羽世界没迟疑太久,随手揉揉他手感很好的耳朵,笑问道：“除了见我，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降谷零只迟疑了一瞬,就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容：“没有哦。”
真的完全没有吗？
天羽世界没有深究，后撤一步拉他站起身，提议道：“那你陪我睡一觉吧？——我的行程计划只有睡觉休息，我想抱着你睡。”
太坦诚了！降谷零的神情有片刻的空白，直到被揉过的耳朵红晕延展到麦色的脸颊。
天羽世界弯下腰用嘴唇贴了贴他的脸颊，就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我先去冲个澡。”.
睡前闲聊。
“之前基本没有坐过飞机,不经常出远门，即使是长途也都是坐火车，能省钱。”
“飞机经济舱很窄，不适合休息，即使坐过也很难得到休息技巧哦。”
“稍微还是有点可惜吧……毕竟这回坐的是头等舱，结果还是没能好好体验。”
“现在能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吧？”
“说是这样说啦……”
酒店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
天羽世界绕过可能会做噩梦的话题，随心感慨着。说话间，她侧着身子，腿搭在平躺的降谷零腿上曲起。手臂抱着他的身前，脸埋在他的胸膛侧。
放松的，软绵绵的，她的额头拱了两下，给自己调整出最适合最放松的姿势。
是很适合当捏捏玩的程度。
安定的环境带来放松的随意。降谷零身躯没动，只是闭上眼睛，平躺，放松，像一个合格的大型抱枕。
偷得浮生半日闲。
房间内是昏暗的静谧，两人呼吸匀称，仿佛已经睡着。
但天羽世界忽然幽幽问一句：“即使不方便直说，但也得旁敲侧击一下吧？我是不是应该加快做任务的速度？”
“……是，”降谷零平静地答话，话语中毫无困意，“但也没那么急。”
天羽世界笑着捏他：“这算不算是一种同床异梦？”
降谷零讶然发笑：“这种话还是过分了吧？”
天羽世界已经认命地叹口气，滚离降谷零形状的抱枕，行云流水地摸黑摁开床头灯，拿起手机。
她思索着，并不在意抱住她腰腹把她当大型玩偶的金发男人，低头问：“公安最近有针对组织的计划吗？”
降谷零闷着声音说：“有，以东都市为中心，铲除黑衣组织在日本的各个据点，可以让人加到小组内——事实上，诸伏已经去帮忙了。”
天羽世界“唔”了声，思索着说：“一个人可能不够，我的其他人偶也都要参与。”
“没问题，”降谷零一口答应，再提议，“世界多抽几个任务？说不定能一起完成呢。”
话说到这，降谷零也直起身子拿手机，靠在床头发短信，简短地说明“有人会加入行动，予以配合”的情况。再把对接人员的联系方式发到她的邮件。
天羽世界沉吟着翻翻任务列表。
□□……聚众斗殴……网络攻击……
昔日感觉困难到无从下手的任务，现在再想，居然都已经称得上信手拈来——只要有黑衣组织作为靶子。
天羽世界失笑，想了想，给诸伏景光打电话。
日本那边的时间是晚上十二点，但诸伏景光果然还没睡，听筒里传来两只猫争先恐后的猫叫声。
天羽世界不免多问一句：“猫在吃夜宵吗？”
诸伏景光：“猫在等夜宵，要我把电话给三花和布偶吗？”
降谷零意味不明地抓住她空闲的手。
天羽世界反握住，认真地和电话说明：“任务需要，你加入公安里头清理黑衣组织据点的队伍，随机应变，替我完成任务。联系方式我用邮件发你。”
听筒里的猫叫声停下了，诸伏景光问：“都有什么任务？”
天羽世界看向系统：“抢劫。”
诸伏景光答允：“好，据点里经常会藏有现金和贵金属，任务不难。天羽老师这边的任务其实快做完了吧？”
天羽世界问：“是的，所以你这边方便多做几个吗？”
诸伏景光：“我听听看。”
天羽世界从系统现抽：“聚众斗殴。”
诸伏景光：“我叫上班长他们一起加入，如果对接过程有什么问题，我会联系你。”
天羽世界再抽：“非法拘禁。”
诸伏景光：“行，我抓个组织成员回别墅做猫粮。”
天羽世界再抽，熟悉的DOI又一次来临。
“……”天羽世界的语气一如往常，“先做上面三个，就这样，有什么问题再联系？”
诸伏景光笑：“其实，我都不知道老师都有哪些任务要做。”
天羽世界讪然，恋爱任务或许能算是隐私？
但电话对面显然只是调侃，很快加一句带着笑意的再见，于是她还是符合社交礼仪地回一句再见，挂断电话。
降谷零还在侧头看她。
面庞肌肤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折射着惑人的暖色光泽，眼睫和鼻梁被照出阴影，他的笑意在光影之间显得暧昧。
目光幽幽。
天羽世界又无语又好笑，挣开他握紧的手，侧躺下来，看着他。
天羽世界：“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降谷零：“我对你的回答有所猜测。”
天羽世界：“你的猜测是对的。”
降谷零：“是错的也没关系，我想抱着你睡。”
沉甸甸的拥抱压得床单下陷，抱的双重用法在此彰显。
“……”天羽世界哭笑不得，“Okey，fine。”
也称得上是一种，绝佳的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血腥、暴力和陡增的荷尔蒙，本来就容易混淆在一处.
日本时间凌晨两点，诸伏景光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他和班长加入公安队伍清扫组织的各个据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机动策应，堵住几个趁机逃跑的组织成员。
在搜查据点藏物上，诸伏景光相当娴熟。他毕竟也当了好几年的苏格兰，经验丰富。
于据点A找出现金1000万日元，另黄金首饰若干、迈巴赫汽车车钥匙一把，抢劫任务顺利完成。
于据点B堵到还在睡觉的组织成员科恩，顺利完成聚众斗殴任务。和公安协商后，把反抗依旧激烈的嫌疑犯检查绑好丢上车，由萩原研二送回别墅囚禁。
于据点C……没有据点C，公安分出许多个小组，统一铲除，快准狠。
——即使由黑田理事官统筹安排，但光是部分保密安排就够风见警官眼底的黑眼圈再添一层。
按理来说，犯罪分子永远是在霓虹灯光照耀中骇然蹿远的老鼠，是见不得光的存在。琴酒确实气势凛然，倒反天罡，说追查的警察、弃暗投明的组织叛徒是老鼠。
然而，琴酒已经失忆，但他留下的阴影依旧像幽灵一样长久地飘浮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无法忘却，在午夜梦回之时，不时被惊醒，再重新睡去。
……这一次行动，在铲除黑衣组织上，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
这种一反常态的猛烈行动，又会不会反而将zero暴露出去呢？
诸伏景光忧虑着，坐回车中，接过娜塔莉煮好后开车送来的芝士荞麦面，拆开筷子吃。
坐在副驾驶上的是加入其他公安队伍的宫野明美，她吃的是牛肉咖喱饭。
车内香气扑鼻，娜塔莉喝着柠檬水，犹豫片刻，还是问：“航呢？”
诸伏景光咽下一大口面，解释说明：“公安在收拾现场，班长在帮忙给几个现场的组织底层成员做现场审讯，是我认识的人，所以我避开了。”他已经把盛面的碗吃到见底，好奇问道，“给班长带的夜宵是什么？”
“牛肉咖喱意大利面，”娜塔莉沉默一秒，将打包盒递给他，“你没吃饱的话就拿去吃吧，冰箱里还有三明治。”
诸伏景光一时无言。
天羽老师对待“人偶”们有着热情又谨慎的距离，对于娜塔莉和班长的恋情，她没有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现在，娜塔莉小姐愿意为班长单独处理一份意大利面，而不是混着他的荞麦面一起烹炒，称得上用心。
打包盒已经递到眼前，他索性接过，打算等班长回到车上的时候再交给他。
车内一时安静。
或许是为了打破沉默，宫野明美咽下饭粒，小声说：“我那一队完成得快，在现场审讯中，组织成员透露说，黑衣组织可能有针对杯户高中的行动。”
娜塔莉警惕询问：“针对天羽老师？”
诸伏景光也问：“知道行动时间吗？”
“不知道，组织成员没有收到正式通知，只是组织工作内部的传闻，“宫野明美皱紧眉头，欲言又止片刻，又说，“可能是。”
可能是黑衣组织针对天羽老师的行动。
娜塔莉没有多问，宫野明美就只是在心里忧虑地想着，概率可能是90%。
也不知道天羽老师的任务还剩多少……
万一，万一黑衣组织就如同她认知中的那样，悍然绑架整个学校，用数千人的性命逼迫她出来呢？
唯一值得谴责的，是发起电车难题的存在。但不管是谁拿到马桶椃子，内心受到的压力都绝对能捏爆一个均匀光滑的鸡蛋吧？
宫野明美忧愁地垂下眼，继续吃牛肉咖喱饭.
BOSS并不忧愁。
他手握自己发展半个世纪得来的财富、身份、地位。即使是首相所在的政阀世家，他也敢大力碰上去，碰得对方头破血流！
获得系统的时间虽然相比之下短得多，短得没有十分之一，但那些五光十色、琳琅满目的系统奖励，又如何不让人心生豪情？
完全忠心自己的手下，对手下生杀大权予取予夺的权力，还有令人心跳加速的，系统奖励……他可以许愿，许愿自己享受的一切延续到千秋万代！
一定要回收系统。
一定要继续做系统任务。
一定……！
空旷而昏暗的房间，200枚天蓝海石齐齐映亮，接着东倒西歪，噼里啪啦倒了满桌，蓝光红光夹杂照应，蔚为壮观。
如果贝尔摩德在，她一定心里头腹诽，这是什么级别的光污染。
当然啦，BOSS在独处一室，独自焦躁，独断筹谋。
“波本应该找不到天羽世界，”他喃喃着，“系统奖励用一个少一个，但现在，也顾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波本：找到了，并且共处一室中[墨镜]
第96章 天平两端选哪个？
系统任务做一个少一个,天羽世界十分期待。
降谷零陪她在酒店歪了十个小时，成功完成第73个任务。其中的天雷勾地火、热切烧灼、目眩神迷，以至于情思恍惚,不能自己的地方，不必详说。
但她接下来的任务,卡住了。
——是公共场合。
如果是犯罪任务,公共场合称得上简单，杀人放火可以在公共场合做,拔人头发也可以在公共场合做。如果对任务强度有要求,那联系一家有火龙烧仓需求的公司，充当执火人就好了嘛！
但恋爱任务……她也只能发出感慨。
天羽世界：【实在像是主人的任务。】
系统：【==！】
多拉A零有小巧思,只是无法在A国执行,得先回到日本。他并不焦虑,只用谜语人的说法表示,还有十天时间。
十天时间，已经足够抵达冰雪皑皑的冬天。
她的心底是被安抚和乐观心态共同构筑的安定,笑容洋溢地和降谷零告别，和看起来睡足后整个人闪闪发亮的风见裕也一起坐飞机回到日本。
然而,冬日尚未来临。
她一下飞机,手机就接收到了99+的消息。
短信、邮件、部落格……各方人士传来花样繁多的慰问和质问。
机场旁的显示屏现出她清晰的白底证件照，播报着新闻。
【经多方查证,被死亡通牒勒令出现的人为天羽世界，是前帝丹小学教师、现杯户高中副校长。据传，她的行踪成谜，疑似为几起犯罪事件的幕后主使……】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身形，影影绰绰地映照在屏幕上，互相对应。
手机内的威胁更加激进,也更加清晰。
宫野明美：【黑衣组织向帝丹小学和杯户高中下达通牒，说，要么两个学校死，要么让天羽老师出现。】
天羽世界：【……胆子这么大？】
宫野明美：【口头威胁的后果可大可小，如果你出现了，黑衣组织大不了撒泼耍赖，说只是某个混混无聊发消息，关个两三年就能暴富。】
天羽世界：【如果我没出现。】
宫野明美：【我无法做出任何客观的猜想和判断。】
真的敢赌黑衣组织只是口头威胁吗？
手机还在无声亮起。
公安发来消息，勒令她回家避难的，两所学校的师生安全都由公安负责——这是公安的责任。
赤井秀一发来消息，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基尔都凑了一回热闹，表示可以提供必要且有益的支持。
天羽世界坐上萩原研二接她的车辆，回到住所中。萩原研二在全程是罕见的安静，回到住所后，也只有两只猫不谙世事围着她撒娇着叫。
她绕开猫咪，走到厨房接冷水，一边喝一边看冰箱上贴着的留言。诸伏景光说他外出探听情况，宫野明美说她去接小哀。都在今天。
手机多出新的消息，叠上旧的。
降谷零：【请务必不要出门。】
蕾切尔·浅香：【不要来。】
杯户高中新校长：【什么情况？？？】
贝尔摩德：【那位大人终究还是把目光对准了帝丹小学。未必真的会直接炸掉两个学校，但小侦探肯定会被发现。现在，要么那个小侦探死，要么你死，你看着办。】
天羽世界深呼吸一口气，再打开新邮件——她吓得把手机摔在流理台上。
视频画面中，宫野姐妹置身于昏暗的废弃工厂，身体被绑住，脸色惨白。四周血迹斑斑，仿佛已经有血腥气席卷而来，冲入鼻腔。
许久未见的琴酒探头出现在镜头前，嘴角一如既往地扬起因杀戮而兴奋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失忆的影子。
他伸手调整镜头，狼绿色的瞳孔直勾勾映入画面。
“雪莉？真是意外收获，谁能想到她也藏在帝丹小学中？”他喟叹一声，发出通牒，“今天之内到达指定位置，否则，不管帝丹小学的其他学生能不能幸存，雪莉是一定能和你共赴黄泉了。”
镜头后传来神似伏特加的声音：“大哥，查出来了，那个小男孩也是变小的，是工藤新一！”
琴酒蹙起眉，不解询问：“工藤新一是谁？”
下属瓮声解释：“是出名的高中生侦探……也是大哥之前杀过的人，”下属说着说着开始感慨，“没想到APTX4869真的可以让人变小啊，果然该汇报给那位大人。”
琴酒平静说：“我不记得了，你去吧。”
屏幕一黑，视频到此结束。发来的邮件下方，有填着一个地址。
是一处无名海岛的渔船小港口，偏僻冷清，岛外是汪洋大海。如果她应允前去，结局大概是海底捞吧——捞不到的那种。
天羽世界叹一口气，沉重地陷入思索，她该去吗？
毫无疑问，这是比“为了私利亲手杀死入室抢劫犯”还要深重的道德绑架。
天平两端甚至相当拥挤，毕竟她不只是一个人。
她有互唤小名的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吗），有人偶，有利益相关的朋友。因为做任务无法深交，但她还有能一起喝酒的朋友（虽然她并不爱喝）。
很难抉择。天平两端都很沉重。
但是——她为什么要选择？
她的目标其实比机场外的大型显示屏还清晰，有且只有一个：在道德绑架来临前，摧毁它。
如果有电车难题就解决提出电车难题的人，如果要天平两端只能选一个就把拿着天平的人狠狠揍一顿。
如果发起选择的人是不怀好意的BOSS，那更应该想尽办法对BOSS发起冲锋，而非当真陷入选择之中！
至于现在……乏味的想象，无聊的梦境！
天羽世界再回想自己从A国回来时的种种，弯起红眸无声笑出声，接着狠狠将手上的玻璃杯摔在地上！
“这是系统奖励构造出的幻境。”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而不只是玻璃杯和地板被砸破的声音。
眼前的世界在轰然声中像墙皮一样掉落崩解，破出一块的地面在颤动。
扶着流理台手指不小心被溅起的玻璃割破，但没有鲜血，没有痛觉，也没有铁锈味的嗅觉。
理所应当，梦境不会有真实的伤害。
也只有梦境中的自己，会遇到回到日本时任务还卡着没做的情况。
……怎么可能有做不完的任务。
虽然很羞耻，但[公共场合]可以做，确实很羞耻，但可以举个例子，例如可以试着包下飞机商务舱的座位，相当羞耻地，在商务舱卫生间捂着嘴克制小心地做一场，然后祈祷空乘对卫生间的奇怪动静习以为常。
同样的，只有在梦境中，降谷零才只是发信息，而不是当即把她请去公安秘密安全屋内妥善安排好起居。
除此之外，江户川柯南的主角光环呢？灰原哀的对组织特攻雷达呢？都哪里去了！
另外还有小细节。包括且不限于……
她给若狭老师的备注就是若狭老师，绝不是她自己都记不清的蕾切尔·浅香。
琴酒的新下属声音真的会像伏特加吗？即使真的像，那新下属凭什么知道APTX4869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两只猫都蹭她脚的情况下，她绝对没办法忍住不去摸！
幻境彻底崩塌，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熟悉的黑暗。
她还在酒店，已经睡足清醒。脖颈之间传来匀称温热的呼吸，腰间被抱着，力度像是系紧的安全带。
天羽世界缓缓放缓呼吸，削减幻境带来的冲击感。
降谷零还在安睡，她同时有着共度时光的安宁感和独处的平静感受。
但她或许还是在幻境中紧张到肌肉收缩，呼吸频率发生变化，没等她完全从睡梦中清醒，降谷零也悠悠醒来。
他半梦半醒，嗓音带着倦意，腰间的手移到肩上：“怎么了？做噩梦了？”
天羽世界侧头，用唇心碰碰对方的鼻尖，嘀咕着说：“算是吧……”
降谷零回给她一个唇畔的吻，讶然笑问：“算是？”
梦醒后，梦中的记忆都在迅速退却，尤其是噩梦，更会因为逻辑荒诞不经，在清醒之后只合沦为笑谈。
事实上，天羽世界现在已经在疑惑，她遇到的是身临其境的幻境，还是只是真实过分的噩梦。
不过……即使很多细微逻辑不对，但总体上确实真实得过头了。
“有点问题，”天羽世界迟疑地开口，“BOSS好像操控了我的梦。”
……等等，假如BOSS真的操控了她的梦境，那么，它能不能看到梦境中的内容呢？
关于她的住址，关于波本是卧底，关于赤井秀一其实还活着（这意味着基尔身份有问题），关于贝尔摩德有叛变苗头，关于雪莉，关于APTX4869，关于死而复生的宫野明美……
完了呀！——
作者有话说：BOSS出招了！
第97章 幕后主使千钧一发！
秘密信息的每一个字都值一个金豆,要紧的信息，每一个字甚至能兑出一块金砖。
BOSS，乌丸莲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乌云阴沉形容了！
他做任务太容易,下属动手杀人，也算是他在完成任务。他以为乌丸家的权利、系统发奖励,就像是乌鸦色黑,理所应当。
奖励留着有什么用，能生蛋吗？
于是,系统裂解失踪之后,乌丸莲耶紧急清点自己的奖励，愕然发觉,他并没有太多能用的奖励,有突出价值的更少。
……并且,由于他这位147岁的老人的期望殷切,系统奖励基本都倾向于长生不老，返老还童。具有突出攻击力的……相当有限。
给天羽世界用道具的时候,乌丸莲耶不乏恼怒，他用重金和心力扶持出的黑衣组织,为什么连一个小学老师都抓不住！还要他用上系统道具！
但黑衣组织被公安多次犁扫,暂时是不能大张旗鼓地找人了。无可奈何。
道具：真实幻梦体验卡梦是绮丽的，扭曲的,混乱的。人的大脑产生梦境，但人如果真身置于自己创设的梦境中，还能活下去吗？
——本卡不建议给自己使用，除非玩家想自杀。
——指定给其他人使用时可创设基本背景信息，需向对方支付金额：一千万乘以背景信息的字数（日元）。
备注说明，包括标点符号。
乌丸莲耶大手一挥,设置好背景：天羽世界发现她陷入道德两难之中，而她唯一的选择是用自己换两个学校师生的安全。
十几亿日元？乌丸莲耶毫不在乎，即使这是普通小学老师一辈子的工资。他随手勾选同意，内心不免恼怒。
他原本想将这张卡用在更要紧的地方，暗杀更加重要的人。例如一直和黑衣组织抢占地盘的山丨本组老大。
事已至此，另一个系统玩家，本质也是在和她抢地盘。
杀！
他同时使用一张没什么作用的读梦卡，准备近距离欣赏天羽世界的死状。
……他看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小补一段
第98章 事前表白情话和戒指
“操控梦境？”
“嗯,操控梦境要我自发为了两个学校的师生自裁，于是各方力量都想办法搀和帮忙……老实说挺热闹的。”
“不，我是说操控梦境本身——”即使是见多识广的降谷零,此刻也不可避免地本能提出异议。但他下一秒就自我反驳。
“——好吧，如果是BOSS的话。”
系统伟力,如何能够辩驳？
都不说怒活147岁的BOSS,这个世界的唯物主义早就被黑衣组织里其他花样翻新的“设定”击碎了。不管是雪莉的击穿物理定律的APTX4869，还是贝尔摩德的击穿材料学的□□,都根本无法用当今科学解释。
紧接着,降谷零的脸色变了。
梦里有什么？梦里什么都可能有。
BOSS能不能看到梦境内容？都能操控梦境了顺带看看梦境内容，很正常吧？
他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了？说不定一串儿的蚂蚱全暴露了！
天羽世界有着同样的担忧,她已经做下决断：“我必须尽快完成任务达到75个,最好在一天之内,看看新的系统奖励能不能帮上忙。你有什么安排吗？”
降谷零没有质疑,为什么要一天之内。为什么不是只是通知其他卧底和证人及时撤离。
黑衣组织已经逐渐潦倒不可问，在梦境冲击后, BOSS或许会蓦然发觉，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一个预料到自己失去一切的人会做什么？BOSS又能做出什么？
降谷零像弹簧一样直起身子,拉她起床：“你现在还剩几个？”
“两个,”天羽世界坐直身体，翻翻系统的深渊池子名单,“□□、网络攻击、杀人、枪口、表白、一掷千金和公共场合。”
降谷零迅速地客观分析：“挑两个最快的做。”
天羽世界心中早有预估。
[认真说“我爱你”]10分钟，[网络攻击]2个小时，[公共场合]至少4个小时，[故意杀人]最快要10个小时——当今社会，合法的死刑犯并不多，她需要飞去另一个国家。
[组织/领导□□性质组织]不能确定时间,[枪口烫人]不明所以没有思路，[一掷千金]需要真的抛钱，她不确定任务要做到什么程度可以完成。
但，感谢死去的朗姆，朗姆一生的贡献都没有他死去时产生的贡献要大。在A国，他也有很多固定的遗产存放着，她所在的A城附近也有，开车同样是需要2个小时。
抽取任务的次数还有49次，从7个任务挑出2个任务做的预估期望抽取数少于10次，更别说她可以挑3个任务做，即使是她这种在抽卡上运气平常的人也完全可以试着抽。
天羽世界深呼吸，手攥紧被套，集中精神就要开抽。
但降谷零再一次开口，询问：“抽[我爱你]和[一掷千金]吧，怎么样？”
天羽世界惊讶地笑：“这么肯定吗？”
降谷零露出得意的笑，但耳廓又开始隐约发红：“我已经准备好了，关于这两个的任务。”
天羽世界捧场地鼓掌，系统也很捧场，抽取5次就成功抽完两个任务。
开始做任务。
酒店房间内安静又昏暗，不能分辨黑夜和白天，也不能分辨郊区和市区。对外部环境的感知钝化得像是被磨平的鹅卵石，只有眼前的人，像黄金一样熠熠生辉，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甘愿仔细倾听，不放过对方的任何细节，仅仅只是呼吸。
降谷零的脸颊有着昏沉的红。
“我爱你，”他羞耻地重复多遍，“我爱你，世界。”
“我爱你……”
不符合含蓄风格的，因为任务要求说出口的，剖白内心的，藉由任务大胆说出口的，认真的，前途渺茫的。
上次完成任务，是世界在游乐园中枪受伤之后，笑嘻嘻的宛若开玩笑地说出口。
这一次完成任务，是在BOSS挑破一切进度，双方准备决战的时候，宛若立flag的祈盼。
Flag的本质是将美好的期许撕碎成悲剧。flag不会说出口，而期许不会改变。
说到后面，话语像是情人之间的喁喁呢喃，注视她的眼眸亮得像是黎明破晓的天空。
天羽世界没有刻意去数次数，但她的心跳像是炸弹轰鸣后颤动的大地。
再强调一次。“我爱你。”
于是，系统十分无情，准时跳出任务完成的提示。
降谷零停止开口，只用亮晶晶的眼眸注视着她，仿佛在询问，但是又仿佛只是在单纯的卖乖。
【爱是很常见、又很重的字。玩家能听到十句，值得恭喜——玩家已经在成为恋爱大师的终点不远处了！】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认真说“我爱你”]。】
【当前为深渊任务阶段，任务完成度为：74/80。】
【当前任务可更换次数为：44。】
【玩家当前未完成任务名单：[一掷千金]。】
【任务时限为：5天。】
下一个任务又要怎么做？
在降谷零翻身下床去拿椅背上的衣服时，天羽世界心头蓦然生出地动山摇的预感。他拿出质地精良的小盒子时，她更是紧张又忐忑又兴奋地移开目光。
柔软的床垫边缘被压下，藏在被褥之中安适取暖的手被牵出。手背上传来柔软干燥的触感。接着，冰凉坚硬的质感攀爬上无名指的指根。
严丝合缝，显然在她入睡后有偷偷测量过她的手指宽度。
……或许也不用入睡后再偷偷测量。
那么，是黄金？钻石？
不重要，总之，都是比一张硬纸片要贵重许多的存在。
手腕被擒着，带着粗粝枪茧的指腹轻摁着她的脉搏。或许是触到欣悦的节奏，降谷零愉快地轻笑出声。
一掷千金的任务，宣告完成。
【一掷千金的本质是为爱花钱。俗话说，钱在哪，爱在哪。那么，现在算是爱意凝聚在无名指上了吗？即使是系统，也无法对这样的场景发出任何吐槽吧。】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一掷千金]。】
【当前为深渊任务阶段，任务完成度为：75/80。】
【当前任务可更换次数为：45。】
【玩家可抽取完成75次任务的进度礼包，建议玩家处于适宜的独立空间时领取。】
成功完成75个任务。
天羽世界屏息静气，竭力平复心跳。她的内心是阳光的澎湃的爱意，阴霾几乎被逼到了最角落。
但她必须要思考，要激发内心的阴暗面。她需要许愿，祈祷自己能选出杀死BOSS的奖励。
握紧的手松开，凉意蜂拥着涌入汗湿的手心。
BOSS拥有庞大的力量，她丝毫不怀疑，降谷零在下一秒就可能接到死亡铃声。一如朗姆，一如伏特加。
……虽然很不应该把零和这两个人相提并论。
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境地了，系统难道还会给予其他奖励吗？
【玩家可抽取完成75次任务的进度礼包，建议玩家处于适宜的独立空间时领取。】
【75次任务进度礼包开启中……】
【检测到玩家有多方面的需求，现请玩家三选一：A.北风快递西伯利亚的寒风能吹出满地白花，也能吹平鸟取县的某栋深山别墅群。——好吧，明白点说，这是一枚导弹，直接轰炸目标地点。而如果深究导弹来源……如何能追寻一阵寒风？
B.一次面谈的机会请相信，任何矛盾都可以通过沟通和协商解决。得到这次机会后，玩家可以和指定对象面对面沟通，坦诚相待，绝无阻碍。当然……沟通方式可以灵活一点，不是吗？
C.安全屋顾名思义，是入住后绝对安全的安全屋，即使宇宙毁灭也依旧可以保存。甚至可以居住10个人。很多人活一辈子，在意的人也不会超过10个。
D.玩家不会选择抽取的盲盒。】——
作者有话说：今天考试，通关就解放啦——[摸头].
试着算了一下7个任务抽到2个任务的概率和次数需求。然后成功把自己算晕了……只能估计着来[墨镜]
第99章 蚕茧相见遗言陈述
乌丸莲耶毫不犹豫地选择报复。
胆敢背叛他的人,胆敢欺骗他的人，胆敢对抗他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理智上，乌丸莲耶知道,他现在应该隐藏踪迹，想办法保存自己,再图将来。
但话又说回来,他成为黑衣组织的BOSS之前蝇营狗苟百般忍耐，成为黑衣组织的BOSS后还是百般忍耐,那他的BOSS不是白当了吗？！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
怎么可能不报复？
乌丸莲耶清点自己的力量，确认自己有依次对应的力量。
莱伊？躲得很严实,只能安排琴酒去东都市寻找。
基尔？她应该自以为自己的卧底身份很严实,那就让琴酒在纠集手下的时候顺路杀了。
雪莉？原先已经有让清酒负责“绑架学校”的事宜,现在让清酒提前行动,直接控制。
贝尔摩德？直接把她叫来，当面处决。
如果贝尔摩德愿意把工藤新一带来,他愿意赏赐贝尔摩德全尸。
波本就比较麻烦了，他像鲶鱼一样神出鬼没,和天羽世界的关系又紧密,有可能躲起来，他需要将他和天羽世界打包处理。
当然,一切都是很简单的，即使是按下核丨导弹，也只需要一个按钮。
炸弹，导弹，暗杀……他在浏览梦境中，已经知道了天羽世界的家庭住址,以及她的部分同住者。
宫野明美？只要雪莉出事，她一定会像是想要撼动树木的蚂蚁，徒劳地挥舞着两条手臂，主动出现在他的面前。
诸伏景光？苏格兰的真名，简单调查就能查到，他自己是公安，他有一个在长野的做刑警的哥哥，诸伏高明。
波本的本名，降谷零，他在公安内部藏得很深，一下子居然查不出他的信息……但没关系，反正天羽世界明显是和公安站在一起对抗他的黑衣组织，不知道降谷零的具体职位根本无所谓。
反正，公安在乎的只有那么点事，政商要员，重大活动，信息情报。只要他愿意，公安的工作人员就可以24小时当做48小时用的加班。
很难吗？撒些黑料，搞搞暗杀，足够让官方机构焦头烂额了。
破坏总是比创造容易。
乌丸莲耶依次迅速安排好，一一分派下去。
琴酒一秒回复，清酒也在一分钟内回复。
显然，叛徒和卧底终究是组织中的少数派，黑衣组织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在这次发泄后，夺回系统，之后好好蛰伏，等到世界出现变故……
荧蓝色屏幕幽幽地映入眼瞳。瞳色漆黑得像是乌鸦，吞噬一切光芒。
乌丸莲耶十分期待。
——下一刻，光芒消失了。
一名成年人挡住了他的视线。
是女性，红眸自然笑弯，墨色长发卷卷地披散在身前。即使是挑剔的乌丸莲耶，也必须承认她的五官底子清秀可爱。
但她的表现和可爱毫无关联，即使粲然微笑，赤红眸底的杀意依然刺痛了他！
天羽世界！
已经来不及疑惑她是怎么闯入设有重重保护措施的“乌鸦心脏”，更来不及采取自保措施。
心脏剧痛！
“砰——！”.
天羽世界没有犹豫，直接选择B选项。
——面对面沟通是十分重要的，具体的沟通方法是情感还是道理都可以，物理也可以。
她没有带枪（带枪真的能过机场安检吗），薅走了降谷零的配枪，再佩戴好同样是降谷零友情提供的波洛领结，附有定位器。
瞬间移动，传送！
地球的物理定律在系统面前已然消失殆尽，但在BOSS面前依旧存在，并且十分鲜明。
她的大脑高速运转，感官知觉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一秒钟仿佛拉长到一年，BOSS瞳孔放大的一瞬间，慢得像是初生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
……BOSS也确实是婴儿的模样，3个月？1岁？3岁？她对婴儿没有卡通画之外的认知。
但不管如何，婴儿不会有恶鬼似的淬毒黑眸，也不会躺在充满高科技机械感的冰冷金属“鸡蛋”中，手脚脑袋还都被缭乱有序的线缠绕着。
不愧是BOSS。
天羽世界没有继续思索，更没有真切的交流打算。反派死于话多，她直接举起枪。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砰——！
小血花溅起，像是将一颗小石头丢入池子，波澜不惊。
天羽世界紧握着枪，缓缓松神。她后知后觉，眼前场景有着“鬼婴被枪打死”的诡异感。
……名柯鬼片特辑？
“鸡蛋”在闪烁红光，操作屏幕上跳出出错提示。天羽世界屏住呼吸，确认“鬼婴”没有忽然复活，才放一半的心，观察四周。
她置身在一个大鸡蛋中。
装潢冷硬，抬头看，能看到钢筋和电线纵横交错，像是生物的血管。
眼前的小鸡蛋镶嵌在大鸡蛋中，像是鸡蛋内部生出的小肿块，伴生血管，凸在眼前。
能独立养活婴儿，并且让婴儿的意识传输出去再传输回来。
鼎新科技。
天羽世界感慨着，之后似有所感，看着眼前不再闪烁红光的小鸡蛋屏幕，再扭头看着停留在消息页面的大鸡蛋屏幕。
大鸡蛋的屏幕，安静到有些奇妙。
话说回来，名柯里，主要人物还在使用光盘的年代，黑衣组织曾经有设想，将人类的意识传输到虚拟空间中。
设想没有后续，屏幕也没有重新报错。
天羽世界沉思片刻，摸索屏幕背后的线，拆拆拼拼，连接到她的手机上，偶尔还开枪打断够不到的线。
她打算开第二枪的时候，屏幕扭曲着发生变化，和琴酒等人的通讯页面隐去，荧蓝色的纯色屏幕背景上显现出一行血红的字体。
【停手！！！】
“叫我停手我就停手，我看着已经可爱到软糯的程度了？”
天羽世界抱怨着，再开枪射断一根网线。
【……】
【你确实理应杀我，但我的肉身已经毁灭，你连我留下的科技成果也要摧毁，是不是太过极端？】
【这是可以照护植物人、让植物人像正常人一样在互联网上生活的“蚕茧”。春蚕到死丝方尽，这是我耗费几乎全部心力和权利才构筑的科技成果啊。】
天羽世界沉思片刻，收起手枪。泽田弘树的超时代科技吗……
她嘴上不饶人：“这就是你的遗言？乌丸莲耶。”
【这可以不是我的遗言，天羽女士。我可以作为意识上传的实验品，供你深入研究。】
天羽世界叹一口气，她可没那么容易被说服：“所以，黑衣组织之前迫害致死的那么多人，都只是你的实验品？”
【科技的发展总有牺牲，越伟大的发展也会带来越多阵痛。天羽老师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偷盗抢劫杀人放火，同样也是无可奈何的牺牲吧？】
天羽世界一挑眉，冷笑道：“你之前就想杀了我，现在还敢提？”
【十分抱歉，但请稍稍松一口气。我现在已经是天羽女士，您的阶下囚了，不是吗？只要留下我，这超前的科技，遗留下来的资产，都可以是您的。】
天羽世界不感兴趣，拔掉一根网线。
【比朗姆告诉你的资产多得多！】
天羽世界停下拔下一根网线的手。
【！】
【乌丸家的权力，我在政商高层足够更换首相的政治遗产，千亿万亿的财富，在我手上的系统残余……我都可以给你！】
天羽世界的脸上显示出一分意动，但她终究摆出索然无味的表情，手搭在再一根网线上，像是讨价还价：“还有吗？”
【你还要什么？】
天羽世界惆怅又好笑地叹息：“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说，‘我的命都给你’呢，真可惜。除了你的命，我还需要什么呢？”
一言既出，开局就剑拔弩张的谈判正式破裂。屏幕不祥地扭曲片刻，化为暴怒的红色，闪烁着映入她的赤眸中。
天羽世界叹气微笑，继续说着：“清除掉你的科技确实可惜，‘蚕茧’科技也确实超出现世。但这个科技当真是研究所研发出来的，还是你从系统里拿到的奖励？真的能稳定复刻吗？”
“退一万步，现代科技水平已经到了能织出‘蚕茧’的程度。那开诚布公，寻求合作对象，总有人会自愿或被自愿地奉献。你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呢？是做不了吗？”
屏幕依旧是刺目的红。
天羽世界的笑意转冷：“还是说，是你的贪欲太多，以至于连被自愿的人都无法承受，你只能剥去社会道德要求盖好的面具，赤裸丨裸地进行掠夺呢？”
屏幕黑下，其他发着蓝色荧光的设备灯光也一一熄灭。到最后，只剩下她的手机，发着电子产品的自然白光。
天羽世界换了换任务，很快抽到她想要的。
【玩家已经做到了冷静杀人不眨眼，该说一声恭喜吗？】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故意杀人]。】
【当前为深渊任务阶段，任务完成度为：76/80。】
【当前任务可更换次数为：45。】
天羽世界长呼一口气，提交任务，抽了6次，抽出网络攻击的任务后，同样提交完成。
希望乌丸莲耶没有蠢到当真以为可以劝她松手。
她虚与委蛇，只是在等手机上的格式化病毒传到“蚕茧”上而已。
不过，现在有个小问题——她该怎么从“蚕茧”中离开呢？
第100章 特大喜讯没用上的车票
昏黑的空间里,无法辨别时间的流逝。
【你出不去的——】
【你会陪我一起死在这里！】
屏幕再次骤然变红，直接刺激她的瞳膜。
殷红色的字体配上血红色的字，相当难以辨别。但天羽世界手搭下巴观察四周,理智地发出断言。
“核心数据设置成了无法读取的状态，所以你还能发出亡语。”
屏幕上的字扭曲蠕动着,像是0和1组合成的信息流,又像是诡异的微笑。
天羽世界笑叹一声，看着严丝合缝的钢铁构造内部,试着伸手朝一边墙壁碰去。
在她碰到之前,钢墙闪过一阵亮色闪电，滋啦一声。
天羽世界干巴巴地感慨：“哇哦。”
带电。
已经是若狭老师和京极真一起被关在这里,都无法通过物理手段友好沟通成功厉害的程度了。
真是毫无缝隙的鸡蛋,她还能怎么出去呢？
如果无法离开,她大概得和这只还没能孵化出壳的小乌鸦一起闷死在蛋中了。
系统已经被她传输的病毒吞没,手动开启的方法也被雷电吞没。等待救援？或许也只能等待救援了。
系统背包里的单程车票闪烁着幽光，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天羽世界被气笑了,嘁了一声。
在有退路的情况下，和BOSS同归于尽的悲壮感都消解殆尽,只剩下艰难抉择时的游移不定,显得她很怂。
不愿意离开的缘由也和宏观意义无关，只是拘泥于小情小意。
但怎么可能不在意呢？死去和离开,都会让在意自己的人伤心。
天羽世界下意识抄起手机，她不推荐，但社交软件确实可以转移注意力。
……手机依旧显示无信号。
……BOSS的巢穴屏蔽电子信号，或许降谷零根本收不到她的定位。
天羽世界穷极无聊，最终还是决定和红屏幕聊天。
“如果你还活着，你打算做什么？——除了杀我。”
红色屏幕扭动片刻,化为黑色。
显然，这段系统程序不打算理她。
天羽世界更无聊了，她追着问。
“如果一天前知道自己会死，你最想做的事情会是什么？”
“如果你的死亡能换来自己奋斗十年的工资，你会不会做？”
“话说回来，我普通写个工作文档都要有备份，你平常叫琴酒他们办事情会有planB吗？”
闲聊到这的时候，天羽世界的瞳孔缓缓缩起，像是注视到猎物的捕食者。
……发电的墙壁，黑下的屏幕，被屏蔽的信号。
难道说？
天羽世界一心二用。一边继续漫无边际地闲聊，锐评琴酒中二，锐评朗姆庸俗，锐评贝尔摩德矛盾，再锐评基安蒂无脑，和屏幕吵两句架。一边，重新用某个公安提供的性能优越的手机，再次撬开“鸡蛋”的数据蛋壳。
BOSS得到的太多，不可能再孤注一掷，一切都有备份，即使是他发狠发狂，要同归于尽的此时此刻。
他的操作数据有备份，并且没有联网设置——能上互联网的数据都无法保证绝对安全。
于是，她屏息静气，顺藤摸瓜，沿着备份数据修改“蚕茧”指令。
称不上是轻而易举，只能说是易如反掌。
天羽世界哭笑不得。
在确定破局方法前，她前路黯淡，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似乎只能跑路和死亡二选一。但想出方法后，前方骤然明亮——电墙撤离，蛋壳横向裂出缝隙。
柔和的光芒刺痛眼眸，又像是人间的呼唤。
门，开了。
天羽世界屏息认真听了一秒动静，确认没有陷阱在启动后，抬腿就朝外蹿去。
比兔子快！
“鸡蛋”外的灰色瓷砖地滑，又有薄灰，天羽世界蹿出去后差点滑倒，再原地表演猫科动物的四脚扑腾。
她后知后觉，自己在“鸡蛋”里待得太久，半边身子都蹲麻了。她踉踉跄跄站稳，在仓促之间和愕然抬头的金发女性对上目光。
诚恳地说，在灰色的大厅中，疲惫又美丽的贝尔摩德确实赏心悦目，比大厅周围摆放着的宝石还要夺目。但是，贝尔摩德为什么是跪着的？
贝尔摩德：“……”
天羽世界：“……”
天羽世界连忙侧过身，不受这场跪——差点再次滑倒。
贝尔摩德也只迟疑了一秒，就拍拍衣角，当做没事人一样地站起身子。
贝尔摩德：“有权力的人总是希望其他人跪在它面前。神鸦的神力更是让许多人顶礼膜拜。”
是十分实在的解释，语气不疾不徐，彰显好莱坞顶级明星的优秀素养。
她自然而然转移话题：“琴酒要对付帝丹小学，你知道吗？”
天羽世界终于勉强站稳，诚恳点头：“我知道，我也知道BOSS打算处罚你。”
贝尔摩德面部隐隐扭曲一瞬，忍耐着扫了眼她背后一直未曾阖上的“蛋壳”，接着说道：“但现在琴酒死了，你出现在那位大人的住所，所以它也死了？”
天羽世界耸耸肩：“如果严谨一点，可以说BOSS是被我杀死的。”
贝尔摩德：“不严谨的说法是什么？”
天羽世界想了想，正儿八经地说：“他第一次死于5.56mm口径的子弹，穿过大脑，对他凭依的□□产生绝对的破坏力。第二次依旧死于子弹，打断他的电子脐带，对他凭依的机器同样产生绝对的破坏力。”
“……”贝尔摩德木着脸招招手，“快点走吧，按照那位大人的习惯，它会设置自动毁灭装置。”
天羽世界收走200枚黄豆大小的天蓝海石，迅速跟上。她确实删除了“鸡蛋”里备份系统的自动毁灭设置，但是，万一BOSS想办法又备份了部分包括自毁的核心数据呢？
毕竟，BOSS真的愿意，在自身陷入只能自毁的绝境中，保留着他辛苦得到的系统奖励，为他人作嫁衣裳吗？
但话又说回来，以BOSS的傲慢，他真的愿意将象征着自己大败而归的自毁设置备份备份再备份吗？
天羽世界跟着贝尔摩德七拐八拐离开建筑，坐电梯从地下室到达一楼。走出建筑群望见群山，天羽世界回头看窝藏着BOSS的楼房……看着也只是像一栋普普通通的二层小别墅而已。
天羽世界的心头迟疑着发出BOSS终于死去的喜悦感，像是沉底的蜂蜜甜味沉缓地蔓延到了杯口附近的水，再溢出水面，在空气中散发出甜香的气息。
开心，像是饥饿的动物摄入热量后的本能快乐。
BOSS死了。
不再有乌喙试图啄开她的脑袋，让她曝尸异界。名柯的故事迎来结局，而每一个有名有姓的npc将继续着自己的人生故事。
天羽世界长叹一声，感慨道：“感觉乌丸莲耶死掉还没有莎朗跪在地上带给我的震撼来得强烈。”
“……”贝尔摩德平静开口，“我给你一枚、不，一盒宝石，装饰你无名指上的素戒，不要再说奇奇怪怪的冷笑话了，可以吗？”
天羽世界扭回头，耸耸肩：“虽然根本不是素戒，但看在一盒宝石的份上。”
她在唇畔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再眨了个wink。
贝尔摩德撇嘴：“你兴奋过头了。”.
天羽世界必须得坚定地表示，她根本不兴奋。
有什么好兴奋的？只是乌丸莲耶死了，他的人偶也死了。只是黑衣组织群龙无首，很快就会崩解消融。
只是她不再有死亡危机，只是红黑大战告一段落，只是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山野辽阔。
她和贝尔摩德不同路，是降谷零提前派公安接的她。地点处于鸟取县郊区，她坐了一次直升飞机，轰隆隆地飞回东都。
公安不止来了一台直升飞机，警察们需要对现场进行隔离和搜查。
A国回来的飞机还需要10个小时。降谷零和风见裕也都不在，临时充当她保镖的人是黑田理事官。
天羽世界乖巧微笑地看着传统狂野容貌的独眼长官：“下飞机后，我有事情想做。”
黑田理事官公事公办：“天羽小姐想做什么？”
天羽世界：“和其他人说黑衣组织BOSS死掉的喜讯。”
黑田理事官的瞳孔本能地一缩，但很快恢复如常，神情像黑沉的磐石。
他说：“请不要昭告天下。”——
作者有话说：拿着广播喇叭的天羽世界：行吧[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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