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狼狈为奸的男配:……
半夜，沈思文和楼凛靠坐在床头，沈思文捧着好大一盆水果捞，吃得津津有味，楼凛像个替小姐捧着手机的手机支架，两人一起看他第一部 上线的男二短剧。
短剧第一集 ，就是他饰演的男二带着“白月光”，一起残害女主的第一世。
女主凄惨倒下的画面一转，穿着铠甲的男二搂着柔弱无依的女二，凉薄勾唇：“我从来没爱过你，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惜月。”
沈思文咬凤梨的动作停了停，吸了一口汁水：“帅的帅的，坏得渣渣的帅。”
楼凛一乐，继续往下看。
这部剧，前面的剧情，除了第一世女主惨死，就是重生刚开始，女主还在蛰伏准备和离，男二沉浸在女主非他不可的自信里，不停地虐女主。
沈思文受不了这窝囊气，用叉子指了指屏幕：“太慢了，倍速倍速，三倍！”
倍速？还三倍？楼凛不。
“倍速怎么看得清我的帅气，不行，你给我原速看。”
沈思文气得想用叉子扎他：“你这死渣男坏透了，再帅都不行！我要看女主虐你虐得痛哭流涕，我要看男主——”
看男主？那更不行了。
“思同志，你有点专业性，这是看剧吗？”他还没说完，就听到沈思文特坚定的一声：
“是！”
气得他抓过她的手，一口吞了叉子上的凤梨：“是什么是，现在是我们一起观摩我的演技，查漏补缺。”
“哎——你还在减肥健身，吃什么吃，吐出来！”
楼凛急忙仰着头一口吞下，水果可真好吃啊……感觉一辈子没吃过水果了呜……
沈思文手指用力掰着他的嘴，看到他全吃下去了，气恼地掐了一把他的嘴：“奸诈！不许再吃了！”
楼凛嗯嗯应着，吃一口也好啊，他每天不是吃草就是泡蛋白粉，嘴里啥味都没有，这下可满足了。
剧情在他们打闹中，播到了男女主相遇、产生感情。当日沈思文亲自建议的床上镜头被剪得氛围感十足，尽数播了出来，弹幕一片嗷嗷嗷。
沈思文：“换成原倍速。”
楼凛……“一不小心”拉了进度条。
“哎——”啥也没看到就进入了下一集，沈思文不满地叫起来：“重要剧情呢，拉回去。”
“不就几个吻戏吗，又没我，不早了，早点看完，我们去看看评价。”
“楼凛，你就是嫉妒。嫉妒杨童的腹肌人鱼线，嫉妒人家比你身材好。”看了半个小时渣男虐女主，好不容易等来男女主甜甜互动却被某个手机支架直接拉走进度条，沈思文顿时看穿了他。
“有什么好嫉妒的，”楼凛嘴硬，“我会有的。”
“嗤——”沈思文撇嘴，不和他争。
一部剧他们看了一个多小时，看完后评论区基本有了一定数量的评价。楼凛重新拉回第一集 ，一个个评论看过去。
忽略与他无关的评价，果然谈及男二最多的，除了渣男便是颜值。
“这张脸确实不怪女主上辈子被骗。”
“男二挺帅的，却是个渣男。”
“终于有一部剧，看到男二能让人理解女主前世的沦陷。”
“妈诶，我一定出问题了，男二自我陶醉觉得女主还爱他的样子，我居然觉得蠢萌得有点可爱。”
“又来新人了，这个男二长在了我的榴莲尖尖上，一分钟我要他全部资料。”
楼凛专门挑着这些夸他的评论看，骂男二的全都跳过，那是骂角色，和他无关。而夸颜值、夸帅气那都是夸他的，他一条不落地看完了，而且越看越高兴，越看越起劲。
这部剧临时换角，换成了古装扮相俊美的楼凛，简直是因祸得福。随着上线时间越来越长，评论区评论数量增加，对男二颜值的欣赏也越来越多。
古早虐女情节，硬生生因为楼凛和女主的颜值，留住了不少观众。
楼凛刷完剧评，基本上，一半的完结剧评都会带一句男二好看，这播出效果对他来说，应该非常不错了。
“哎，你看到没，有至少三分之一的评价在夸我帅。”
他兴奋得精神振奋，没有半点睡意，一扭头，分享喜悦的对象——沈思文，已经歪在他肩头睡着。
看看时间，快凌晨2点。
明天还要拍戏，确实不能再熬夜了。
楼凛忙收起手机，小心扶着她的头让她躺平睡下。而他自己，看了看对面沙发，扯了一个枕头，睡到了沙发上。
大脑的亢奋还不能立刻平复，楼凛侧着身，忍不住看向床上睡得深沉的人。这一次，算是开了一个好头吧，再等一等谢思瑶的消息，终有一日他一定能……躺到她身边去。
拍戏的第三天，楼凛突然收到了谢思瑶的信息。她用中学时代使用的某Q，给他发了一个文档，里面全都是沈思文过去的资料。
正好，那天沈思文又带着相机出去不在剧组，楼凛趁着拍戏的间隙，把资料完完整整看了一遍。
几百字的文字资料，却非常清晰地展现了一个他陌生又熟悉的沈思文。
沈家是从小服装厂开始发家的，沈思文童年和大多数孩子差不多，稍微不同的是，沈家父母一直给她最好的教育，自己忙着工作，也把女儿安排得满满当当。
小学学乐器，中学学外语，大学出国留学，同时还兼顾各种名媛千金的应酬和技能。花艺、茶艺、管理……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能发表见解。她活成了豪门千金里的佼佼者，家家想要的“名门子女”。
但谢思瑶在沈思文的卧室、书房，找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一个隐藏的小隔间，里面全是摄影设备，以及疑似沈思文拍摄的作品。还有一个碎裂的奖杯。
谢思瑶去搜了奖杯上的大赛名字，发现这是一个非常权威的国际奖项，而奖杯上的年份与项目，网上也有详细的资料。
最佳短片奖，获奖人自编自导自拍，是个初出茅庐的华人女大学生。
这个人，就是沈思文。
在影音室，谢思瑶翻到了许多经典纪录片、影片，文艺、科幻、商业……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从小照顾她的阿姨说，这些都是她失忆前的宝贝，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会一个人在影音室待一天，就看这些影片纪录片。
至于那个摔破的奖杯，阿姨说，这是她获奖后回家，和父母爆发了史上第一次激烈争吵后，她自己亲手摔碎的。
“沈董事长希望你继承家业，毕业回国进公司，但是你想毕业去环游世界，喜欢拍照片拍视频……沈董和夫人觉得你被人带坏了，只想玩乐，不务正业。”
谢思瑶还在沈思文从前的电脑里，发现了很多照片，全世界各地都有，那是她大学期间，一个人到处旅游探险的经历。谢思瑶试探过，这件事父母都不知道。
楼凛看前半段的沈思文，仿佛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近乎完美的豪门千金，待看到后半段，又仿佛看到了如今的沈思文。
一个拥有自由不羁的灵魂，对摄影发自内心喜爱的女孩。
送完资料，谢思瑶也有事找楼凛商量。
“我这几天整理了一下，沈家确实有资源投资捧艺人，但是沈思文的爱好都被父母阻止了，我突然要捧人，他们肯定也不同意。”
确实，说不定还会引起他们的警觉，以为女儿又要叛逆了。
楼凛想了许久，想到一个办法。
“你以失忆管不了公司为理由，提出自己投资呢？闲着也是闲着，想不起以前的事情，自己试着创业练练手，如何？最好和他们说之前，先说服秦睿深，让他支持你。”
谢思瑶回了一句：“这个理由似乎可以，我再去想想。”人便下线了。
楼凛放下手机，心里全都是资料里说的，沈思文亲手摔碎了奖杯。
但她又把那些设备，那个奖杯，全都妥善保存进了单独的小房间……就好像亲手为自己的理想建了一座墓。
这一天，沈思文又是很晚都没回来。
楼凛发消息她也不回，打电话过去，她说她在什么大楼，等着拍今天红月穿高楼的照片，机会难得。
红月？
楼凛出去看了一眼，还真是，今晚的月亮发红。
他无奈地确认她所在位置，知道边上一起等待的人很多，略微放下了心，没有再打扰她。
晚上下戏，洗完澡又是凌晨1点多，楼凛去隔壁房间敲门，确定她没有回来，又给她打电话。
这一次，沈思文接电话很快，而且语气十分高兴：“我在回来路上了，你先睡吧，明天给你看我的战果，我抓拍到了一哥超级巧合，超——漂亮的画面。”
“好，你手机随时保持畅通，我不睡，等你回来。”
听着她的声音，几乎能感受到她今晚拍到了心仪照片的那份激动与成就感，楼凛原本疲惫的精神仿佛一起轻松下来，嘴角也有了笑意。
挂了电话，他确实没睡，拿了剧本坐在离门最近的椅子上看明日的戏份，留了一半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虽然楼凛一直担心，但这里的治安很好，沈思文下了出租进酒店，全程都没有遇到什么不顺的。
直到进了电梯。
在她关电梯门的时候，一个年轻人扶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把人送了进来，口称“蒋总”。这人一进，密闭的电梯厢立刻弥漫上了浓郁恶心的酒味，沈思文皱起眉头，捂住了口鼻。
中年男人喝得迷迷瞪瞪，但会自己按楼层，也没什么发酒疯的动作，进来后便安静地靠在角落。
沈思文原本松了一口气，电梯上了三层，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感觉有黏腻的视线盯着自己。
初夏的广州，天气已经热了，她今天穿了及膝的裙子，一双修长白皙的腿站在前方亭亭玉立。
而此刻，她感觉腿上像沾上了恶心的东西，后背发毛。
她翻出手机里的号码，想拨打的手停顿了一下，又放下。
沈思文所在的楼层先一步到达，门一开，她立刻快步走出去，走了几步，突然感觉不对劲，转身回头，果然看到那个本该继续上楼的男人，此时却跟在她身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你不是在23楼吗？”她立刻横眉竖目，戒备地大声质问起来。
对方大概没有料到她会这么直接，沉默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我就住这……刚才按错了……”
沈思文不信，狠狠盯他一眼，确认了手机屏幕上随时能拨出的号码，转身快步朝着房间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几乎小跑起来。
她一跑，那男人也跟着跑起来，突然伸手拽住了她放相机的包。
“救命啊——”
沈思文吓得魂都飞了，立刻按下了手底下的号码，转身与扑上来的男人撕扯起来。
男女的力量悬殊，沈思文与这个男人差了半个体型，又向来身娇体贵，几乎被他绝对压制住。
她扯不过他，只能扯着嗓子喊救命，同时毫不留情地用手机尖角砸他脑袋。
有一下，她重重砸进了他眼睛，男人吃痛松了力道，她立刻挣脱往外跑。
酒店长长的走廊，在这一刻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她只觉得自己不停地跑啊跑，眼里只有前方那个拐弯，只要拐过去，第一个房间就是楼凛的。
身后的脚步声又重重传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这一路经过的房门，没有一个打开。
逃跑中的沈思文心生后悔，她远远低估了这条通道的长度，也错估了楼凛接电话的速度，心里真正惊恐起来，后悔的眼泪不停溢出眼眶。
楼凛……接电话……楼凛……接电话……
心心念念的拐角与身后紧追不舍的脚步，几乎同时靠近，沈思文拼了命往前冲，想扑向记忆里的那扇门，突然，一头栽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第872章 狼狈为奸的男配:……
楼凛开门出来，仔细辨认了一下声音来自哪个方向，确认后转身往前走……还没走出几步，拐角突然有个身影扑过来，大脑还没反应，他的身体直接张开双臂屈膝接住了人。
“思思！”
沈思文在这个声音里，腿一软，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楼凛……”她紧紧攀着他的肩膀，紧绷的嗓子只发出了气声。
楼凛不用她开口了，看着下一秒两眼淫邪拐弯冲过来的男人，反手将人推进了房间：“锁门，别出来。”
“楼凛……”沈思文还来不及反应便被送进了酒店房间，房门被他直接带上。
门外。
“兄弟，这是我女朋友，你大半夜把我女朋友藏自己房间，这不合适吧。”中年男人喝得面庞通红，见到楼凛这个高大的男人后，清醒淫邪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糊，醉醺醺地和他打招呼。
“我喝多了，吵架呢，快让她出来，我们得回去了……”
楼凛呵呵一声，询问：“你女朋友？”仿佛在迟疑要不要信他。
男人笑得更加真诚憨厚，朝着他走来，还对着门内喊：“对，宝贝——出来了宝——”
楼凛一拳对着他喷粪的嘴砸了下去，男人含着来不及出口的“贝”字应声而倒，还没反应过来，更重更硬的拳头，一拳接着一拳接踵而至。
楼凛一言不发，把男人按在地上拳拳到肉，男人被砸得眼前发黑，连一声惨叫也叫不出来，求饶都找不到机会。
直到拳头沾上了血，楼凛终于停了下来，揉着手腕起身。男人死狗一般趴在地上，正要松口气，居高临下的年轻人一脚跺在了他下半身。
“啊——”男人凄惨的叫声在半夜的酒店走廊响起。
吓得眼泪齐飞的沈思文哆嗦着连上了安全锁，这才打开门缝往外看。这个角度，她看不到他们的正面，只看到楼凛背对着自己跪在那个猥琐男身上，一拳拳的锤击声不断响起。
她第一次发现，楼凛的背影这么宽阔高大，将那个猥琐男完全笼罩在了影子里，打人的时候沉默无声，却又凶又狠。
那一脚剁下去，沈思文眼泪瞬间干了。
视线下滑，却看到他手背沾上了血迹。
“楼凛……”她连忙打开门跑出来，抓起他的手放在眼前：“你流血了？疼不疼啊，报警！告他故意伤害！”
男人鼻青脸肿地捂着下半身痛不欲生，依稀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荒谬至极。
楼凛怕她觉得恶心，缩回手背过身擦了一把，干净后重新摊在她面前：“没有，是他的血。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欺负？是怎么回事？”
沈思文对着光照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再抬头去看楼凛，看到他镇定的面孔，极具安全感地站在她和那个猥琐男中间，牢牢挡住了那个男人……
心里的委屈再次弥漫上来。
“楼凛——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她扑到他怀里，再次惊恐后怕地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不忘记：“报警呜呜呜——我要报警——呜呜呜呜——吓死我了——这个死变态——你快打110，我要让他坐牢呜呜呜——”
楼凛按着她的脑袋轻轻拍着后背，侧头看了一眼偷偷想爬起身的猥琐男，一脚把人重新踹倒。
“好，我这就报警。”
那男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听到要报警顾不得疼痛愤恨急忙看过来：“不要报警！你们把我打成这样，报警了我要你们赔偿！”
楼凛嗤笑一声：“赔偿？你最多不过轻微伤，我怕你？”
沈思文更是气得推开楼凛，自己上来踹了两脚：“我告诉你，酒店走廊是公共场所，你公共场所跟踪我，对我拉扯强抱，属于强制猥亵，还冒充我的男朋友想把我带走……你这是刑事犯罪！等着坐牢吧你！”
不等男人狡辩，她掏出手机：“从电梯出来我就录音了，你等警察来了，和警察说去吧！”
楼凛掏出手机报警，又对沈思文说：“拍照，西装革履穿得人模人样，他要是逃脱坐牢，我们就在账号上曝光他，八万粉丝足够送他上热门。让他全家看看他在外面干什么勾当。”
沈思文一听，立刻打开相机，不管他怎么遮挡，360度全方位给他拍了特写。
这边，楼凛打完电话，扯开他的皮带将他双手捆了起来，又搜了一遍身，正好翻出了他的皮包，发现里面有他的身份证。
他递给沈思文：“拍。”
沈思文正面反面全拍了一遍。
那男人眼中终于露出了悔意与恐慌，嘴不硬了，态度软了，低声下气地求饶：“我可以赔偿，你要多少钱私了？咱们私了行不行？”
楼凛和沈思文都不理他。
楼凛看向沈思文，伸手想帮她擦了眼泪，却被她偏头躲过了。
她凑过去低声说：“别擦，等警察来了让他们看看我有多惨。”
他失笑，这人真是，吓成这样了，还有余力算计这么多，又是录音又是保留惨状。
“还好吗？他碰你了？哪只手碰的？”
说着，目光看向了猥琐男被捆住的双手，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断了其中一只。
沈思文想起来人又哆嗦了一下，倾身靠进了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支撑发软的双腿：“他拽着我的包想把我拖走，我被他抱了一下，砸了他的眼睛逃出来了……”说到这，她又想起刚才的恐惧，差点她就被抓住了。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啊，这么久才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多绝望……”
说到这，她眼里又包上了眼泪，吧嗒吧嗒掉进他衣衫里，双手更用力地抓紧了他的身体。
楼凛轻拍着她，解释：“我手机没响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已经往外走，后来手机震动还没接，你就跑过来了。”
“不可能……”沈思文看看这小小一段路，“我跑了好久好久，你都不接电话，我吓坏了……”
楼凛搂着她往外走了几步，走到拐角处：“你看，这条路其实很短，你是太害怕了。就算没有那个电话，我也会出来找你，你的呼救声我听到了。”
沈思文抬头看去，发现真的，从电梯厅到这个拐角，跑几步就能到，可是刚才她觉得自己跑了一个世纪，仿佛无穷无尽似的，怎么也跑不到终点。
“没事了没事了……”楼凛知道她确实吓坏了，不让她再看，将人按进怀里低声安慰着。
几分钟后，警察和几个酒店人员到了楼上。
楼凛指了指被捆在地上的猥琐男，看向酒店工作人员：“他房间在23楼，刚才尾随我朋友，还在走廊对她动手动脚，企图把她强制带走，走廊应该有监控吧，麻烦调出来。”
警察看了看猪头一样狼狈不堪的男人，又扫视楼凛：“你打的？”
楼凛露出怀里哭得两眼红肿，脸色惨白的沈思文：“嗯，我听到外面有人呼救，开门就发现我朋友被他追得哭着逃命，我都把人挡开了，问这畜生怎么回事，他居然说，这是他女朋友，还让我把人交给他！这是喝醉酒吗？这是意图明显地想把人拐走！我要真是陌生人信了他的话，人女孩子是不是已经被他拖进房间侵害了？”
警察一听，眼神立刻变了，一人上前拽起猪头，一人让楼凛他们跟着走。
去派出所前，他们先去酒店监控室调走了那段监控。
酒店走廊监控不多，但足够拍到他们的动作，录像里，可以看到沈思文转身和他对峙，对峙后她脚步加快，而男人直接追上来拽住了她。
双方撕扯中，沈思文说他抱了她，男人说没有，监控隐约看到了他的手抓在女生后背，将她往怀里拽的动作。
虽然这个动作非常短暂，很快就被沈思文的反抗挣开。
但沈思文的录音证实了，这个男人冒充她的男朋友，企图将她带走。
公共场所强制的身体接触加上企图控制她人身，这个性质就恶劣了。
天快亮的时候，沈思文和楼凛接受了好几遍问询笔录后，终于回到了酒店。
楼凛马上就要去拍戏，洗了个脸清醒清醒，不打算睡了，他让沈思文回去补觉。送她回房的时候，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第一次问：
“为什么电梯里点开了录音却不给我打电话？直到他真的对你动手了，你才向我求救？”
她和警察说，她怕自己想多了，不到必要时刻不想深夜打扰朋友，但心里难免害怕，还是开了录音。
但是楼凛知道这不是真话，沈思文对他向来理直气壮，从来不会觉得麻烦了他，更没有打扰的概念。
事情都结束了，沈思文也不怕告诉他：“电梯里打电话，你肯定及时出现了，那他怎么被关进去？我当时就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意图不轨，只要他动手，我就把他送进去。”
“我在电梯里的直觉，就觉得这个人非常恶心，不怀好意。可是直觉不能作为证据……而且那段路我确实感觉挺短的，觉得你能赶过来，谁知道真发生的时候……”会像噩梦一样漫长恐怖。
话音未落，楼凛掰过她的身子，重重在她屁股上揍了一下。
“谢思瑶！你要气死我吗！以身犯险，要是我在洗澡、在打电话或者干点什么事情，来不及赶过来怎么办！”
“嗷——”沈思文痛得挺身捂住那羞耻的地方，整个脸都胀红了。
“你——你打我！”
还打她那儿——
楼凛狠狠瞪她一眼：“让你长长记性！就算现在这样，还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判刑，你呢，自己被吓得半死，哭了一夜，你觉得值吗？”
“值！怎么不值！给我做笔录的女警察说了，只要公共场所强制猥亵成立，就是刑事案件。我刚查了，之前就有人被判刑，受害人谅解的情况都判了六个月。我绝不谅解！”
还警察说了、自己查了，把她底气给足的。
楼凛手痒，还想再拍她几巴掌。
“我不管他坐几个月牢，也不想让你当什么惩恶扬善的女侠，我一想到你监控里惊恐狂奔的样子我就心脏疼，气都喘不上来。姓思的，你那么娇贵惜命，就好好给我惜命，再这样干，就不是一巴掌的事儿了！”
沈思文听出了他的紧张与在意，顿时气势弱下去，只是仰着脖子说：“我姓谢，谢、谢。还有，你都敢打我了，还想怎么着？”
楼凛伸出大手在她面前，威胁：“一巴掌怎么够，再敢把自己当诱饵做蠢事，我把你按着打降龙十八掌。”
沈思文蹭地满脸深红，红得快冒烟儿：“死变态，滚——”
楼凛被她恼羞成怒地赶了出去。
吃了闭门羹的楼凛看着门牌号笑了一下，随后沉下脸吐出一口气，心里的紧迫感越来越重。
他一定要出人头地，现在这样人微言轻，就算沈思文豁出了自己把人抓进警局，他们也只能被动等结果，万一对方有律师有背景，指不定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因为这一股心气，虽然一夜没睡，但楼凛去剧组的时候，精神奕奕，半点不觉得累，工作得更加有干劲了。
快中午的时候，剧组放盒饭，今天是一个女主三个男主共同齐聚拍修罗场的戏份，正好四个人凑了一桌吃饭。女主是他们之间唯一人气高的，开了直播和粉丝互动，还把他们三个介绍了一下。
楼凛一身小奶狗妆造，对着镜头打招呼，女主转了一圈手机回到自己位置，就看到弹幕偶尔飞过几个“前夫哥”“渣男”。
她好奇地问粉丝：“前夫哥……谁啊……”还以为错过了什么瓜。
直到有人打出楼凛那部男二剧中的名字，她念出声，楼凛才恍然地抬头：“不会……说我吧……我最近有部戏刚上，是个渣男。”
“是他吗？”女主立刻把镜头分他一半，和粉丝开玩笑，“拍戏好忙，没时间看新剧，楼凛居然演渣男哇，坏不坏？这部剧他可是超可爱的小奶狗哦——”
楼凛配合地笑得纯良无比：“骂了他就不能骂我咯~”
正说笑着，他手机响了，是沈思文。
“喂？思思……”他忙走开，去边上接了电话。
第873章 狼狈为奸的男配:……
“楼凛……”电话里，沈思文的声音闷闷的，发哑，和往常很不一样。
楼凛立刻听出来了，语气严肃了一些：“怎么了？”
沈思文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过来：“我做噩梦了，那个变态一直追我……我跑了很久很久……一直跑不到尽头……我吓得醒过来，心脏好难受，你也不在……”说着，抑制不住的抽泣声传了过来。
楼凛心口一抽，放缓了声音说：“都是梦，假的。不要被梦里的情绪影响，你现在听我的，从床上坐起来。”
“我不要……我不想出去……你不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我难受……你什么时候回来……”
楼凛看了四周一眼，拍了拍男二演员的肩膀，对他说了几句话。
男二惊奇地睁大眼睛，憋着笑掏出手机，搜到了他要的歌曲，点开公放。
楼凛接过手机放到话筒边，顿时，一阵正气激昂、充满活力的广播体操播报音顺着听筒传入了远方沈思文的耳中。
“全国中小学生第八套广播体操，雏鹰起飞，现在开始。原地踏步——1、2、3、4……”
沈思文一下瞪大了眼睛。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里那个男人面目狰狞，笑声淫邪地追着他跑了很久很久，她一直在那个走廊夺命狂奔，可怎么也跑不出去。梦里同样的情景不同反复，上一秒楼凛出现救了她，下一秒却发现这是假的，她还是被那个男人抓住了……
醒来的时候，她身心俱疲，而且情绪被浓浓的恐惧痛苦笼罩，整个人低落极了。她知道自己陷进了虚无的情绪，所以给楼凛打电话，寻求他的安抚。
但她没想到，电话那端会传来——
那高亢激扬的男声中气十足地在耳边响起，仿佛清晨朝气蓬勃的阳光一下洒进了房间，沈思文看着被窝外面的昏沉，突然觉得这屋子也没有那么阴暗了。
楼凛含笑的声音再次传过来：“起床了——现在、立刻、马上坐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沈思文心底不断滋生的阴郁像被一股正气打散了似的，果真在那个BGM中蹭地坐起了身。
下床，拉开窗帘，明媚灼热的阳光一下照射进来，撒在了她周身。
“怎么样，天气是不是很好？”
沈思文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闭上眼睛仰面感受阳光的灼热，突然间，刚才那个噩梦在脑海中模糊了，不仅过程模糊，而那个浓郁的情绪也消散不见，想回忆都回忆不起来，很淡很淡。
“好——我没事了！今天剧组在哪拍，我来找你！”她深呼吸了一下，语调变得振奋起来。
楼凛挂了电话，把男二的手机还回去，道了一声谢。
边上还在直播，他们聊得有点小声又隐晦，男二一脸佩服地看着他：“你可绝了，给谁打电话呢，放广播体操的音乐？”
楼凛解释：“是我的助理，做噩梦了，我放点阳气足的音乐让她醒醒。”
这助理做噩梦……要楼凛去哄？桌上人的眼神全都暧昧起来。
楼凛看了一眼直播的手机，心中闪过许多念头，耐心解释起来。
“我助理也是我的老同学，昨天她夜里回酒店的时候，被一个喝醉酒的男人骚扰了……”他声音不高不低，把昨晚的事情讲了一遍。
说到那个男人还敢冒充沈思文的男朋友，连直播中的女主，视线都聚集过来，震惊地看着他。
作为女生，她更加觉得恐怖且气愤：“居然有这种事情！太可怕了……要不是你在，后果不堪设想……报警了吗？必须要报警啊！”
直播屏幕上，弹幕看着晃出屏幕的小姐姐，也隐约听到“酒店”“醉汉”“骚扰”的内容，一下子刷得更加热烈了，全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楼凛又把报警的事说了一遍。
女主看了一眼弹幕上无数嗷嗷叫着想知道怎么回事的粉丝，低声问楼凛：“可以说吗？”
沈思文为了惩罚那个男人，连自己都能以身犯险，如果能曝光，她肯定乐见其成。
楼凛点点头：“说吧，你的粉丝都是女生，也好让她们引以为鉴，出门在外小心一点。”
于是，这件事就在直播里传开了。
沈思文到了剧组时，整个剧组都知道这件事了，每个人看到她，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关心一下：“还好吧？没事吧？”
沈思文等楼凛下了戏，给他一个眼神：怎么回事？
楼凛：“我把昨晚的事情，在直播间说出去了，剧组里也知道了。如果能发酵开来，那个猥琐男想逃脱刑罚就更难了。”
沈思文果然不在乎被人知道这件事，她关注点是舆论发酵后，这畜生更难脱责罚，一下乐了。
“楼凛，你真聪明啊！还能想到蹭直播的热度！”
楼凛翻了一个白眼：“我是什么很笨的人吗？这都值得你惊叹？”
沈思文根本不管他说什么，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搜女主的词条，果然，看到了不少粉丝的讨论，并且因为这个事件特别容易得到女生粉丝的共情，消息传播速度非常快，隐隐有了热度。
看着看着，她“诶”了一声。
“有人做侦探，扒你们直播边上说话的内容了。不过也没扒出什么东西……广播体操……不会就是你给我打电话那会儿吧？”
楼凛凑过来看了一眼，见说的也就是那点事，又没什么兴趣地坐回去：“扒呗，你帮我盯着点，只要不是造谣，问题不大，我就说了这件事，没别的。”
沈思文比一个“OK”的手势，注意力依旧在网上。
因为中午吃饭这个插曲，莫名的，四个主演之间的关系居然有种“自己人”的错觉，大家一下熟络了许多，整部戏拍摄期间，相处得很不错。
楼凛和所有人加了好友，再进了主演的群，每天有事没事在群里闲聊玩笑，收起手机则认真地锻炼演技。
第三天的时候，警察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们，沈思文被骚扰这个案子确定立案了，后续调查结束，证据确凿的话，就会追究这个猥琐男的刑事责任。
沈思文高兴得在拍摄现场原地蹦起，大手一挥：“大喜临门，今天我请大家喝奶茶！”
迎来全场一阵欢呼。
楼凛无奈地摇头，大小姐手里有点钱，立刻就藏不住本性了，花钱不眨一眼。
快递员送来奶茶，工作人员纷纷过去领，嘻嘻哈哈说着“恭喜思思”“谢谢思思”，楼凛自顾自看着剧本背台词，嘴边突然被怼过来一根吸管。
“零糖柠檬水，特意为你点的！”沈思文把柠檬水递到他嘴边，笑嘻嘻地看着她。
楼凛意外地接过，举起看了一眼，喝了一口却还说她：“思思老板真是阔气，我还没请客呢，我的小助理全场请喝奶茶了。”
“怎么？你嫉妒啊？”沈思文白他一眼，“放心，姐也愿意给你花钱。”
这是觉得他嫉妒她花钱对象不是自己？
谁会嫉妒这个啊，笑死人了！
楼凛立刻拿着剧本起身，撇嘴去了片场。
沈思文也不追，喝着奶茶立刻坐进了他那个舒适的宝座，乐滋滋地吸一口奶茶看一眼手机网评。
不错不错，随着第一部 戏里男二过分帅气的外表，加上前几天骚扰事件里楼凛给力的表现，最近楼凛在短剧圈不再查无此人了，说起来就是“帅渣男”“助理被骚扰那个”。没名字，但也算记住人了啊。
她一思忖，登录楼凛的账号，拍了点奶茶的几秒视频，文案公布了警方立案的好消息，广而告之。
这事情热度真的挺高的，尤其听说立案以后，大概是正义压倒邪恶，令人畅快？她小视频发出去没多久，评论点赞瞬间就上来了。
楼凛拍完今天所有戏份，有些疲惫地回到休息处，对上的是沈思文发亮的眼睛。
“楼凛！咱上热搜趋势了！”
“哈？”楼凛第一反应是，我最近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没谈恋爱没出轨没劈腿没什么奇葩事迹吧……难道是以前酒吧做服务生的事被人发现了？
但也没红到能上热搜趋势吧？
谁认识他啊！
“你想什么呢？”沈思文推了他一把，“我中午发了一条立案的消息，居然火了。”
#短剧演员助理酒店遭醉汉骚扰，警方已立案#
话题里，很多人关注的都是能不能判刑，希望能让这个猥琐男坐牢。
话题之外，楼凛前面发的那些营销自己的视频，也被顺带着关注了一波。
一张好看的脸，不缺喜欢的人，缺的是被更多人发现的机会。
楼凛的账号，居然因为这件事……涨粉了。
楼凛摸着下巴感觉有点怪怪的：“思思……我怎么感觉……我在吃你的人血馒头啊……”
话落，就被沈思文跳起来拍了一下后脑：“这是吃那个猪头男的人血馒头，不吃白不吃，吃了更好吃！”
沈思文让他闪一边去：“吸粉的事情你就别管了，管也管不明白，我来处理。”
楼凛：“哦……好吧……”真就不管了，收拾东西招呼大小姐回酒店。
“走吧，下工了。”
晚上的事情，这个事情发酵得更开，确确实实算是出圈小热了一把。至少谢思瑶都看到消息了，发消息问他，这个账号是不是他的，被骚扰的助理难道是沈思文？
他说是的，让她别担心，又关心谢思瑶投资娱乐圈的进度。
“放心，我混社会这么多年，还是有点手段的。家里松口让我自己去投资了，秦睿深给我介绍了几个人，我打算自己再看看，你和她形影不离的，我不能随便冒险。”
楼凛不再催她，谢思瑶考虑得有理，她的公司不能有沈家或者秦睿深的人，否则两个人长得这么像，很容易露出马脚。
“行，等你消息，我这边暂时不用担心，我们挺好的。”
刚说完，沈思文敲门进来。
“楼凛，一周到了，检查腹肌！”
楼凛摸摸小腹，唉——最近被她拍腹肌照，越来越难熬了。
“你上次去拍红月，拍得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去参加那些摄影比赛什么的？”
第874章 狼狈为奸的男配:……
楼凛想和她说说正经事，转移注意力。
他的注意力没怎么被转移，沈思文倒是直接停下了准备工作看过来。
“摄影比赛？”
“是啊，其实我觉得你拍短片能力也挺强的。你看我的那些花絮视频，拍摄、剪辑、脚本……你全都能一人搞定，这完全就能拍那种故事型短片了啊。再多练练，有没有可能，你也能做短剧导演？”
原本楼凛只是话赶话说到了这里，但越说越觉得很有道理。沈思文拿过短片拍摄的奖杯，他看完那些资料后，去搜了搜这个获奖短片，就是一个微型电影，这说明沈思文在这方面是有兴趣和天赋的。
“先做短剧导演，练练手，再跻身长剧市场，这条路怎么样？”
楼凛摸着下巴，替她畅想起来。
沈思文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只不过，她做出的反应却是踢了对面做梦的人一脚，让他醒醒：“别做梦了，赶紧热身，拍腹肌照。”
“哦——”楼凛撇嘴，转身做俯卧撑之前，又扭头说了一句，“真的，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只要多做梦，说不定就实现了呢？”
沈思文不耐烦地催促：“好好好，赶紧的。”
虽然她嘴里很不耐烦，但有些种子埋进了土里，生根发芽的速度就远远超过了预期。
沈思文的生活也变得忙碌起来，她不是外出采风，就是在剧组陪楼凛拍戏。以前陪组的时候，她只是顺手做做助理的工作，主要帮忙拍花絮。现在却不止了，虽然从没认可楼凛的畅想，但是她却不由自主地观摩剧组的调度、导演的工作……
这种无意识的关注与学习，她自己也无法控制。
这个剧组十天左右杀青，楼凛戏份少，第八天的时候就离组了。不过离开前，他已经定下了下一个戏约。
托渣男戏和骚扰案件的福，楼凛在短剧圈小小出了一下名，之前投的简历、面的角色，在那几天一下都有了回音。
沈思文上岗经纪人，帮他把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你的腹肌初见成效，我打算先发一个视频。”沈思文熬夜剪出了他的健身VLOG，从一开始的少年身材，一次次健身房挥汗如雨，一餐餐吃草套餐，最后是前几天拍下的腹肌可见。
努力自我管理的艺人永远会得到好感，哪怕只是偶然看见的路人。
沈思文的这个发布非常恰到好处。
正好大家关注楼凛的热情还没散，这类视频既能冲击感官又能增加好感。而对楼凛来说，他正进入健身的倦怠期，现在上网一看评论区，逐渐消散的动力蹭蹭蹭地又回来了。
下了戏还能去健身房练一个小时！
就这样，两个人虽然操作生疏甚至有些误打误撞，但是演戏这个赛道，楼凛真的闯进来了，虽然只是演小短剧。
戏约多了，楼凛接到的角色不再局限于男配，偶尔也有男主剧了。
不过男主人设都不太行，剧本属于下沉市场最喜欢的渣男悔过流、家庭主妇打脸流，还有古早虐女本，白月光、掐脖、打胎……什么都有。
从本心上说，沈思文不想给他接渣男剧，但是下沉剧可以演男主，戏份多、片酬高。他们都是有生存危机的人，还是要以报酬为主。
于是楼凛一半时间在渣男剧里演男主，一半时间在好剧本里演人设不错的男二。
沈思文看着剧本叹气：“最近连那些短剧测评的评论区都说你资源差了，考古你以前的参演视频，不是出场才几集，就是气死人的渣男。要是这些潜在粉丝知道，你未来五部剧，依旧是渣男男配买一送一，真怕他们失去耐心全跑了。”
楼凛的心态却非常好，走过来接了电脑看新送来的剧本。
“其实演渣男对我来说最轻松，几乎不用演技，怎么自信、可恶，怎么演，只要把观众气死了，他们就会付费看下去等打脸，编剧导演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是怕粉丝跑了，这圈里新人可真多啊……”沈思文快速刷着视频，突然看到一个新面孔帅哥，手指停住不动了，感慨不已。
楼凛翻着白眼伸手把这个视频滑走，为了防止她滑回来，还滑了好几下才停止：“放心，有钱就赚。这些日子只是暂时的，我以后肯定会有好资源，会红的。”
小帅哥不见了，沈思文不爽地躲开他：“你哪来的自信？”
楼凛挑眉，揶揄地说：“直觉啊，就像你直觉你肯定是个有钱人。我也有个直觉，我觉得我马上就会遇到伯乐，未来肯定会有人捧、会大红大紫！”
沈思文终于知道别人听到她说有钱的时候，为什么都是看疯子的表情了，现在她看楼凛的表情就是这样。
“原来真的像做白日梦，救命，太丢脸了！以后再也不说了……”她哆嗦了一下，为过去的自己感到社死，连忙坐远了一点，深怕被楼凛的“臆想症”感染。
就这样辗转各地，断断续续拍了近两个月，广州拍摄的一女三男剧上线了。
这个剧组他们四个主演关系都很不错，互相还会介绍工作，剧一上线，四个人便合体直播剧宣，一连宣传了三天。
楼凛靠这个小奶狗的角色，又涨了一点粉丝。
这部剧是楼凛第一个正面形象的主要角色，剧播出两天，很多人都说他适合演这样的小奶狗，希望有姐弟恋的剧本递给楼凛。
笨蛋帅哥忠犬弟弟，总觉得他是本色出演。
沈思文笑死，差点又提起他找工作被骗的黑历史，太了解她的楼凛用死亡视线盯着她很久，这才把她到嘴边的话憋回去。
“哪里笨了，都什么眼光！”他翻着白眼怒而举铁，两个小时后才回家。
到家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
谢思瑶终于送来了好消息——
“我投资的娱乐公司搞定了，最近会有经纪人后台私信你，你记得关注，尽快回复！”
楼凛看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原地握拳，无声欢呼了一下。
太好了！终于有后台了！
这一晚，楼凛睡得非常好，梦里都是事业有成的美妙滋味。
正睡得香，感觉自己马上要发财、要跨越阶级了……身体突然被一阵剧烈摇晃，耳边是一声声急促的呼叫。
“楼凛楼凛楼凛……快醒醒……醒醒……好消息……”
“啊？”楼凛意犹未尽地从美梦中醒来，迷茫地看向床头持续呼喊他的沈思文，“怎……怎么了？”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有的人睡醒满面油光胡子拉碴，有的人，依旧帅气不改，还带着潦草野性的别样味道。
配上迷茫的眼神，沙哑的低声线，沈思文被他蛊了一下，脑子卡顿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叫他是为了什么。
“有经纪人私信我了！想和你签约！我看过这个账号了，是真的，这人之前带的艺人虽然不是顶流，但也有点名气——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中你了？”
她说着说着，心底泛虚，总觉得不可思议，像是天下掉了大饼，这饼必然有毒。
楼凛听到这，彻底清醒了。
“我看看。”
他接过手机点进消息后台，又通过对方头像，点进了他的账号，确实，都有认证身份。
“先聊聊看吧。”
他换了自己的手机登录账号，和这个经纪人加上了微信。
沈思文凑过来，在边上看他们的对话内容。
经纪人叫刘晋守，自称大刘，加了好友就很热情地与楼凛沟通起来，态度非常诚恳，并且知无不言。
楼凛先问了问为什么看中他，还有对方公司似乎并没有涉猎短剧，签他的计划是什么。
大刘说：“我们公司换老板了，现在的老板是沈氏集团的千金，现在公司分了两个部门，一个继续内娱经纪工作，一个部门开发短剧市场。”
“沈氏集团？”沈思文看着这个名字喃喃，心底说不出的感觉。
楼凛到底有些心虚，忍不住看过去：“怎么了？有问题吗？”
沈思文摇摇头：“这么大公司，他们的女儿想投资娱乐圈，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怎么突然涉足娱乐圈了，别外行指导内行，搞得公司没前途，那你们艺人就惨了。”
大刘那边说：“她只投资，不来公司，公司的事务有新总裁执行。现在咱们公司是背靠大资本，未来不仅打算涉足短剧，还打算自制剧、出品电影……绝对有前途。”
楼凛不着痕迹地劝说沈思文：“我现在什么靠山都没有，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资本，管他能不能持续，先抓住机会再说。”
沈思文其实是赞同这个观点的，只是沈氏集团这个名字总让她胸口不太舒服，所以她才特别迟疑。
但感觉这种东西虚无缥缈，最后她还是选择了理智：“约他，见面聊合同。”
大刘和楼凛见面的时候，定定看了他很久。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连网红都算不上，目前一共播了两部男配剧，却是上头特意吩咐签约的人。
而且下达的命令是必须签进公司，什么条件任他开，但又要保密，不能让他发现。
大刘脑子里闪过无数剧情，强烈怀疑上头有人看上了楼凛。
不过这不重要，有人看重才好，这样的艺人不用他亲自出去撕资源，数不尽的资源会自动送上门，这工作最艰难的一部分已经解决了。
沈思文却不知道大刘的心思，双方见面会谈，彼此聊得很满意，但等到合同拿到手，她依旧仔仔细细研究了很久，每一条都看仔细了，这才同意楼凛签字。
大刘看他们这两人，沈思文仿佛更占据主导地位，忍不住问：“你……恋爱了吗？”眼睛忍不住看向沈思文。
楼凛也看向了身边的沈思文，最终回视着大刘摇摇头：“没有，这是我的同学。我们一起从无到有走过来的，以前都是她身兼多职帮我管理工作，以后我希望她继续留在我身边。”
沈思文则说：“我只和他签合同，和你们公司无关。”
大刘迟疑地应下，主要担心上头老板会不会不满意，这关系会不会让那位吃醋啊？
回去后，他把这件事上报公司，出乎意料的，上头什么都没说，还十分大方地表示：留下这个助理，具体听楼凛自己安排。
楼凛签完卖身合同回家，迎面收到了沈思文的合同。
“喏，当初说好的，以后你的收入有我的一半，咱么也签个合同，以后你到手的钱一半分成归我。”
楼凛看也没看就签了字，签完突然笑起来：“你有没有觉得，这跟结婚证差不多了，嗯，夫妻共同财产，一人一半。”
沈思文满意地欣赏着白纸黑字的分成合同，这可是她的摇钱树啊……听到这，突生羞窘。
“谁和你共同财产，你的财产有我一半，我的都是我的！”
“对对对，都是你的。”楼凛笑眯眯地看着她，心里暗想，她没有反驳结婚证呢……心里顿时更开心，弯起眼睛，伸手在她脑门戳了一下，“财迷。”
说完，突然凑近她：“别光顾着分钱啊，你的摄影事业呢？我现在签约了，助理也可以配上了，你有没有想过搞自己的事业？摄影、导演，还是什么……”
沈思文怔然。
搞自己的事业……
她忘记了养成摇钱树的开心，拿着合同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发呆了很久。
楼凛在厨房做饭，他自己吃草，给沈思文做了一桌她爱吃的荤素搭配三菜一汤，庆祝今天签约成功。
饭菜好了，他准备叫她，人自己先跑出来了。
“楼凛！我想好了！”
楼凛系着围裙摆放筷子，闻言抬头：“嗯，想好什么了？”
沈思文说：“我要专注摄影了，只拍我自己想拍的东西。不过我还是会兼职你的专用摄影师，和从前一样合作赚钱。等到你真的红了，不需要我了，等我财务自由了，就去全世界采风。”
楼凛没有因为她打算离开自己而失落，反而她确定了目标，并且这个目标果然和从前如出一辙，他发自内心的高兴。
“好，我支持你。”
第875章 狼狈为奸的男配:……
经纪公司签约后，楼凛迎来的第一场会议，是公司讨论他未来的发展规划。
楼凛自己提出：“我想上培训课，表演、舞蹈、声乐各方面，还想请一个英语老师跟组，拍戏的间隙，上一上英语课。”
大刘很欣慰他的努力上进，但对他的大胃口并不赞同：“一口吃不成大胖子，你给自己这么多课程，消化不了。”
“我可以。”
楼凛答得坚定。
沈思文参加了这个会议，听到楼凛的要求，托腮看着他没有说话。她也觉得楼凛有点太着急了，主要课程量太大，而他本人一直是懒散的性格。
但她没有否定，孩子好不容易下决心好好努力，她不能打击他的动力嘛。
“英语老师我可以担任，不过工资要公司另外给我算哦。”她过段时间想去观潮，出门的资金要从现在赚起。
大刘无奈地看了这两人一眼。这新人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什么圈里规矩都不懂，就狮子大开口。要不是老板在后面开后门，哪个新人这样得寸进尺，公司必得教教他什么是现实。
“可以安排，接戏方面呢，公司已经有了规划。接下来公司会全资出品几部精品剧，同时也开始广收剧本、招揽导演，作为第一个签约的短剧演员，老板说了，这些戏都会将你作为第一个候选人，我呢，会为你挑选最好的剧本，你等着拍就行。”
楼凛一听，先问的是：“公司缺导演？”
“导演不缺，缺的是属于公司的好导演，你刚来可能没听说过，公司搞了一个青芽计划，专门培养年轻导演。”
楼凛看向沈思文：“我的花絮视频可以找人拍，你的业余时间要不要试试导演？如果你做了导演，我一定做男主。”
她已经有了目标，但这个目标需要很大的财力支持，没钱的自由摄影师前期很艰苦，沈思文明显不是吃苦的人。
不如追寻爱好找一个两不耽误的工作。
沈思文心中一动，有点兴趣，楼凛想到的，她也想到了。
不过她看了一眼大刘和公司总监，虽然但是……这公司也不是他们说了算啊……楼凛这态度也太理所当然了，仿佛他是这公司一哥似的。
谁知道那位总监听到这，半点不觉得冒犯，反而惊喜地看过来：“哦？谢助理学导演的？”
沈思文定了定心神：“我没专业学过，但是我跟组的时候实地学了很多，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有信心拍短剧。不过不信也没事，等我赚了钱，我自己导演让你来拍——”说着说着，她转头看向楼凛，自信满满地说。
大刘捂脸，目光扫向艺人总监。
眼神仿佛在说：王总，这到底哪来的抽象关系户……他们真能行吗？
王总监和他对视了一眼，目不斜视、神情自若，上头吩咐过了，用最快的速度捧红楼凛，不怕花钱。能有这种后台，这两人肯定有点说法。
负责宣传的孙总监打断了楼凛沈思文的“臆想”：“导演这事另外再说，今天的议题是楼凛的职业规划。除了公司的精品剧，我们初步制定你一个月直播3场，发布视频5条，想学跳舞声乐挺好的，学成的效果正好拍视频吸粉。”
说了这么多：“那我一个月能拍几部戏？”
楼凛扫过经纪人和总监们。
大刘说：“我们现在对你的规划是在精不在多，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楼凛摇头：“不行，我不能等着公司的精品剧什么也不干，戏还是得给我接，表演课我可以一边拍戏一边上，就当拿短剧当实践课了。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人，天才不用重复练习，普通人想获得成绩都是靠题海战术。”
大刘以为上那么多课的楼凛胃口已经够大了，没想到还不止。这样一来，他的工作量会把他的时间挤占得密密麻麻，一天24小时，除了睡觉，他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
他带过资源咖，没带过这么拼命十三郎的资源咖……
这年轻人，就差把“尽情压榨我”写在了脸上……
“你确定？”
楼凛特认真乖巧地点头，仿佛勤奋努力的好学生：“确定。”
艺人总监王总笑了，资源咖还拼命，他终于在这个小伙子身上看到了除了颜值以外的前途。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你现在的演技不够，在短剧圈也只是小透明。先拍短剧积攒人气，只要粉丝破了一百万，我们就给你安排长剧。”
楼凛没有异议，哪怕一百万对他这个十万粉丝都没有的人来说，仿佛是个天文数字。
会议结束，公司的效率高到离奇，第二天，表演老师、舞蹈老师、声乐老师全都到位，而且他的上课教室也批下来了，虽然说是给短剧部门的演员用的，但目前，他们部门就他一个艺人。也就是说，他一个人上私教课。
沈思文同时以英语老师的身份，上了岗。
经纪公司距离他们的出租屋有一个多小时车程，还是非高峰期的时候。楼凛找了租房中介，约好晚上下班去看房，他要搬家，住公司附近。
至于白天，两个“自由职业者”第一次开启了早八生活。
早上6点半，楼凛被闹钟吵醒，一边刷牙一边去厨房煮面条，回到洗漱台的时候，顺手敲了敲沈思文的房门。
“思思，起床了。”
等他刷了牙洗完脸，沈思文终于揉着眼睛开门出来，嘴边怼上她的牙刷，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
“抓紧时间，面条好了。”
沈思文感叹楼凛的服务越来越贴心了，张嘴咬住，眯着眼睛站到洗漱盆前刷牙，直到洗完脸涂完面霜，人终于清醒过来。
“又是番茄鸡蛋面，下次还是去楼下早餐店吃吧。”她走到茶几边席地坐下，看到自从回上海吃了快一周的番茄鸡蛋面，深深皱眉。
“行啊，只要你起得来。不然我只会做这个。”楼凛面无表情地吃着他的健身早餐，沈思文怀疑，这千篇一律的番茄鸡蛋面是他吃草怨气太重产生的报复。
苦大仇深地吃完了面条，楼凛骑着电动车载着沈思文前往地铁站，然后一起乘地铁去公司。路上他说了约中介看房的事情。
“好啊！早该换了这个破房子！别晚上啊，我白天就去看，等你上英文课了我再回来。如果我看中了，你晚上再去看一眼，这不更方便？”
楼凛一想也是：“好，那我把中介联系方式发你，你待会儿联系他。”
对租房这件事，沈思文怨念太久了，看新房子让她爆发出了超强的行动力，这一天，她拉着中介把公司周边的小区看得七七八八，几乎看完了。
楼凛上完课一个人在舞蹈室练舞，顺便等沈思文过来上英文课，看到中介发来消息：“您朋友眼光太毒了，一般的小区都看不上，这几套房子是她比较满意的，不过价格超出了您之前说的预算，我先发您看看。”
他点开那些链接，一看租金就先笑了。
是超预算了，但是对沈大小姐来说，还是克制了。她挑的都是两室一厅一厨两卫的房子，把他们之前合租面对的：没有餐桌吃饭、卫生间冲突、不能一人一卧……的尴尬全都避开了。
同时，小区环境更清净更好。
但也只是这类房子里的下限，更好的房子她都没有挑。
“是我不想挑吗？钱不够啊。”终于回到公司的沈思文累得妆都花了，搓着手指表示没钱，长长叹气。
楼凛拧开冰水递过去：“人嘛，一步一步往上走的，现在我们不就往上一个台阶了吗？下一次，我们就能换一个大平层。”
沈思文仰头喝水，同时伸手拍拍他肩膀，鼓励尽在不言中。
楼凛看着她仰起修长的冒着汗珠的雪白脖颈弯唇浅笑。
租新房的事情定得非常快，当天晚上，楼凛去看了沈思文筛选后的房子，定了离公司距离不远，整体条件最好的那套，当然租金也比之前的翻倍不止。
才上课一天，他不好请假，便决定白天请人打扫新房，晚上他们自己搬家。
第一天打扫新房，收拾旧房行李；第二天叫了一个货拉拉住进新家。沈思文把以前谢思瑶留下的很多旧东西全都扔了，只带着自己买的新物件。
那些东西用了又用，看得出从前的她是多么省吃俭用，只要功能不坏，就能用到天荒地老。沈思文却看一眼上面陈旧的痕迹就觉得排斥，她自己都觉得异样，失忆后，她居然嫌弃从前自己用过的东西。
就像面对别人用过的旧东西似的，完全没有一丝亲切感。
因此，这次借着搬家，她几乎把从前的东西全都抛掉了，只带自己亲自买的，行李非常少。
楼凛一个男生，东西也不多，他们家搬家最值钱的物件，是那个小黄电动车。
坐在货拉拉上，楼凛畅想明天的上班：“明天我们就能自己骑着电动车去上班了。”
沈思文强调：“我不要再吃番茄鸡蛋面了，我看过，小区门口有一个早餐店，我明天买他们的豆浆油条，路上吃就行。”
楼凛笑：“行啊，只要你别把油抹我后背就行，我可是要当偶像的人，进公司衣服抹油有损形象。”
沈思文甩了甩头发：“我这么优雅的人，怎么可能邋遢。你还是控制控制你的口水，我看你最近看素面都眼冒绿光了。”
货拉拉司机听着这小两口的对话，嘿嘿直乐：“你们说话真逗，小情侣搬新家开心喔——”
沈思文条件反射：“谁和他是情侣？”
楼凛一听：“艺人不谈恋爱。”
沈思文对楼凛这句话，非常记忆深刻，直到进了新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还在琢磨这件事。
这小子，不会早就有进圈的打算，所以借着她失忆，否认他们之前的关系吧？他在她面前，脾气好得总让她觉得没有底线似的……要是赎罪那就说得通了。
收拾了一晚上，时针已经到12点，沈思文累得瘫在沙发上，不想动一根手指头。
“呼——终于有独立的沙发可以躺了，不用每次躺沙发就仿佛躺在你床上。”
楼凛倒了一杯水送过来：“躺我床上你也没客气啊。”
“为什么要客气，本来就是我们公共的沙发。”沈思文理直气壮地抬起手，“太累了，小楼子，扶朕起来喝水。”
大小姐使唤人的时候，没有任何矫揉，总是发自内心的理所当然，同时，累得哀怨的样子还怪可怜。
楼凛虽然也很累，但还是如她所料，十分好脾气地握住她的手，拽着她起身。
“好呢——女皇陛下。”
只是，他忽略了今天表演＋舞蹈＋搬家已经超负荷运动，他自己也双腿酸软，不如平时有力。而沈思文呢，她是真把全身重量都坠在了他手上，疲惫加上试探，一点力气不想出。
楼凛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她，这一拽，刚把沈思文拽起一半，掌心里的手就滑脱出去。他来不及思考，急忙屈膝去护……
膝盖重重跪在地上，两个人猝不及防地一起砸进了沙发。
手里的水杯，半杯温水撒在了他们胸口。
楼凛急忙将水杯放在地上，伸手擦她脸颊上的水渍。
擦着擦着，温水仿佛变成了热水，指腹触感滚烫。
沈思文环着他劲瘦的腰，入目的是他滚动的喉结，擦拭水珠的手指从她脸颊划到锁骨，点起一把大火，烧得她面颊滚烫。
“楼……楼凛……”她声音细细地叫他。
楼凛惊醒，看着自己放在她锁骨下的手，触电似的缩回来：“我……”他仓皇地低头去看她，以为她会生气，却不想，对上的是她含羞带怯的眼神。
这一眼，把他理智吸得几乎消失殆尽。
环着她的手臂渐渐用了力，仿佛有磁场在彼此之间生成，他不由自主地被她紧张轻抿的红唇吸引，向她靠近。
第876章 狼狈为奸的男配:……
沈思文眼睫微颤着，闭上了眼睛。
她心跳如鼓地等着，等了许久，身上的挤压感却突然散去，裹着他体温的热量随之离开，心底倏然一空。
沈思文睁开眼，看到楼凛急匆匆地拿起地上的杯子往外走，哪怕一瘸一拐也不减速度。
“我重新倒水……”他说得匆匆忙忙，头也不回。
沈思文咬唇，双手渐渐握拳。
他什么意思？
楼凛站在陌生的厨房发呆，眼前都是她哪怕紧张但依旧闭眼默许的画面。
她愿意。
这个认知让他全身血液都沸腾涌动起来。
但是想到这是她失忆状态下的感情，奔腾的激动又被降下热度，理智重回脑中。
“砰——”
突然，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响起，是主卧传来的。
楼凛垂下眼，感觉到了这关门声中的怒气，犹豫着猜想，是他刚才抛下她让她生气了吗？
这个猜想不仅没有让他难受，反而让他兴奋欢喜。
几分钟后，沈思文的房门被敲响。
“水好了，你还要吗？”楼凛站在门口，端着那杯水轻轻敲门。
门内没有丝毫动静。
他叹了一口气，又说：“那……我把水放在门口的地上，你想喝的话……开门来拿……”
说完，门外便再也没了动静。
沈思文本来正闷进被窝里生大气，感觉自己刚才真是狠狠丢死人了！一定被楼凛看尽了笑话！并且暗暗发誓，她再对他心软就是狗！
现在听到他这么就走了，不仅没出气，气性更大了，蹭地原地坐起，全身力量都回来了。
“入口的水杯放地上，让我怎么喝？”
她愤怒地打开门，一边骂一边抬脚往地上踹去，想把那杯可恶的水踹翻了。
谁知，一脚踢在了坚硬的小腿腿骨上。
“嘶——”
楼凛原地站在门口，手里的水杯好好端在手心，不仅被她重重踹了一脚没觉得疼，反而沈思文自己撞疼了脚趾。
她顾不得疼，踮着脚逞强，瞪圆了眼睛生气骂他：“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
楼凛深深看她一眼，把水杯塞进她手里：“拿好。”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沈思文哪里拿得稳，整个心都颤了起来，她看了那么多短剧现场公主抱、单手抱、小孩抱……第一次体验到自己被不由分说地强势抱起来。
水又洒了小半杯，这次都撒在了小腹上。
她的睡衣几乎整片都湿了。
楼凛将她抱上床，转身进了卫生间，拿出干毛巾递过去：“擦擦，你生理期快到了，着凉了不好。”
沈思文还在生气，怒而拍掉他的手，转开脸：“这是我房间，滚出去。”
楼凛不作声，拿走了她手里的水杯又塞进毛巾，弯腰蹲在她的脚边，脱了鞋子查看。
“刚才踹疼了？是有点红。”
他握着她裸露的脚踝，掌心的热度沿着血管不断往上流淌，袭上她的脸颊，让她周身再次滚烫起来。
“楼凛，你什么意思？”沈思文不再羞窘躲避，低头看着他的脸，直接问道。
楼凛帮她揉着脚，沉默着没有回答，直到她不疼了，也不耐烦了，抽了抽脚，他这才松开手仰头对上她的视线。
“你失忆了。”
他望着她说。
“嗯。”沈思文预感他要开诚布公地说一些真心话了，心里高兴了一些，认真地听他说。
“失忆后的你，生活里全都是我，就好像吊桥效应，那座桥上只有我们两个……”楼凛苦涩地抿唇，顿了顿，才继续下面的话，“我不想在你失忆的时候欺负你。”
沈思文的心突地一下，是加速跳动。
她压下这份悸动，再次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怀疑：“我们以前……真的只是同学？”
楼凛望入她布满疑虑的眼底：“我们没有谈过恋爱……我倒希望你的怀疑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现在一定名正言顺……”
他的话无异于表白，他的犹豫也都是为她考虑。沈思文心里的羞恼气愤顿时烟消云散，眼底恼怒的火光彻底熄灭。
“你……说得也有道理。”她嘴硬地哼哼一声，拿起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湿痕。
擦来擦去都擦不干，睡衣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她轻轻踢了他一下：“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楼凛见她虽然依旧挂着脸，但是嘴角有了上扬的弧度，知道她气消了，情绪平复了，放心站起身：“还喝水吗？”
“喝什么哦，倒一杯泼一杯，就这杯放着吧。”她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那手势像赶什么虫子似的，楼凛没好气地往她头上撸了一把：“行，我走，赶紧换衣服啊。”
沈思文先是应了一声，等他快走出门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气得叫起来：“楼凛！你手摸了我的脚，又来摸我头发！”
楼凛转身关门，关上前，笑嘻嘻地看进去，没有一点愧疚：“还不都是你自己的，有什么好嫌弃的。”
“那也不行！”沈思文抓起毛巾丢过去，楼凛眼疾手快地关上门，那毛巾正好砸在了关上的门板上，应声落地。
沈思文：……可恶！
搬了新家，他们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家和公司非常近，楼凛载着沈思文骑电动车上班，只需一刻钟便到了。
早上能多睡一个小时，晚上能在公司多健身一小时。而且就算加班练舞练表演到半夜，也不怕没了地铁增加交通费。
这期间，经纪人大刘帮楼凛拿到了五个剧本，都是剧情不错、人设不错的本子，区别是，有的是感情流，有的是剧情流，还有搞笑风的。
楼凛把所有剧本都看完了，有小说原著的，把小说原著也大概浏览了一遍。大刘建议他挑感情流。
“腹身材够用了，吻技怎么样，以前谈过女朋友吗？颜值加身材加吻戏，男女主人设好，剧情新颖，这个本子大概率会火。”
大刘的眼光完全没错，男色时代，这个剧本只要不瞎拍，至少能小火一把。但是楼凛挑了搞笑风的那个剧本。
傲娇暴君和脆皮重生大学生，因为穿越而来的大学生太过脆皮，在后宫不断死不断重生，皇帝带着记忆跟着她反复重生。
女主一次次死得凄惨又满血复活，男主一次次重复处理前朝后宫的鸡毛蒜皮，脾气越发暴躁。
整个剧本直到结局，男女主几乎都在反复重生中发生各种搞笑事迹，直到后三分之一时，才在合作中生出感情。最后暴君被造反，危在旦夕，怕疼怕死的女主主动赴死想重生救男主，两人的爱意才彻底浮出水面。
楼凛和大刘说：“我还是走稳妥点的路子吧，点到为止吻戏可以拍，但激情戏算了。”
大刘看了一眼在一边翻剧本的沈思文，心说，之前你野心勃勃规划未来的时候，怎么不说稳妥点？到底是不想拍吻戏还是想稳妥？
不过资源咖有选择的权力，楼凛这点想法可以满足。
沈思文手里翻着剧本，注意力全在他们的谈话上，虽然楼凛的选择让她心里舒服了很多，但依旧不完全舒服。
他肯定要拍吻戏的，只是亲成什么程度，亲几次的区别。
不能借位，借位的那些演员都被嘲上天了，圈里竞争那么大，他不上有的是人上。
楼凛在公司练舞练到了八点多，发现陪在一边的沈思文无心录视频，人也蔫哒哒的，便结束了练习，提议回家。
“正好去小区楼下的超市采购一些生活用品。”
沈思文应了，两人戴着头盔吹着夏日的晚风，骑着电动车回到小区，又去外面的超市买了一些锅碗瓢盆、洗衣晾晒的用品。
沈思文看着别的男女手拖着手夫妻闲逛，心里更加闷了，出了超市，脚步越走越慢。
“累了？”楼凛停下来等她，发现她在超市买东西提起的兴致又降了下来。
沈思文定定看他半晌，突然往他后背趴上来：“嗯，不想走了，背我。”
楼凛调整了一下手里的购物袋，弯腰蹲下：“好，慢点上来。”
沈思文抱着他的脖子，枕在他肩头，鼻前是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都是他洗的衣服，但他身上的香味好像和她的不一样，闻着让她心动又安心。
背了一段路，她心里总算舒服一点了，抬起头问：“楼凛，我重不重？”
“重死了，自己走行不行？你怎么这么懒呢大宝贝……”
楼凛还没开口，不远处一个男声无奈至极地响起。
两人一愣，一起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男生肩头扛着一只毛茸茸的大型萨摩耶，那萨摩耶张着微笑唇趴在他肩上，爪子牢牢稳住上半身，完全没有下地的意思。
楼凛侧头看向同样支着身子趴在他肩上的沈思文。
沈思文正和那只犯懒的萨摩耶对了眼。
它对她笑，笑得又乖又傻。
它的主人唉声叹气，弯腰想把它放下去，这大狗机灵死了，后腿用力刨地往上攀，牢牢扒住了主人。
这是真不想自己走了。
居然有狗子出来遛弯不想撒欢跑而是懒得不肯动。
“一不高兴就往我身上挂，你说你怎么这么粘人这么懒呢？你爸真的快重死了，祖宗诶——”
楼凛背着沈思文路过这对冤种主宠，沈思文听着男生的吐槽莫名生出一种羞耻感，侧头趴回楼凛背上，避开了傻狗的视线。
楼凛感受到她的动作，轻笑：“没事，我体力好，背得动。你想挂多久挂多久。”
沈思文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用力锤了他一拳：“你什么意思？”把她当那只萨摩耶啊？
楼凛不答，只轻声笑着。
两人走到斑马线，等红灯的时候，那个冤种主人扛着萨摩耶也追了上来。一个扛着大白毛狗子，一个背着个人。
沈思文再度和那只傻狗对上视线，羞耻心彻底爆棚，“呜”的一声，抱紧他的脖子将整张脸埋进了他颈窝。
楼凛笑得胸口震动。
沈思文羞耻了一夜，把之前的小郁闷暂时忘到了脑后。
选定剧本没几日，楼凛就要进组去了。这次的剧组很近，就在横店。表演老师和沈思文跟组。
这是楼凛第一部 正儿八经的男主戏，他十分重视认真，镜头外和老师反复磨演技，镜头内全力配合导演的要求和调度。
沈思文在他空闲的时候陪他练习英语，其余时间又蹭在了导演边上。这次的导演不像之前那位孙导那么好接近。但经验也更加丰富、对镜头有自己的审美和想法。
她蹲在边上看着屏幕里的男女主，导演每一次讲戏、每一次指挥都完全切中了她心中的想象，或者超出她的设想，让她眼前一亮。
在这个导演身边，沈思文对镜头语言的运用学到了许多感悟，但也清晰地意识到，楼凛听导演的安排是对的，没理由拒绝亲密戏。
拍摄的第五天，通告单上清晰写着吻戏。第四天晚上，沈思文在酒店房间辗转反侧，左右脑互搏。
——演戏而已，正常的。
——但那也是亲了，亲她的时候顾虑重重，结果转头去亲别人了！
楼凛把第二天的剧本全都琢磨了一遍，这才洗澡准备睡觉。洗完还没吹干头发，房门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都快1点了，谁来敲门？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沈思文发来的。
“开门。”
楼凛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事情，顾不得擦滴水的头发，随手披了睡袍就去开门。
“思思，怎么了——”
门刚打开，一个大力迎面扑来，他被人压着推进了房内，身子翻转，被按在了墙上。
门锁落下的声音响起，发梢的水珠随之落在来人手臂。
“楼凛，你以前和别人接吻过吗？”
楼凛心头一跳，但依旧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这次的吻戏——”他想说，他和导演沟通过了，最多就嘴皮碰一下，两人最后一次重生后，穿越重重宫闱奔向对方那一幕，拥抱更能表达珍惜之意。
只是他还没说完，唇上就被撞上了一片温热的柔软。
第877章 狼狈为奸的男配:……
楼凛的大脑“嗡”的一下，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唇边的温软覆盖了他所有感官。
沈思文搂上他脖子，踮着脚生涩地紧贴他的唇，水珠嘀嗒滴在她脸上，顺着脸颊滑到四唇相接处。
她有些痒又踮得有些累，怨怪他木头似的僵硬，生气咬了一口他的唇。
木头，就不知道回应一下吗？
接下来怎么办啊！
楼凛仿佛被这一下痛感唤回了魂，呆滞的目光转为幽深，他下意识回亲了一口，又硬生生停下，抵着她的唇问：“思思，你怎么了？”
沈思文抬眼对上他隐忍的目光，那里面的幽暗仿佛一个不停涌动的湖面，随时有激流会喷射出来。
“亲你啊，你的初吻必须是我的，我亲够了你才能拍吻戏。”她霸道地宣誓主权，又仰头往他唇上亲，“你所有的第一次必须是我的。”
虚搭在她肩头不敢逾越的双手，在这话中骤然握紧，他声音变得沙哑至极：“不后悔？”
“我要你的第一次，我后悔什么？”沈思文不耐烦了，睡袍半敞、湿发任亲的楼凛充满了勾人的性张力，她懒得再等他自愿，用力踮了踮脚尖，张唇含上了他的。
湿润包住自己时，楼凛心底的理智彻底被击垮，手臂顿时如藤蔓交缠上细软的腰肢，轻轻一提，反身将人举起压在了门板上，他张唇撬开了她牙关，深吻回应。
第一次接吻，不熟练的两人都磕磕碰碰，但谁也不肯松开对方。
沈思文身子不断往下滑，楼凛托住她的双腿，让她缠在了自己腰上，吻一刻未停。
他不舍得停下，不敢停下，怕一停，这一切都如梦醒一般结束了。他紧闭着眼睛，只当自己在做梦，做尽了梦里想做的事。
沈思文渐渐喘不上气，指尖抓紧了他的后颈，请求他放开一下。
楼凛依依不舍地睁开眼，放缓了动作，退回来只在她唇上轻含啄吻：“吸气……”
沈思文眼神有些迷散，下意识听令呼吸，目光被他沾了水珠的下颚吸引，不由自主地贴过去吮吸。
“唔——”这无意识的动作几乎要了楼凛所有理智，他仰起头难耐地闷哼一声，急忙抽出手控制住她下巴，“不行，现在不可以。”
“什么时候可以。”
沈思文被他控制着不能动，双腿缠他的腰缠得更紧，用力夹了一下，反问。
她越来越不能忍受他的理由了。就因为她失忆了，所以她的动心他不信，她对他的向往要控制。她为他的一场吻戏辗转反侧，却连吃醋都没有立场。
如果这份谨慎带来的是她的难受，她为什么要接受？为了未知的未来，现在没苦硬吃？
“等你恢复记——”
楼凛的话没说完，沈思文不顾他的阻挡，缠着他身子攀上来，再次亲到了他唇上。
“好，等我恢复记忆。现在就当我陪你对戏了……”她一边亲他，一边反手拉下他的睡袍，指尖抚上他的胸肌，一路往下……
“思思……”楼凛觉得她疯了，自己也快疯了，再不把她推开，所有丑态都要暴露在她面前。
“住手……下去……”他终于不敢再流连她的吻，推着她，希望她从自己身上下来。
但她如水蛇一般，死死缠在他身上，还说：“我教你演啊，这一段就是一路脱一路亲到了床上……”说着，把他的睡袍彻底拉到了臂弯。
楼凛意识到，自己的反对起了相反的作用，反而激起了她的不服，让一切走向失控……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轻轻环着她的腰，任她在身上亲着摸着，只是再不为所动：“思思，如果今天真的做了，你能保证恢复记忆后不后悔吗？如果你后悔了，我怎么办？”
沈思文停了停，抬眼去看他，却发现他居然红了眼睛。
“我恢复记忆了，也是谢思瑶，我们关系一直好好的，恢复记忆也不影响我们的感情。你为什么这么担心？”
她眼中闪过狐疑：“还是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除非之前他们关系并不好，有“旧仇”，让她想起来后不能接受他。
楼凛回视着她的眼睛：“……你就当我没有安全感吧……失忆的你和从前的你很不一样。我爱的是现在的谢思瑶，但我怕，这个谢思瑶只是短暂停留在我身边……等到记忆回来，现在的你就不见了……到时候，只留下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
他说了那么多，沈思文只听到了他说“爱”。
他承认了，他爱她。
她笑起来，指尖抚上他发红的眼尾：“那你至少拥有过，说不定就算我恢复记忆了，我依旧喜欢你。”
楼凛摇头，目光深深：“不，我不要说不定，我要一定、肯定。”
沈思文正想骂他胆小鬼，却听到他的下半句：“我不想赌那一半被你厌恶的可能。不想我们现在的感情，因为一时放纵成了你未来的污点。那对我来说，更难以接受。”
也许是激吻下的情绪上头，楼凛几乎掏出了心底所有的话，也把自己的不安和害怕摊开在她的面前。
沈思文听得有些心疼。
好像，都怪她这个失忆，让他们的感情陷入了这个死结中。
她趴到了他肩上，默默抱着他温热结实的肩膀，脸颊贴着他的肌肤，闻着他皮肤上的沐浴露香味，难过得心口发疼。
楼凛单手托着她的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抱着人走进了房内。
他想把她放到沙发上，她不肯，像个孩子似的缠在他身上不松手，无奈，只好抱着她坐到了宽敞的床边。
“明天的吻戏只需要嘴唇碰一下就好了，我和导演确认过，他不需要演员太真实地演。”
他哄孩子似的拍着她的背，轻晃着哄慰她的情绪：“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恢复记忆，一切的决定权都在你手上，好不好？”
沈思文心里爱而不得的难受被他温柔哄劝渐渐抚平，终于松开了他，坐直了身子。
只是刚才难受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这样面对面坐在他腿上，他的睡袍被她几乎脱完了，松垮垮地挂在臂弯，他练成的胸肌腹肌全在眼前，还有一张予取予求的脸。
沈思文到了嘴边的“好”字，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目光闪动，在楼凛以为终于把人哄好的时候，突然伸手一推，把他推到了床上。
“思思——”楼凛猝不及防地仰倒下去，不明地看着上方的人。
沈思文起身，趴到了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脸边。
“我还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我一定不憋屈不后悔，就是劳烦你受点委屈。”
还有什么办法？
楼凛虚心求教：“什么？”
沈思文目光往下滑，单手勾起他的下巴：“谈恋爱你觉得会后悔，那我包养你啊。一块钱一个月，以后我想做什么，你都不许拒绝，要配合我。你觉得谈了你这样的男朋友我会后悔，那养一个你这样的帅哥，我一定一定不会后悔！”
楼凛瞬间瞪直了眼睛：“！”
这女人！
“你以前是不是养过男人！”怎么能这么丝滑地冒出这种想法！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这还真是说不准的事情。
楼凛越想越觉得很可能，沈思文不是还去过酒吧吗？谁知道呢！
顿时，房间里醋意弥漫。
沈思文笑起来，一脸无辜：“那我就不知道咯，完全想不起来了。不过没关系，我确定我现在只想养你。而且你身材好，脸能当明星，未来说不定就是明星了。一块钱养个明星，我绝对不会后悔。”
楼凛：“……渣女。”
“那你跟我谈恋爱。”沈思文变脸。
“……”
楼凛哪个都不想选。理智上说，被她“包养”，以后她想起来了，那是她强取豪夺；和她谈恋爱，那就是烂蛤蟆吃了天鹅肉。
反正都一样，还是“包养”对他更有利。
但是没有感情的时候能算计清楚，有了感情，他就不想再把这些用在她身上。
“我们和之前一样不好吗？”
沈思文猛然俯下身子：“不好！喜欢一个人就想贴贴，我想亲你摸你，想让你只属于我。”她突然红了眼睛，语气充满了控诉，“你知不知道我今晚多难受，你躲我躲得那么远，却和别人亲亲我我！”
“那是拍戏。”
“那我也和你对戏，我就要亲！你凭什么嫌弃我，拒绝我！”
说着，她委屈得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滴在了他的脸上。
楼凛胸口一抽，看着她抽噎的委屈，哪怕心中闪过一丝怀疑，但还是放弃挣扎地闭了眼：“我属于你，只属于你。而且你不都亲了摸了吗？我……拒绝得了吗？”
沈思文先是皱眉，接着笑起来，哪里还有委屈。他这意思是……
“你同意了？一块钱包养？”
楼凛立刻睁开眼睛：“谁同意了！包养绝不可能！”
沈思文眼睛转了转，试探性地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他僵硬，下一秒躲闪了目光，却没有再抗拒她。
她知道了，这人就是嘴硬，实际上就是同意他们的关系了，就是不肯承认，或者说自欺欺人。只要没有明确，他就能躲在他的乌龟壳里，自我欺骗他们只是朋友，以后就不会伤心。
楼凛肯定有事瞒着她，但是没关系，他的钱是她的，他的人也是她的。一切尽在掌握，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总会等到揭开的时候。
想完这一切，沈思文舒坦了，转过他的脸，凑上去继续亲。
不提吻戏还好，一提吻戏，她就想在他身上全刻上她的印记。他所有的一切，必须让她都用一遍才能借出去赚钱！
楼凛放弃了挣扎，手掌托上她的后脑回吻，换气的间隙感受到身上难忍的躁动，无奈叹气：“你真是我活祖宗。”
说完，想起前几天路人小哥那个萨摩耶“祖宗”，突然笑了一声。都是祖宗，一样一样的。
沈思文不服地咬了他一下：“我刚醒的时候你就一土包子，我改造的帅哥，我不能自己用？”
“用，随你用。”楼凛直接堵住她的嘴，抢过了主动权。
这一夜，沈思文又留在了他房间，但依旧各睡各的。不是沈思文不愿意他睡过去，而是楼凛不想自我折磨，还是分开冷静更好。
早上醒来，沈思文对楼凛的吻戏，心态突然就变得非常平和，甚至到了片场正式开拍的时候，她还能坐在导演边上观看导演的拍摄手法。
如楼凛所说，这个导演并不热衷于直白的亲热戏，相反，他擅长用氛围感、半遮半露的手法，营造出镜头下的男女极致暧昧。
这个接吻的镜头，两人只有特写的时候纯纯地亲了一下，但就这么一下，反而拍出了又纯又欲的拉扯感，比直接的亲热戏更让人欲罢不能。
沈思文看得佩服不已。
不愧是精品剧，导演段位也高啊。
楼凛下了戏，第一时间看向沈思文，却看到她半点酸味都没了，还一脸赞叹。
“你没事吧？”他拿起冰水贴上她的脸。
沈思文反射性躲开，白他一眼：“我有什么事？我跟你讲，刚才你们那个镜头，导儿厉害啊，拍得绝了，我恨不得拉开帐子继续看你们——”
她捂住嘴，嘿嘿笑了一声。
这无所谓的样子，竟然把楼凛弄得不上不下了：“……所以昨晚你是梦游呢？”
听到昨晚，那些真实旖旎的画面闪过脑海，沈思文脸红了红。确实，昨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半夜情绪上头，理智完全被情绪控制了，不由做出了大胆的事情。
但是，今天她能这么放心也是因为——昨晚他的态度让她彻底安心了。他是她的，工作上的事，就无所谓咯，反正他有分寸。
楼凛看她只笑不说话，摇摇头，趁着这会儿休息时间多，给经纪人大刘发了一条打预防针的消息。
“咱们短剧圈，谈恋爱结婚的那么多，我非单身也没事吧。”
大刘很崩溃：“你谈恋爱了？！！”
楼凛：“没有，但我有个直觉，早晚的事。”
第878章 狼狈为奸的男配:……
沈思文并不知道楼凛已经报备了恋爱事宜，但是她已经有了防粉丝“扒嫂子”的自觉，网上下单了几个美美的口罩，隔天就戴上了。
楼凛一开始还没看懂，以为她病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沈思文摇头，深沉地说：“你是待爆咖，以后会有人挖坟的，我得早做准备，掩护好自己，免得被人挖出来我和你举止亲密，对你对我都不好。”
楼凛服了，他不做白日梦了，她又开始了。还一本正经的，真开始口罩不离身。
不过想想身边越来越多的镜头，沈思文和谢思瑶极其相似的脸，她出门戴口罩似乎歪打正着了，正好可以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于是，他不再阻止。
不过，他的态度还是要说清楚：“我不是什么偶像明星，就一个普通拍戏的，不怕被人知道我的感情。不管现在还是未来，都是。”
他是想红，想赚大钱，但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初心是沈思文，所以不会为了红反而委屈了她。
这话，沈思文听得很舒服，十分满意。
但她还是对他的乌龟表示不满：“那又如何，还不是不肯谈恋爱。”她欣赏着自己的美甲，对他撇嘴嫌弃。
楼凛只笑不说话。
这件事，他是不会妥协的。人要往长远看，现在沈思文有多不满，未来的印象分就会有多大。
对于他的油盐不进，沈思文很是愤懑，剧组的重要戏份拍得七七八八后，她怒而请假，说要去杭州观潮，先走一步。
她离开前一晚，正好楼凛有夜戏，想到明早她就会走，候场的时候，给她发了好几条叮嘱的消息。
“身份证充电宝不要落下，现金零钱手边还是要有，观潮人多，万一信号不好，手机支付不一定能用。”
“我看接下来一周的天气都是大晴天，防晒霜不要忘了。”
“你一个人出去，带必备的衣物就好，轻便一点。多余的送我房里，我帮你带回去。”
“明天出发随时和我发消息，到了酒店把地址房间号发我，夜里打车把我设置第一联系人。”
沈思文回复得很是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下了戏，回到酒店已经凌晨2点多，楼凛疲惫地洗完脸，看一眼手机，发现她再没回复任何信息。
真是没良心。
他无奈地笑笑，想到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他身边独自去其他城市旅行，这心里仿佛老父亲似的，又失落又担忧。
“唉——”他叹着气从卫生间出来，心说自己还真是当沈大小姐的仆人当惯了，这就开始不适应……
门铃响了。
沈思文出现在他的房门口。
“你还没睡？”楼凛立刻拉开门让她进来，惊喜地看着她。
沈思文不答，直接捧上他的脸亲过来。
楼凛本能地回应，与她的唇舌快速交缠在一起。急促的呼吸声在房间里混合……
许久后，自制力终于发挥效力，他勉强松开了她的唇，克制地望着她。这时，透过她宽松的外套领子，才看见这件长款风衣下，她直接穿着吊带睡裙就跑来了。
“这么晚，一直在等我？”楼凛艰难地将视线从她光洁白皙的肩头移开。
沈思文踮脚继续亲他，哼着声音应：“明天就走了，吻别……不许拒绝。”
楼凛想拒绝，但想到她等了大半个夜晚，一直在等他回来，心底的滚烫让他只想吻住她。
这一次，沈思文终于实践了一路从门边吻到床上的情节。
楼凛把她整个人裹进了被子里，自己抵着她的颈窝喘息平复。
“等到现在……就为了来接吻？”他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肩窝，烫得她心口颤悠悠的。
“第一次单独行动……我有点兴奋，也有点舍不得你……睡不着。”
她扭头贴上他的脸，轻声说着：“想找你聊聊，但你实在太会勾引人了，一见到就忍不住想亲~”她笑起来，笑里都是调戏，边说，边响应似的，不停往他脸上啄吻。
楼凛赶紧捂住她的嘴：“就当可怜我，别亲了。”他用力抱紧了她，脑袋往她香软的肩头耸动。
沈思文哈哈笑出声，可怜地摸上他滚烫的脸颊：“谁让你这么固执呢，我要是三年五年恢复不了，你说——你会不会坏啦？”
被质疑要憋坏的楼凛，用力瞪了她一眼：“闭嘴，明天还要赶火车，赶紧睡觉！”
沈思文侧过身抱住他，心想着，臭石头，又臭又硬，现在和谈了有什么区别？哼，等着吧，不给“名”，她就把“实”都做了，看以后谁先后悔。
两人相拥而眠，睡得极好，直到沈思文的闹钟响起。
楼凛跟着被吵醒，想起身送她，又被她按回去：“我车上还能补觉，你白天都是工作，才睡了几个小时啊，好好睡着吧。”
楼凛确实很累，没有坚持起身，只是睡回去之前还是抓着她的手叮嘱：“我给你发了一份出门必备清单，你再检查一遍，不管有事没事，随时和我联系。”
“放心放心，等我给你发大片。”沈思文笑着弯腰亲了他一口，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房间。
沈思文离开了，楼凛明明很少接受她的照顾，却感觉没了她生活空了一半。为了让自己不陷入这样患得患失的情绪里，他把表演课和健身安排得更满，几乎不是在拍戏就是在自我管理。
这样勤恳也有好处，楼凛在这部戏里演技大有长进，很多怼脸的微表情，他有着一点就通的天赋，演得非常好。
导演不止一次夸他。
最后四分之一的拍摄，氛围高效又和谐，从未有过的其乐融融。
楼凛在这顺利无比的气氛里，结束了第一部 精品男主剧，也是他签约后的第一部剧。剧杀青，他给沈思文报备后，和老师一起回到了上海。
此时，大刘已经帮他接了未来三个月的戏，每部戏之间的时间间隔基本是三到五天。除了有一部在上海拍摄，其他的都在外地。
楼凛收到这份行程表的第一件事，是把课程表重新调整了一下。
声乐课可以线上教学，舞蹈课可以间隔休息的时候学习，回去自己练，拍摄成品交作业……总之，这个张弛有度的行程表里，松弛的部分他自行填满。
调整完，他发了一份给沈思文。
沈思文接收了，然后把这几天她挤在一群长枪短炮中，坚持不懈等候大潮拍摄的成果，一股脑发给了楼凛。
楼凛不懂摄影艺术，但是他能欣赏美，也能透过照片感受其中的力量、澎湃、美丽……
沈思文拍摄的照片，非常震撼，画面里的浩荡江水能勾起人的无限惊叹，不仅有大自然之神奇，还有心境随之起伏。
他发自内心地挨个评价，写了一长串的赞叹。
沈思文开心得立刻和他打了视频。
“想我没？我明天就回来啦~”
楼凛望着屏幕的眼神几乎柔出水，只是现场没人，无人发现这一点。
“想，注意安全，车次提前发我，我去接你。”
“好呀，我还买了路边一些土特产，回来给你吃——哦，你不能吃，那你看我吃吧——”
楼凛伸手戳戳屏幕上的脸：“真坏啊，坏人！”
沈思文嘻嘻笑着，反以为荣，得意得很。
她还说呢：“那确实是给你买的，但你吃不了给我，这是另外一回事。”
“好，你说什么是什么，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之前酒店那样大胆的操作，不许再做，知道没？”
“你不在，我肯定不做呀，我傻么？”沈思文说着说着饿了，拆开手边的土特产直接吃了起来，边吃边吐槽他多操心。
楼凛只觉得她像个仓鼠啃食似的，腮帮子鼓鼓的，可爱死了。
沈思文下午回来，楼凛请了半天假去接她。
坐地铁去的，出了地铁就扛了行李箱放电动车上，载着她回家。
沈思文吐槽：“咱之前的剧，回款不少了吧，还舍不得打个车接我？”
楼凛乐呵呵地骑着小电驴说：“这叫把钱花在刀刃上，我要攒钱买房。”
哟，都想买房啦。
沈思文不说他了，趴在他肩头笑起来：“那房子有我的份吗？”
“有啊，当然有。买你最喜欢的小别野。”
沈思文感觉自己特别像吃糠咽菜的恋爱脑，因为就这一句话，她抱着他的腰坐在小电驴上，吹着夏日还带着余热的热风，居然觉得和坐在劳斯莱斯差不多。
回家没多久，楼凛又要开机进组，这次去西北拍年代剧。
沈思文自然陪同，做他助理兼英语老师之外，和上次一样，定了一个去西北采风的行程。
楼凛只要求她注意安全，其他都一概支持。
几乎近半年的时间，他们的生活基本固定成这个模式。
而沈思文的产出，开始赚钱了。
她拍摄的照片逐渐有了市场，最成功的一张照片，卖出了5万多的高价。
至少楼凛没见过照片能卖这么贵的。
但沈思文说，这不算什么高价，业内好的摄影师，一张照片零头都不止这些。
当然，为此他们付出的心血也很多。
楼凛不知道别人的心血，沈思文的变化他却看出来了。
她变黑了，身上娇养出来的气质越来越淡，反而多了一种蓬勃的野生的力量。
他有时候开玩笑，说她又回到了村里那个谢思瑶的模样，但其实不是的，那个谢思瑶只有肤色和她相似，别的都不像。她没有沈思文身上昂扬积极的生命力，是低眉顺眼的坚韧，不是自信强大的茁壮。
他也看到了习惯留下来的娇气在爱好面前不值一提。为了喜欢的东西，人可以排除万难。
陪玩几天累得半夜痛哭的沈思文，为了拍一张照片翻山越岭不觉得苦，还能兴奋地站在山顶给他打电话，说自己看到了怎样的壮丽辽阔。
沈思文的装备越来越多，存款都投到了摄影事业里，但好在楼凛越赚越多，她自己也开始有收益了。
他们的经济条件不再限制他们的心之所向。
尤其楼凛，两个月前，第一部 精品制作的短剧上线，播出口碑不出所料很好。他在公众视野里变得有名有姓，粉丝稳步上升。
趁着这个势头，后续拍摄的作品完成后期制作，一部接着一部上线，两个月播出9部作品，不仅高产，而且七成剧本有保证，最差的一部，妆造也够帅。
现在，他最新的片酬报价比从前翻了好几番，而他的粉丝数量已超过90万。
公司说过，超过百万粉丝就能帮他接触长剧资源，楼凛把目光聚集到了马上要播出的公司自制横屏短剧。
这是公司第一部 自制短剧，也是他第一部横屏剧，可以说，这是他向上的台阶，也是对他演技能否进入长剧的一场考验。
第879章 狼狈为奸的男配:……
这次的新剧是横屏，一共24集，在公司合作的视频平台上线，第一天播出6集，接下来每天两集，一共上映10天。
首播的时候，正好楼凛和沈思文都在上海，楼凛在公司上课，沈思文刚从东北回来。
下午快四点的时候，沈思文给楼凛发了微信。
“今天你的第一部 横屏剧首播，早点回家，咱们吃火锅看剧。”
本就打算早回的楼凛看见了，最后半小时也呆不住了，立刻收拾东西骑上小电驴，回家。
到了小区门口，他停车确认：“你买菜了吗？我在超市门口，要不要带点菜？”
沈思文回得倒是很快，大概一直在玩手机：“这么早？我买了蔬菜和肉，就是海鲜不太新鲜，你买点螃蟹活虾什么的。”
发完，又发了一条：“买好的！我报销。”
楼凛看着这条消息失笑，他为了攒钱买别墅确实很少花钱，但不至于给她留下这么抠门的印象吧。
“海鲜我还是买得起的，不至于敷衍你，我有这么抠门吗？”
“谁知道呢，一个多月没见，今天我看你衣柜里的衣服，最新的是我半年前送你的潮牌，上下班天天骑个小电驴，路上就没有粉丝发现你吗？”
楼凛一边进超市逛海鲜区，一边拨通了她的语音：“大小姐，这次又赚钱了？出手阔绰就算了，还来笑话我。我基本都在剧组拍戏，买什么衣服啊，等我再火一点，应该会有广告位，品牌会送的。”
沈思文都被他的“精打细算”逗笑了：“资本家都算不过你。超市今天有什么？大闸蟹有吗？”
楼凛转到大闸蟹的摊位前，捞了一网兜张牙舞爪的螃蟹递给工作人员称重：“有，还有活虾和扇贝，都给你来点。”
“好呀，我就要活的，刚才网购送来的全死了，刚和客服掰头退款。”
楼凛听到这，也笑了。
沈大小姐其实还是变了的，以前她哪会为了这点三瓜两枣和客服掰扯要退款，大小姐最多给个差评，很大概率是差评都懒得写，直接拉入黑名单，从此避雷就是了。
现在，小钱她也在乎。
体验过没钱的日子、亲手赚过钱，就会觉得一块钱也是钱。
他笑呵呵地问：“赢了吗？客服有没有退钱。”
沈思文不爽地说：“退了，但是扯了半天，真是浪费我时间。楼凛，以后买菜这种事，归你，我不适合做这些。”
“好，我来。”楼凛从善如流，还要夸她一句，“大小姐今天这么优秀，居然什么都买好了，吹的什么风？”
沈思文哼哼：“我天天这么优秀，今天么，还不是为了庆祝你新剧开播……你出来了吗？”她听到了超市收银员的声音。
“在结账，火锅放在厨房第二个柜子，你放半锅水，把火锅底料放进去，可以提前煮起来。”
沈思文“哦——”地一声，从沙发上坐起身，生疏地翻出了他说的电火锅：“我知道了，那不说了啊，我要煮底料了，赶紧回来。”
楼凛挂了电话，扫码付钱，骑着车往家去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婚后下班回家的感觉。
带着小菜，骑着电驴，幸福地赶往他们的小家，家里有个人正等着他回去吃饭。
想到这，短短的一路，他的脸上都是笑容。
满腔温馨在开门看到餐桌边的沈思文，以及餐桌上满满一桌的火锅菜时，达到了顶点。
餐桌中央的火锅，已经咕嘟咕嘟冒着泡，沈思文看到他进门，高兴地招手：“太好了，正好汤底开了，我准备下菜呢！”
楼凛笑着加快脚步，提着海鲜进了厨房：“我处理一下海鲜。”
沈思文下了一些莴笋蘑菇，跟着走进厨房，看他背着手系围裙，主动走到他身后，接过了他手里的系绳。
“我有预感，这次你能破百万，公司怎么说，什么时候给你安排长剧剧本？”
楼凛转身看向她：“我还有三部短剧待拍，两竖屏一横屏。全部拍完大概两个月吧，正好这部剧如果播得不错，也需要时间发酵。这期间，大刘找找资源……长剧就能接上了。”
他说得很笃定，似乎从没想过可能进不了长剧的组。
“还没系好呢，别乱动。”沈思文拍了他一下，见他不肯背过身，翻了一个白眼直接抱上他的腰，看着他八风不动的表情，只撇嘴。
死闷骚，明明想抱她，还装。
“这个沈家大小姐真是活菩萨，心血来潮进娱乐圈玩票，倒是把你带飞了。我了解了一下公司内部情况，其他部门和收购前差不多，就新开的短剧版块，在你这个一哥的带头下，收入还不错。按照今年招人的势头，明年还是会着重发展这一块。钱在哪，资源就在哪，你又是一哥，未来可期啊——”
系完绳结又抱了一会儿，沈思文终于松开手，拍拍他肩膀：“苟富贵，勿相忘。”
楼凛低眉望向她眼睛：“忘不了，我的财产有你一半呢！”
分钱这种事，什么时候听都让人高兴。她笑起来，推了他一把：“快点收拾，火锅都要煮干了。”
楼凛忙转身处理螃蟹，过了一会儿，又扭头看向陪在边上的人：“这次你呆多久？”
“走了一个多月，接下来一个月，陪你进组怎么样？”沈思文挑起眉梢，笑嘻嘻地说，语气试探。
楼凛眼睛噌地就亮了：“真的？”
“当然真的，顺便查一查，我不在的时候，有的人是不是——”她眼神瞄他全身上下，仿佛X光扫描。
楼凛举起湿漉漉的手发誓：“忠诚，绝对忠诚！”
“噗嗤——”沈思文被逗笑。
她其实心里有数，拍戏至今，楼凛如果再放开一点，把那些刺激的、亲密戏多的……剧本接了，他百万粉丝早就破了。
这半年，在更新极其快速的短剧圈，爆款出了好几个，直接爆的演员基本都是放得开的。此前很多借位吻的男女主，更是纷纷放弃借位。
楼凛从不借位，但也不怎么拍亲密戏。他的剧情张力全靠剧本和导演镜头，这样的剧考验团队能力、演员演技，但在情绪为主的下沉市场，依旧不如直观的视觉刺激，吸粉没那么容易。
而这个圈子里，男男女女的恋情瓜多得观众都吃吐了，很多男女主拍着拍着有了感情，恋爱的、分手的、劈腿的、结婚的……
只要不违法犯罪，粉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直接包容。
就在前几天，沈思文刚刷到，某个他们认识的男演员，和长跑5年的圈外女友分手了。
但是楼凛一直很稳。定期直播，定期发花絮，不停地进组，敬业营业但不炒cp。
她随时找他，除非正在拍摄，其余时候他都秒接，她在他那儿，仿佛排名永远是第一位。
想到这，看着他忙活的背影，沈思文倾身从背后抱了上去。
“楼凛，我们做个约定吧。”
楼凛抬头看过去：“什么约定？”
沈思文说：“再给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后我还是没有恢复记忆，我们正式在一起吧。这半年我行走在天南地北，最大的感触就是人好渺小，人的一生短暂极了，两个人相互吸引，爱意浓烈的时间也许更短暂。不在最渴求的时候顺从心意，难道要等爱情变成了亲情，再追忆年轻时的激情吗？”
楼凛手里的活虾一下跳了出去，砸在水盆里，引起满盆大虾蹦跳，水溅了楼凛半张脸，冬日里，凉得他一激灵。
“你……想好了？”
沈思文十分认真地点头。
楼凛垂下眼睛想了想，一年后，他大概已经可以成为有名有姓的长剧演员了，如果运气好，可能做个出圈的男二，从此有了作品。
大小姐醒后应该不会和前世那样嫌弃了吧。
而且，这是她主动提的。
沈思文看他沉默了这么久，一句回应都没有，看上去又想逃避的样子，生气地紧了紧手臂：“你还不愿意？那我真怀疑，你是真的为我好，还是故意——”
“好！”楼凛突然抬头，截断了她的激将法。
沈思文合上嘴，咽下嘴边的话，大眼睛紧盯着他，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没听清。
楼凛被她不敢信的样子萌到，心里生出无限欢喜与爱意，双手都脏了，他便低头用额头亲昵地撞了一下她的脑门：“好，一年为期，我答应你。”
沈思文眼睛瞬间闪闪发亮，开心地捧住他的脸，抬起下巴亲了一口。
“这才对！”
楼凛失笑摇头：“火锅味都飘出来了，我马上好，你先去吃吧。”
确实，现在满屋飘香，沈思文肚子都被勾得咕咕叫了，她端起他切好的大闸蟹，脚步轻快地走出厨房：“你快点啊，我把投影仪打开，待会儿追剧！”
冬日窗外寒风吹过，室内楼凛和沈思文并排坐在餐桌边，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对面是他刚开播的新剧。
新剧开头，明月高悬，寒风簌簌，将军一杆长枪迎面刺来，宽肩窄腰一身戎装的青年少将惊艳亮相——
一集20分钟的短剧，6集不过两个小时。他们一边吃火锅一边看，吃完了，剧也戛然而止。
沈思文看得意犹未尽：“我有预感，这部剧会爆的。比我之前看过的所有短剧都勾人胃口！”
第880章 狼狈为奸的男配:……
楼凛这个圈子，爆剧的标准大概是看剧推荐时，谁都会提一嘴某部剧；说起好剧，评论区的清单里，九成会有这部剧。
演员从此有了名姓，粉丝数量暴增，机场突然有很多人接机了。
楼凛进入下一个剧组的时候，这个流程基本到位。他落地出机场时，突然就被一群举着手机的粉丝围住，公司配备的助理眼疾手快地为他挡开空间。
“给我接机？”他茫然地看着周围一圈人，得到她们哈哈的笑声。
然后前排的几个女生异口同声地说：“对啊，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专门来接你的！”
楼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头发，顺便看了一眼身后的沈思文，想看看她有没有被挤到，结果身后哪里有什么人？
“唉？思思呢？”他赶紧问助理小磊，“她没出来吗？”
粉丝问：“思思是谁啊？”
“女朋友吗？”
“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楼凛：这么直接吗……
“没……目前没……是我跟组的英语老师……”
有人指了指不远处：“是跟你们一起出来的女生吗？我们来的时候，她拐弯走了！”说着，几个人哈哈笑起来，“跑得可快了！”
楼凛顺着她们的手看过去，果然看到沈思文带着口罩＋帽子＋眼睛，整张脸几乎没露出一丝皮肤，拉着小行李箱跑得远远的，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
楼凛签了不知道多少签名照，和大家聊了小半个小时，这才从热情的粉丝群里获得自由，到了停车场上车，沈思文早就悠闲地坐在那，奶茶都喝完了半杯。
小磊坐上副驾驶，转头对着她佩服又羡慕：“思思姐，你太机智了！你是这个——”他对沈思文竖起大拇指。
沈思文咕嘟咕嘟喝着奶茶，看一眼楼凛：“那是，门一开我就觉得不对，立刻跑了。”
瞧她那样还挺得意，楼凛好气又好笑：“说好的有难同当呢？我有难，你喝奶茶？”
沈思文吸着奶茶，对他眨巴眨巴眼睛：“嗯，你有福我同享，我有难你同当，这怎么就不是有难同当了？”
楼凛身子一挺，被她的不要脸气得垮在了座位上。
司机和小磊笑得不行，沈思文笑嘻嘻地把奶茶举到他嘴边：“采访一下，第一次遇到这么多粉丝接机，这种突然红了的体验，感觉如何？”
楼凛睁开眼睛看一眼嘴边的奶茶，突然张嘴喝了大大的一口，喝完：“嗯，好喝。”
沈思文瞪大眼睛看着见底的奶茶，又去看得意洋洋的始作俑者。
“啊——混蛋！”
这天晚上，大刘听小磊说起机场接机事件，给楼凛发消息说：“已经签好的这几部剧，你好好拍。公司已经开始为你接触长剧剧本，还找了几个商务……不过这个过程中，这些早期的短剧粉丝不能丢，你今天做得很好，好好经营和粉丝的关系。”
楼凛知道。一个普通人变成众星捧月的明星，他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谢思瑶掏了多少钱，也知道从微末开始陪伴的粉丝，为他做了多少。
他不会把这些人当成唯一的职业追求，但会真正做好本职工作，对得起这个逐渐膨胀的数字。
“我会努力，工作您尽管帮我接，只要项目好，我都能接。”
大刘看着他的回复，心里很欣慰。虽然楼凛是“资源咖”，但真是最好带的资源咖。他私生活简单得几乎不用他操心，工作上努力勤恳，自律性极强。
之前他只帮他接剧本，更多的精力都花在了其他艺人身上，如今却觉得，楼凛似乎更有潜力，应该对他更上心一些。
和经纪人聊完，楼凛上网刷了刷自己的词条，发现今天接机的视频已经在网上传遍了。视频里的他虽然没有精心打扮过，但依旧很上镜。提前逃跑的英语老师、傻傻找人的楼凛本人、签名的时候耐心有梗，说话温柔好脾气……这些饭拍视频上传后，为他获得了很多好感。
最吸引人的是，这些粉丝近距离拍摄的视频，视频里的他和平时看花絮、看vlog的他，几乎一模一样。
今晚新剧更新两集，因为这个机场路透，热度又往上窜了好大一级，可谓是相辅相成了。
正刷着视频，楼凛突然接到一串数字发来的信息。
他点开查看，认出了是谁。
“今天看到你的机场路透，粉丝多得像个小明星。你这次真的上桌了，恭喜。”
是谢思瑶。
楼凛回复：“算是第一个阶段性的成功吧。”
又问：“你呢，很久不联系了，你过得怎么样？”谢思瑶非常谨慎，几乎不和楼凛私下联系，文字聊天的时候，她从不在字面上留下把柄。
所以，距离上次聊天，大约已经四五个月了。
谢思瑶：“这个月我去了我爸的秘书办学习，他们让我跟着他和他的秘书，全面了解公司业务。我和秦睿深相处得还不错，但最近越来越忙了，没那么多时间碰面。”
说到最后，她问：“她怎么样，有恢复的迹象吗？你们现在曝光越来越多，你最好注意下她的脸。至少至少，再给我一年的时间，让我在父母面前证明自己。”
楼凛看着谢思瑶的信息，明白她今天不顾风险发来短信的原因。
他红了，这种私下的路透、偷拍会越来越多，如果沈思文一直在他身边呆着，又不做好防护，大概率会被拍照传上网，闹大了，说不定秦睿深、沈家以及沈家周边的人，会看见。
谢思瑶很担忧。
楼凛看着那句话里的“一年”，眼汇总闪过自嘲。
一年，又一个一年。
沈思文想一年后正式恋爱，谢思瑶想一年后摊牌。
听上去似乎都不错，只要别管他的死活，所有事情一锅就能端了。
“好，那就一年为期，我也不想再瞒下去了，这对她不公平。”
谢思瑶立刻发过来：“好，一定，这一年你也好好干。娱乐公司是我用存款投的，和沈家没关系。一年后我要是被扫地出门，他们应该没脸收回公司，我回来当总裁，你给我赚钱。”
楼凛：“……这么快就被资本家腌入味了。”
约好时间，楼凛删掉了短信，就好像生活的平湖里从没出现过这个抛入湖心的小石子。
谢思瑶的担忧在沈思文身上完全不存在。首先她黑了好多，但身体变健壮了，现在的她就算被拍到，和从前的沈思文差距很大。
其次，沈思文的隐私保护太强劲了，这大概是她作为富家千金，从小养成的安保习惯？
面对镜头，她口罩帽子密不透风，从不给那些偷拍的人半点机会。
就这样，陪组小半个月，沈思文的脸，谁都没见过。
这个剧组快杀青的时候，楼凛有些受宠若惊，因为沈思文居然至今没有提出请假，没说要出门摄影。
“过年前，是不是不出去了？”
楼凛试探地问。
沈思文说：“不去了，我最近在整理这半年的照片，年底国内有好几个摄影奖投稿，过了年，国际上有个摄影竞赛，我打算都投稿参加。”
“参奖？那可太好了！”楼凛惊喜不已，为她高兴，也为她能留下开心。
沈思文听出了他的喜悦，心里跟着高兴起来，人在外头，不能没有边界感，她便伸手戳戳他的肩膀，揶揄：“我不走了，这么开心？”
说起过年，她心里也有些犹豫早就想说了，这回正好有机会：“你过年回去吗？我是绝对不可能回那个村子，你是不是要和父母团聚？”
理论上是的，以前就算最穷的时候，他都会攒一张车票回家过年。
但是如果他走了，沈思文就真的孤家寡人过新年了。
“不回去。”他立刻说，“我让大刘看看有没有春节的工作，正好露面的机会呢，不能错过。有了工作，我就和家里说一声不走了，我们两个一起过年。”
“那要是大刘接不到工作呢？”
沈思文听着，仿佛他是为了工作才留下，有些不满意。
“那也不走，陪你一起过。”
听到这话，她终于笑得开怀，又有闲心想看老家的笑话：“哎，后来我爸妈他们怎么样了？你妈有说起吗？”
楼凛他妈最喜欢八卦，这些事情当然会说，只是都是闲聊，夹杂着大量的鸡毛蒜皮，于是他就没有搬运这些村口碎语。
“你父母应该存款不少，被你骗走十万，一开始哭爹喊娘的，后来就没事人一样了，前两个月我妈说，你弟弟在相亲，女方要二十万彩礼，你爸妈都答应了。”
沈思文震惊：“二十万？！”
楼凛点点头：“我妈说村里习俗没要这么多的，但你弟弟条件……咳，一般，对方可能就多要了一点？”
“我当初真是要少了。”沈思文听完并没有对父母重男轻女的愤懑，而是后悔不迭。
她骗钱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心软，不骗个三十万呢！
楼凛又告诉她：“你父母是彻底恨上你了，每次一提到你，就恨得咬牙切齿，说话很难听。”
沈思文挥手甩头发：“骂呗，我连个喷嚏都没有。”
额……说不定，喷嚏都在谢思瑶那边呢。
楼凛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
时光如流水，这一年，楼凛和沈思文单独过了一个春节，也是他们之间第一个春节。
从腊月开始，沈思文想到两个人的新年，开始大量采购过年的用品，吃喝玩乐……什么都有。
等到年廿五，楼凛正式休息，两个人就开始一起布置家里。
福娃、对联、红灯笼，沈思文的仪式感很强，把屋里装饰得喜气洋洋。
除夕夜那天，两个厨艺大白和小白，手忙脚乱地做了一下午的年夜饭，临场还请了楼凛的妈妈场外指导，这才成功做了一桌年夜饭。
客厅放着喜气洋洋的春晚，楼凛和沈思文并排坐在一起喝酒吃饭。
沈思文与他碰杯：“祝你明年大红大紫，部部爆剧！”
楼凛一饮而尽，又给彼此倒了一杯：“祝你永远能自由地追寻梦想，做你想做的事，顺心而活。不管你在哪，都要幸福快乐。”
沈思文喝了一口，说：“不管我在哪，我都会回来的。”
楼凛喝酒的动作缓了缓，又加速饮尽杯中酒。
这夜，听着电视里的祝贺新年，两个人都有点喝高了。
沈思文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看电视，整个人窝进了他怀里，靠在他胸口。
春晚里的节目，一群群人热热闹闹地来来去去，她其实并不怎么看得进，只是喜欢这样抱着他，两个人温馨地坐着。
楼凛揽着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散在肩头的长发。
沈思文有些心猿意马，忍不住抬头看他。
“楼凛，亲亲吗？”
楼凛停下动作。
她眼睛湿润，脸颊红红的，又补了一句：“我想。”
就像钥匙解开了笼子的锁扣，楼凛冲破禁锢着内心野兽的笼门，抬起她的后脑亲了下去。
春晚的歌声渐渐在他们耳边远去，成了一道背景音，他听到的是她如同纵火的呼吸声，而她满耳都是交错的心跳，有她的也有他的。
吻得窒息时，沈思文微微得到了暂停喘息的机会，她软软地枕在他掌心，仰头迷离地望着他。
撒娇的话不由自主：“一年……好长啊……”
楼凛低头抵上她滚烫的额头，眼底闪过无数挣扎愧疚与撕扯。
“思思……如果我做了错事……”
他喝多了，从前理智死死压住的恐慌，在酒精的放纵下，忍不住说出了口。
“你做了什么？”
楼凛只摇头，不说话，眼里的情绪拉扯，仿佛把他扯到了极点，但依旧难以言说出口。
沈思文看着都紧绷难受起来。
她想追问，但最后只是抚上他的脸：“你背叛我了吗？”
楼凛摇头：“绝不会。只是说‘如果’”
沈思文就说：“原则性的事情不可以，其他的情况，看严重程度，一般原谅，二般给你机会，放心吧，一定不会直接把你打死。”
说着，她笑起来。
楼凛却笑不出来，闭眼靠进了她怀里。他干的事情，应该会被直接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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