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有名无实的男配:冬日暖婚
一觉醒来,林映雪的心思突然通了,得知董志超是妈妈前夫的冲击在心头彻底散去。
因为,与楚驰云睡前夜话后,她意识到她的人生没有“父亲”依旧过得圆满快乐,“父亲”是谁,是生是逝,都对她没有影响。
想明白这些,该怎么陪伴妈妈,她心里也有了打算。
接下来的一周,楚驰云常驻平洪县,林映雪一个人在家便索性住到了娘家,过起了婚前单身的生活。
工作日到家有饭吃,饭后和妈妈一起商量新店的设计,睡前和楚驰云聊聊天,他要是有空,就开视频说说话。楚驰云会和她说自己最近做了什么事情,林映雪也会实时通报开店的进度。
虽然分居,倒是和住一起时差不了太多。
一个月后,林怡的腿伤好了,她们也在别的商务楼看中了铺子,开始装修开店。
楚驰云以前在住建局,认识不少建筑设计的,他推荐了朋友的设计团队,又让朋友介绍了好的工程队,本就小巧的工作室,不出半个月便装修完工,而且处处符合林怡心中的预想,十分完美。
因为这个,新店开业那日,楚驰云由于县里的新项目同日启动而未能出席岳母的开业仪式,林怡半点都不怪,还十分高兴地说:“双喜临门,真是个黄道吉日,忙工作是应该的。”
开业那天,刘凌和林映雪都去了,刘凌还叫上了好几个对旗袍感兴趣的朋友,一起为闺蜜兼亲家捧场。
面积不大的工作室,门口摆满了亲朋好友送来的花篮,自从病后总找不到自己人生方向的林怡,今天心情非常好,满面春风地迎接客人。
“林老板在吗?有一份开业花篮签收一下。”店里正热闹着,忽然外面又有人来,说有人来送贺礼。
林怡看了一圈,自己在京市的朋友都到了,还有谁会送礼?
林映雪陪着妈妈出门一看,就看到门口的“一份开业花篮”整整十个,而且豪华盛大,瞬间将她们的小店簇拥得花团锦簇。
花篮上一水写着“董志超贺——”
林映雪伸手要签收的动作停在了半空,立刻放了下去。
“这个花篮我签收不了,麻烦退回去。”
花店的配送员傻眼:“啊?可是我们花都包装好了,没有退货的规定。”
林怡狠狠皱眉,不是针对工作人员,而是对董志超这个恶心人的作为。
“那就随便丢去哪里,告诉对方我不收。这是你们和他之间的生意,应该和他沟通。都是开门迎客的,你也不能为了自己的生意影响我的生意,是不是?”
配送员立刻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点点头:“不好意思,那我先打一个电话。”
林映雪握住妈妈的手。
配送员的电话还没结束,突然,门口又来了一辆黑车,车门打开,跳下来一群年轻男人。
这群人让林映雪感觉很不好,气势仿佛那天强势霸道的黑保镖,她第一反应就把妈妈拉到了一边。
果不其然,她们刚闪开,这伙人便冲着她们店铺直来,先是看了董志超那几个花篮上面的字,像在确认似的,下一秒便开始暴力打砸。
林怡想冲出去制止,林映雪用力拉住了她:“妈,危险。”
母女俩拉扯之间,那群人已经将门口所有花篮砸得一片狼藉,气势汹汹地冲入了店内。
“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
店里,刘凌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遭了……林映雪想到婆婆嫉恶如仇的性格,转头叮嘱妈妈:“妈,你别进来。”自己转头冲进了店内。
这一进门,就看到打头的男人眼神凶狠地盯住了刘凌。
“干什么?当人家小三,这就是报应,你们不想一起被打,就别来这个小三的店!”
刘凌差点被气晕,她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样嚣张的黑s会,更没见过这样颠倒黑白的人。
“胡说八道,你们张嘴造谣,上门打砸,谁教唆的?知不知道这是刑事犯罪,要坐牢的?”
“妈——”林映雪急忙跑过去挡在刘凌身前,同时举起手机对上那帮人,“我已经报警了,店里都是监控,不想罪刑更严重,就赶紧滚。”
“妈?”那男人却根本不在乎林映雪说的报警,那双凶恶的眼睛盯了林映雪半晌,恍然大悟看向刘凌:“哦——你就是那个老小三?”
“兄弟们,给我砸!”
说着,他自己高举起棍子,对着刘凌就要打下去。
“妈——”林映雪来不及多想,整个人扑到了刘凌身上。
“映雪——”林怡和几个人一起冲进店里,看到这一幕,心神俱裂。
林映雪以为,这一下自己至少头破血流了,却没想到,紧闭着眼睛等了好几秒,只听到一声人体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
“映雪!”
“映雪!”
夏季阳和林怡一起冲到了她身边,拉开她和刘凌,对她上下检查。
“你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
刘凌也吓坏了,拉着她的手红了眼睛:“傻孩子,你怎么能挡上来呢?”
林映雪傻傻地被他们拉着,看看地上被按着揍的黑衣人,又看看带着一群保镖从天而降的夏季阳。
“我……我没事……”
她盯着夏季阳:“你怎么在这?”
夏季阳握紧了她的手,眼里满是后怕:“我听说伯母新店开业,就想过来送一份贺礼。还好带来的人多,一到门口就看到一片狼藉,伯母急得快哭了……”
“你怎么这么虎啊!什么情况都敢往上冲?这一棍子下去,你瘫一辈子都是可能的!”
林映雪被他一提醒,终于回过了神。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看向身边的刘凌。
“妈,你没事吧?是我不好,我不该叫你的,他们肯定把你认成我妈妈,连累你了。”
她愧疚至极,只以为那群人只是砸店泄愤,没想到还想打她妈妈。要不是她叫了那一声,就不会把婆婆陷入险境。
夏季阳跟着她看过去,见她叫这个也是妈,那个也是妈,慢慢意识到眼前的中年女人是谁了。
刘凌一点也没有怪她们,通情达理地握着林映雪的手,反而对她挺身挡棍的行为心疼极了:“这怎么是你的错?是这群人目无王法,太嚣张了!”
“你妈妈什么为人,我还不清楚吗?就算站在这里的不是我,你妈妈也是无妄之灾。可恨的是背后买凶作恶的人。”
说完,她看向身边年轻高大,一看就身份不凡的年轻人。
刚才进门到现在,这个青年对映雪的紧张在乎超乎普通朋友,她看得一清二楚。
“多亏这位小帅哥出手帮忙,要是你受了伤,我怎么和驰云交代啊。”
刘凌几个朋友从惊吓中纷纷回神,一起过来安慰她们:“是啊,有问题的是这些为非作歹的人,还好人没事。”
林映雪心有余悸,被婆婆和大家这样同仇敌忾地安慰,心里一松,眼睛红了:“妈——你要是受伤了,我更没脸见驰云了。”
夏季阳的心像泡进了酸苦的水缸里,又酸又苦,还无法呼吸。
她不要命去护的人,是她老公的妈妈。
就算他不断告诉自己,不管那个人是谁映雪都会去救,但心底的酸楚依旧难以控制。
林怡深呼吸了好几下,看着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一帮人,站出来对大家道歉。
“对不起,大家来为我捧场,结果却给大家这么大的惊吓。今天大家在店里下的定制单子,我都不收费用,以作赔礼。”
“至于他们说的小三,我也郑重说明一下。我刚来京市不到一年,大半年都在医院养病治病,如今不过落脚几个月,根本不认识什么男人,也绝不会做人小三。”
刘凌立刻拉起她的手:“对,林怡她是我打小认识的朋友,她什么人我一清二楚。她在京市落脚,还是我一力促成的,就为了我们儿女结婚了,能住得近一点,一起帮小年轻们带孩子。小三这种事情,太荒谬了!”
几个同是燕大的教授听完,便说:“他们连人都不认识,这事情肯定有蹊跷,不如直接问问。”
夏季阳看向自己的人,点了要打林映雪那个:“把他带过来,问问。”
他的人都穿着西装,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不像那群打手,穿了西装也像黑s会。但是出手却利落又狠厉,往那男人身上某个部位一锤一压,那人就杀猪一样叫起来,被反剪的双手更像是断了一样扭曲着。
“谁让你们来的?”夏季阳问。
“董家……董夫人。我们没弄错!门口摆了那么多董总送过来的花篮,你不是小三,董总为什么送你一个老女人花篮?”
林怡无语地气笑了,原地冷笑了好一会儿,才把一肚子无语与恶心压下去。
她看着鼻青脸肿的打手:“董夫人?真好笑啊,我这个离婚了二十多年的前妻,没想到还能当一回前夫的小三。这是三了别人的,就一辈子战战兢兢,防老公劈腿防到了前妻身上?”
林怡的话,信息量太多了,在场的人全都震惊地看着她。
她却看向了其中一位刘凌朋友:“郑教授,您是新闻学的老师,有没有认识什么写娱乐新闻的朋友学生?我想公开声明一下,我和董志超,毫无关系。”
郑教授一听就知道林怡想干什么了,她今天也是受害人,更鄙视董家这样凶悍恶霸的作风。闻言便微笑着站出来:“确实有不少。既然要广而告之,那就各个平台各家媒体一起报道,免得又被人造黄谣,陷入自证怪圈。”
林怡感激地点头,又看向夏季阳。
对于他,她态度淡了淡。但今天夏季阳帮了忙,救了女儿和刘凌,她确实感激,而且现在还想请他配合。
“小夏,今天谢谢你。我们已经报了警,麻烦你和你的人陪我们一起等等,等警察来了就行,免得让这帮人逃脱。”
夏季阳姿态低极了,连连应好:“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伯母。你们今天受惊了,我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你们坐一会儿,歇一歇。”
说着,不等林怡反对,立刻又叫了几个人进来,两个出门收拾,两个在店里打扫,还有一个给她们端茶倒水。
夏季阳自己接了水杯亲手递给林怡和林映雪。
这里很多人都是婆婆的朋友,夏季阳这作态,林映雪尴尬极了。
她夺过他递过来的水杯放到一边,拉着他去角落。
“你干什么?”
夏季阳无辜地看着她:“我怎么了?”
林映雪:“……你什么都别做,站一边去!”
“映雪……你一定要对我这么冷淡吗?就算不复合,我们连朋友也不是吗?”夏季阳听到这话,眼中闪过受伤之色,失落地看着她。
林映雪冷冷地说:“不是,我和你什么关系都不是。就算你今天帮了我,但是请你注意边界,我不希望我婆婆误会,还有她的朋友们。”
“如果这样就能让她们误会你,这样的婆家,对你又有几分信任?还有那个男人呢?这样的日子,他都不出现?”
“这和你没关系。”林映雪只给了他一个冷眼眼风,转身回到了两个妈妈身边。
刚坐下,警察就到了。
所有人又都配合警察录口供,反反复复,折腾了整整一天。
林映雪不想打扰楚驰云的工作,那个项目是楚驰云上任后第一个发展平洪县的主导项目,对楚驰云很重要。
但是刘凌看着情势,偷偷给儿子打了电话,让他忙完立刻过来。
楚驰云接到电话在下午,第一反应是问:“你们没事吧?”
刘凌说:“都没事,只是儿子,你小心被人挖了墙角。”
楚驰云听完了整个经过,能想象到夏季阳是什么模样,却只能说:“我知道了,这边的事情忙完,我就过来。”
项目启动会,他是主持会议的人,必须参加完全程。
傍晚,楚驰云是到派出所接了一家人。
彼时,所有人都坐在派出所的大厅,等着林映雪最后一轮问话出来。
楚驰云进门时,正好林映雪跟着一位女警走出来,她以为自己幻听了,听到楚驰云的声音。
“老婆。”
往左右看了看,又听到一声:“映雪!”
这一下,她看到了穿着标配的黑夹克,绕过柱子朝她走来的人。
是他!
一天都只红了眼睛,一直稳定陪着两位妈妈的林映雪,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
“楚驰云——”她委屈地朝着他跑去,扑进了他怀里。
楚驰云心疼地抱住她:“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听到“我来了”三个字,林映雪“呜”的一声,眼泪流得更多。
刚站起身的刘凌和林怡,见状对视一眼,又牵着手安稳坐了下去。
第832章 有名无实的男配:冬日暖婚
楚驰云抱着林映雪,一直耐心地安慰着她,直到她自己想起这在哪,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起身,止了眼泪。
“没事了。下午知道事情后,我联系了人,这件事我们绝不和解,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他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掉眼泪,没有半点笑话她哭鼻子的意思,眼里是安慰与心疼。
林映雪今天做笔录好几回,反反复复回答着事发经过、事前和那些人有没有矛盾……已经疲惫至极。想到一切因谁而起,对董家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她点点头,又不好意思地说:“今天连累了妈和她带来的朋友。”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连累。我怎么听说,你为了保护妈,自己挡了上去。”
“我没想太多……”林映雪垂下头。
楚驰云来了,她就像有了可以依靠的靠山,在他面前,她又变成了软和的小姑娘。
“谢谢你保护妈妈。”楚驰云牵住她的手,郑重地向她道谢,“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也是我妈妈嘛……干嘛道谢。你工作忙完了吗?”林映雪信任地点头,又想起他本应该还在县里。
“结束了,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启动会上,不能第一时间过来。倒是你,出了这么大的事,连个消息都不给我发?”
“人都被控制了,警察也来得很快,我们都没什么事……就不想打扰你工作。”
楚驰云惩罚性地捏捏她手心,给她一个事后再算账的眼神,拉着她往妈妈她们的方向走去。
林怡很抱歉地站起身:“驰云,不好意思啊,出了这么个事,还把你们连累了。”
“妈,一家人说什么不好意思。”楚驰云不赞同地说,完全没有遭到牵连的不快。
刘凌也跟着起身,对儿子的态度很满意,同时拉住好友的手:“和你说过多少遍了,这和你没关系,是董志超那对夫妻有问题。”
跟着站起来的还有一直陪她们到现在的夏季阳。
他亲眼看着林映雪满是依赖地扑进进门的楚驰云怀里,就像危难中遇到了救命稻草,今天一整天的脆弱,只在这一刻,在楚驰云的怀里展露。
夏季阳被铺天盖地的失落淹没,第一次那么清晰地认识到,他再也不是林映雪信任依赖的那个人。他了解林映雪,因为太了解,所以失去她的感觉愈发强烈。
楚驰云看到夏季阳时,他只来得及收拾心情,不让自己的失意展露在情敌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楚驰云非常感激地向他伸手道谢:“今天多亏了夏先生,非常感谢您保护了映雪和家人。”
夏季阳只是随手与他的手碰了一下,一触即离,态度很冷淡:“我和映雪是……朋友,举手之劳,不用你道谢。”
楚驰云握紧了身边映雪的手,望着夏季阳的眼睛,依旧说:“还是要谢的,你救了我的妻子和两位妈妈,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妻子两个字,扎夏季阳的耳朵。
他知道,楚驰云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这是属于男人的敏锐,以及情敌见面自然而然展露的攻击性。
夏季阳不闪不避迎上他的目光,扯动嘴角:“比起感激,希望楚先生下次多关心映雪。不是每一次姗姗来迟,都有人替你兜底。”
这话,林映雪都听出了不对劲,立刻制止:“夏季阳!你乱说什么?我老公和我很好。”
夏季阳看过去,眼中露出受伤之色,又很快躲避扭开了头。他冷哼:“事情结束了,天快黑了,派出所都要下班了……”
他说错了吗?
楚驰云握紧林映雪的手让她安心,他气量很大,听到这话并没有露出任何不快,反而从善如流地点头,对妈妈们道歉:“下午县里的启动会我脱不开身,只能结束了才过来。不过接到我妈电话后,我已经联系了在警队的朋友,这件事不会当做一般的纠纷处理,造谣、进店打砸、意图伤人……属于刑事犯罪的,一力追究。”
林映雪恍然:“怪不得让我们做了这么久笔录?”实在是太漫长了,整整一天,问询的警察态度非常严肃。
这个倒不确定,楚驰云不在这个系统,不太了解他们的流程。
“可能吧,我先送大家回家,回头再联系他问问情况。这些事,我会找个律师全权处理,你们就别操心了。”
夏季阳双手抱胸:“律师我已经找好了,京市最好的大状,必须让董家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怡并不想要夏季阳的人情:“小夏,不用了,我们自己找律师就好。”
谁说话,夏季阳都可能坚持一下,但林怡开口,他立刻放下了手臂,态度变得很低微:“伯母……那个律师是我熟人,举手之劳……”
他对林怡有愧,当年他的家人气病了林怡,这件事让他在林怡面前根本直不起腰来,只希望自己现在多表现,让林怡原谅他。
林怡却并不愿意。她既不愿意承夏季阳的情,更不愿意他纠缠自己的女儿,破坏女儿的婚姻。
“不用了,有驰云呢,你都陪了我们一天了,耽误不少事吧。快回去吧!”
夏季阳失落又难过,忍不住看向林映雪。
林映雪附和妈妈的话:“我妈说得对,今天连累你一天,不麻烦你了,早点回去吧。”
他最在乎的人都站在楚驰云那边,就算他第一时间救了她们,能给她们最好的人脉,她们也不接受,只要楚驰云。
夏季阳瞬间失去了与楚驰云对决的所有动力,垂下眼勉强露出一个笑:“好……那你们,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几乎是输得一败涂地,落荒而逃。
楚驰云看向身边的岳母和老婆,失笑。
他竟然体验了一把什么都不做就胜了头号情敌的优越感。
林怡还怕楚驰云心里不舒服,有了疙瘩:“驰云,这么小的案子,不用找什么大状,咱们找个靠谱的律师就行。”
楚驰云笑着安慰岳母:“妈,你放心,我都知道的。我找的律师也是警队朋友推荐的,很擅长这类案件。”
说着,晃了晃牵着林映雪的手:“我们回家。”
林映雪仔细看他表情,确定他没有什么隐藏的不快,笑着挽上他胳膊:“先不回家,我本来定了庆祝的晚餐,现在去还来得及。虽然不值得庆祝了,但也得吃一顿好的,犒劳一下倒霉了一天的我们。”
林怡说:“怎么不值得庆祝了,驰云的项目会挺顺利的吧?咱们替驰云庆祝。”
楚驰云笑,看向两位妈妈:“好,那我们走吧。”
一天的不快在一家人的相聚陪伴里逐渐散去。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一家人齐心协力,一起解决问题,生活依旧和美安宁。
吃饭的时候,他们顺便把接下来的计划商量好了。
第二天,刘凌联系自己的朋友郑教授,给林怡介绍了好几家媒体,林怡把董夫人打砸她店铺的事情曝了光。
新闻不仅曝光了半盏春老板娘派打手骚扰丈夫的前妻,污蔑人家小三,还把当年老板娘小三上位的事情隐隐约约提了起来。而林怡作为前妻,在新闻里明确表态,她和董志超毫无关系,希望前夫一家人不要再上门骚扰。
既然是林怡自己找的媒体,整个报道中,她的信息全都没有真实爆出来,只是“前妻”指代,但作为上市公司的半盏春,老板董志超和夫人则身份明确,所有事情清晰明了。
新闻一出,网友难得一遇上市公司老板的八卦,果不其然广泛关注。而一直营销家庭和睦,前不久还广发通稿支持女儿创业的恩爱夫妻,瞬间成了笑话。
新闻里提到双方第一次偶遇的场景,配上记者发出来的现场视频,桃色新闻尚且有孰是孰非,这恶霸行径却完全踩到了大众雷点,瞬间,所有人都站到了前妻的阵营。
半盏春口碑迅速下降,公司股票也来了一次大跳水。
紧接着,警方调查出打砸事件的背后主谋,上门传唤董志超的夫人刘云梅配合调查。
人前脚被带走,消息后脚就被发上了网。
前几天的新闻又被实锤了。
董志超焦头烂额。
林家,林怡把自己和董志超的过去,第一次告诉了女儿。
董志超和林怡是大学校友。
不知道是不是女儿真的会走母亲的老路,林映雪和夏季阳的过去,几乎是林怡和董志超的翻版。
同样的燕大校园,同样的校园恋爱。
只不过那会儿,林怡的追求者非常多,董志超是凭借极其大的毅力,追了她三年,这才在大三学期末,得到了林怡的点头,成功追上了人。
他们的爱情,比林映雪的更平顺一些。
当年的董家,也曾对董志超和林怡的感情有过不满意,但是董志超抗争成功了。
毕业那年,大学要分配工作。董志超求婚林怡,希望她留在京市,可董家却不同意,要对儿子有另外的安排。
林怡不愿意接受这样无礼、狗眼看人低的婆家,一度想分手回老家,是董志超再三保证,他能解决所有问题。
“那年,他为了我几乎与家里决裂,在父母坚决不同意的时候,他放弃了说服他们,而是转头申请与我一起回苏城。”
“回苏城的工作都分配下来了,董家终于松了口,答应我们结婚了。”
林怡是个很傲气的人,董家当时的松口并不能让她忘记自己受到的轻视,所以她依旧打算回老家,并不在乎董家是接受还是抗拒。
是董志超的妈妈,亲自来学校找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放低了姿态请求她陪着董志超留下,他们不能接受唯一的儿子远离京市,家里的公司以后交给谁呢?
林怡被说服了。她父母只是普通人,回家还是在京市工作,对她来说问题都不大。但董志超如果抛家弃业跟她走了,董家确实会遭遇很大的变故。
她心软了。
“那时候,我是真的被董志超为我抗争一切的爱打动了,相信他会矢志不渝,于是留在了京市。”
林怡现在说起这个,自己都要发笑。
她太天真了,以为他们的爱情战胜了艰难险阻,以为有爱,就真的能抵挡一切。
毕业结婚,林怡嫁进了董家,她才发现,生活的困难这时候才扑面涌来。
“董家的作风三十年如一日,你们以为,刘云梅的行事作态是她个人因素吗?不,整个董家都这样盛势凌人。”
在他们眼里,林怡是低门女攀上了富家门,他们对她摆起了有钱人的架子,对她复辟旧社会的婆媳规矩,林怡在董家,成了一个动辄出错的小媳妇,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这些刁难,董志超起初帮她挡了大半,但随着董志超进入公司锻炼,他越来越忙,对这些家庭琐事,也越来越无法兼顾。
林怡当然不会怪他,也不需要他处处为自己抵挡。她自己可以去适应、去面对,为了他们的爱情和婚姻,她可以独自承担所有困难。
直到董志超青梅竹马的刘云梅住进了董家。
那是董家看好的儿媳妇。
林怡终于意识到,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董家的缓兵之计,她这个人,董家永远不会认可。
而董志超对刘云梅的态度,更是压到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根本分不清边界,以为只要和刘云梅没有实质性的亲密就是对我的忠诚。我意识到,我和这一家人的三观根本不一样,我和董志超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我利用他父母的私心,骗董志超签了离婚协议,走了。”
第833章 有名无实的男配:冬日暖婚
林怡走的时候,和董志超的婚姻不到两年。
那是董志超的爱意还在高位不曾完全淡化的时候,林怡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完全没想用孩子获取婆家的接受,反而因为这个孩子,生出了彻底远离这个家的决心。
她握上女儿的手,告诉她:“当时,我摸着自己的肚子,意识到这里有一个小生命,突然整个人都通透了。我从未有过的清醒,清醒地认识到,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在董家这样的环境长大,变成另一个董志超。”
学校里的董志超,多才多艺,温柔专情,优秀帅气。他成绩好人品好,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这是优越的家庭培养出来的。
但是当进入董家,真实看到这一家人的状态,林怡在董志超身上看到了更多不曾见过的负面。
他虽然外表谦逊有礼,但是他骨子里对家人的傲慢习以为常。他知道父母的做法不对,但他无心改变,甚至有时候根本察觉不到家人的仗势欺人。
因为他生于斯长于斯,习惯了。
董志超的父亲有钱,在那个年代,是第一批发家致富的人。男人有钱就花心,林怡好几次撞见公婆为了外面的女人吵架,甚至有两三个女人就在公司就职,董志超自己也知道。
于是,董志超对婚姻忠诚的底线,与林怡截然不同。
他以为,自己和父亲不一样,他不碰任何人就是对林怡的忠诚。但是他享受刘云梅对他的逢迎,对刘云梅明目张胆的关怀体贴来者不拒。青梅生病他连夜送医,青梅摔跤他抱人回房……
林怡知道很多事都是婆婆在帮刘云梅算计董志超,但她依旧看清了董志超的本质,所以什么都不想计较了。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生长在这样的家庭,不想让她面对三心二意的父亲、抑郁寡欢的母亲、不爱她的爷爷奶奶……所以,趁着谁都不知情,她离婚跑了。
林映雪听到这,最后一丝希望都没了。
她果然是董志超的女儿。
这个事实,真是她一生最大的污点。
林怡看着女儿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抚上女儿失落的脸颊:“你是我的女儿,只是我的女儿,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林映雪感受着妈妈柔软的手掌,忍不住靠进她怀里:“妈——”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夏家的一通电话能把妈妈气到入院,为什么她赶到医院会被开明的妈妈严厉逼迫分手。
在当初的妈妈眼里,她是不是看到辛苦养大的女儿却宿命一般走上了她的老路。
怪不得妈妈一次又一次强调男方家庭的重要性。
那都是她曾经踩过的坑,遭遇的苦难。
这一天,林映雪再次和妈妈睡了一张床,母女俩多年后,第一次说起彼此各自相似如轮回的感情经历。
林怡问她:“夏季阳怎么又来了?你嫁给驰云是自己决定的,别搞什么将就、意难平,我可不是这么教你的。”
林映雪抱紧了妈妈,撒娇:“妈——你乱想什么呢?嫁给驰云我一点都不后悔,他好着呢。”
林怡勉强放下了心,轻柔地拍着女儿的背:“驰云和你婆婆虽然都很通情达理,可夏季阳明显不死心,他们未免看不出来。就像当年的董志超和刘云梅,我不就是看得一清二楚。将心比心,你要小心分寸,不要伤了驰云的心。”
林映雪知道,妈妈说的都是对的。她想起了前几次,楚驰云一边相信她一边直言心中的醋意与难受,他一直都在吃醋、介意,只是理智让他大方宽容而已。
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们都没能好好单独相处一次……不知道在警局看到夏季阳,他心里是不是又醋海翻涌了?
“妈,我明天回家住。”她想楚驰云了。
林怡顿时笑起来,抱了抱女儿:“好——”
平洪县是京市边沿的小县城,在这个不断拆迁、改造,不断建造新城的首都,平洪县因为劣势的地理位置,古老的建筑旧迹,一直处于拆迁改造的选择之外。
这些年,十几公里外的县城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平洪县却越来越成为京市的边沿小县城,人口外流严重,地广人稀,仿佛成了京市与北城的交界线,它的一边是繁华都市,一边是隔壁的工业小城。
楚驰云来到平洪县这几个月,考察了整个县城的风土人情和地理情况,和县委的领导班子一起做了一份平洪县的发展计划。
京市是几百年的古城,文化底蕴深厚,旅游景点众多,平洪县虽然落后,却也因为没有发展,而原汁原味地保留着几百年古城的特点与历史。
周围的县城都被拆成了高楼大厦,之前县里也想过拆迁发展,但招商引资困难,根本改造不了。这次,楚驰云他们换了一个思路,决定维修保护旧建筑,修旧如旧,发展平洪县的历史文化旅游经济。
第一个项目就是楚驰云刚刚开完启动会的未来景区改造工程。他们在平洪县历史建筑最丰富的地段,规划了几个景区,对规划区内的建筑和风俗进行复原与改造。
景区要规划改造,旅游设施也要发展起来。第二个项目就是修路修公共设施,让整个县城的旅游服务达到一流标准。
所有的工作一步紧接着一步,楚驰云的时间很紧张,招商、开发、工程、搬迁……各项会议安排紧凑。
出事那天,他去派出所接走全家,又联络朋友督办此案,经朋友介绍请了一位律师全程跟进案件,忙完这一切,第二天下午,他又回了平洪县。
这一忙,直到律师和朋友先后联系他,说打砸的案件有了结果。
正巧,刚和他们打完电话,林映雪也给他发了消息:“明天周六,这周回家吗?”
问完这一句,他正在打字,她又发了一条:“我想你了。”
楚驰云顿时露出笑意,删掉所有的字,回复:“回,今晚就回。”
林映雪得知楚驰云周五晚上就回家,下了班便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小家,虽然知道他回来肯定很晚,依旧买了楚驰云爱吃的菜,做了一桌好吃的。
楚驰云参加完一个总结会才下班,因为一些分歧,会议超出预期一个多小时才结束,等他从郊区的平洪县开车回到家,已经临近晚上10点。
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屋,却发现屋里灯火通明,还有电视剧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
他脱了外套换上拖鞋,朝着客厅走去,果然看到林映雪裹着毛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得太入神了,还是脑袋朝着门口,没发现他进了屋。
楚驰云走到她枕着的扶手边,探头出现在她视线上方:“这么晚还看电视?”
“嚯——”林映雪被凭空出现的脑袋吓了一跳,一下撑起身子抬头看过来,“吓我一跳,你终于回来了!”
楚驰云笑,摸摸她嗔怪的脸颊求原谅:“会议延时了,你在等我吗?”
林映雪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们呢,就是会议多,这个会那个会,会前会后他都得忙。
“不然呢,吃饭了没?我给你留了饭菜。”
楚驰云忙了一下午,会后原本有工作人员订的便当,但他急着回家,没吃就走了。开车一个多小时回到家,不仅夜寒露重,而且饥肠辘辘。
听到她为自己留了饭,顿时温暖不已。
他感动地俯身抱住她,轻叹:“终于知道书里说的倦途夜归,看到家里有一盏灯,一桌菜等着自己,那种温暖的归属感是怎么回事了。”
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举动,会引来他这么深的感慨,林映雪意外之后,跟着心生暖意,回抱住他:“这么容易满足啊,那我下次,都给你留饭,等你下班。”
楚驰云松开了她:“不用,我回家时间不稳定,你该吃吃,该睡睡,不用刻意等我。”
林映雪心中生暖,起身下了沙发:“知道了。我去热菜,你去洗手洗脸。正好我晚饭都消化完了,可以陪你一起吃点。”
刚走出去一步,又被楚驰云从身后抱住。
他在她耳边低低地念着:“我想你了。”是她今天发给他的原话。
话落,她回首看去,唇便被严实地堵上了。
久别胜新婚。四唇相接,两个人都激动地心颤了一下,身体瞬间黏在一起,紧不可分。
等热了菜,终于上桌吃饭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
楚驰云吃得急但斯文,填了三分饱,这才说起白天收到的消息。
“上门打砸这事,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董家推了一个助理出来顶包,说是刘云梅吩咐助理处理董志超的烂桃花,这个助理却擅自做主,请了混混上门打砸。刘云梅不知情。”
这事情,一听就知道不可能。但助理招供如此,打手指认的上家、手机里的联系人、报酬汇款……都是这个助理。
抓捕刘云梅确实没有证据。
“这个助理是主犯,寻衅滋事、毁坏财物、造谣诋毁,最低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林映雪气愤地用力握住筷子:“有钱人真是什么都能买。”
楚驰云让她放宽心,不要生气:“不管是不是顶包,这个案子我们绝不和解,会按照最严重的程度审判。至于董家……我们可以用其他的方式。”
“什么方式?”林映雪立刻凑过来问。
楚驰云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让她好好吃饭:“你等着看吧。他们这种人,最大的依仗就是财力,要给他们教训,就要从他们最在乎的地方下手,这样才会最痛。”
林映雪知道,楚驰云只是低调,实际人脉权势都有。
“你要用爷爷的势力,帮我对付他们吗?”她压低了声音,密谋似的,凑在他耳边说。
楚驰云好笑,瞧这点出息,在家谋划仗势欺人,都不敢高声。
收起筷子,往她鼻子上一刮:“还用不上爷爷的势力。耐心点,看后续就知道了。”
“好吧……”林映雪嘟了嘟嘴,坐回去继续吃饭。
既然说到董家,她挑挑拣拣地,把妈妈和董志超的事情大略给楚驰云讲了一遍。
楚驰云第一次听到岳母当年的爱情故事,还真的有些惊讶。
谁能想到,他家岳母才是真真正正的霸总娇妻带球跑呢?而且跑得非常成功,不仅没有五年后带娃回归上演旧情复燃的戏码,还彻底瞒下了女儿的消息,安安稳稳养女儿到今日。
“妈当年,真厉害。”楚驰云真心佩服了一句。
失去大学分配的工作,怀着孕回到老家。在那个风气还没有是分开放的年代,单身母亲独自养女儿、做生意,最后还把林映雪培养得这么优秀。
相比之下,董家,果然如她当年预料的一样,二十几年过去,依旧风格不变,孩子也染了一身董家的习气。
“是啊,幸亏我妈及时醒悟,这些年虽然有过辛苦,但我们的生活还是很平顺幸福的。”
“如果董志超找上门……”董志超能高调送花篮,找上门太简单了。而林映雪的生日也很好查。
林映雪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认他,我没有爸爸。”
“好。那就不认。”楚驰云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饭碗,对这件事的态度比吃饭还随意。
但这个随意的态度给了林映雪一种支持,她心情变好,抢先拿走他面前的空碗:“换洗衣服都准备好了,歇一歇就去洗澡。”
楚驰云忍不住拉住她的手,将人拉进自己怀里:“老婆,你今天好贤惠体贴,不会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吧?”
林映雪瞪眼,被他这不识好歹的猜测气到了:“狗咬吕洞宾!心疼你还有错了?”
楚驰云忙讨好地笑,握着她的手拍拍自己的脸:“我说错了。只是,你今晚确实有些……热情。”
被他说中了心思,林映雪心底一虚。昨晚和妈妈夜聊后,她确实怕楚驰云心里又有醋意,所以就……殷勤了一些……
“是吗?那我下次——”她色厉内荏。
楚驰云忙打断:“下次也这样。”他抱着人低首,凑到她耳边,“老婆,我好累啊,你再心疼心疼我——”
“你要我做什么?”林映雪痒得缩了缩脖子,问。
“帮我洗澡。”
“楚驰云你多大人——”
楚驰云笑着抱起人,直接往浴室走去。
“碗筷还没收呢。”林映雪双臂缠上他脖颈,只是嘴里还抱怨着。
“待会儿我来收。”
进浴室后,楚驰云将人放在洗漱台上,一边压着人亲,一边翻出了藏在柜子里一整盒未拆封的套子。
林映雪看见:“……你到底在家里放了多少?书房有,卫生间还有?”
楚驰云笑着塞进她手里让她拆封,自己拆她身上的衣服:“我喜欢计划周全,宁可用不上,但不能没有预案。”
“禽兽。”
“老婆,你骂我?上次英雄救美的事……”
林映雪眼疾手快地解了他的皮带亲上他的嘴,可别说了,果然还记着呢!
第834章 有名无实的男配:冬日暖婚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在浴室体验,还是两人分离太久,这一晚比以往折腾得还久,林映雪身上还青了好几块。
躺上床的林映雪碰到淤青,疼得在被窝里踹了楚驰云好几脚。
“禽兽!禽兽!禽兽!”
楚驰云认了这几脚,等她踹得差不多了,将她的脚夹在腿间,抱住了人。
“第一次没收住,下次我吸取教训,不会让你磕到了。”
“还想下次?”林映雪又想踹他,可是他夹得死,抽不动双脚,只好锤了他胸口几下。
这几下,跟调情似的,楚驰云半点没觉得疼,闷笑着抱紧了人:“你真的很不喜欢吗?”
不喜欢吗……
楚驰云又说:“如果你真的很抗拒,我会尊重你的意见,以后都回房间。”
林映雪把整张脸都埋进了他怀里,好一会儿后,才有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没有抗拒,就是后背好疼,还有太久了,我好累,你不能只顾自己快活。”
楚驰云一听,伸进衣摆去摸她的后背:“我知道了,下回就做一次。一次你还觉得累吗?”
林映雪点点头:“还行。”
“好。哪里疼,我给你揉揉。”
林映雪指挥着他的手往上往下,最后到了肩胛骨,说那里疼。
楚驰云给她揉了许久,直到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周六,两人睡到了自然醒。林映雪醒来就发现,睡前本该给她揉肩的大手,现在已经不老实地换了地方。
不等她指责,见她醒来,还没吃饱的楚驰云又把人翻来覆去吃了几遍。
由于这次的他非常有耐心,服务意识满分,林映雪……主动陪他闹到了中午。
虽然感觉有点胡闹,但算一算他们分开的日子,也不算太过分。林映雪自我安慰,这是偶尔情况,而且在自己家,没人知道。
倒是楚驰云,她看着餐桌对面穿上衣服就文质彬彬,充满禁欲感的男人,床上床下真是截然不同。
楚驰云摸摸自己的脸:“怎么盯着我看?胡子没刮干净?”
林映雪抿笑吃了一口饭,闪开眼神:“没什么,就是越来越发现……你和我想的不一样。”
她想象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楚驰云顿时来了兴趣,给她剥了一个虾,好奇地问:“比如呢,什么不一样?”
林映雪偷笑着睨他一眼:“你真想听?”
楚驰云点点头。
“刚结婚的时候,你接吻要请示,做那事要约定时间,而且严格遵守约定。每次的动作、时间都很稳定,做的时候……慢条斯理又温柔。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古板,慢性子,那种事都跟早睡早起一样,设定好了程序。”
“小说里,男主都如狼似虎的,我还怀疑了一下,难道是因为你年纪大,更成熟?”
楚驰云被汤呛了一下。
刚结婚,彼此不熟悉,他是怕她害怕,所以尽量克制以她的感受为主,也不敢太出格。结果被她怀疑他年纪大?
林映雪咬着筷子看着他笑:“现在我确定了,你都是装的。原来你不是老古板,哪个老古板在家里各个地方塞避孕套,你也没表面那么谦逊温柔,好几次了,趁着我睡觉就偷袭我——”
楚驰云立刻把剥好的虾塞进她嘴里,堵住她那张越说越让他发烧的嘴。
“我看你也暴露本性了,以前可不敢饭桌上和我说这些。”
林映雪嚼着虾肉,偷偷哼了一声,很轻,不敢让他听见。心说,现在当然不怕了,因为知道你不会生气嘛……
“老实交代,你还在哪里放了东西?”
楚驰云低头吃饭,避开了这个话题:“不饿吗?赶紧吃饭。”
害羞了?
林映雪惊奇地盯着他看,越看越确定他在不好意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驰云听见笑声,抬头瞟她一眼。且得意着吧,总有她哭的时候。
“快点吃饭,菜要凉了。”
林映雪忍着笑应了一声,一边吃一边顺他的意思换了话题:“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我约了凌钧几个朋友聚聚,县里有个事情想找他谈谈,你陪我一起?”
“谈公事?太无聊我就不去了。”林映雪不喜欢干陪在一边,尴尬又枯燥。
“主要是聚会,这事情是我想拜托凌钧帮忙,能不能成还不知道。和上次的会所差不多,有不少娱乐项目,不会无聊。”
上次的同学会氛围还不错,林映雪印象挺好的,这么一说她就答应了下来。
这次的聚会,组织人是楚驰云,他约了凌钧几个处得好的朋友,既是朋友联络感情,也是想找凌钧争取一个事情。
凌钧他们公司有一个热度很高的游戏,游戏地图都是真实的现实地区。全国各地的大小城市、乡村,在游戏中真实还原,会有不同的副本任务和故事。
楚驰云想争取凌钧他们开发平洪县这个县城地图,以此宣传平洪县的历史底蕴,扩大平洪县的知名度。
大城市的虹吸效应让平洪县的发展严重受阻,比历史古迹,比不过京市著名的八大景点;比经济发展,比不过日新月异的新城区;比人文风俗,比不过成熟化运营的古街古镇。县里开会很多次,商量了多个吸引流量的办法,游戏是其中之一。
这是楚驰云在同学会上,和凌钧聊起他们公司的新游戏得到的灵感。
从小到大的铁哥们有所求,又是发展一地经济的好事,如果真的成功了,对他们公司的游戏也会有加成。听到楚驰云的计划,凌钧很快就表示可以试一试。
其他几个朋友听了一起参与进来,对楚驰云现在的工作起了好奇心。
正在做自媒体的朋友在一边出主意:“现在各地文旅局,都在各个平台引流吸引关注,你们也可以弄一个账号啊,我教你怎么运营。”
楚驰云看了一眼身边林映雪:“这个我确实有打算,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事情想拜托你。”
林映雪还没明白为什么看自己,就听到楚驰云说起了半盏春,董志超的公司。
“之前董家派人打砸我岳母的店,差点打伤我妈和映雪,事后找了一个助理顶包就把事情揭过去了。但是他们这么霸道的作风,我不相信平时只欺负我岳母一家,肯定还有不少事情被钱压了下去。”
说到这事,凌钧这些朋友全都对董家唾弃不已:“京市这样的人家真不少,现在互联网发达,很多事轻易就会上网曝光,他们收敛了许多,十几二十年前,这种事情数不胜数。这董家肯定干得不少。”
楚驰云说:“我已经找人去查了,一旦查到,法律制裁是一回事,但对付他们,媒体曝光更有用。”
那位朋友立刻懂了,不用楚驰云说便一口应下:“回头把资料发我,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大流量啊,我一定帮他们全送上头条。”
林映雪终于知道楚驰云打算怎么对付董家。确实,女儿开业出个通稿都那么嚣张跋扈,往前那么多年,指不定干了多少坏事,只要查出一二,就算法律还是抓不到他们,也能让互联网制裁他们,让半盏春市值继续蒸发。
林映雪一个普通人查董家不容易,但是对楚驰云来说,很简单。
她感激地牵住他的手,晃了晃。
楚驰云对她笑笑。
几个男人聊起了工作事业,凌钧的妻子陈燕苓拉着林映雪一起去厕所。
陈燕苓就是上次同学会上说的,凌钧去华大找楚驰云因而有了桃花缘的女生。她和凌钧一起开了游戏公司,陈燕苓和林映雪一个专业,在公司都是开发人员。
“他们一聊起来,不是经济就是军事,要么就是足球篮球……我一个搞技术的,对这些毫无兴趣,还不如出来喝一杯奶茶。”因为同一个行业、同一个工作,陈燕苓对林映雪有一种自己人的熟稔,出了包厢就开始吐槽老公。
林映雪深有同感,她这样的技术宅,完全对楚驰云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那些宏观微观的事情,对她来说,隔行如隔山。
“那我们去喝茶,晚点再回去。”
两人一拍即合,厕所出来就拐去了茶室。
去茶室的路上,正好碰见一群打扮精致的女生三三两两地从某个大厅出来,与她们面对面碰上。
陈燕苓陪着凌钧出席许多酒会宴会,也参加过不少贵妇名媛的聚会,一看就知道:“估计是哪家小姐生日或者什么宴会,都是名媛富家千金。”
林映雪只在网上见过那些富家千金晒出来的聚会照片,这还是第一次碰见,难免好奇地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就和其中一人对上了视线。
董志超的女儿董欣怡。
她今天的妆容偏向甜美,全身都是名牌,打扮精致靓丽,站在人群里,她直直看向了林映雪。
林映雪知道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可董欣怡照理不知道……
她皱了皱眉,这个“妹妹”的表情,看上去是认识她的。
“林映雪,你也在这。”还没弄清楚董欣怡是怎么回事,另一个声音从侧边响起。
林映雪看过去,发现还真是冤家路窄,这一群名媛里,不止一位熟人。
叫她的人,是程雪。
“程小姐。”林映雪不冷不热地点点头,算是应承了,牵起陈燕苓的手打算离开。
程雪见状,朝着她快走几步,再度叫住了人。
“怎么急着走?今天谁带你来这里的?季阳哥在这吗?”她试探着,眼里甚至冒出了期待之色。
哪怕这次她特意将语气调整得很和善,林映雪看她的眼神依旧仿佛在看一个有病的人:“程小姐,上次婚礼的教训还没吃够吗?你脑子里只有夏季阳,我的世界却多得是人,离我远点,别来沾边。”
被当着众人面揭穿心思的程雪气极:“你少清高,不就是仗着季阳哥对你余情未了,你一个有夫之妇,你才别去沾边夏季阳。”
林映雪一听,改了主意,回头朝着她走去,走到她面前,逼近:“程雪,五年前破坏我和夏季阳,害我们分手的人——是你吧!”
程雪眼神一闪,后退了一步,语气明显慌张:“你胡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配不上夏季阳,夏家不能接受你。”
这么心虚?
林映雪眸子冷下来,更加确定程雪逃不了干系。
“嗤——”她留下一个鄙夷的眼风,转身挽着陈燕苓走了。
这一次,程雪不敢再叫住她。
看着林映雪挺直脊背的背影越走越远,程雪心里不甘酸妒不断聚集。明明家世地位都很差,她却总是那么理直气壮,而偏偏那些人,也都喜欢她捧着她。
“程雪姐,你认识这个人?”这时,董欣怡走到了她身边,状似好奇地问。
程雪看过去,想到了什么,眼神微闪:“是啊,认识。你也认识她?”
董欣怡笑着点头:“她和她妈,本事可大了……”
第835章 有名无实的男配:冬日暖婚
陈燕苓一直没插嘴,直到走开了,这才小心地问了一句:“这人和你不对付?”
前男友这种事不好说,林映雪只说:“是我大学的学姐,以为驰云没什么权势也没钱,所以一直看不起我们。”
陈燕苓脸上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惊奇地看了林映雪三秒,好笑地直摇头:“她不知道驰云的爷爷什么身份吗?”
林映雪耸肩:“大概知道吧,这不是退了吗?驰云又只一个小官,不像她们那些家庭,这个首富那个新贵的,挥金如土。”
“退了也是这个。”陈燕苓竖起大拇指晃了晃,想起凌钧上次还说,楚爷爷把楚家三代资本都攒到了楚驰云一个人身上,楚驰云稳扎稳打,志向远大。“还是你们太低调,居然被一个二代小姐看不起。”
林映雪觉得陈燕苓对楚驰云和楚家看得好像过于高了,不过她也不怎么在意,心态一如既往。
“随她去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豪富,也没有比富的心思。只要别来打扰我们,她们怎么看我,我无所谓。”说到这,她自己开起玩笑,“我们这种拿工资的人,要真像她们那么有钱,那才是真危险了。”
陈燕苓看她一副知足常乐的模样,像极了楚驰云一贯的低调作风,忍不住一笑。还真是姻缘牵线,各有缘法,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
林映雪和陈燕苓说说笑笑喝茶,半个多小时后收到楚驰云的信息,说他们聊完了,带她们去打台球。
林映雪完全不会,全场也就她一个不会,她站到一边笑着说:“那我当个啦啦队吧,我们家就由驰云代表出战。”
这说法激起大家兴趣,凌钧他们顿时来了兴致:“行啊,今天就按家庭为队,咱比一比。”
大家都说好,楚驰云拿了球杆塞进林映雪手里:“没这么欺负人的啊,我老婆不会,你们夫妻各有实力。要比也等我老婆学会了再来。”
几个朋友从没见过他这么输不起的样子,顿时纷纷起哄。
“这是怕在小林面前丢了脸?楚驰云你小子也知道要面子了啊!”
“那我们老婆都不出战,就咱们自己比,这总成了吧。”
楚驰云还是不肯:“你们玩爽了,人家干看着,好意思?要比你们自己比,我陪映雪练球,不参与。”说着,他自己也拿了一个球杆,准备教林映雪。
凌钧总算看明白了,楚驰云这家伙,今天就是想陪老婆,不想和他们玩呢。
他看向自己老婆:“燕苓,走,咱们不讨人嫌。咱又不是没老婆的人。”
陈燕苓看他们跟小学鸡似的吵嘴,笑个不停,牵起落败的老公到了另一张台球桌边:“看看人家楚驰云多惦记老婆。现在才想到我,晚了,凌钧,开打吧。”
凌钧瞬间垮了脸,他终于想起来,他老婆的球技胜过他。今晚,他大概会成为丢脸的那个。
一群男同胞见凌钧后院起火,身边的老婆纷纷暴动,顿时意识到自己的队伍里出了一个叛徒,对楚驰云一阵嘘声。
林映雪撑着球杆笑得别过头去,笑完了幸灾乐祸地看向楚驰云:“完蛋了,你好像把你的男性同胞都得罪了。”
楚驰云无所谓地对她笑,俯身从她背后握住她的双手,教她如何握杆:“不用在意。既然请你来玩,肯定不能让你干坐半天回家。试试台球,看看你感不感兴趣。”
林映雪惊讶地侧头去看他。原来他是记得她之前拒绝的话,知道她不喜欢干陪着他们。
“好啊,我试试。”她会心一笑,转头凝聚了注意力,认真学起来。
董家助理作为主谋被判刑的事情,又上了一次热搜。半盏春作为餐饮品牌,本就竞争激励的市场环境里,品牌声誉受损,同行落井下石,一季度的营收不及年初预计的一半。
董志超得知一切,对刘云梅十分憎恶,事发后再没回家一次,单独住到了另一个住处。
董欣怡上门来说和。那几天正好遇到刘云梅生日,她拉着董志超的手又是撒娇又是卖惨,终于说动了爸爸回去给妈妈庆生,却不想,判刑的事情又上了热搜。
半盏春股价再次下跌,董志超想起刘云梅做的事,怒火上扬,连女儿说情都不好使了,刘云梅生日,他半点不理会,在公司呆了一天。
刘云梅和董欣怡以为他答应了一定会来,满怀期待地等他许久,董欣怡打了好几个电话,却一个都没接通。
等到半夜,刘云梅看着女儿亲自定制,就等着他回家一起切的生日蛋糕,狠狠砸到了地上。
又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没有接通,董欣怡回来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心疼地过来抱住妈妈:“妈,前几天我在会所聚会,看到那个人的女儿了。”
刘云梅立刻拽紧了她的手:“她找你了?”
董欣怡吃疼,连忙摇头:“没有,我发现她和程家的程雪有矛盾。程雪喜欢夏季阳,就是夏林集团的独子,夏家不同意,圈里一直都说,夏季阳有个前女友念念不忘,我那天才知道,这个前女友居然是林映雪。”
刘云梅气得又用力握拳:“她还搭上了夏家独子?!和她那个妈一样会勾引人!不行,不能让她和夏家在一起,董家是你的,她要是有了夏家支持,你爸心就更偏了!妈妈绝不会让她们抢走你的继承权。”
董欣怡连忙安抚妈妈不要紧张:“妈,你别担心,夏家不会接受她的。她也已经另外攀了高枝,早就嫁人了。听说是个公务员,有点小官,估计上次那事情就是她老公家里打了招呼。但听程雪说的,估计官不是特别大,以前在住建局有点能耐,现在都被调去一个小县城了……你想想,上次的事情,闹到最后他们也只能捉了包助理一人,要真有权力,我们还能好好的?”
刘云梅一听,顿时心绪平稳下来,乐了:“鼠目寸光,不过也是,她们这样的人,能攀上一个小官就不错了。你刚才说,夏家的独子还对她念念不忘?”
董欣怡点头,又笑:“但是夏家非常不喜欢她,现在也不喜欢。”
刘云梅顿时懂了女儿的意思,跟着笑起来:“我认识夏夫人,这样勾引儿子的女人,夏夫人肯定也不希望在京市再看见她们。”
林映雪相信楚驰云的能量,既然他已经托了人去查董家,她就安心工作、陪妈妈,等待调查的结果。
周末过去,楚驰云又回了平洪县,林映雪则回娘家陪妈妈,空闲时帮妈妈打理店铺,或者去探望婆婆,婆媳娘仨经常聚在一起。
楚驰云不在家,家里三个女人的关系却越来越亲密,林映雪都快成为两个妈妈的亲女儿了。
工作上,为了开发新能源公司的系统,林映雪进驻了对方公司,开始在对方的办公楼上班打卡。
也不知道夏季阳这个大总裁是不是闲的,好好的集团总部不待,居然隔三差五往新能源这边跑,每次他们开大会,他必定出席。
林映雪深怕同事之间传出什么流言,每天上班都提心吊胆,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看今天夏季阳会不会来。
本来就被夏季阳这混蛋行径弄得怒火中烧,还没爆发,夏季阳的母亲夏夫人,时隔五年,又一次找上了她。
“辞职离开京市,我给你三百万的补偿费。”
林映雪笑了,笑出声的那种。她非常认真地问夏夫人:“怎么给?签合同吗,自愿赠与?”
夏夫人眼中闪过鄙夷,仿佛料准了她的见钱眼开:“可以签合同,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去公证,拿了钱,远离京市,远离季阳,越远越好。”
林映雪笑得更大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观察着这位曾经的首富夫人,然后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夏家……真是没落了啊。我小时候,电视剧的豪门太太甩支票,开口就是五百万。现在的短剧,一亿都是总裁洒洒水。曾经的首富夫人,想把我赶走,却只能给三百万。”
她指尖敲着桌面,给这位气势高昂的贵夫人算账:“我去年刚晋升,如今一年的年薪最低60万,算上项目奖金,至少80万。就算我被现在的公司辞退,裁员大礼包就有两百万。我在这里有家有事业,还有经营的店铺,你想让我离开京市永远不回来,是不是要把我全家都迁走?三百万,连我一个人的补偿费都不够,夏夫人,这么点钱,办不成您所求的事。”
夏夫人一口气梗在胸口,面色胀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会被昔日的穷丫头嘲讽没钱。但外人不知道,她自己却确实心虚,夏林如今处境艰难,早就没有首富的风光了。
“不就是嫌钱少?你想要多少?”
林映雪姿态极高,语气更是充满了对她的轻视:“就怕我愿意走,您办不到。我们全家人不多,我老公一家三口,我家母女两人,你们夏家有本事把我们五人送走,我保证你儿子永远找不到我,就怕你没这个能耐,只会对着我摆谱。”
林映雪这轻蔑的姿态,把夏家曾经对她的倨傲凌人学得活灵活现,如今反击回去,妆容精致气质雍容的中年贵妇瞬间被气得失去理智。
“林映雪!”她怒急攻心,失态得狠狠拍了一下桌面,伸手指着林映雪正要开骂,手臂被横出来一只手用力拽住,强硬按下。
“妈,你想干什么?”夏季阳突然出现在桌边,压着他妈的手,冷脸盯着她,一字一句问。
林映雪抓起桌面的咖啡,狠狠朝着对面的女人泼了过去。
哪怕她看见了夏季阳的阻拦。
“啊——”夏夫人惨叫着躲避起身,看向对自己发火的儿子,“你看看她干的什么好事!”
夏季阳也意外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林映雪,见她面若寒霜,又回头看向亲妈:“谁让你来找她的?你活该。”
“我活该?”亲儿子的背刺压垮了夏夫人最后一丝理智,她声音顿时变得尖锐刺耳,音量也高昂起来,“你被这个女人迷昏了头!为了她打压自家的公司,对付你亲爸妈,气晕亲奶奶,装乖装孝顺装了五年,事业有成了就恨不得把夏家弄破产!你等她五年,五年!为她对付全家人!她呢,早就嫁了人,还嫌弃三百万太少,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她有婆家,有老公,你还追着她跑,难不成是想给她当小三?”
夏季阳仿佛被踩到了痛处,顿时与他妈对吼起来:“当小三也是你们害的!没有你们,和她结婚的是我!我说过了,别来管我的事,不然我不介意夏林破产,反正我也不稀罕!”
他这一声理直气壮的“小三”,把周围人全都震了一下,林映雪都被震住了。
夏季阳真想来当小三?
楚驰云吃醋的脸立刻出现在眼前。
她吓得赶紧晃了晃脑袋,怎么能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夏季阳吼完也后悔了,环顾周围人若有若无的视线,推着他妈让她走:“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走!”
夏夫人想到儿子的手段,真实被拿捏住了,不敢再惹他,正窝窝囊囊地要走,却又被林映雪叫住。
第836章 有名无实的男配:冬日暖婚
“等等。”林映雪起身走到夏夫人面前,看着她一身咖啡的狼狈样,“这一杯咖啡,我是为当年的我妈泼的。五年前,你把我妈气得住院,这笔账我从没忘记。”
夏夫人顶着儿子的怒瞪,又被泼了一身咖啡,半点气势都发挥不出来,听到这事,也只能色厉内荏地问:“你还想怎么样?”
林映雪说:“当初我和夏季阳谈恋爱,才谈了一年,我既没有想和他结婚,也没阻扰他留学,你们为什么这么针对我,还越过我打电话羞辱我妈?我怎么你们了?你想让我和他分手,直接找我,我分了就是了,为什么找我妈!”
夏季阳一听,不干了:“林映雪!什么叫分了就是了?”
“闭嘴,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不知道就站一边去!”林映雪一个眼刀甩过去,把人钉在了原地。
夏夫人看儿子被她治得服服帖帖,那个窝囊啊、气啊,可是又拿她没办法,胸膛起伏好几下,还没说,她亲儿子反过来威胁她了。
“妈,所以——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瞒什么瞒?当初,我以为你的女朋友是程雪,欢欢喜喜地和程家打交道,一心为你们铺路,打算给你们订婚,我都和程家说好了,送你和程雪一起出国留学,留学回来就结婚。结果呢,要订婚了,你和我说,你女朋友的‘雪’不是程雪的雪,是别人?”
“我当时是想找林映雪,让你们分手。是程雪劝了我,说棒打鸳鸯对你不好,强硬拆散你们,只会让你更加放不下林映雪,还会影响我们母子感情。我觉得有道理,就想找林家,让林映雪的亲妈去劝女儿。我说的话你不听,林映雪亲妈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总不能怨我了吧!”
林映雪心道果然如此,她的直觉一点没错,这里头果然都是程雪掺和的。
她抬头看向夏季阳:“你和程雪的关系很好?”
夏季阳立刻摆手为自己澄清:“从来没有,一直都没有!也就一些聚会的时候碰见过,我和她从来都不熟,我玩得好的都是哥们,从不和女孩子玩,我只有你一个女朋友!”
林映雪看向夏夫人:“夏季阳和程雪这么不熟,你们怎么就认定他们在谈恋爱了?就因为一个‘雪’字?你们圈里的世交,只有程雪一个人名字里有‘雪’字?”
夏夫人气虚地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反驳,又想不起为什么会有这个乌龙了,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只好努力回忆了一下,这一回想,突然也发现了不对劲。
“我记得当时发现季阳谈了女朋友,还看到了那个名字,就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正好当天下午我和几个夫人约了插花聊起来,程雪她妈妈也在,程夫人说,她发现她女儿最近也有了喜欢的人。程雪和你一个大学,又同岁,这不就对上了吗?”
夏季阳无语:“你们两家都谈得要订婚了,你和程雪亲得跟亲母女一样,她就没告诉你,她没和我谈恋爱?”
夏夫人:“她也不知道啊,事发了她才知道我们误会了,她以为是我们家看中她当儿媳妇呢!”
“你们有没有脑子啊!这话也信?”
夏夫人擦掉身上的咖啡,冷下脸哼了一声:“信不信有什么关系。程家配得上夏家,程雪和你门当户对,她就是我看中的儿媳妇。这些年,她比你这个儿子都孝顺,身上半点瑕疵都没有,证明我的眼光没错。”
夏季阳被他妈气得无语。
林映雪却看得明白。夏夫人真的被骗了吗?就和当年的董家一样,董家老两口帮着刘云梅算计董志超的时候,谁不知道是算计呢?但是这就是他们要的结果。如今夏家同样。
程雪的算计,因为门当户对就不是算计,而她林映雪的真心,因为人穷,就贱如草芥。
看明白了,心中多出的却不是气愤和难过,而是庆幸。庆幸自己和妈妈一样,早早脱离了这样的人家,如今,这样的污糟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夏季阳,看明白了吧。你与其有那么多精力来纠缠我,不如先把当年害我们的人清理干净。”
夏季阳眼神冷下来:“我知道,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参与了的人,会为伯母的事讨回公道。”
夏夫人一听,反应过来。林映雪这丫头根本不是单纯问话,她这是撺掇儿子来对付她们这些当年欺负了她的人。
好手段,一句话,就让她恋爱脑的儿子枪口对内了。
“夏季阳,你脑子是浆糊吗?没听出来她在撺掇你为她报仇吗!”
夏季阳攥紧了他妈的手腕,拖着她往外走:“这也是我的仇。你们当年能做,就别怕我现在报复。”
“夏季阳……夏季阳……”夏夫人被硬拖着走出了咖啡厅,对儿子满腔的恨铁不成钢。
林映雪站在原地,看着母子俩的背影远去,轻哼了一声。
夏夫人说的没错,她就是把夏季阳当成了枪。她是对付不了夏家和程雪,但夏季阳既然这么痴情不改,那就替她把当年的仇报了。
夏家找上门的事情,林映雪谁都没说。不和两个妈妈说,是不希望她们操心;不和楚驰云说,是她不想让楚驰云产生不必要的联想。他本来就忙着县里的工作,一点私事解决就行了。
于是楚驰云一直不知道夏家的作为,只知道林映雪最近在夏季阳的公司上班,但两人每天晚上睡前都会视频,也没听她说起夏季阳有什么骚扰。
倒是妈妈刘凌经常会给他发消息、打电话,关心他工作累不累,有没有遇到困难。也会再三叮嘱他多关心林映雪。
“上次我路上被车子刮擦了一下,映雪请了两天假陪我看医生,还搬来和我住了一周,确认我没事才回去。”
“前几天你爷爷感冒,我空出手去疗养院,发现映雪早就去了,每天陪爷爷吃了晚饭才回家。你爷爷都不舍得痊愈了,就想孙媳妇多陪陪他。”
“你岳母还说呢,昨天家里的水龙头坏了,映雪拿了个视频照着修,还真被她修好了!”
“她一个人在家,把男人女人的活全都干了。要不是有你老婆,你哪能跑到平洪县当你的甩手掌柜?”
这些事情楚驰云都听林映雪说起过,不过她说的时候轻描淡写,事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让他听了十分安心。现在被他妈妈一件件一桩桩地念叨起来,楚驰云心里却酸酸软软的,突然意识到林映雪为他们的家,润雨细无声地付出了许多。
县里的项目进展平稳,工程前期最困难的拆迁和招商引资都已经解决,景区改造步入后期阶段,楚驰云想着自己攒了许多的假期,决定连着周末休息三天,回家陪老婆。
回去的消息,他没有立刻告诉林映雪,周三夜里两人视频的时候,他还说这周很忙,不能休息。
林映雪已经习惯了,想到自己的项目告一段落,她们小组马上就能从夏季阳的公司撤走,心情非常好,对楚驰云不能回家的事情,也不觉得失落了。
周四,林映雪小组在新能源公司的项目基本完成,系统试运行一个月,完美通过验收。
两边合作的部门一起约好办庆功会。
楚驰云下班后开车回市中心,到家八点左右,发现林映雪还没回来。他发了一个消息问她。
“今天加班吗?”
林映雪的庆功会刚结束聚餐,但一帮年轻人刚完成一件大成果,席间喝了一点小酒,全都兴致正高。他们约好了转战酒吧,进行第二局。
有家有娃要回去陪娃的个别同事,才有理由先走一步。
林映雪是组长,正好家里也没人等,看到楚驰云的消息前,刚答应组内的同事们,一起去酒吧陪他们一起玩。
“今天庆功会,同事聚餐后说去酒吧玩,我们正在去的路上。”
楚驰云见了笑,难得看到林映雪会去酒吧。
“你居然也去酒吧?以前去过吗?”
林映雪老实说:“没去过,这是第一次。这次我们同事有十多个人,所以我才敢去的。”
楚驰云歇了等她回家的打算,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哪个酒吧?”
林映雪侧身问了同事,确认后把酒吧名字发了过去,还说:“结束的时候我会给你发消息的,你先别睡啊,等我回家。”她怕万一自己失策喝多了,还有个紧急联系人。
楚驰云看到消息,感觉此时的林映雪特别符合一句话:又菜又爱玩。
“好,你放心玩,今晚有我呢。”
林映雪安下心,下了出租车被风一吹,看着眼前霓虹灯闪烁的酒吧,她突然又觉得不对。
嗯?楚驰云怎么这么放心呢?
还没拿出手机再问问,就被同事们拉着进了门。
楚驰云开车过去找她,那地方和他们家跨了区,路还挺远的,车程就有四十多分钟,停好车进了门,酒吧内灯光昏暗,音乐嘈杂,还真不好找人。
他犹豫了一下,要么去车上等她算了。
楚驰云转身,正掏出手机打算给林映雪发一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在停车场接她,突然听到有人喊:“夏总!”
夏总?
不会是夏季阳吧?庆功会夏季阳也在?
他转身往四周搜寻,真看到了夏季阳的身影。就见他绕过人群目标明确地往右边走去,对于和他打招呼的人只是随意地点点头。
看着也像是刚来的样子。
楚驰云立刻跟上了他。
跟着他,肯定能找到林映雪。
此时的林映雪,已经没有一点来酒吧的快乐。这一个小时里,她先是被同事拉着去肢体僵硬地群魔乱舞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并不适合跳舞,于是回来窝在沙发上和大家玩游戏。
但是玩游戏她也老输,喝了几杯冰酒后,头晕乎乎的,她不敢再喝了,游戏也不玩了,坐在角落欣赏同事们的舞姿。
这时,她听到新能源的同事兴奋地说:“夏总也在这,他马上过来!”
林映雪脑子嗡地一下,耳边响起夏季阳那天说当小三的话,突然小腹一阵绞痛。
“我去一趟厕所。”她捂着肚子起身,站起来的那一刻,感觉更不好了,连忙小步往外走。
“映雪!”才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夏季阳惊喜的声音。
装什么装,肯定是故意找借口来庆功会,林映雪捂着肚子走得更快了。
夏季阳大步追上去,从身后拽上了她手臂:“映雪,你去哪儿?”
林映雪挣脱他的手:“去厕所,夏总你不会想陪我去吧?”
她这一转身,夏季阳才发现她的异样。身子微微佝偻着,脸色在灯光照过来的时候也惨白惨白的,鼻尖还有汗珠。
“你怎么了?”他顿时紧张起来。
林映雪感觉痛感更加剧烈了,恨不得当场蹲地上,顾不得和他说话,转身想走。
才刚背过身子,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被一双有力的手横抱起来。
“夏季阳——”林映雪剧烈挣扎起来,以为是夏季阳擅自抱她,挥手往身后的人打去……
“映雪。”附在耳边的熟悉声音让她生生止了动作,瞪大眼睛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楚驰云轻轻掂了掂她,调整了一下被她挣扎而扭曲的姿势:“是我,你看上去很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夏季阳看到了,楚驰云也看到了。林映雪脸白得厉害,走路都很虚。
边上,被突然撞开的夏季阳揉着肩膀站直身子,怒瞪了楚驰云一眼,还是更担心林映雪:“对,去医院。”
林映雪被他们一提醒,又捂住了小腹。她抓住楚驰云的手臂,让他低头。
“不用去医院,我大姨妈来了。你先送我去厕所,如果厕所没有卫生巾,你去外面帮我买一包。”
楚驰云恍然,立刻抱她往厕所走去,同时也担忧:“你以前不会这么痛,最近身体不好吗?”
林映雪想到晚上饭店吃的生食、酒吧喝的冰酒,弱弱地解释:“我没想到会提前,今晚吃了很多冰的。”
“也没有异常提前吧,你的例假经常比上个月早一两天,今天是正常提前。”楚驰云看她一眼,“例假前几天,你就该注意少碰冰的。”
林映雪:“……”聚少离多的,还把她例假记这么准。这家长似的眼神,她都不敢反驳半个字……
夏季阳跟在后面,音乐声太大,听不清他们的对话,看他们走的方向,不放心地问:“喂,还不去医院?”
楚驰云把林映雪放到了女厕所门口,林映雪都不知道怎么跟夏季阳一个大男人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舒服,逃避地直接进去了。
夏季阳和林映雪谈过恋爱,也不是没遇见她来大姨妈,看她这幅样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一红,连忙后退了一步。
楚驰云横跨上前,挡住他的视线:“夏先生的关心我们心领了,映雪这里有我,您回去吧。”
如果今晚楚驰云不在,再尴尬,夏季阳都会留在这里帮林映雪解决麻烦。但是现在楚驰云出现了。他是林映雪的老公,没有比他更名正言顺的人了。
而且相比他此刻的尴尬、不好意思,楚驰云明显自然又熟练。
夏季阳容色惨淡,找不到任何留下的理由。甚至此刻他若是留下,反而会让林映雪感到窘迫。
“哦,有什么需要叫我……们。”他又看了一眼关上的门,转头失魂落魄地走了。
楚驰云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声。
这一世,因为林映雪的信任与分享,他对夏季阳和林映雪的交集了解得更多,从这些交集里,他完全能拼凑出上辈子两个人是怎么一次次相遇、纠缠,也能看到,如今的夏季阳确实成长成了一个合格可靠的恋人。
正心绪复杂,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映雪:“夏季阳走了没?你没和他说什么事吧?你就说是你误会了,我没事,不然我要社死了啊!”
“都是他,一个大男人抓着上厕所的人问东问西,我真是服了。”
楚驰云心里的纷乱思绪顿时消散,失笑一声:“没说,我让他走了。厕所有卫生巾吗?”
“还好,这里有。我肚子疼,再让我蹲一会儿缓缓,待会儿我和大家说一声,我们直接回家。”
“好,不着急。”
林映雪看着他发来的消息,“呜”地一声把脸埋在膝盖里。还好楚驰云这个亲老公来了,免去了她在异性面前的尴尬。
哎?他怎么来了?不是这周都要忙吗?
林映雪猛地抬起头。
第837章 有名无实的男配:冬日暖婚(二合一)
林映雪在钝痛的间隙,勉强出来和同事们告了一个别。
楚驰云陪她一起去的,理由也好说,老公过来接她回家,先走一步。
融创科技的同事都知道她已婚,之前林映雪没车那段时间,楚驰云高调接老婆下班,大家都知道林映雪已婚有个帅老公。
新能源的同事并不知道,借着酒吧的灯光看到楚驰云高高大大,长得很好,纷纷起哄,要他们喝一杯才能走。
楚驰云揽着林映雪道歉:“我要开车回家不能喝酒,映雪身体有些不舒服,下次吧。”
夏季阳坐在影子里,特别安静,一直都没说话,直到这时才开了口:“酒驾问题就大了,以后有机会再喝。你们赶紧回去吧。”
这里他是最大的金主boss,他一开口,没人敢反驳他的意思,楚驰云对大家点了点头,揽着林映雪走了。
身体不适的林映雪倚在他的怀里,背影看上去,一个高大可靠,一个小鸟依人,般配如一对璧人。
周围的同事都在赞叹,夏季阳回忆着刚才走廊里两个人亲密无隙的互动,猛灌了一整杯酒。
和楚驰云打照面不止一次,今夜,他第一次彻彻底底地意识到,映雪有了丈夫,他们之间没有私密,夫妻一体,而他,成了一个外人。
酒精的辛辣直刺肠胃,夏季阳痛得在黑影里涌出眼泪。
林映雪到了车上就蜷缩一团,蔫得一句话也不想说,闭着眼睛捂着肚子缩在副驾驶座。
楚驰云开了最大的暖气,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找了一家最近的药店,去买了一盒布洛芬。
“回家还有半个多小时,你先吃一颗药。”
林映雪哼哼着就着他的手吞了药,唇瓣碰到他掌心的温暖,不舍地整张脸贴上去蹭了蹭。但念及他要开车,只放纵了几秒,就想缩回去。
“真是……”不等她离开,楚驰云轻叹一句把人按进了怀里,脸颊摩挲着她的脸颊,“真会拿捏人。”
他身子特别暖,林映雪贴上去舒服极了,也有了半丝力气哼声:“我怎么拿捏你了?”
楚驰云捏捏她腮帮子:“要不是怕酒驾,我现在就想亲你。”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欺负人,还说你不是禽兽……”
“你该庆幸你家大姨妈,不然今晚要算的账可不少。”
“……”
车里的暖空调开始发挥作用,楚驰云又把外套裹到她身上,林映雪的疼痛感降低,说话有力不少,楚驰云一边语气警告,一边轻柔地松开了她,开车回家。
林映雪抱着外套侧身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他安全可靠,充满了成熟的魅力,嘴角不禁勾起。
“夏季阳是刚刚才到的,今晚并不在场。”车子开了许久,大概药效出来了,林映雪舒服很多,开始解释。
“当然不可否认,他应该、可能、大概率……确实是奔着我来的。”
“今天是项目结束的庆功会,最多半个月,我们就会从新能源这边撤离,我和夏季阳不会再有工作交集。”
楚驰云一直没有回应,专注开着车,任林映雪说着。
而林映雪越说,越发现这些事实说出来竟然那么轻飘飘,仿佛是应付伴侣的敷衍。如果对换一下,她自己都无法释怀。
“是我太忽视了,如果下次,夏季阳还来找我,我会和他认真地谈一次,让他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楚驰云这才开了口:“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不能控制别人喜欢你,也挡不住别人主动的追求。”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冷静、理智:“但我们的生活不能一直有第三个人。”
林映雪垂下了头,低声应:“是,我知道,我一定会解决的。”这是她带来的麻烦。
她给楚驰云带来的麻烦越来越多,原生家庭、前男友……楚驰云天之骄子,人生无波无澜一片坦途,她却成了他平稳人生里的风波。
“不,我的意思是,这个问题一定要解决,但如果你感到困难,我可以帮你一起。”
林映雪霍然抬头,入目的是他抚慰人心的笑容。
“夏季阳要冲破的堡垒,是我与你共同的家,我也是当事人,理应和你共同面对冲击家庭的不安因素。”
因为愧疚而不断坠落的心,又一次被他温暖的双手稳稳托住。
此时,车子正好停入车库,林映雪伸手向他扑去,紧紧环着他的脖子:“楚驰云——你怎么能这么好——”
楚驰云笑着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因为你也很好,眼前的麻烦只是一时的。”
她紧紧贴着他的脖子,肌肤相亲,用力摇头:“不,你太好了,比珍稀物种还稀缺,和你结婚真好。”
楚驰云更笑:“好了,不要撒娇了,到家了,回家去床上撒。”
林映雪懊恼地推开他:“我和你说真的,你不信。”
楚驰云笑着捧上她的脸,对着微嘟的嘴亲了一口:“信,你不是肚子痛吗?床上暖和,咱们有什么话,回家躺下说。”说着,眼神转为揶揄,“你想哪儿去了?”
“什么都没想!”林映雪推开他,动作敏捷地跳下车,只是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站在车头等他一起回家。
楚驰云满脸是笑,走到她身边弯腰将人抱起:“看出来止疼药效果很好了,能走了?”
林映雪脸色古怪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其实……这个姿势对我现在并不友好。”
嗯?
酒吧的卫生巾很短,勉强能用,林映雪感觉,被他抱回家的话,她的裤子都要染血了……
“你就想象这类似我躺床上……会漏……”
楚驰云耳垂发烫,连忙将横抱换成了抱小孩的姿势,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这样……行吗?”
他就没想放她下来自己走。
林映雪又羞涩又泛甜,抱住他的肩膀,将脸埋了进去。
声音很小:“行……快点回去,别让邻居看到了。”
玩闹归玩闹,林映雪今晚身体确实不舒服,一到家就快速洗漱换掉了脏衣服,然后躺进被窝,整个人蜷成一团。
楚驰云翻出她平时备着的红糖姜茶冲了一包,送到床头让她喝下,确定她睡安稳了这才去收拾自己。
完全躺下准备休息时,时间已经接近0点。楚驰云刚睡下,本以为睡着的人,顺滑地钻进了他怀里,冰凉的手脚往他身上一塞,舒服了。
“刚才就想问,你不是说周末很忙吗,怎么今晚就回来了?”林映雪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
楚驰云帮她拉紧被头,揽着人闭上眼睛:“好久没回来陪你了,请了一天假,明天开始连休三天。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说忙是骗你的。”
“真哒?”林映雪惊喜得立刻抬头,睡意都没了。
楚驰云拍拍她的脑袋让她躺好:“真的。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家里三位老人都要你关照,你自己的工作也不轻松。”
“其实还好啦。”林映雪撒娇地蹭蹭,抱得更紧,突然想到,“那我明天也请假!”
楚驰云听她越发黏糊可爱的语气,知道她酒气上头,开始醉了,顺毛似的抚着她的背:“没事,先睡觉,上班也没事,我送你。”
他的语调低低的,沉稳得夜色都变得静谧,林映雪在他的轻抚中慢慢睡去。
夜里说的半醉半困的话果然不能当真,林映雪早上起来就急着去上班。因为请假要提前,哪里是半夜说请假就能休假的……
楚驰云早就料到了,和平时一样做了早饭送她上班,她下车前和他约好了:“我马上提请假单,下午休假,你来接我哈。”
“好,下班前给我发消息。”然后就看到林映雪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公司大楼。
空出半天时间,楚驰云去看了爷爷。老爷子身体很硬朗,见了孙子第一件事就是问平洪县的工作开展,楚驰云像对上级汇报一样,和爷爷聊了两个多小时,这才结束换了话题。
“难得请假,不陪陪小林?”
“陪,她下午休假。这不是之前听映雪说您病了一回,我不放心。”
老爷子乐呵呵的,听得很是开怀:“没大事,早就好了。小林这姑娘孝顺,乖巧,你们什么时候生个孩子?肯定也聪明乖得很。”
难得被催生一次,楚驰云摸摸鼻子,慢条斯理地说:“不急,优生优育,生孩子也得准备。爷爷您别对小林催啊,她很容易紧张有压力。”
楚爷爷睨孙子一眼:“我才不催小林,就随口说一句。反正你不想生我催也没用,我忙着呢,懒得管你们。”
楚驰云被老爷子的傲娇逗得一乐:“嗯,我爷爷一向时髦又开明。”
楚爷爷哼了一声,看似不满,实际被拍马屁拍得很受用。
爷孙两个说笑间,林映雪的电话来了。楚驰云预感就觉得有事,因为一般情况下,林映雪都是发微信而不是打电话。
果然,电话刚接通,林映雪的语气就很低沉。
“驰云,我请好假了,但是我得回苏城一趟。舅舅家出事了。”
楚驰云:“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回去。”
“昭阳说,舅舅负责的公司标书被发现泄密,公司报警告他贪腐出卖公司机密,很有可能要判刑。还有前段时间,舅妈公司的供应商几乎都出了问题,好几个大单因为原料短缺面临违约赔偿。昭阳年纪小,不敢让外婆知道,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办。”
楚驰云一听,立刻起身:“这些事这么巧都凑到了一起,说不定背后有人针对舅舅一家,我这就过来,陪你一起去看看。”
楚爷爷抬头看他。
电话里的林映雪声音比较沉着,对这个猜测也颇为认同:“其实有件事我昨晚没来得及和你说,我妈的店也遇到了一些问题。合作多年的布料供应商,送来的布料突然参差不一,起初我们没发现,导致多个客户投诉衣服质量问题。新争取的订单,也再三被竞争商铺抢走。”
林怡有怀疑的目标,让女儿不用操心,说自己会解决。
本来只有一件事,确实像普通生意问题,可以让林怡一个人处理,但是现在看来,林家几乎是被人围追堵截,不留活路了。
夺人财路,毁人前途,这些手段太过阴毒。楚驰云皱着眉挂了电话,看向爷爷。
楚爷爷神色已经严肃起来,不用孙子开口便挥挥手说:“快去吧,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苏城那边,省公安局局长是你爸以前的战友,每年都会给我拜年。咱们不以权压人,但要是别人压你,你也不用怵。大不了就比一比谁的拳头硬!”
楚驰云笑了一下,点点头:“我有分寸。”
楚驰云先去公司接了林映雪,然后一起收拾行李赶往机场。候机的时候,林映雪和林怡打了一个电话。
原本是想让林怡安心的,万一收到苏城的电话不必太慌张。但是听完他们的话后,林怡立刻说:“我也回去,你们先过去,我自己买机票回。布料商也在苏城,正好处理我店铺的事情。”
苏城,林映雪和楚驰云飞机落地已经傍晚,林昭阳接他们回家吃饭。离过年见面不过几个月,林昭阳看上去成熟了许多。
“妈在公司,已经两天没回家了,我爸被带走后,一直没回来,我们请了一个律师,但律师说,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利爸爸。我最近都在家,实习也辞掉了,可惜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照顾一下奶奶。”
林映雪心疼地牵住她的手:“没事,我们来了,舅舅舅妈那边交给我们。”
林昭阳红着眼睛抱住姐姐,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有了一丝依靠:“姐——我好害怕——”
楚驰云看着两姐妹抱在一起互相安慰,问了一声:“舅舅关在哪个所,现在的律师是哪位?我联系他问问情况。”
林昭阳连忙擦了眼泪翻出联系方式递上:“我妈说,如果实在没办法证明爸爸的清白,就选择经济补偿,她打算处理完违约合同卖掉股份,筹钱让对方撤诉。律师说这么做是可以的,他会去和那边法务谈。”
楚驰云拨打电话的动作停下,翻出自己的通讯录,找了一个在政法口的同学:“是我,有没有厉害的律师,擅长经济案件的,给我介绍一个,要来苏城。”
林映雪和林昭阳一起仰头看着他,两姐妹的表情如出一辙。
林映雪问:“你要另外找律师吗?”
楚驰云手痒,揉了揉她的脑袋:“案子还没多久,现在这个律师就开始让你们家属放弃辩护,拿钱消灾。要是律师都这么干,这工作也太好做了。”他眼神转深沉,“就不知道他是真的无能,还是故意的。”
林映雪抓着妹妹的手一缩,惹得林昭阳“嘶”了一声,诧异地看过来。
她十分勉强地笑了一下,对昭阳说:“这次舅舅舅妈一起出事,我妈妈也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们怀疑背后有人使坏。”
“谁?!”林昭阳音量顿时提高。
林映雪摇摇头。
晚上,夫妻两个睡到了客房,楚驰云打电话联系了林昭阳实习公司的朋友,问他最近有没有关于林昭阳的异样。
一问,还真有。
“小姑娘说家里出事,自己放弃实习走了。才走了没两天,有个朋友找我,问我公司是不是有个叫林昭阳的大学生,让我卡一卡她的实习证明,别让她转正,最好再‘磨练磨练’她。我知道她是你妹妹,就故意打听了一下,那人说,林昭阳家里得罪了人,对方花大钱想给她一个教训,许诺事成给我二十万。”
朋友在电话里啧啧称奇:“你牛逼,你家妹妹也牛,得罪的人都这么有钱,想教训她一下,居然花二十万,我那个朋友肯定也拿了好处费。要不是人走了,我真想和妹妹商量一下,平分二十万多值啊。”
楚驰云笑骂了一句:“你穷死了吗?这脏钱也挣。”
“哎——就是知道他们脏,不坑白不坑啊,要不你让妹妹继续回来实习呢?”
两人玩笑了几回,这才挂了电话。
此时,林映雪正好和舅妈打完电话,拉开他的手臂靠进他怀里,一起坐在床头讨论这次的事情。
“舅妈的供应商有几家是老合作商了,她拜访了每一家,其中有一位隐约透了一些口风,说是有人给他们施压,让他们压一压交货的时间,并且许了不少利益。”
林映雪愁眉不展:“苏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舅妈的公司只是一个小微企业,哪有这么赶尽杀绝的对手。”
楚驰云握上她的手把玩:“巧了,我朋友说,有人给他二十万,让他在公司刁难昭阳,可惜昭阳自己先走了。”
小姑娘扛不住压力,家里一出事就觉得无心工作,走得比陷害的还快,反而躲过了一劫。
所以,背后肯定有人全方位地陷害林家所有人,现在看来,除了在家养老的外婆和林映雪,每个人都被针对了。
楚驰云握紧林映雪的手:“背后之人很可能下个目标就是你,你之所以还没遇到事,恐怕是没碰到对你适用的圈套。”
林映雪面色一僵,弱弱地出声:“我可能……已经遇见过了。”
遇见过了?
楚驰云低头向怀里的人看去。
林映雪讪笑着仰头:“说了……你别生气啊……”
这话,听着就想生气了。这姑娘,肯定又瞒了他什么事情。
“说吧。”他板了脸,声音平淡。
林映雪忙讨好地转身抱住他,翘起一条腿架到他身上,枕着他的胸口仰头对他谄笑:“是这样的……”
她把夏夫人找她甩三百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本来我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说了你反而会担心我,我不想影响你的工作就没告诉你。”
“呵呵。”楚驰云学着她的模样对她假笑两声,捏上她腮帮子,“理由这么多,其实就是怕被我知道你和夏季阳的事。”
“哪有……”林映雪抱着他晃啊晃,像只猴子似的扒在他身上,“是怕你跟着我一起生气嘛,不仅生气还吃醋,偶尔吃吃醋怡情,老是吃醋,对身体多不好啊。”
她讨好地给他揉胸口,嘿嘿笑。
“松手,把你的脚放下去。”楚驰云青筋跳了跳,看着被窝下拱起的那条腿。
“不嘛不嘛,你不生气了我再松。”她更加用力往他身上贴,小腿还曲起,顺便把凉丝丝的脚丫子塞进他腿间。
楚驰云看她半晌,指尖捏上她的下巴:“你往哪踩呢,知道自己例假,故意的?”
林映雪愣了一下,动了动架在他腰上的腿,脚跟试探地又踩了两下……整个人僵住,立刻想撤。
楚驰云眼疾手快地架住她的腿圈到腰间,翻身将人压到身下。
“老公!我例假!你冷静我不是故意的……”林映雪脸颊滚烫,后悔不已,是布洛芬给她太多的放纵,这时候她就该平躺着,什么也不动。
楚驰云哼了一声,低头吮吻她发烫的耳垂:“例假不是免死条款,条条大路通罗马,新账旧账一起算。”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舅舅家的事情还没解决呢。”林映雪想到上一次的手酸,努力拉回被窝里不断被压下去的手。
“差不多知道是谁了,问题不大,你先把欠我的解决了。”
“呜——”林映雪痛心疾首地闭上眼,一狠心,转头主动亲上了他的唇,“别太久,明天还要早起。”
楚驰云笑着回吻,至于答应不答应,这事情得看实践结果。
第二天,楚驰云先陪林映雪去了舅妈的公司,打消了她卖公司救丈夫的念头。
楚驰云劝她:“背后的人目标肯定不是这小小的公司,如果卖公司能解决问题,他们就会制造更大的问题让林家陷入困境。所以卖不卖都一样,不如再等等。”
等到下午,朋友推荐的律师来到了苏城。他立刻接手了林家舅舅的所有案情,并且在探望林舅舅后,明确地说:“当事人确定没有收受贿赂泄密,而且对方给出的证据不足。这个案子警方还在调查,想起诉判刑证据并不充分,既然是各执一词没有定论,我们不必急着私了,破财消灾这个想法是下下策。”
他彻底打消了舅妈私了的念头,开始调查舅舅竞标期间的运动轨迹以及能证明他清白的证据。
两个律师的态度截然不同,现在这位的态度显得更加专业且积极,舅妈和林昭阳一下子从慌神中恢复了理智,意识到之前那位律师在坑他们。
楚驰云让她们先按兵不动。
“先让他们以为,你们会倾家荡产救舅舅。”
傍晚的时候,林怡也回到了苏城。才一天的时间,她的店铺就又多了一个大麻烦。之前衣服质量的事情被发到了社交平台上,突然涌现一群网友说是店里以前的顾客,指责她的旗袍店是黑心店,价格贵、质量差、坑了无数人。
林映雪当着楚驰云的面,给夏季阳打了一个电话。
“我的家人最近被人各种栽赃陷害,全家都出了事,是不是你们夏家干的?”
“什么?你家人出事了?什么事,你呢,你还好吗?”夏季阳一听,紧张不已,一连声追问林映雪的情况。
“我舅舅有牢狱之灾,我舅妈和妈妈生意全都面临破产,你觉得,我能好吗?夏季阳,你别扯开话题,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家人做的?你和你父母对抗,为什么每次都扯上我的家人?我们普通人,就是你们有钱人的炮灰吗?”
林映雪对他拎不清重点生出恼怒,想到家人的遭遇更是忍不住迁怒之心,语气逐渐失控。
楚驰云握住了她的手,让她放松冷静。
电话那边,夏季阳沉默了一下,声音彻底低落下去:“我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就去查。你放心,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舅舅舅妈还有伯母都不会有事的。”
回归冷静的林映雪听到他这样,生出悔意:“对不起,我很着急,不该对你发火。”
夏季阳落寞地笑了一下:“该的,是我的错。”
第三天,也就是周日。林怡带着律师去见了供应劣质布料的合作厂。她的店铺不大,以设计剪裁为主,找的布料厂也不是什么大厂,互相合作十几年了,关系太好,所以她没有戒备心。
也因此,找上门反将一军,也不难。
小厂商看到专业律师拿出的起诉清单,律师陈述违约责任,林怡说起这些年的合作友情,软硬夹击之下,他们很快说出了原委。
和林昭阳实习公司一样,布料厂也是接到了一份利益诱惑,只要给林怡的供货掺点残次品,对方就给他们一个抵得过一年营收的大单。
林怡顺着布料厂给的联系人顺藤摸瓜,摸到了苏城的一家饮料企业。楚驰云找了一个没关联的中间人,去和饮料企业的老总八卦这件事,套出了指使他们这么做的幕后之人。
不是林映雪猜测的夏夫人,而是董家的董夫人,刘云梅。
刘云梅的目的很明确,想让林家无路可走,欠下巨债,身心崩溃。到时候她再推个人出来帮忙,拿捏林家全家命脉,让林怡和林映雪离开京市听她摆弄,一辈子在苏城深陷债务泥潭。
林怡对哥哥嫂子愧疚不已,怎么也没想到,时隔二十多年,自己还会连累兄嫂,差点害得他们破家破财。
林昭阳气得跳脚:“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而这时,夏季阳电话又来了。
“映雪,我来苏城了。”
林映雪想道歉:“不好意思,这次我——”她想说自己搞错了,冤枉了夏家,去听到夏季阳说,“我查清楚怎么回事了,我妈犯的错,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
她惊讶地看向楚驰云,这话怎么?
楚驰云点点头,轻声说:“我去接他。”
林映雪挂了电话,很是意外地看着楚驰云:“你去接?”
“怎么?怕我们打架啊?”楚驰云故意和她开玩笑,说笑完,帮她抚去脸上的发丝,“来帮忙的人,多一个不嫌多,尤其这事情如果真是夏家参与的,应该让他解决。”
林映雪只好点头,让他去了。
楚驰云在机场见到夏季阳的时候,他正拉着行李箱站在空旷的路边抽烟,烟雾笼罩了他半张脸,模糊深沉。
“吸烟有害健康,夏先生还是少抽点。”他停车在他身边,移下车窗打招呼。
夏季阳愣了一下,没想到是他来,将烟蒂按灭丢进垃圾桶,拖着行李箱上了车。
“映雪不喜欢烟味,我从来都不抽,直到最近。”坐上副驾,夏季阳看着路面,突然说。
握着方向盘的指尖,轻轻弹了一下。
现在开始抽烟,是因为放弃映雪了?楚驰云听出了一点言外之意,心中微动。
可以说很意外。
他没想到夏季阳放弃得这么早。
“说说舅舅家的情况?”夏季阳却不再多说,而是问起眼下的事情。
第838章 有名无实的男配:冬日暖婚
楚驰云回答之前,反问了一个问题:“夏先生回家查到了多少?我们现在对幕后之人有了一些眉目,但不知道和你了解的,是不是一致。”
“你们查到了谁?”夏季阳听他说,问了这么一句。
楚驰云听出端倪。看来夏季阳查到的人,不只有夏家。如果只有夏家,他肯定为了赎罪直奔苏城,不会问查到了谁。现在,要么夏家没参与,是他借映雪的冤枉顺水推舟来苏城帮忙,要么这是夏家和董家联手做的,所以他有此问。
“是你父母联合董家做的?”楚驰云肯定地问。
夏季阳眸色一暗,低低应了一声:“董志超现在的妻女,想把映雪和伯母赶出京市,前段时间找上我妈,大概是知道了我和映雪的事情,说动我妈一起做局陷害林家。”
楚驰云握紧了方向盘,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如果林映雪在这,她就能看出,楚驰云这没有表情的表情,显而易见动了怒。
“贵府的家风一直如此吗?为了一己之私,玩弄别人的人生。她们母女生活本就不易,这样一闹,唯一的兄长舅舅可能就此迁怒,与她们离心断亲。她们做错了什么,就因为遇人不淑,被你们骗心骗情?”
这话让夏季阳激动了一些,不禁提高声音:“我从没有骗映雪!”
“但她所有的苦难都是你带来的。”
楚驰云一句话,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夏季阳的咽喉。
他别开脸,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可他以为还有时间弥补,还有机会挽回家人带给映雪的伤害。在国外不眠不休学习奋斗的日日夜夜,这个信念支撑了他四年,他创造了商界的奇迹,但是他的爱情没有奇迹了。
没有人会等在原地。
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楚驰云,你放心,我来的目的是解决事情。夏家、董家,所有威胁映雪的人都解决完,我不会再打扰映雪。”
他恢复了冷静,看向开车的楚驰云:“我知道你背景深,不只是京市,苏城肯定也有自己的人脉。但是你得承认,商业上我比你更有经验手段。对付董家,你珍惜羽毛畏手畏脚,我不用。”
他说:“楚驰云,我们合作。”
楚驰云不做犹豫就说:“好。”
他答应的速度让夏季阳的冷静裂开一条缝,忍不住直起身子仔细观察他的脸色:“这么爽快?你不介意我的身份?”
楚驰云看着路面头也不回,只是勾起嘴角:“我知道你对映雪是真心的。”
“砰”的一声,夏季阳后背重重砸进座椅,再也不想说第二句话。
比起恋人的移情,更沉重的打击是,发现自己的情敌强大得自己都甘拜下风。
移情了能旧情复燃,情敌这样强大,就只剩下希望溟灭的惨淡。
林映雪惊奇地发现,一趟接机,楚驰云和夏季阳的关系变得和谐了。他们聚在一起的氛围,不再客套里隐隐藏着较劲,而是平和得像普通朋友。
楚驰云周一县里还有工作,买了夜里的机票要回京市。林映雪的项目组还在新能源做收尾工作,最大的老板是夏季阳,所以她又请了三天假,轻松获批。
苏城这边的事情,楚驰云不能再陪林映雪处理,他把一切都交托给了映雪和夏季阳。
大方得林映雪都不安了。
醋包突然不醋了,反常即为妖,有古怪。
送机的时候,林映雪在楚驰云下车最后一刻,拉着他看了又看,是不舍也是好奇,还有点忐忑。
“你就这么走了?”
楚驰云摸摸她脸颊:“明天要参加市里的报告会,我必须去,对不起。”
不是这个啊,她才不在乎他去工作。林映雪有些着急地拉下他的手:“没了?”
楚驰云又捧回她的脸:“让我亲一下,吻别?”
“不给亲。”林映雪立刻捂住嘴,一亲上来,又要被他稀里糊涂地糊弄过去。
她满眼都是纠结探索的小模样,实在是软糯又可爱,楚驰云看得稀罕,再也憋不住笑,弯腰将人搂进了怀里。
“傻瓜。就这么想看我吃醋?”
“事有轻重缓急,夏季阳不会害你,有他在我才走得放心。男人的那点嫉妒,只能先藏起来。”
这话才对嘛。林映雪一下安心了,再思及他说的内容,心里酸酸软软,恨不得跟他回去了。
“你工作又累又忙,注意身体,不要太拼命了。”
“好。”
“到家了给我发消息,每晚和以前一样,睡前发视频。”
“好。”
“舅舅这边有进展我会与你说的,爷爷和妈妈我没时间照顾了,你记得多发消息关心他们。”
“好。”
“我会想你的。”
“好。”
“什么好呀,楚驰云,你也要想我。”
楚驰云看着她开开合合的嘴,再不忍耐,直接捧上她脸颊亲了上去:“想,我现在就开始想了。”
林映雪仰头回应,感受着他弥漫而来的气息,心里想着:这是他们婚后第一次分离两地呢。
因为不舍,她最终还是一路送他到了安检大厅。
楚驰云进去前,俯身抱住她,安慰地拍拍她的背:“生意场上的事情可以交给夏季阳处理,如果需要有关部门的人脉,和我说。你是我的妻子,不管去哪都可以代表我。其实来之前,爷爷就和我说了,咱们不做以权谋私的事情,但也不怕别人权势压人。”
林映雪感动不已,环紧他的腰:“好——我知道了。”
楚驰云最后用力抱了一下,松开手:“有事随时联系,走了。”
以往在京市,他们常常一周见不到面,但现在机场送他独自离开,莫名就生出离别的不舍与伤感。
林映雪笑着冲他挥手,送他进了候机厅,失落地独自开车回家。
夏季阳的到来又给林家带来一份大助力。他资本雄厚,还是夏家的继承人,之前夏家所做的安排,他一出面,便全部土崩瓦解。
舅妈公司的危机转瞬解除,控告舅舅的公司也转换态度,原来强硬的口风,露出了可以商量的余地。
那个尸位素餐的律师,被夏季阳找到了收钱的证据,举报停职。
新律师积极地为林舅舅寻找证据,上下走动了两日,发现一些不对劲。他提醒林映雪:“董家估计对这个案子走了关系,负责案子的几个警员,态度非常强势,不符合常理。”
民企内部的泄密和贪腐,就算闹到刑事诉讼的地步,主动权一般还是在企业手里。但现在夏季阳已经让公司松了口,警察那边却还是对他们很严厉,仿佛认定了这案子会一查到底,林舅舅无法逃脱。
律师提示:“楚先生在这边应该有认识的人吧,托人问问情况,看是谁下的命令。”
林映雪没有犹豫,立刻找了楚驰云。
楚驰云想起爷爷说的人,先给那位父亲的旧友打了一个电话,一番寒暄之后,很不好意思地说起了林映雪遇到的事情。
“伯伯,不知道您在苏城有没有熟人可以帮我们确认一下其中原委?我们不影响案件调查,只是怕其中有什么误会。”
那位伯伯听完就明白了,小楚说得隐晦,实际就是说有人从中作梗。他朗声应了这个请求,还说:“来了苏城,怎么不带新婚妻子来伯伯家做客?我还没见过小林呢!”
“这次家里出事太急,我临时去了几天又回来工作,实在来不及拜访您。下次我和小林一定来。”楚驰云谦逊恭谨地应着,又叙了一会儿家常这才挂掉电话。
要不怎么说,权力是个好东西。手握权力的人,不需要枉法,只要手握权杖,稍稍倾向心中属意的一方,另一方就可能遭受不可抵抗的压力,甚至直接落败。更别说,贪赃枉法之后,没有倚仗的人就如案板上的鱼肉。
林舅舅原本是被压的那方,新律师探视困难,警方态度强硬,公司薄弱的证据让他百口莫辩。
林映雪根据楚驰云的指引,带着律师拜访了苏城的公安局局长。那位领导已经知情她要来,耐心听完她陈述的整个事件,当场就表示会调查队伍内部。
警方内部的调查不知道有没有动静,效果明显的是——拜访之行没多久,套在舅舅身上的枷锁就松动了。
案件的负责警察换了,律师的调查变得畅通无阻,然后,他很快找到了舅舅清白的证据。
舅舅安然回家,舅妈和昭阳欢喜地洒水去晦气,迎接他归来。林映雪挽着妈妈的手臂,看着终于团聚的舅舅一家,心绪复杂。
钱、权……真是锋利的剑。能毁人害人,能保护家人。
她以前淡泊名利,有点清高,自认为靠本事吃饭她就能生活富足,人生自由。她自己赚钱养自己,脚踏实地,心安理得。
经历这一番变故,她突然理解了那些不断往上爬的人。因为籍籍无名的普通人,挡不住权贵随手一击。
夏季阳找她出去,说妈妈林怡的那些麻烦。
“饮料公司是刘云梅娘家投资的,属于刘家产业。这段时间网上攻击伯母的言论也都是董家花钱买的。我已经让律师挨个发律师函,要求他们提供证据,没有证据就公开道歉。”
夏季阳问她:“你想过怎么处理董家的事情吗?”
他需要林映雪的态度,是回去夺回属于她的东西,还是直接反击报复董家刘家,或者只针对刘云梅母女?
林映雪和他一起走在小公园的绿荫道上,很久没有说话。
夏季阳看出她情绪低落:“你心情不好,是因为董家吗?”亲生父亲纵容现在的夫人伤害母亲,作为孩子,确实会很失望。
林映雪终于开了口。
“不是,只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
“我感慨……钱真是好东西啊。只要足够多,就可以为所欲为。”
夏季阳立刻说:“你也可以有。”
林映雪诧异地看向他,对上他不断闪动的眸子,突然拿不准他指的是她能继承董家的钱,还是……他可以和她共享财富。
但不管是什么,她都不在乎地笑了:“我本来就有,有楚家那么大一座靠山。虽然楚家家风严谨,平时从不谋权力之便,但他们也不会纵容家人受欺负。”她看着夏季阳,“如果我真想要,权比钱更强,何必舍近求远?”
夏季阳从心底泛上苦涩,嘴角的弧线几乎完全僵硬。映雪这是当面、明确地掐掉了他最后一丝明知不可能的妄念。
在她眼里,他方方面面都不及楚驰云。
夏季阳极力调整了很久,这才平复钝痛的胸口,缓出一口气来:“所以……你对董家?”
林映雪望着他,随口轻问:“夏季阳,半盏春那么大的老招牌,会破产吗?”
夏季阳挑眉,眼底燃起一道火光。
她想彻底抽了董家的薪。不抢家产,不夺继承权,只想让董家彻底失去他们引以为傲、为非作歹的倚仗。
“这么大的公司,破产会让很多人失业,轻易是不可能倒闭的。但是——”他也如同闲聊一般,云淡风轻地散着步,随口说着,“可以让董家失去半盏春的股份,被半盏春赶出去。”
“难吗?”
“闲着也是闲着,玩玩呗。”正好让他泄泄郁气,也当是,他送给她的最后一件赔礼吧。
“有需要叫我,我让驰云一起玩。”
“他有什么用?做生意他懂吗?开他的荒去吧。”夏季阳很不屑地撇嘴,充满了和楚驰云较劲的幼稚。
林映雪嫌弃地看他一眼,不允许有人说楚驰云不好:“他是为人民服务,是崇高的理想。”
“切。”夏季阳不屑,抬起下巴越过她径直往前走,背影看上去桀骜极了。
林映雪的脚步缓缓停下,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下去。这一趟苏城之行,夏季阳好像真的放下了,她感到如释重负,但看他掩饰落寞的样子,又心绪复杂。这些年物是人非的伤感在心底一闪而过。
和夏季阳分开后,林映雪回家给楚驰云发视频通话。
她主动报告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舅舅回家了,妈妈的店铺也有了妥善的安排。还有……她撺掇夏季阳对付董家,想让董家人破产。
“你会不会介意我利用夏季阳?”她试探着问他。
楚驰云好笑,做都做了,已经先斩后奏了,还来问他,显然不是征求意见,是哄他别吃醋呢。
相处半年多,他是看出来了,林映雪这姑娘,非常有自己的主见,下决定也果决。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劣势,利用前男友的愧疚从不手软,并不会因为某些坚持而去吃苦。
不受气不自苦,知人善用,这性格非常好。
第839章 有名无实的男配:冬日暖婚
“夏季阳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楚驰云说。
已经准备好了哄老公的林映雪:“……干嘛?”
“我前段时间找朋友查董家的事情,最近有结果了。既然你又找了夏季阳,我们两边总得配合一下,争取1加1大于2。不然,万一让董家负负得正,岂不是白做工?”
林映雪想起来,之前楚驰云去查董家早年为非作歹的旧案,还请了媒体朋友约好曝光。
她讪笑:“我太生气了,满脑子想让那一家子一无所有,断掉她们仗势欺人的本钱。想让这些居高临下的人尝一尝她们看不起的日子……我绝对不是不信你。”
楚驰云罕见地端起架子,没有体贴谅解,反而说:“是吗?我看,是你心里觉得他比我本事大吧。”
林映雪顿时跪坐起来,趴在镜头前使劲说好话:“怎么可能,在我心里,你比他厉害多了。这次警局那儿要不是你帮忙,舅舅不会这么快沉冤得雪。”
她支着手机,在镜头前捧脸讨好卖萌,甜蜜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撒:“我家老公最厉害了,楚驰云天下第一好。我是心疼自己的老公,所以才不想让你管这些糟心事儿呀。你只需要专心致志地为人民服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值得你出手。”
甜言蜜语这种东西,从来不会无用。楚驰云被她哄得晕头转向,满脸笑意:“真能哄人。”
“哪有!什么哄人,这是真心话!”林映雪义正严词。
楚驰云一边笑一边挑眉,看着趴在镜头前的人:“这么真心啊?那我奖励你点什么?给你一朵小红花?”
林映雪嘿嘿笑着,笑容甜极了:“奖励我回家就能见到你。”
楚驰云调侃之色顿散,心头浮现缱绻情意,他的声音温柔下来,轻应:“好,买了机票把航班发给我,我一定回家为你接风。”
他温柔的声音让整个卧室的氛围都变得轻柔。
林映雪跪坐得累了,扭身整个人趴下,单手撑着脸,看着镜头里的人:“最近苏城天气越来越热了,我带来的线衫都不能穿,今天直接穿了昭阳的T恤。你那边天气好吗?有没有初夏的感觉?”
楚驰云的目光落在她左肩。今天她确实换了一件轻薄的吊带睡裙,外面披了一件薄衫。随着她毫无知觉地左右翻腾,薄衫落下大半搭在臂弯,左肩的肩带更是直接滑落,松松垮垮地垂在手臂上。
她睡前洗完澡,只穿了这条睡裙。
“卡住了吗?楚驰云?”林映雪问了好一会儿,没听到他任何动静,疑惑地伸手在镜头上晃了晃,以为网不好了。
楚驰云眨眨眼睛,淡定地应了一声:“嗯,听见了,苏城这几天很热?”
林映雪以为真卡网了,翻了一个身,仰躺下来,举着手机回:“对,非常热,感觉进入了夏天。你们那呢?”
她躺着看自己的小窗口,发现这个角度拍脸极其死亡,镜头里的自己丑死了,连忙又翻身改回了趴着,调整好角度。
楚驰云看着镜头里的一览无余,真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勾引。当然,以他对林映雪的了解,故意是不可能的,全是纯天然不作伪的——勾引。
“老婆,要不你把外衫扣上。”
“啊?”
楚驰云:“不然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耳朵听不到和她衣服有什么关系?林映雪看向自己的小镜头,看了好一会儿,视线往下一移,忽然明白过来,顿时捂住胸口仰躺:“你这个大色胚!”
楚驰云真是冤枉啊:“我是你老公,很难不去看。”
还好意思说!林映雪红着脸咬唇,她真是太单纯了,刚才还真以为是网卡了,结果是他——看了这么久都不提醒!
她抓着领口羞恼瞪他,瞪了一会儿突然坏笑,拿近了手机:“我是你老婆,我要看回来。”
看……回来?!
网没卡,楚驰云人卡了一下。
林映雪笑得更乐了,学着网上油腻男挑眉:“帅哥,看看腹肌。”
楚驰云:“……”他僵硬了三秒终于回神,问,“现在练还来得及吗?”
哦豁,这就反应过来了。
林映雪不服输,继续调戏他哄他:“练是来不及了,不过没事,你解开,我先帮你数数有几块。”
“你熟练骗人的样子,让我怀疑你数过几个人?”楚驰云不动。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举着手累了,侧躺下来将手机支在脸边,秀气的鼻子和红润的唇占了半个屏幕,佯装伤心难过,“我要看回来,楚驰云你不公平。”
他坐在床头,听到这话看着屏幕上开开合合的红唇半晌,单腿蜷起,架上握手机的手。手机镜头向下微移,单手握上第一颗睡衣扣子,慢条斯理地解开。
一颗,两颗,三颗……
只是对着镜头解扣子,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声音,林映雪看得几乎忘了呼吸。
最后一颗扣子松开,衣襟往两边微微滑落,露出隐约可见的胸膛……林映雪手一松,把滚烫的脑袋整个埋进了枕头。
啊啊啊……要命了。
楚驰云怎么会这么蛊!到底是谁调戏谁啊——
楚驰云看着突然晃动翻转的视频,轻声笑了一下,低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带着磁性。
“可以了吧?”
林映雪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通红的脸,捂着枕头拿起手机,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还想再多看一点。
但是楚驰云不给了,手一扯,把睡衣收紧得严严实实:“事情办完了,早点回家。”
林映雪眼里闪过遗憾,抱着枕头“唔唔”点头,美男计太好用了,她现在就想回去,想当场撕开他拉起来的睡衣。
完了,她被楚驰云带坏了呜呜呜……
楚驰云要是知道她怎么想,可不会承认,谁带坏谁可不一定。林映雪骨子里比他还要叛逆爱刺激。
工作加上楚驰云,京市太多牵挂的事和人,林映雪归心似箭,很快就把苏城的事情做好安排。具体跟进落实,林怡留下来和兄嫂一起处理。
夏季阳和林映雪一起离开,起飞前看她满是笑意地发消息,心里酸涩极了:“才几天不见,就这么急着回去?”
过去那四年,有这样思念他的时候吗?
林映雪收起手机看他一眼:“对,急。”
两个字,两把刀插胸口,夏季阳没趣地抿嘴,再不开口。
回到京市那天,楚驰云信守承诺。人在外地开会,结束后开车3个多小时赶回家,带着迎接她的一捧鲜花。
楚驰云不过传统节日之外的大小节,不搞纪念日不送鲜花,这方面古板得像个脱离年轻社会的中年人。
这是他第一次送她花。
林映雪就像人生第一次收到鲜花一样惊喜,但更高兴的是他如约回家,出现在她面前。
怀里的花很快就被摸索着放在玄关柜上,他们迫不及待地接吻,解开对方的衣衫……
躺上床的时候,林映雪拦了一下楚驰云:“再解一次扣子。”
楚驰云拉开她的手架上头顶:“下次,今天来不及。”
……
工作分居、林家出事、夏季阳频繁出现、第一次分离……这段时间他们发生了太多事情,直到今天,一切雨过天晴。两个人体内都有极其浓烈的冲动想要发泄。
这一夜过得漫长又短暂。
楚驰云上班前,林映雪把夏季阳的电话给了他。
楚驰云去平洪县的路上给夏季阳打了一个电话:“我们对一对各自的计划,别干扰对方。有需要的地方,搭把手。”
夏季阳:“OK,加这个号码微信,随时互通有无。”
林映雪不在的地方,夏季阳冷硬高效,执行力与楚驰云不分伯仲。
他先把直接陷害林怡服装店的那个饮料公司,杀鸡儆猴了。
食品安全问题、虚假宣传广告、税务举报、老板私德有亏……
转眼间,这个当地知名的地方饮料成了黑品牌,而曾经被它打压不得出头的同市饮料公司,踩着它博出了好名声,一夜火爆,生产赶不上销量。
刘云梅得知消息从娘家回来,想结束冷战找丈夫商量商量解决之法,董志超却没空搭理这些琐事。
他最近接触到了一个实力雄厚的投资资本,如果能争取到这笔投资,他顺应时势从新打造的速食品牌将占据一片市场蓝海,新公司上市不是梦。
公司扩展事大,本就不喜的岳家,董志超根本不想管。
刘云梅想到公司如果真能扩张,董家更上一层楼,刘家有的是机会,自己消停了下来。
然而此时,已不是她想停便能停了。谈判拉锯阶段,董家这些年的恶行突然在网上曝光。
这份曝光涵盖面极广,把半盏春和董志超一家全囊括其中。
半盏春股价两个小时跌停。
爆料里,生意场上的龌龊手段尚让人不齿,董家独女董欣怡多次霸凌同学与竞争对手,学历成疑、买稿竞赛,母女一起欺压普通设计师……当妈的助纣为虐气势嚣张,当女儿的有样学样从小霸道,种种恶行触及了网友最深的雷点,也精准踩中黑营销热点。
半盏春因为创始人的丑闻遭遇抵制,许多人的矛头甚至转向餐饮店本身。
上一次三角恋吃瓜,已经有人隐隐扒料,说这家餐厅价格偏贵,菜式陈旧还预制。
当时董志超的公关发力,没有让负面声音占据过多视野,这一次,公关难度倍级增长。
为此,原本董志超掌握谈判主导权,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对方要求。如今瞬间陷入了被动局面。
投资方最后一次给出的条件是投资4亿,但签对赌协议,对价为半盏春8%股权,要求新品牌上市。
董志超怕上市不成赔了半盏春,犹豫不决,还在拉锯中。
此事一出,半盏春商誉受损,股价大跌,投资方先后悔了。
但是半盏春被抵制的窘境反而坚定了董志超想革新的念头,他不再犹豫,急切地想签协议了。
可此一时彼一时,投资方提出的条件,换取股权从8%提高到了12%。
协议签成的那天,夏季阳把这个好消息发给了林映雪和楚驰云,附带还有一个消息是,程雪要结婚了。
得知自己和林映雪的被迫分开,是程雪在其中上蹿下跳,夏季阳爱而不得的郁火都对准了程雪和父母。
他拿毫不在乎的夏家对付程家,两家两败俱伤,都觉得他疯了。
夏家长辈对他无可奈何,气得天天在家骂作孽,程家惹不起疯子,主动求和。
求和的条件不包括程雪。
但程家还是只用一个月时间就给她定下了婚事,对方是一个寒门出身的公司中层。
程家大出血,夏家鸡犬不宁,曾经欺负她和妈妈的人都有了报应,林映雪心中痛快,并不关心程雪嫁给了谁。
因为她的痛快并不来源于程雪的婚姻幸或不幸。
但并不是所有人这么觉得。
结婚前一天,程雪找到了林映雪公司,喊她出来谈一谈。
“你可真有手段,结婚了,都把夏季阳丢开了,还能让他为你冲锋陷阵,为你针对所有人。”
林映雪对她的讥讽视若无睹,完全不受影响:“他一个成年人,做事有独立的判断。我不知道你指什么,要是觉得被他针对了,你该找他,而不是欺软怕硬找我撒气。”
她撇得一干二净,程雪气得发出冷笑:“你别装得那么无辜,要不是为了你,他怎么可能对付自己的家族父母,怎么可能来针对我?”
“他出国四年,四年不回家,日日夜夜都在努力,一天都没忘了你,这才有了现在功成名就的夏季阳。你呢?你轻松分手,转头结婚,已经有老公了还吊着他让他为你得罪所有人,你就不心虚,不愧疚吗?”
程雪指责得痛心愤怒,仿佛满腔真情与心疼,林映雪却从始至终面无表情,冷漠不为所动。
“我愧疚什么?我心虚什么?”
第840章 有名无实的男配:冬日暖婚(捉虫)
林映雪看着程雪,目光坦然带着嘲讽,当真是半点不为她的言语所动。
“你顶替我在他父母面前冒充他的女朋友不心虚。你撺掇他妈去侮辱我家人,气病我妈不愧疚。知道他出国四年吃了很多苦,你不心虚不愧疚,在张粤的婚礼上嘲讽我老公门第不高,现在又理直气壮指责我。我一看到你,看你这种人都过得心安理得,就算想愧疚都觉得不应该。”
程雪张嘴要说的话,在林映雪如此理直气壮,不受半点影响的冷硬里,停滞哽住。
她的眸中闪过一瞬的慌乱。
林映雪外表温婉,气质清淡,并不像多么强硬的人,第一次得知昔日爱人为她付出那么多,任何一个女孩子都应该动容一下,她却完全超出预期地平静。还反手反将一军,戳破了她的真面目。
程雪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打断林映雪越来越犀利的话。
“所以你承认了,你就是记恨这些事,想报复我。你自己没有能力,就利用夏季阳对你的感情和愧疚。可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代价?”
林映雪还没张嘴,程雪又快速拦下了她的话,提高声音继续说:“夏家和程家合作四五年,早就密不可分,你这么一撺掇,他就不计代价中断了所有合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攻击程家。这几年房产公司资金流都是高危状态,你知不知道这对夏家来说,有多危险?”
“现在,程家割地赔款,夏家岌岌可危,叔叔阿姨被气得先后住院,我被收走了所有的股份,没了继承权,没有家产,只能嫁一个软饭男。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特别沾沾自喜?你什么都没做,他都替你报复了。”
林映雪笑了,是真心的笑容,非常高兴,她甚至毫不遮掩地大声回答:“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语气毫不掩饰喜悦之情,任谁听了都能听出她是多么愉快。
作为被看了笑话的当事人之一,程雪气得胸膛上下起伏,用力捏紧了掌心的手机,这才勉强忍下。
她语气转为悲愤:“是,你高兴,你开心极了。林映雪,你真的爱过夏季阳吗?这是爱一个人的样子吗?当初阿姨只是稍微阻挠,你就绝情地和他分手,他为你对抗家族,和父母都决裂了,转头回学校面对的却是你毫不回头的分手。他出国这么多年,你想过他吗?你给他发过一条消息吗?有过一次打听他过得好不好吗?”
“我喜欢他,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费尽心思打听他在国外的生活。四年里,我飞去他的城市机票比你回家的车票还多,我努力读研、工作,只为了靠近他,减少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做了所有能和他在一起的努力,你有吗?你只享受着他对你的好,挥霍他的爱意,一有挫折掉头就跑,转身就再找一个有权有势的嫁了。”
“你这些年,嫁人秀恩爱,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他呢,形单影只,孤身奋斗,回来却看到你成双入对夫妻恩爱。你凭什么利用他报复我们,凭什么觉得大家对不起你?”
林映雪特别安静,安静地看着程雪说得差点声泪俱下,仿佛掏出了心肝痴情不已。
在她终于表演完,仍深陷在连自己都快被骗过去的深情之中时,林映雪突然伸手,抓住了她握着手机的手腕,用力一翻。
程雪猝不及防,被她反转了手掌,掌心的手机里,正在通话中的界面赫然暴露眼前。
屏幕上方,通话人的名字正是——夏季阳。
程雪的控诉与悲伤瞬间化为仓皇,她立刻想抽手躲避,却不及林映雪的预判更快。手机被先一步夺走放到了桌面中间,开了免提。
“说完了吗?说完了,那你就听着,听我说。”
“你所谓的稍微阻挠,是你们对我和我家庭的人格侮辱,是我妈被气住院。他很好,重情专一,我爱过,我眼光好。但他处理不了他的家庭,和你。就算我是个傻子,可以为爱受虐,我家人凭什么?程雪,这不就是你撺掇他妈不来找我,而去找我妈的目的吗?现在来指责我分手?”
“你觉得你们都深情,都矢志不渝,但我告诉你,从始至终,我和我的家庭没有任何错。”
程雪的脸色逐渐苍白,她几乎可以想象,本来就对林映雪痴情不改的夏季阳,听到林映雪这番话,会多么死心塌地,又会多么恨死当年撺掇的她。
林映雪看上去清高出尘,实际上段数比她高太多了!三言两语就能把夏季阳吃得死死的!
一想到夏季阳的手段,程雪全身失去力气,坐也坐不稳了。她冲上去想抢过手机挂掉,林映雪却比她更快,直接拿起举在一边。
她直接对着话筒说:
“谁的四年不是四年,你在国外上学创业,对我念念不忘,在她们眼里这四年金贵稀罕极了,但对我来说,不过尔尔。因为我也有。”
“没有什么感情是忘不了的,忘不了是因为没有遇到更好的。你、你,”她对着话筒说完,又朝向程雪,“忘不了,是因为目前没有人更好,但我遇见了。”
“夏季阳,恋爱的时候我不欠你,四年我不欠你,独自往前走也不是我欠了你。现在,看到程雪这么发疯,看来你妈和她确实过得很不好,你也不欠我了。”
“林映雪!”程雪真的气疯了。
这时,手机里终于传来夏季阳晦涩的声音:“小雪……四年……所以我就晚了一步,是吗?”
林映雪:“假设的话题没有意义,人总会美化没有走过的那条路。”
手机那边安静了一下,再出声时,夏季阳似乎被她这句话点醒,已经平复许多。
他提高了声音,说:“我和你之间,我从来没觉得你有错,一直都是我亏欠你,也是他们亏欠我们。这一切,我不是为你做的,我是为我自己。”
说到这,他语气转为嘲讽:“我不挂断电话,不是真的信了她的做戏,而是怕她又耍心机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对你不利。”
程雪听得眼睛瞪大,得知自己的计策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被两个目标看穿的笑话,她几乎情绪失控,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夏季阳你是蠢吗?她把你的爱当成自己优秀的战利品!她两幅面孔你都听不出来吗?”
夏季阳和林映雪几乎同时嗤笑出声。
夏季阳讥讽:“她是真才实学考上燕大,在燕大依旧优秀突出的天之骄女,你以为自己肤浅贫瘠的几句贬低就能让她卑微丧失自我吗?我认识的林映雪一直这样骄傲,我看她不是两幅面孔,是没有符合你的想象。”
“我当然不蠢,所以我看得出她很好,也看得出你浅薄无知、人品低劣。你以为我妈不知道你吗?她看中的也不过是你背靠的程家,还有你花瓶又听话。”
程雪不顾场合地大叫起来:“闭嘴闭嘴闭嘴!把手机还给我!”
林映雪躲开她恶狠狠的手爪,将手机扔在桌上。
在她崩溃愤怒地想要按灭手机的时候,夏季阳的最后一句话传过来:“程雪,小雪结婚的事你早就知道,你能安稳结婚过你的好日子,真是我太心慈手软。”
程雪按灭电话的手一松,手机砰地砸在了桌上。
夏季阳什么意思?这个疯子还要继续报复她?!
林映雪可悲地看她一眼。明明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到大手边都是丰富的资源,扒上鼎盛时期的夏家更是无数机遇随手可抓,她却用了近十年的时间,汲汲营营追一个根本不会往下看她的男人。
有时间买机票追男人,没时间升学闯事业;有心计各方下眼药求上位,没城府去职场竞争晋升。
“空心花瓶过多少年都只是个摆件,现在至少还新鲜,你啊,趁早嫁了吧。”
林映雪丢下一句话,直捅程雪心窝子,把自诩名门贵女的程雪扒得干净,踩到了泥地里。
说完,她便起身走了。
这句话的侮辱性,完全不亚于当年林怡被夏家贬低的程度,程雪就和当年的林怡一样,坐在原地越想越气,越气越想,越想越羞愤,最后气血冲头,狠狠地砸了手边所有东西。
咖啡馆的店员和顾客全都退避三舍,只不停地把视线投向绿植后的癫狂女人,还有人掏出手机。
林映雪走出咖啡馆还没上楼,夏季阳发来消息:“别和她多聊,小心她发疯,安全离开了和我说一声。”
林映雪笑笑,回复:“回公司了,我没事。”
夏季阳平静地回复:“好。”
再没有多余的话。
林映雪退出对话界面,点开置顶的楚驰云对话框。
“今天打了一仗,大获全胜,晚上视频,我要和你细说!”
楚驰云正好在开会,只是这个会议没什么内容,没办法,不管在哪,总有一些大会小会是不得不参加又让人想摸鱼的。
看到林映雪志得意满的消息弹出来,他就忍不住把手机夹进笔记本,点开细看。看完,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认真,指尖快速点击:“看来不仅赢了,而且赢得非常漂亮。这确实值得开一场总结分享大会,今晚保证准时出席。”
林映雪看他回复这么快速,以为他正空:“没错,真是出了我一口陈年恶气,爽啊。”
同时,还发了一个特别爽的销魂表情。
肉眼可见的欢快活跃。
楚驰云看了一眼上面的滔滔不绝,继续打字:“林战士要不先透露一下,是哪方面的战役?你这个点,不是在上班吗?”
林映雪被他一口一个战役、战士,说得真有点雄赳赳气昂昂,满脸是笑地进电梯:“本来是应该上班的,不过有人先撩着贱,我就抽空出来把她灭了。”说到这,她也问,“你难得有空嘛,今晚是不是不加班了?”
“没空,在开会。”楚驰云快速回了几个字,合上笔记本看向会议主持人,现在是轮流分享心得的阶段,分享人换了一个,还没轮到他。
他听了一会儿,又打开笔记本点开手机。
林映雪已经发来消息了,很是惊讶的语气:“哇,楚大干部居然还会开会摸鱼!我要举报你,大小是个领导,怎么能这么不以身作则!”
楚驰云淡定回复:“咱们这里只接受线下上门举报,举报大门随时敞开,你来。”
“我怀疑你在暗示威胁我,楚领导你这样,你的老百姓敢来吗→_→”
“老百姓想要投诉举报有全方位渠道,上门举报仅限林映雪同志。”
“为什么!你这是搞特殊针对!说,为什么针对你的老婆?”
“这不是针对,这是引诱。”楚驰云赶在同事发言结束前,打下最后一句话,“我在引诱林同志来单位查岗。”
林映雪刚在工位坐下,看到这句话一下挺直了身子。
他想让她去平洪县探望吗?
也是,又有10来天没见了,平洪县离这里也不是特别特别远。
准备工作的林映雪重新拿起手机,开始搜索从公司开车到平洪县县委大院要多久。
查完路线,翻了翻这两天的工作安排,林映雪决定了,今天的战斗分享会——她要去线下开!
蒋悦一直在等她,见她来了便过来催她审批流程:“你们组最近没啥事吧,老公又不在家,晚上撸串去?”
林映雪点开她急催的流程,仔细审阅后点了通过,全都处理完后,这才不好意思地笑:“额——你来的前一分钟,我刚决定晚上准时下班……去找我老公!”
蒋悦“噫——”地露出嫌弃的表情:“有老公了不起,重色轻友。”
被控诉的人嘿嘿笑着,但不改主意,她拉着蒋悦的手晃了晃:“小半个月没见了,他希望我去找他,我感觉每次都是他匆匆忙忙回家,确实挺辛苦的,这次就给他一个惊喜。”
“哟,真的是先婚后爱了,小惊喜都开始了。”蒋悦看得有趣极了,立刻趴下来准备细细八卦,“说说呗,真的爱上他了?”
林映雪看了一眼时间,可不能再闲聊了,不然今晚下不了班。她推着蒋悦让她回去:“过两天,我请你吃夜宵,到时候细说。”
蒋悦看出她的急切下班之心,摇摇头:“行吧,那我记着了啊!欠我一顿。”
林映雪忙着干活,对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平洪县会议室,开完会的众人陆陆续续往外走,全都是如释重负的表情。楚驰云走在后面,掏出手机看聊天记录,眼中闪过失落,这沉默的意思是——彻底拒绝,所以装没看见?
好吧,他也就是聊着聊着,一时兴起提的,可能她也忙着没注意。
很快,他就收起手机不胡思乱想了,务实地盘算起今天几点下班,几点和她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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