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替身的男配:谢翎之这一车人是最早到餐厅的,进包间的时候只有他们三人。程……


    谢翎之这一车人是最早到餐厅的,进包间的时候只有他们三人。


    程澈虽然一路都沉默寡言,仿佛与谢翎之完全不熟的样子,但到了餐桌边,谢翎之往那一站,他还是秉持绅士风度,主动上前帮她拉开了椅子。


    一路开车过来,乔萱善谈得从没让话题掉到地上,谢翎之想和闷声不吭的程澈说几句却找不到插话的空档,心里别提多气闷,此时看到程澈终于有了眼力见,总算舒服一些,满意地坐下了。


    乔萱也有眼力见,程澈戏份多,角色更重要,同事之间也要谦让,再加上谢翎之在棚里那句调戏……她不等程澈对她展示风度,立刻在隔了一个空位的位子坐下。


    把中间的位子留了出来。


    谢翎之笑着瞥了那位子一眼,招呼:“都坐吧,导演他们快到了。”


    程澈应了一声,越过空位走到乔萱的另一边,坐到了她的下手。和谢翎之隔了两个位子。


    谢翎之呵呵,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直接看着程澈问:“我是老虎吗?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躲着我坐?”


    乔萱连忙捧笑:“谢总您可是金主姐姐,我们想抱大腿都来不及呢!主要是导演制片还没来,我们哪敢抢C位啊嘿嘿。”


    谢翎之抱胸靠上椅背,目光落到安静盯着面前碗筷的程澈身上:“是吗?程澈也想抱我的大腿?”


    程澈抬起头,对着她抿起嘴角,笑得谁都看得出假,客套道:“谢总说笑了。”


    一句话把话题和气氛都聊得死死的,弄得乔萱心里直呼救命,疯狂发消息让经纪人赶紧过来救她。


    两人的经纪人都很给力,在谢翎之咬牙,乔萱喊救命,程澈发呆的时候,终于赶到了。


    包间又多了两个外人,气氛热起来了,谢翎之也不那么关注程澈了,至少表面上是的。再过了几分钟,导演和制片人也来了,饭局便一下子热闹起来,恢复了正常社交。


    这时,程澈就不那么呆了,他态度谦逊又读得懂气氛,说话虽然不那么圆滑,却很真诚实在,一顿饭下来,导演、制片、编剧都对他有了更多好感。


    喝酒上头,谢绥转身对谢翎之说起醉话:“谢总,我这次真的误解了你,你让小程来剧组的时候,我还以为又是一个走后门的,咱们团队很认真做这部剧,是想拍出爆款的……男二角色很重要……”


    乔萱尴尬地看了看程澈,这是她能听的吗?程澈是谢总介绍进组的?那程澈怎么一副完全不熟的样子,一点感激的模样都没有?


    谢翎之没怎么喝,十分清醒,听到谢绥的话也不过笑了一下,目光看向程澈,笑眯眯地说:“谢导,这确实是你的问题了,就算我想走后门塞人,我也不会拿自己的钱袋子开玩笑。我让程澈来,至少确认过他的身段,和柳将军的人设再合适不过了。”


    程澈呵呵,身段?那确实,你上上下下摸遍了,真是亲自确认的。


    谢翎之拍着谢绥的肩膀,还在说:“以后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们好好tiao教,别说他和我没什么关系,就算有关系,那就更应该严格一点,越严格才越能长进嘛——你说是不是,程澈?”


    程澈一脸谦虚听教的模样:“谢总说得对,我是新人,能进这么大的剧组是我的荣幸,以后我一定努力学习,努力拍戏。”


    李真也连忙倒酒敬几位大佬:“我们家程澈别的没有,就是有毅力能吃苦,各位老师尽管指教。”


    谢翎之看着乖顺至极的二人组,收回导演肩上的手,突然意兴阑珊了。


    一场饭局结束,人人都喝得上头,就算是谢翎之也微醺放松下来。有助理的助理过来接人,没助理的,各自叫了代驾。


    李真也叫了代驾,送走导演几个后,招呼程澈下楼去停车场。


    “站住。”谢翎之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李真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向程澈,用眼神安抚他:“我先去车里等你,好好说,完事给我发消息。”


    程澈应了一声,倒是没有什么不情愿的模样,李真松了一口气,安心走了。


    “谢总的代驾来了吗?”程澈转过身,看着因酒精而脸颊微红的人。


    谢翎之高高瘦瘦,精致漂亮,从小优越的物质也堆出了她松弛出挑的气质,就算是酒后随意站在那,嘴里说着调戏人的话,依旧不减往日气质,更有一层释放的美。


    只是程澈望着她的眼里,并没有大多数男人会有的,沉迷惊艳的光。


    谢翎之心下啧声:真难搞啊。


    “你这人,”她走上前站到他对面,一手攀上他的肩膀,微微倾身端详着他的脸,“好冷酷无情的人,我送你一份大礼,你转脸就把我当陌生人,真当我是什么大好人,不会对你怎么样?”


    她食指挑上他下巴:“你马上,就要进我的剧组了。”


    程澈握住她的手指将它从自己脸上拉开:“你叫代驾了吗?”


    谢翎之怀疑地看着他,他这副模样,真不怕她反悔踢人?戏开机了都能换人,更何况现在。程澈却仿佛已经落袋为安了似的。


    心思转了转,又回到他的问话上,念头又是一转,怀疑的目光变成了迷糊,她腿一软,跌进了程澈的怀里:“没有……”


    程澈:“……”握住她的肩膀让她站好了,“谢小姐,你装醉的演技太差了。”


    谢翎之不理,伸手往他腰上抱,脑中闪过今天他穿着黑色劲装如松柏站立以及柔韧下腰的镜头,她白天说的是实话啊,真的是——好腰。


    看着细,实际劲韧,加上宽阔的胸膛,硬实的肌肉,抱上去非常有安全感,正好让她整个人嵌进他怀里。


    在他再次推开前,她仰头目光清明地看着他:“程澈,我可不是外面的小女孩,你那些撩人的小招数,我乐意接就有情趣,你要是总这么欲拒还迎,我不感兴趣了,就都没用了。”


    是吗?


    程澈握住她缠在腰上的手臂,同样低头往她面前凑近半寸,语气似暧昧似调侃:“所以——我今天哪个举动撩到了谢小姐?说来听听?”


    “我……”谢翎之语塞。说,那就是她又被撩了,落了下风;不说,显得她自作多情,过于自恋……


    纠结的瞬间,程澈握紧她双臂,将她从身上拉了下来:“我送谢总上车。”


    谢翎之还想说什么,程澈给了她一个不许拒绝、不许多话的强势眼神,猝不及防得她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拉进了去地下停车场的电梯。


    电梯里,程澈给李真打了一个电话:“让代驾到B2层A区12-1车位,先送谢总回家,我们另外再叫一个。”


    谢翎之被他拉着手臂,愣愣看着他。


    “你不是很排斥我吗?怎么,这是关心我了?”


    程澈扫了她一眼,板着声音说:“如果一个人酒驾出事或者因喝酒出了意外,同桌喝酒的人都会承担相应责任。我还年轻,不想背负这么大的债务。”


    谢翎之眼里冒出不可思议的问号:“哈……那你还挺懂法守法的啊?”


    “谢谢夸奖。”电梯门打开,程澈拉着她走出去,直奔刚才他们来时停车的位置。


    谢翎之被他拽着走了几步路,正要不高兴,目光落到他紧握着她手腕的手上。


    手臂修长,此时因为用力,拽着她的小臂线条突出,充满力量又恰到好处。手指能把她整个手腕圈起来还有余,白皙好看……


    手也好看。


    不知道张开手的时候好不好看,她是个手控。


    想到这,谢翎之笑起来,又感受了一下他的力道,心里什么气都没了。怕担责任的话……拽这么紧干什么?有这个必要吗?


    程澈见她配合起来,也不多话,将人塞进后座等来了代驾,叮嘱了一句:“到家在群里发个消息。”


    谢翎之立刻摇下车窗叫住打算离开的人:“加个微信呗,不然我给谁报平安?”


    程澈不动:“不是有主创的群吗?大家都在群里发,你发了我们就知道了。”


    谢翎之依旧伸着手机:“一个个都醉成什么样了,你以为谁会看群消息?”


    “我会看。”


    “你还说不关心我?”


    程澈:“……谢小姐想这么以为那就是吧。”


    “算了,不和你闹了。”谢翎之怕他恼羞成怒,适可而止收了调笑,但还是点开了手机,“加微信,群有什么用,我要是真遇到了什么意外,你还想临时加好友联系我吗?”


    这个理由给得很强大啊,她还用程澈的话堵了一句:“你自己也说,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同桌喝酒的都有责任。”


    程澈无奈转回身,掏出手机和她互加了微信。


    目的达成,谢翎之坐回身子升起了车窗,隔着快合上的窗口和他晃晃手机:“你到家了也给我发一条。”


    程澈应了一声好。


    车窗彻底合上,女代驾看主顾终于聊完了,启动了车子:“您放心,我们是正规代驾。”


    谢翎之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啊姑娘,耽误你挣钱的时间了,回头我给你加一笔小费补偿。”


    代驾听了自然高兴,还和她聊:“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男生啊,在追他?”


    谢翎之听到“追”这个字,感觉陌生又熟悉,上次追人,多少年前的事了?她好笑地笑了一下,嘴里说:“算是吧,你也看见了,这个人难搞得很。”


    代驾跟着笑:“女追男隔层纱,肯定会成功的。我看那个帅哥人应该不错,虽然冷冷的,但把代驾让给你了,看男人嘛,不能光看他说的,还要看他做的。”


    谢翎之琢磨着她这话,在昏暗中笑了一下,拿起手机点开了程澈的微信头像,去看他的朋友圈。


    程澈的朋友圈还挺丰富的,至少比他留给她冷冰冰的印象热情多了。隔几天就会发一条动态,有的是健身的照片,但很少露出肌肉,都穿得严严实实的,纯打卡;有的是出游的记录,照片风格都十分美好阳光,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也想去旅游;有的是朋友聚会、日常碎碎念,比他本人话痨多了。


    再往前翻,就是他上部剧的宣传了。他几乎一天发好几条,看得出十分卖力。那些宣传的视频和剧照也确实很不错,谢翎之点开一条看了,看着看着,居然看完了所有。


    怪不得这部剧热播,他们这些演员都火了一把,确实质量很好,演员也演得好。


    谢翎之突然想到了温晞诺说的,本来因此火了的程澈,因为太像陆昭曜反而被全面抵制,一朝回到解放前。


    之前听温晞诺说的时候,谢翎之不以为意,“小昭曜”这样的名头可不是谁都能戴的,程澈有这个结果她完全不意外。


    但是现在看完程澈的朋友圈,谢翎之突然有些同情程澈了。那么努力地拍戏宣传、努力生活、自律勤恳,最后却因为外貌像陆昭曜,遭受了这么多无妄之灾。


    停车场,程澈回到保姆车时,代驾还没来,李真和他在车上等。


    她实在是佩服程澈:“你怎么回来的,怎么虎口脱险的?”人都到了谢总嘴边,她居然放过他了?


    程澈摊手:“就这么回来的呗。”


    李真:“……”没一句实话。


    但是,越不可思议,是不是说明程澈在谢总那边越有希望?李真忍不住看向自家孩子,她以前怎么没看出他有这个本事?


    第512章 替身的男配:聚餐加了好友后,谢翎之有一段时间没再找上程澈,而程澈则很快进组训练……


    聚餐加了好友后,谢翎之有一段时间没再找上程澈,而程澈则很快进组训练然后开机了。


    李真问了好几次:“谢翎之没再找你了?”


    程澈回答得都无奈了:“她一个谢家长女,天盛副总,再游戏娱乐圈也不至于那么有空吧。真姐,你到底是担心我,还是遗憾我没被她强取豪夺啊?”


    李真打着哈哈干笑:“那不是,你一个187的大小伙子,也不至于被强取豪夺啊。我当然是关心你了,你看看现在的舆论,没有谢翎之,我怕这剧拍了也播不了啊。”


    程澈轻松地笑,并不操心这些:“谢翎之的剧,男主还是文泽言,不可能播不了。”


    《萧侯传》的男主是十多年前就火了的电视剧男神文泽言,出道就是全国爆火的穿越古偶,十年过去成为大家心中的白月光,后续隔几年就有一部经典作品,这十年来,文泽言从偶像剧男神逐渐转型,这次接拍了主男频事业的古装正剧《萧侯传》。


    怎么可能播不了。


    李真知道这个道理,却根本无法安心:“陆昭曜越来越火了,前几天又公开说对拍摄电影感兴趣,据说已经开始筹拍他第一部 自导自演的电影,按照他做什么都能做到极致的作风,等他电影上映,肯定更上一层楼。本来人家一个大神,和咱们小虾米也没什么关系,但是《萧侯传》播出的时间估计也是那个时候,你又要和他撞上了。”


    程澈握着手机,情绪很平静:“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焦虑没什么用。我做好当下的事,尽了人事,以后就听天命呗。”


    李真无奈,但他的道理也没错,可能确实是她太焦虑了,眼看着能事业上层楼却被打下来的挫败与不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平静以待的。


    和李真一样想法的人不只她一个。


    谢翎之和温晞诺坐在来影视城的车上,也在讨论这件事。


    这段时间谢翎之很忙,公司事情多,家里又有人作妖,她回家清理家事去了。对于程澈这个她看中的“猎物”,加了微信能看到他隔三差五的动态,进了剧组也有人帮她盯着,她观察下来,此人生活简单,专心拍戏,还算让人放心。


    “刚处理完你那小妈,就直奔剧组,程澈这点资料你都看过一遍了,还看。你说,是不是真的上心了?”


    谢翎之翻着程澈那薄薄的娱乐圈简历,进圈几年,他实在算得上是干净了,连炒作都少,炒的那几次还十分笨拙。


    “我就是好奇。”她关掉了手机,“这人看上去事业心挺强,也很自律,不谈恋爱不乱搞男女关系,但是怎么这么会钓呢……”


    温晞诺眼睛亮起:“钓?”


    谢翎之摇摇头,立刻否认自己说的话,换了话题:“不是,我是说,他就是一个普通科班的学生,熬了几年好不容易火了,结果被陆昭曜的粉丝直接按死,几年打拼全都归零。从没成功过的人,可以清高,眼看着要成功又失去了,你知道这种滋味吗?会产生强烈的不甘、愤怒、恨……”


    温晞诺赞同点头:“我懂,名利唾手可得,结果功败垂成,会疯。”


    谢翎之疑惑托腮:“是啊,虽然他还不到这个程度,但情绪至少也该大起大落,而我,正好出现在这个时候,是他翻身最大的机会,一般人,舍得放手吗?”


    “所以说,他真的不是欲擒故纵吗?”温晞诺还是对程澈没有太大的信任。


    谢翎之翻出两人的聊天记录,记录界面还停留在那天晚上,她发了到家的消息,他也回了一条。她说晚安,他也说晚安,然后……再也没了然后。


    再看谢绥发的剧组日常,这人拍戏拍得沉浸又忘我,哪里有欲擒故纵的样子。


    “你见过欲擒故纵的人,我一个月不联系,他就彻底滚出我的生活,几乎滚远不见了吗?”


    温晞诺“额”了一声,确实少见,但还是坚持说了一句:“至少……这不是把你钓过去了吗……”


    谢翎之:“……”


    他好歹朋友圈发一条不穿上衣的健身照,她也能信一下,他在欲擒故纵。


    “自从加了好友,他再也没发过生活向的朋友圈,全是工作。”


    温晞诺:“他不会给你分组了吧?”


    谢翎之一个眼刀过去。


    温晞诺拉上嘴上的拉链,不好意思,嘴快,伤了姐妹的自尊心。


    “哎呀,管他呢。正好你那个小妈要走了管理权,你难得这么有空,我们先在剧组玩一段时间,和这个程澈深~入~了解一下,就当放假了。放心,姐妹儿,我一定帮你拿下他!”


    说到她家里那位小妈,谢翎之就想嗤笑,打开车窗抽了一根烟,回头问温晞诺:“你也有空吗?”


    温晞诺说有空:“我最近正在收新项目的策划书,还没决定呢,正好你也空了,咱们好久没一起放假,趁此机会,周边玩一玩?”


    谢翎之终于笑起来,弹了弹烟灰:“好啊。”


    夏日的影视城,密集的建筑和游客,实在说不上什么好的度假胜地。尤其对正在拍戏的剧组而言,更是辛苦得很。


    三十几度的高温,拍摄仪器包围下估计有四十多度,一层层的古装,还要吊威亚做各种武打动作,不出一个小时,演员们的衣衫后背就会被汗水浸湿。


    演员辛苦,工作人员扛着机器更辛苦,高温开始后,主演们轮番请客喝冰饮,而为了感激请客的老师,剧组的场务小哥哥,会在冰饮车到达后,拿着喇叭播放感谢请客演员的口播。


    今天是“感谢又帅又暖超级男神萧侯爷文泽言请大家喝夏至奶茶”,明天是“畅爽一夏,天下第一才女苏琉请大家吃才气飘飘·冰。”


    入乡随俗,程澈虽然没什么咖位,但也请了两次,都是李真吩咐助理明哲安排的。


    今天也是。


    烈日当空,蝉鸣喧嚣,程澈和文泽言拍完一场打戏下场。


    他们两人的对手戏非常多,其实按程澈看来,这部剧里,与其说程澈与乔萱的拂衣是官配,不如说男主和男二更好嗑。两人友情兄弟情的发展,也是男主驯服桀骜不羁小公爷的过程。


    从鲜衣怒马,到生死相随,萧侯污名满身后,当年的少年继承了他的志向,变成了第二个萧侯,然后久别重逢,二话不说踏入萧侯的夺位谋局中。


    这过程有的在记忆里,有的在重逢后,二人的情义用网友的话说:嗑生嗑死。


    “小程去我车上吹空调,正好我们对对台词。”文泽言弯着腰由助理擦汗免得掉妆,招呼身边同样大汗淋漓的程澈。


    程澈对文泽言感激地笑:“好,谢谢文哥。”


    这部剧制作很大,但是演员待遇方面并没有大手大脚很阔绰。只有咖位一线的男女主有房车,其他演员都是坐在空调管边吹空调,举着小风扇自我解决。文泽言在片场性格很好,经常会招呼演员去他那里歇息,尤其是对手戏最多的程澈,每次叫上他,还会提前找好理由,不至于让人不好意思或尴尬。


    因为话痨的导演,和善的文泽言,活泼的乔萱……程澈这段时间在剧组过得很开心,动作戏的苦和累、高温的难熬,他都不放在心上,所以确实没想过怎么去钓谢翎之。


    房车内部空间并不算大,文泽言把助理送来的绿豆汤分了程澈一碗,笑着问:“你还好吗?听说你连续三天高温打戏,今天大夜戏之后还有一天?”


    程澈接了冰丝丝的绿豆汤,心里感激极了,双手感受着碗壁上冰凉的舒适,回道:“还行,以前剧组也有过熬几天的大夜,夜里还凉快呢。”


    文泽言看着一身冲劲的年轻人,颇有些感慨:“确实,你年轻人,我以前也不怕熬夜戏,现在是不行了。对了,明天我没通告,要不车子借你们吧,下了戏也有个休息的地方。”


    “不用不用。”程澈哪里好意思要,蹭男主房车也就算了,男主没通告还用他的车,这么大个剧组,一起忍受高温的人还多着呢,他这算什么。而且车子毕竟是人家的私人空间,主人不在,他上来,多尴尬?


    “谢谢文哥,我常年健身体质好,不怕热。我们先对戏吧,待会儿的戏我要打您一拳……呵呵……我们试试怎么借位……”


    “不用借位,直接打。”文泽言拉住他的拳头往自己脸上招呼,教他怎么打又真实又不会让他受伤。


    在程澈一遍遍“揍”文泽言的时候,外头场务的喇叭响了起来。


    “炎炎夏日送清凉,谢谢谢总为剧组送来无限量冰饮——”


    文泽言和程澈停下了试戏,对视一眼。


    文泽言认识谢翎之,听完便觉得是她来了:“谢翎之来探班了?去看看。”


    金主来了,论理应该过去打招呼。


    程澈挑眉,果然还是来了。前世原主和她在一起后,起初也是不冷不淡很长时间没联系,突然有一天她就日日陪着原主,过了一段情侣般的日子。


    再后来,谢翎之又回去忙了,两人就跟蜜月结束进入正轨似的,互相熟悉了,关系也稳定了。


    他对比两世,猜测谢翎之前段时间应该是有事忙,没空玩恋爱游戏,现在空了,就继续“追人”了。


    文泽言起身下车,程澈喝光了碗里的绿豆汤,对着空碗笑了一下,跟着下了车。两人打了遮阳伞往导演的拍摄棚走去,走到半路,工作人员捧着饮料迎面过来。


    “文老师、程老师,谢总给大家送清凉来了,这是你们的饮料。”


    一人一杯,一个是无糖柠檬水,一个是冰爽西瓜汁。


    文泽言接了,看了看周围大家拿的都是冰镇果汁,主要就是西瓜、橙子、葡萄几类,工作人员说:“是新鲜果汁现场打的,保证绿色健康无添加。”


    文泽言笑着插了吸管:“谢谢,我正好喜欢西瓜汁。”


    工作人员听了顿时笑起来:“是谢总指定的,西瓜汁给您,无糖柠檬水给程老师。”


    文泽言惊讶地看向程澈:“你喜欢喝无糖柠檬水?谢总还知道我们喜好?”


    程澈握着湿漉漉凝了水汽的果汁杯,想了一圈,好像是……他之前采访之类的问答,都说饮料只喝无糖的,为了健身。


    “巧合吧……您喜欢的水果是西瓜,我们都知道。我爱喝什么,谢总怎么可能知道。”


    文泽言想想也是,不过是不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谢翎之的态度看上去非常和气,那他们更应该好好回应,有来有往。


    程澈能理解文泽言。他红了十多年了,一直想转型,却一直没进入电影圈。现在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男频正剧,到底是中等选择,如果可以和资方打好关系,未来机会就更多。


    两人握着饮料走到导演那边,果然看到谢绥正和谢翎之温晞诺聊得兴起,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温晞诺也来了,综艺金牌制作人,爆款电影制片人,有名的圈内金手指。


    “哇哦,谢导你这部剧肯定要火,就男主男二这个画面,我已经可以嗑一百章了!冷酷严肃攻和放荡纨绔受……”温晞诺看着一个硬朗一个倜傥的帅哥朝着自己走来,眼睛顿时亮起。


    谢绥:“……咱们男主都是有官配的。”


    谢翎之扫过两人手里的饮料,文泽言已经喝了一半了,程澈连吸管也没打开。


    “别理她,大家坐吧。”她在文泽言坐到导演身边时,扯了一把椅子放在自己身边,招呼。


    程澈看了一眼,默默坐下。


    谢绥话痨,忘掉了被腐女直白冲击的尴尬,又滔滔不绝说起最近拍摄的感受。他对这次的班底非常满意,也想让金主对剧组多一点支持,所以舌灿莲花,说了一堆大家的好处,把演员和剧本全都夸了一遍。


    温晞诺很捧场,满脸好奇地询问拍摄趣事。


    程澈安静听着,时不时说笑几句,听着听着,突然看到谢翎之转头看向了他,低声问:“不喜欢喝柠檬水吗?”


    导演还在高谈阔论,谢翎之却盯着他手里未开封的柠檬水。


    程澈眨眨眼看过去,同样低声说:“没有,刚在文哥车上喝了绿豆汤。”


    “也是无糖的?能好喝吗?”


    程澈:“加了糖……室外拍戏消耗大。”


    谢翎之似乎了解了,点点头:“哦……”


    那边,温晞诺叫谢翎之:“翎之,谢导说今晚有文老师的打戏,咱们过来看看?”


    谢翎之看到她的眼神,确定程澈今晚也有通告,嘴里则说:“你又不是没当过制片人,还好奇打戏?”


    温晞诺玩笑道:“没看过文老师拍打戏啊,我可是读书的时候就喜欢文老师的剧。”


    文泽言笑起来,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位怎么这么有闲心来剧组玩,但能和她们做朋友是好事,当然不会拒绝。


    说到这,谢绥想起来:“小程,你和拂衣的感情线还要完善一下,编剧已经写好了,剧本下午送来,你尽快熟悉,明天就有一场文戏。”


    “改剧本?”程澈微讶。


    谢绥点头:“之前感情线处理不够细腻,编剧看了你们这几天的对戏重新修改的,总体戏份没变。”


    也就是没加戏也没删,只是修改了一下两个人的感情戏。


    “好的谢导。”程澈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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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休息在家,早点更新,多码了一点。明天如果不出意外,会双更~


    第513章 替身的男配:说是想来看男神的打戏拍摄,实际上,两位大小姐根本受不了片场的恶劣环……


    说是想来看男神的打戏拍摄,实际上,两位大小姐根本受不了片场的恶劣环境。


    温晞诺倒是好一点,她做制片人的时候,经常泡在剧组,习惯了某些场地的艰苦。谢翎之却不是,她从小金尊玉贵地长大,之前找圈内男友也是人家迁就她,偶尔探班一次,必然是环境不错的时候才去一趟,还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谁能让她难受?


    这次大夜戏,他们却是去山上拍,大半夜,山上林子里,大灯一开,无数飞虫聚集过来,天气那么热,谢翎之穿着热裤短袖,根本没有防备,一下子被毒蚊子咬得满腿都是包。


    苦,她是丁点都吃不了的,这地方一刻都不想呆。


    程澈拍完一场下来,撤掉了身上的威亚,助理明哲递来纸巾和水杯:“谢总和温总应该第一次来夜里的片场,还很怕虫子……”说到这他有些想笑,“刚才好像打电话叫车准备回去了。”


    他是替程澈松了一口气,走了才好,最好受不了片场的辛苦,彻底离开。


    程澈喝着水往她们那边看了一眼,就看到两人一个穿着过膝的长裙一个穿着热裤,满脸烦躁地坐在棚里,拿着不知哪个艺人的应援扇子赶虫子,剧组标配的花露水满天喷,当杀虫剂用了。


    他放下水杯和明哲说:“我带了一条备用的运动裤吧,你给谢总送过去。”


    明哲“啊?”了一声,不明白。


    程澈指了指谢翎之:“把我的裤子借她,山里虫子多,”


    明哲总算确定自己没听错了,看了看程澈,不是躲谢翎之躲得很吗?怎么还关心她有没有被虫子咬?


    想归想,他还是去了。


    程澈走到导演摄像机后看拍摄效果,确认这一镜过了便回到自己的休息区休息,却看到明哲一脸郁闷地回来。


    “谢总不要,嫌弃是你穿过的。”


    程澈:“??”


    明哲年纪不大,被大小姐那么直接地嫌弃后,一脸的委屈不高兴:“她问我是你穿过的?我说是,她就说不要,臭。我刚从干洗店拿来的,哪里臭了!”


    程澈默了默,猜测:“她会不会问的是,是不是我今天穿过没洗的?”


    明哲啊了一声:“这样吗?”


    程澈放下剧本,从他手里拿走了裤子往谢翎之那边走去。还没走进棚里,就听到了温晞诺打电话催促车子的声音,听着,从山下过来还要小半个小时。


    如果车子马上到,他就不进去了,半个小时还是久了一些。想到这,他直接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谢翎之面前。


    谢翎之正伸长了腿皱着眉使劲抹花露水,突然眼下出现叠得方正的灰色衣服。她抬起头。


    “穿上,这里不仅有蚊子,虫子蜈蚣都会有,昨天萱萱戏服上爬上一条蜈蚣,你光着腿容易被咬。”


    温晞诺先吓得叫了一声:“什么?蜈蚣?!”


    谢翎之也被吓到了,但是她刚拒绝了明哲,嫌弃他的裤子脏,现在接受岂不是太没面子。而且谁知道是不是程澈故意吓唬人的?


    “你穿过的裤子全是汗,我不要。”


    程澈不理会她的嘴硬,把裤子塞进她手里:“干净的,就算有汗,之前也没见你嫌弃。”


    谢翎之瞪大了眼睛,她怀疑这一脸正直的狗男人又在说骚话。


    温晞诺笑得一脸坏,看着他们:“我也被咬了,怎么送了两次就没我的份啊?”


    程澈看过去,目光在她裙子上扫了一眼,略有歉意:“我只有一条,要不我让助理去服装师那里问问。”


    温晞诺酸溜溜:“不用了,反正我也没人惦记,车子马上来了,就不麻烦大家了。”


    程澈直男得很,听不出酸话,闻言不再多说,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谢翎之看得好笑又满意,收起裤子追上去,在阴暗处拉住了人:“程澈,敢这么钓我的,你是第一个。”


    程澈回身,看着眉眼间流转着自信光华的人。谢翎之是天之骄女,就算追一个人,也从不会把自己置于卑微境地,她从不知道卑微是何物,反而像玩一个游戏,从容笃定。


    他从她怀中拿过裤子展开,放在她身前:“谢小姐又不是鱼,怎么钓?”


    谢翎之笑看着他,眼里仿佛一片痴心,目光却扫着他交领下的锁骨:“我虽然不是鱼,但是只要你想玩,我这么喜欢你,也可以演一回鱼。”


    “谢小姐把目光收一收,我会更相信一点。”


    被看穿了也不急,谢翎之反而更直接了,伸手放到他露了半截的锁骨上,抚摸了一下:“这没有办法,你太吸引我了。”


    程澈:“谢小鱼,把裤子穿上吧,天虽然黑了,灯还亮着呢。”


    谢翎之:“……程澈,你面不改色说骚话的样子明明熟练得很,你的欲擒故纵要多久?我看看能不能等下去。”


    “对谢小姐,不敢欲擒故纵,我一直说的是实话。”


    谢翎之凑近他,逼视:“实话吗?那你告诉我,你对我什么心思?养鱼?”


    程澈回视着她,嘴角含笑:“谢小姐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有这个本事。”说完,退后一步,拉开裤腰放低了身子,“穿上吧,被蚊子咬得不痒吗?”


    谢翎之定定看他几秒,扶上他的肩膀伸腿进去,就着他的手套进了运动裤。他人高马大的,裤子也很大,谢翎之就算这么穿进去也不会和他碰到,但是她偏不,故意擦着他的手穿进了裤腿里,从小腿一路擦到大腿。


    程澈也不在意,等她穿进去后,就着这个姿势直接帮她提起了裤腰,谢翎之被腰上的力量扯进他怀里,然后松紧带一紧,那人又离去了。


    心跳突然快了几下,又空跳一拍失落起来。


    “还没回答你对我什么心思?不养鱼,给我穿裤子?”她用力扯住他戏服的衣领,将人拉回来,贴着身子问。


    “心思啊,大概是一夜夫妻百日恩。”既然躲不开,程澈也不躲了,气势一升,与她相当。


    谢翎乐:“这么重情?”


    “这样就重情了?”


    “嗯,百日呢~程澈,我腿痒,你给我擦花露水。”


    “我还要背词,谢小姐自己擦吧。”


    “擦不到,背上,身上都痒,都做了一夜夫妻了,你不给我擦,我找谁?”


    “有温总在。”


    “她自己都一身包。”


    “片场又乱又热,你就不该来。”


    “我为了谁来的?你的百日恩就是这么报的?我谢翎之还没为谁牺牲这么大,你——”


    “站着,我去拿药。”


    程澈拉出了自己的衣领,快步去了自己的休息区,问明哲要了止痒药膏和防蚊贴,又快步跑回来。


    谢翎之站在原地阴影里,看着奔跑过来的人,嘴角不由翘起。


    “这是防蚊贴。”程澈撕了好几个,在她手上腿上都贴了,卷起裤腿的动作又快又熟练,仿佛没有男女之防。


    谢翎又想起了那句“一夜夫妻”,明明是调戏的话,她听进耳朵只觉得高兴,不管他怎么嘴硬,他已经承认那晚不是露水姻缘,对他是有影响的。


    “哪里痒?”贴了防蚊贴,程澈又挤了一点药膏,问她。


    谢翎之侧着脖子:“这里,还有后背,痒死了。”


    程澈扶住她身子,低头仔细查看哪里有蚊子包,轻柔地帮她抹上药。


    为了不引人注目,两人不敢站到光下,但因此视线就很差,程澈只能凑得很近才能勉强看清,实在看不见时,谢翎之抓着他的手给他定位,他摸索着发现隆起的包,再抹上药。


    好不容易谢翎之满意了,他将药膏塞进她手里,退身离开:“这个药效果很好,明天痒了再抹几次。我赶下一场戏,先走了。”


    谢翎之知道他确实赶着拍戏背词,这次不为难他了,摇摇手:“去吧,拜拜。”


    提着宽大的裤腰回到休息区,温晞诺一脸八卦地看着她:“去了这么久……脸这么红……你们不会——”


    谢翎之:“停!就那个老古板,能有什么?”她拿起药膏放在眼前看,“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也不是真无情。”


    程澈拍下一场戏前,谢翎之的车到了,两人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荒郊野外,谁也吸引不了她们。


    程澈抛掉这些杂乱的事情,专心拍戏,熬了一个通宵,也就中间候场一个小时的时候,打了个瞌睡。


    天亮时,最后一场拍完,程澈懒得回酒店,在化妆室睡了三个多小时,重新做了妆发,又前往第二天的片场。


    这天的天气依旧炎热,文泽言今天没戏份,大半都是程澈的。文戏有他和乔萱的感情戏,武戏则是酒楼打戏。


    感情戏这一块,编剧改了剧本,负责他们这条线的小编剧为此来了现场,亲自给乔萱程澈讲解自己修改的目的以及角色的心理活动。


    这事起因是乔萱和程澈演得好,给了导演编剧灵感,所以才有了完善感情线这件事。而这位小编剧的功力还真强,不仅把原来纯粹但生硬的感情发展融入了主剧情的发展中,还设计了好几场两人带感又拉扯的对戏。


    还加了一场吻戏。


    小编剧只是编剧团队里的一员,戴个眼镜,除了谈剧本,其他时候都有些呆,是个男的。说到这个吻戏,他挺了挺眼镜,说得挺直接:“乔老师之前没拍过吻戏,但这场戏并不是为了噱头,是两人感情升华点。你大学已经毕业,吻戏总有第一次,这次正好突破以往的形象。”


    这话导演说,主编剧说都没事,他一个小编剧说,乔萱不一定高兴听。


    小编剧本名叫陈文涛,大家叫他“文涛”。程澈笑着圆场:“文涛的文字功底很强啊,虽然写的是感情线,但是直接把感情融入到两人的谋斗中,整个剧情都升华了……你有单独写过权谋戏吗?”


    陈文涛本来呆愣直白的脸上出现了片刻停滞,然后眼眸暗淡了几分,摇头:“写不出有新意的剧本。”


    程澈真觉得他文笔好,设计剧情又接地气又能把控节奏,男频剧里的感情线多干啊,他这么一改,立刻动人起来。


    “慢慢来嘛,谁也不是一战成功的,等你写了独立的剧本,我来拍你的戏。”


    乔萱也笑着附和:“我也觉得你写得很好,你之前写过吗?”


    “……写过。”陈文涛犹豫了一下,说。


    “真的啊,什么剧,能给我们看看吗?”乔萱好奇道。陈文涛很年轻,和她的年纪差不多大,也不知道他写的剧本是哪种程度?


    陈文涛却闭紧了嘴,再不肯说了。


    他不说,大家也不会挖人家私人的东西,于是都不再提。


    聊完剧本,程澈又像个老黄牛似的,一场接着一场拍戏,这天的气温有四十度,一天下来,强健如程澈,脸色也白了。


    傍晚,暑气未退,明哲拿着湿毛巾和痱子粉过来,帮拍完一场的程澈擦汗。


    “程哥,你后背痱子越来越多了,不痒吗?”


    程澈趴在椅背上,层层戏服从后扒下一块,露出一截后背:“痒啊,实在忍不住了,你帮我多擦点。”


    明哲看得自己都难受了:“你太能忍了,下次早点喊我,捂了一天,出了这么多汗,更严重了。”


    程澈闷声应着,说的却是:“小事,戏服穿脱不方便。”


    他们休息的地儿就在拍戏场地的酒楼角落,谢翎之走过来听了个全程,也看到了原本白皙紧致的背上如今密密一片红点。


    明哲涂了厚厚一层痱子粉,帮他拉上衣服。程澈热得没什么力气,撑着椅子转过身又仰躺下了。


    谢翎之这才看到他脸色也白得很,整个人蔫蔫的,皱着眉闭着眼,没什么活力的样子。


    她上前一步,坐到了他身边:“你不舒服?”


    程澈睁开眼转头,看到她也没什么波动,应了一声:“太热了,大概有点中暑。”


    虽然他和她说话一直很平静,但实际都是较着劲,这次却是真的平静,可能难受得较劲的力气都没了。


    谢翎之觉得这哪里是“有点”,这是明显中暑了。


    “柳将军准备。”酒楼中央,导演的喇叭喊起来。


    “来了!”


    谢翎之就看到刚才还虚弱难受的人一个挺身坐起来,声音中气十足仿佛能打倒一头牛。


    装病呢?她看着这个极致反差大开眼界,还没说什么,就见正要起身的人又闭上眼原地坐了几秒,这才慢慢站直了身子走出去。


    原来是在强撑。


    程澈是起身时突然耳鸣了,也是这时,他确定自己中暑了,过去路上对明哲招了招手,让他拿藿香正气水过来。


    谢翎之坐在原地,已经热了满身汗,问走过来的明哲:“他休息室在哪?有空调吗?”


    明哲指了指伸进屋子的空调管子:“坐风口凉快,这里就是演员休息区啊,只有男女主有房车,不过今天他们都没通告,不然您能去房车上凉快凉快。”


    谢翎之热得身上黏腻腻的,十分不舒服,片场杂乱的气味,尤其是一大帮体力劳动的工作人员出了一天汗,味道混杂在空气里,更加剧了这份难受。


    她起身想离开,看到了明哲拿出来的药:“程澈中暑了?”


    明哲应声,为自家说好话:“这两天工作人员都倒下好几个了,程哥连拍三天加一个大夜,还要为了脱衣的戏控水控食,坚持到现在很厉害了。”


    谢翎之看着明哲去了场中,被工作人员围着准备开拍的程澈从人群中接过明哲的药水,看也不看直接喝了,又专心听导演讲戏。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谢翎之就觉得,本就高得鹤立鸡群的程澈,此刻在人群里像会发光。


    走出片场,她和温晞诺碰头,联系上了《萧侯传》的制片人:“最近高温,男二男三还有女二,通告都很多,给他们各准备一辆房车。”


    温晞诺在边上暗笑。


    ————————


    乔萱(捧手望天):果然抱住金主姐姐的大腿就有肉吃~


    男三:谢总真是最好的金主老板。


    程澈:……


    第514章 替身的男配:程澈确实中暑了,好在症状不算太严重,坚持到下工后,就回酒店躺着,第……


    程澈确实中暑了,好在症状不算太严重,坚持到下工后,就回酒店躺着,第二天总算可以休息,去常去的中医馆刮了痧。


    中医馆出来,他看见了剧组的群聊消息,说今天起,他和乔萱以及男三都有房车了。


    男三?他脑中浮现出那个演员的模样,是个中年戏骨,演的是对立面的皇帝。


    明哲说:“谢总是不是看你中暑,然后安排了房车?”昨天谢翎之问过他中暑的事,他又提过房车,很难不让人联想。


    如果是真的……明哲看着程澈:“她好像还挺好的。”


    程澈笑了,点点他:“你这么容易被糖衣炮弹收买,下次不会把我都卖了吧?”


    明哲连忙摇头:“绝对不会,哥,我对你百分百忠心。”


    程澈睨他一眼,没有参与群聊,收了手机又回酒店躺着了。人不舒服的时候,天大的事都没精力理会。


    下午的时候,酒店房门被敲响。正在补觉的程澈挣扎醒来,揉着睡乱了的头发去开门:“哪位?”


    谢翎之站在门前微笑:“生病了?来看看你,给你带了养生粥。”


    程澈又揉了一把头发,犹豫片刻拉开了门,让她进来。


    他不想喝粥,也懒得和谢翎之打嘴仗,放她进来只是不想费力说话而已。开了门他就自顾自往回走,重新跳上床裹紧被子睡了。


    谢翎之跟进来,一个关门的功夫,进来就看到他裹成一个蚕蛹仿佛睡着了。随手把粥放在桌上,她坐到床边看着只露出半张脸的人,伸手摸摸他额头。


    “还难受吗?”


    “嗯。”


    “去医院了吗?”


    “不用。”


    “人都不舒服了,还不去医院?”


    “别说话,困。”


    谢翎之:“……”脾气还挺大。


    她扯下被子:“吃了粥再睡。”


    程澈立刻把被子拉回来盖住整个头顶,背过身子朝向另一边,继续睡。


    嘿——就算不是你的金主也是剧组的金主吧,这架势,到底谁吃谁的饭?


    谢翎之在半空挥了挥拳头,最后用力戳了一下他的背:“不和病号计较。”


    程澈这一觉完全不受谢翎之影响,睡得十分踏实,醒来已经是晚上7点多。睁开眼却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睡着了,还和他盖着同一条被子。


    他终于想起刚才睡到一半被敲门吵醒的事情。


    头往前靠了靠,他用目光近距离描摹着她的眉眼:“喜欢的时候百般好,不喜欢了,弃之敝履。真是无情。”


    “原来你是怕被我抛弃吗?”睡着的人突然睁开眼,笑问。


    趁人睡觉说的话被当场抓了包,程澈不慌不忙,依旧这么看着她:“是感慨,没想到谢小姐又花钱又用心。”


    谢翎之伸出手抚上他脸颊:“那你感动了吗?”


    “感动,我一定好好拍戏,不让谢小姐的投资打水漂。”


    抚在他脸上的手改为掐,揪着他紧致的皮肤拧了两把才松手:“程澈,我承认你这模样我太稀罕了,但你也得给我点甜头,不然我不好坚持啊。”


    “我饿了。”程澈任她掐着,仿佛没听到她的暗示。


    谢翎之松了他的脸颊,手下滑缩回被子,探入了他睡衣领子下:“我也饿了,你让我吃饱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程澈身子缩了缩,紧绷起来,嘴上漫不经心地调侃:“谢小姐,你好禽兽啊,我还是病号。”


    他说是说着,人却没有躲,这对谢翎之来说就是默许。另一只手也伸到了他衣摆下,流连在他的腹肌上,她情不自禁地凑上去亲他诱人的下颚。


    “病号好啊,我还没试过柔弱的你。”


    “那我们这算什么?”程澈目光冷静地问她。


    “你想算什么,就算什么。”谢翎之撑起身子,翻身压到他身上。


    程澈与她对视,许久后,哑声说:“好,那就算各取所需吧。你喜欢我身体,我希望你帮助事业。半年时间。”


    谢翎之有些意外。如果单纯只是这个关系,早之前他为什么不接受?她以为他拧巴这么久,就是为了要一个正式的恋爱关系,要一个名分。结果她同意了,随他开口,他却又退到了最物质的那一层。


    “你想好了?我说话算话,你想要什么,我今天都答应。”


    程澈抬手按下她后脑亲了上去,唇齿接触前,说得毫不犹豫:“想好了。”


    谢翎之再想说什么都被这个吻打散了思绪,她抱紧了身下的人,热切主动,手掌流连在几次梦回的肌肉触感上,这一个多月的想念终于宣泄出来,得偿所愿。


    夏日的空调徐徐送着冷气,却降不下室内不断升温的炙热。


    半夜,谢翎之真的饿了,推着面前的胸膛:“我要吃饭。”


    “吃什么,我给你点。”程澈伸手去拿手机。


    谢翎之推开腰上紧缠的手臂,下床想去洗澡:“我不吃辣,别的都行。”坐起身的后背,布满红痕。


    程澈握着手机看着如蝴蝶般的肩背,忍不住又黏上去,在那道漂亮的背沟上落下一吻。


    谢翎之一个激灵,顾不得找衣服,扯了他脱下的睡衣披上,赶紧下地跑了:“你够了!”


    程澈笑着躺回去:“我喜欢你的背。”


    谢翎之瞪他一眼,急匆匆走进浴室,扯下睡衣在镜子前一看,又咬又啃都是痕迹,惨不忍睹——


    狗男人。


    洗澡的时候,她发现不只是背,腿上也都是……还好昨天被咬了很多包,她还能找个理由在大夏天穿长裤。


    但是,她越想越不对,说好各取所需,她给资源他给人,怎么又像她被吃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狼狗?


    谢翎之想好了,她要和程澈做个约定,既然他选择了交换关系,她才是主导的人,以后应该听她的才对。


    程澈给她点了几个粤菜,自己点了一份粥,听到里头的水停了,起身找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正要敲门递给她,就见她裹着浴袍“刷”地拉开了门。


    “程澈——”


    程澈拿着衣服递过去:“要不要换我的衣服?”


    谢翎之确实不喜欢酒店的浴袍,也不知道干不干净,闻言暂停了想说的话,接过衣服关上门,重新换上舒适的睡衣。


    只是他的睡衣又长又大,上衣能垂到她大腿,裤子的裤腰根本掐不住,开门走出来这几步路,就有滑下来的趋势,她只能双手提着才有安全感。


    她懒得穿了,想脱了直接光腿。


    程澈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撩起她的上衣让她拉着,帮她收紧了裤腰,用一枚别针别上。他手法熟练,保证针尖不会碰到皮肤,也不影响她坐或躺。


    “艺人经常借衣服穿,我这里常备这些,这样舒服了吗?”


    谢翎之感受了一下,点点头:“谢谢。”


    程澈仰头对她笑笑,起身问:“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我……”谢翎之终于想起自己想说的事,但节奏被打乱了,气氛过了那个点,现在说床上的事就好像她在复盘回味似的,有点尴尬了……


    她想,算了,下次办事的时候再说也行。


    “没什么,就是问你有没有衣服……外卖点好了吗?”


    “点了,我去洗澡,这里是机器人送餐,外卖来了你开门拿一下。”


    谢翎之第一次和程澈私下吃饭,结果她吃了好几道,他就捧着一碗粥,要是说病号饭那也确实能理解,但是给他喝炖汤,他居然也不要。


    谢翎之吃得半饱停下,托腮看他慢吞吞喝粥:“你一直这么克制饮食吗?为了健身和上镜?”


    程澈点头:“毕竟靠脸吃饭。”


    谢翎之又想起之前养的那位,脸看着好看,肚子却一整块,所以也不是所有靠脸吃饭的人都这么自律的。


    “这么克制,看我吃这么多花样,不觉得馋吗?要不要尝一口?”她笑眯眯地夹起一块咕咾肉递到他嘴边。


    程澈后仰躲开:“我从小都这样,习惯了。”


    “从小就自律?”


    程澈点点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粥。


    ……


    “果然攻心为上啊,一次探病他就松口了?”温晞诺得知姐妹一夜未归,成功吃到肉,一甩风情万种的大波浪,扶着脸啧啧感叹,“怎么感谢我让人送来的粥?”


    谢翎之提着去探病的粥,是温晞诺点的外送,教她送去的。


    “你下个项目,我投资了。”谢翎之挑眉,大方道。


    温晞诺快乐地打了一个响指:“你真是我亲生姐妹!”笑完,又酸,“那现在你有了男人,我们还去旅行度假吗?”


    “去啊。”谢翎之想起剧组的杂乱酷热就头疼,“我又不是保姆,天天陪他泡剧组。咱们出去玩几天,回来探班住几天,再去下一个地点。男人度假我都要。”


    “咦——”温晞诺搂上好闺蜜的腰,“你这日子真爽啊——”


    谢翎之笑着躲痒:“你松手。好不容易有智障接走了一大摊子,还不许我给自己放个假?”


    这个“智障”就是谢翎之第五任小妈了,年轻漂亮野心大,以为谢翎之是个娇纵任性玩男人的纨绔大小姐,却不知道自己根本不够谢翎之一盘菜。


    剧组里,程澈就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又是大夜戏。谢翎之是不可能再跟组的,下午程澈想看电影,两人一起去了电影院,回来便分开了。


    夜戏下工,他收到谢翎之的消息——


    “出去旅游,回来给你带礼物。”


    刚确立关系就跑,看来完全就是奔着他来的,而且得到了就不放心上了。换个人早就心里郁闷不平,程澈却非常平静。


    “玩得开心。”


    谢翎之看着这四个字,甩手将手机扔进包里,进了安检。


    程澈给谢翎之发完消息,又给李真发了微信,说自己和谢翎之在一起了。


    李真疯狂震惊,立刻打来电话。


    程澈淡定得仿佛他不是主人公:“就是在一起了呗,这段时间你帮我看看有什么好的剧本或者节目。”


    “谢总会帮你?”


    “会。”


    李真佩服极了,兴高采烈:“行!我这就去聊合作!”


    谢翎之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程澈空了和她发几条微信,日子依旧和从前一样,专心拍戏。


    不过确实感谢谢翎之的房车,他工作条件得到了很大提升,休息时可以坐在车里吹空调甚至冲个水,没有之前那么难熬了。


    这天中午午休,程澈喊了陈文涛去房车休息,他睡了一觉,陈文涛却抱着笔记本敲敲打打,写个不停。


    “又要改剧本吗?”他醒来揉着眼睛问了一句,睁开眼却发现人不在车上了。


    “去哪儿了?”


    以为陈文涛改的是男二女二的剧本,程澈并没有想太多就转过了笔记本,想看看新的内容是哪些……


    这一看,却发现不是《萧侯传》。


    穿越的女主,基于真实历史背景的六国乱,六国纷争夹杂着女主和男主之间的千年爱恋——


    这不是陆昭曜写的那个爆剧吗?


    一模一样的剧情,但是——只写了三分之二,没有结局。


    程澈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陈文涛要写一部已经拍出来的电视剧剧本?模仿爆款的行文节奏?学习文笔?


    不过他写的台词,确实比那部剧台词更好,引经论典、富含典故,是古人尤其是古代文士说话的风格,不像陆昭曜的剧,都是白话。


    陈文涛打完电话回来,看到程澈在看他的文档,立刻冲了上来,一掌合上笔记本:“这是我的隐私!”


    程澈吓了一跳,张张嘴,小声解释:“我以为你在改我们的剧本,我就看了……”


    陈文涛紧绷的神色松了松,想起这段时间彼此的交情,拉过电脑抱在怀里,语气转和:“不是,你的剧本不用改了,这是我私人东西。”


    程澈却渐渐严肃起来,强硬拉着文弱的陈文涛坐下,将他按在座椅上:“你写的剧本是怎么回事,模仿陆昭曜的剧吗?”


    陈文涛立刻激动地说:“不是!我没有!”


    但是这样的说辞谁会信呢?陈文涛又是挫败又是羞耻地抱紧了电脑,却没想到听到的是程澈理解地一声“嗯”。


    程澈看着迟疑望过来的陈文涛:“其实我觉得你写的剧本比陆昭曜更精彩,但是好可惜,前面的剧情发展,主线和那部剧一模一样——为什么会一模一样,你是什么时候写的?”


    陈文涛垂下眼睛,将电脑放在了桌面上:“我高中就开始构思这个剧本,我可以发誓,我的剧情全都是原创的!但是你也看到了,我才写到一半,陆昭曜的剧都已经播出了。我没有抄他,可如果是他抄我的话……我也没写完剧情啊,怎么抄?说出来你也不信,那部剧后续的发展,和我心里想的大纲几乎差不多,现在剧出来了,我发现我不管怎么写,都会往电视剧的剧情靠拢……”


    陈文涛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抱头在桌上:“我不想抄袭,可结果就是这样……我觉得我没法写原创了,只能在别人的剧本上修改、创作。”


    程澈看着无限质疑自己的陈文涛,震惊得说不出话。


    那个才多近妖的陆昭曜,本就天才得让他深深感到像个杰克苏,而且滥情风流,像极了男频男主。如果陈文涛的遭遇是真的,他不得不对陆昭曜生出怀疑,陆昭曜的才华,是不是都是用了某种玄妙手段,偷来的?


    “既然已经和人家撞了梗,就别写了。”程澈伸手按在笔记本上。


    陈文涛慢慢抬起头,露出通红的眼睛。


    “你的文笔和创作能力,我在《萧侯传》这个剧本里,看得很清楚。既然你是有能力的,那就只是缺创作新作品的灵感。”


    “忘掉这个穿越剧,你构思一个新的故事吧。或者我和你一起来?”程澈眼睛一亮,兴致勃勃提了一个建议。


    陈文涛是不是真的被偷了作品,测试一下就知道了。他和陈文涛一起想梗、想大纲,写一个由他带来的故事,看一看这个作品会不会被偷,看看陈文涛能写成什么样。


    这个世上,不可能凑巧得同样的事情发生两次。如果真的诡异发生了,那就不是凑巧,真相自然出现。


    陈文涛呆住了:“你和我一起?”


    “是,我正好最近想到一个新梗,你文笔那么好,试试能不能写成一个剧本?”


    “什么梗。”陈文涛灵魂出窍似的,呆愣愣问。


    “时光倒流。普通的大学生死在一场车祸中,死后发现时间回溯,他又活了过来。然后历史不断重复,他不断死亡、重生,直到他发现并解决这场车祸背后的阴谋。”


    陈文涛眼里有了一丝光:“不断重生回到同一个节点……是新颖的梗。”


    程澈确定,这个故事在这个时代很新颖,而且过去未来十年内,不会出现。至于阴谋是什么,过程是什么,这他就想不出来了,陈文涛既然擅长写这些,交给他去构思。


    ————————


    写完又修了修文,二更来得有点晚。


    第515章 替身的男配:自从程澈给文涛贡献了一个梗,文涛就彻底黏上了他。除了《萧侯传》的剧……


    自从程澈给文涛贡献了一个梗,文涛就彻底黏上了他。除了《萧侯传》的剧本工作之外,他把所有时间都用在新故事的构思上。遇到思路卡阻的时候,他就来找程澈商量,拉着他非要讨论出一个足够新颖有趣的情节,这才会回去。


    程澈也算见识到了他的“痴迷”,心中替那部夭折的剧本感到可惜,但很乐意与这样的文涛一起创作。


    除此之外的空闲,他也没有忘了谢翎之。片场的落日、大夜戏的清晨鱼肚白、聚餐吃烧烤、某场戏发挥得特别好……这些细细碎碎的生活日常,他会在想起来的时候,发给在外度假的谢翎之。


    同样的,谢翎之晚上去当地酒吧玩,他拍戏间隙会问一句是否安全回到酒店,听她说下水刮伤了腿,会叮嘱她天热不要碰水……


    旅游尾声时,谢翎之躺在民宿看云,自然地拍了一张蓝天白云图发给程澈。


    温晞诺看见了,笑说:“你这模样,真像恋爱了。”


    谢翎之勾着唇角等程澈回复,不甚在意地说:“我哪次不是恋爱?”


    温晞诺举着洗净的葡萄停顿了几秒,用力点头:“也对,你每次都觉得自己在恋爱。”就是每一段恋爱都是你说开始和结束,男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从不影响谢大小姐拔刀的速度。


    但这次确实有点不一样。谢翎之没法对程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要按照程澈的通告行程,调整与他相处的时间。


    度假结束,谢翎之回到了影视城,温晞诺则去处理工作上的事。谢翎之懒得开房,直接把行李箱拉到了程澈房间。


    程澈十分自然地接受了,空出一半衣柜给她,隔天回来,还买来了新的水杯等生活用品,甚至一袋零食。


    谢翎之还是第一次经历,从购物袋里掏出一件又一件东西,最后看着零食笑:“原来你这么细心?”


    程澈对她的夸奖并不放心上,谢翎之的嘴骗人的鬼,当真就输了。


    他正在处理她撒在地上的行李箱,把衣物用品放到该放的地方,箱子收进柜子,忙里回了一句:“感动了?不用以身相许。”


    谢翎之托腮,看他利落干活的动作看得很是愉悦:“那你以身相许。”


    程澈擦了一遍行李箱,塞进柜子,转身掐上她脸颊:“那不便宜你了?”


    谢翎之瞪圆了眼睛,震惊的模样像只傻兔子:“便宜我?——等等,你手洗过没啊!”


    程澈笑了一声,轻轻拧着她的脸颊肉:“放心不脏,不然亲起来,脏的就是我。”


    “程澈,你可真骚。”谢翎之鼓着腮帮子踹他小腿。


    程澈笑着后撤一步躲开,松开她进了卫生间。


    出来时,谢翎之收到了程澈未来一周的通告单,发送者站在对面告诉她:“给你一份,这个通告单之外的时间,我都可以陪你。”


    谢翎之:“……”也没错,她作为投资人,不能带头让演员请假拖延进度啊。


    于是,谢翎之在影视城住了一周,白天在酒店处理工作,晚上和程澈手牵手出去逛街吃夜宵,其中两天白天有空,谢翎之想出去玩,程澈就开车去了周边的山川景区,爬山避暑,下河玩水。


    程澈身强体健,精力旺盛又阳光,还长得赏心悦目,谢翎之玩得很高兴,也不计较这一周的安排都得配合他这事了。


    这样的一周,谢翎之一共来了两次,就跟异地小情侣抽空见面似的。每回小聚几天她就跑出去自己嗨皮,两人转为线上交流。这第三次来的时候,程澈杀青了。


    杀青前,李真送来几个新剧本还有几个综艺,当然不是人家递给程澈让他上的,而是项目正在找演员,李真让程澈挑一挑,挨个去试戏争取。


    程澈把吸引自己的剧本都录制了试戏的视频,又筛选综艺,最后看中了一个直播形式的明星社交综艺。


    让李真一打听,巧了,这个综艺的制作平台就是中电的视频平台ZTV,制片人是温晞诺,是她最近新开的项目。


    杀青那天,谢翎之定了花,亲手捧给下戏的程澈:“恭喜杀青,祝你角色大爆。”


    程澈笑着接过,和她并排合影,拍照间隙,他侧头与她咬耳朵:“如果不爆怎么办?”


    谢翎之挑眉:“你这脸这腰这腿,老天爷赏饭吃,要是老天爷赏的饭不够,我给你补上,补到你爆。”


    “谢总的情话真好听。”


    “晚上回去的情话更好听,想我了没?”


    程澈的声音变为气声,钻入她耳内:“那还是叫得好听。”


    谢翎之一脚跺上他脚面,程澈躲得更快,嬉皮笑脸地往后退了一步,留下一句:“想你了。”


    谢翎之:“……”趁人不注意揉了揉通红的耳朵。


    晚上,谢翎之做东,给今天杀青的演员安排了几桌杀青宴。程澈是其中最大的主角,平时在剧组为人又不错,在座的演员、工作人员,一个个过来敬他。


    散席时,他彻底醉了。


    明哲开车接他回去,扶着人塞进后座刚安顿好,就见另一边门被打开,谢大小姐直接坐了进来。


    “谢……谢……谢总?”


    谢翎之:“不用谢,回酒店吧。”


    明哲:“……”您还挺幽默,我这是谢您吗?是被您吓的。


    程澈的酒品很好,喝醉了也只是安静靠在椅背上,只是气息粗重皱着眉,应该是有些难受。


    谢翎之观察着他,以前她很排斥醉酒的男人,再有好感的人,喝醉酒了她也不会多看一眼。因为酒精会让所有完美的形象真实破灭,帅哥、男神瞬间变成一个普通、喝醉的男人,甚至醉鬼。


    今晚散局时,程澈明显醉了,但仍强自清醒询问她怎么回去,她看着看着,鬼使神差跟了过来,上了车。


    喝醉的程澈竟然比平时都乖。


    “他喝醉了都是这样吗?”半路,谢翎之突然出声。


    明哲又吓了一跳,连忙回答:“不……不是……他……不好说……现在可能是还没放下防备……一般回到家才会开始……”


    谢翎之脑子一清,暗笑自己果然被皮相所惑,醉鬼能有……


    还没想完,身子突然被一个力量拉得歪倒,猝不及防跌进了滚烫冒着酒味的怀里。


    一只毛茸茸的大脑袋,像大狗子一般,哼哼唧唧地往她脖子上蹭:“翎之……难受……”


    明哲看了一眼后视镜:“开……开始了……谢总……您多担待……酒店马上到了……”


    谢翎之:“……程澈!”


    “在呢。”程澈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她怀里响起,“我难受……”


    谢翎之:“……”


    这就是他酒后的不好说?变成了一只大型犬,抱抱怪,幼稚大体型儿童?


    谢翎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送进了房间——不是她愿意亲自扛人,是她被程澈抱着不撒手,根本走不开。


    明哲连门都没进,很有眼色地直接走了。


    谢翎之看着躺上床还抱着她不放的家伙,心里转了转,找出手机点开录制,近距离对准了这张撒娇的脸。


    “程澈,下次还随地说骚话吗?”


    “难受,别吵……”


    “别吵?”谢翎之哈的一声,掐上他白里透红的脸,“谁是你的金主?”


    “……嗯,翎之……”


    “以后还敢对金主撒野吗?”


    “不……撒野……”


    谢翎之满意了,松了他的脸,放低了声音:“以后金主指东你不许往西,答应吗?”


    “不撒野……喜欢……翎之……”


    谢翎之哑了声,半晌:“你说什么?”


    黑色的大脑袋顶开手机又窝到了她颈窝,脸颊在她肩上蹭啊蹭:“喜欢……翎之……”


    “喂……我录下来了,明天你赖不掉了。”


    第二天早上,程澈是被自己的循环醉话吵醒的。


    “翎之”“喜欢”“翎之”“喜欢”循环往复。


    他真是服了气了,谢大小姐果然骨骼特异,听到酒后告白的反应居然都这么清奇。


    “我的喜欢让你这么激动,还要录下来循环播放?”他睁不开眼睛,直接捞了边上的人进怀里,惩罚性往她敏感的腰上一掐。


    正举着手机放在他耳边聒噪,准备看好戏扳回一城的谢翎之:“嘶——”手一软,手机落到被上丝滑落地,砰的一声,然后还是循环的“喜欢……翎之……”


    “程澈,你全身上下是不是嘴最硬?”她推开他胸口,得意。


    程澈拉上被子屏蔽噪音,腿一抬把人压在怀里禁锢:“哪里硬你不知道?别吵,困。”


    谢翎之:知道了,脸皮,硬得刀枪不入。


    万万想不到录了黑视频都撼动不了他的厚颜无耻,她深深运气蓄力,双手推上他胸口——


    “头疼,难受。”程澈软着声音在被子底下蹭着她额头。


    力道陡然泻下。


    “活该。”


    程澈在黑暗中勾唇笑,抱着人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彻底起床时,谢翎之的手机已经播放没电了。程澈下床捡起手机,递给她却不松手,笑眼望来:“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说给你听,不用录视频。”


    谢翎之挑眉:“你承认了?”


    程澈:“承认,像你说的一样,我们两情相悦。”


    谢翎之握着手机另一端,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程澈进了卫生间洗漱,出来便收拾离开的行李,在她主动问起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时,这才提起温晞诺的节目。


    “我想上这个直播综艺。”要求得理直气壮。


    “直播形式还在试水阶段,是红是黑风险很大。”谢翎之不以为忤,还替他分析起来。


    “我知道,但是制作周期短。我参加也算另一种引流,我走后门对节目组来说也不算太为难。”程澈当然全都考虑好了。


    他时间不多,谢翎之只能帮他半年,他拍一部戏就已经花掉了三分之一的时间,还有多少资源可以拿?如果半年后处境不改变,他依旧会没戏没邀约,被陆昭曜的粉丝持续抵制。


    “你很着急?”谢翎之说完又觉得自己说了傻话,这情况哪个年轻艺人不着急,“没问题,我和希诺说一声。”


    程澈高兴地笑起来。


    谢翎之看他乐呵呵,跟着露出笑容,想了一下,拿起充电的手机发了几条微信,没一会儿手机便震动。


    她举着手机看助理发过来的内容:“社交综艺还早,期间去拍个杂志吧,还有中电的周六娱翻天,这期是校草主题,你也可以参加。剧本呢,你挑了哪些,我来看看。”


    程澈掏出手机递过去,顺势坐到她身边,看着她查看剧本,忍不住问:“你和我年纪差不多大,却已经是天盛副总,是从小就这么厉害吗?”


    谢翎之划着手机,好笑道:“你没听说吗,我是纨绔大小姐,你信天盛的收入是我这个副总赚的吗?”


    程澈:“信啊。”


    第516章 替身的男配:理所当然又毫不犹豫的回应,谢翎之听得抬起头看向他,失笑。“……


    理所当然又毫不犹豫的回应,谢翎之听得抬起头看向他,失笑。


    “难道你这是大智若愚?”


    程澈托腮靠上桌:“你这话——确定是贬我的吧。”


    谢翎之往他脑门上敲了一记:“还没笨到家。”


    “嘿——”程澈抓起人按到腿上,专挑她怕痒的地方挠,“说我笨?谁聪明?嗯?谁聪明?”


    谢翎之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痒得尖叫,嘴里恨恨威胁:“程澈,程澈你放开我……哈……你再不停下……我不帮你挑剧本了……”


    程澈惩罚似的最后打了一下屁股,终于松开了她。


    谢翎之脸红:“你……翻了天了!”


    程澈靠在椅背上笑:“那你翻回来?”


    “自己看剧本去吧!”谢翎之羞恼得将手机拍在他胸口。


    程澈连忙接住了,捂着胸口咳得一眼假:“咳咳……谋杀亲夫啊……”


    “你的演技是不是蓝翔技校教的?”


    “不,我是真的弱不禁风,身负重伤,需要一名姓谢的小姐亲一下才能起来。”


    “想得美?”谢翎之翻白眼。


    程澈拉开衣领露出被砸的胸口,委屈:“都红了……”


    谢翎之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美人衣衫半解,眉间轻蹙,露出白皙中泛红的胸口……真是引人犯罪啊。


    第三眼瞟过去的时候,她不忍了,扑过去在起伏的胸前红印上用力亲了一口:“这是你自己让我亲的。”


    程澈放声笑起来,抱住她的脑袋按在怀里:“大色鬼。”


    出卖一番色相后,谢总的羞恼总算被哄好了,重新看起他的剧本。但没看多久,她就放下了手机:“这都是千篇一律的小制作网剧,你之前火的那部剧就是小甜网剧,再拍类似的,原地打转不说,可能连那部剧一半成绩都没有。”


    程澈当然知道,可有什么办法:“也就这些没人关注的小剧组不会被抵制,我但凡进个大组,消息肯定会被曝光。不是所有剧组都是《萧侯传》,人家会觉得我是风险艺人,不敢用。”


    粉丝也是欺软怕硬的,《萧侯传》用了程澈的消息瞒不住,路透早就传网上了,但一没有正式宣发,二投资方是谢家,陆昭曜的粉丝骂归骂,但只骂程澈不要脸去做替身,揣测他被包养卖身等等,却不敢骂谢翎之,也不敢直接抵制剧,只敢小声蛐蛐绝不看。


    谢翎之是连续交往多个男友都像陆昭曜,还不怕外界评说的人。而从前喜欢拿着“小昭曜”话题蹭流量的八百营销号,遇上谢翎之全都自动哑火,不敢乱发什么。


    这就是谢家在圈内的地位,其他剧组哪里比得上。


    谢翎之指尖轻敲桌面,看着他的眼睛问:“小昭曜这个名头,是你们公司自己宣传的吗?”


    程澈嗤的一声:“当然不是,网友自己说的,传开了就被人做了文章。”


    “怎么,你不喜欢被人说像陆昭曜?”


    程澈猛地凑到她面前:“翎之喜欢像他的?”


    谢翎之抚上他的下颚,摸着他的下巴,目光流连几瞬后,笑了起来:“我喜欢好看的,尤其好看又有腹肌的。”


    程澈勾唇,重新坐了回去,拉紧外套护住肚子:“外面的世界果然危险重重,我当初真是年少无知,不知道男孩子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


    谢翎之看看他,想说他自恋,但又觉得这话还真没错,他确实要保护好自己。


    “行了,别贫了,也别看这些歪瓜裂枣了。”她给自己的秘书发消息,让她把最近要开机的A级以上项目发过来。


    程澈很有眼力见地从行李箱内捧出电脑,方便她查收文件。


    “你最近是不是都有空?”他陪在边上,看她认真研究每一个剧组的团队、演员、角色人设。


    “嗯,怎么了?”谢翎之真正工作起来便换了一副模样,眼神凝聚,表情专注,气场随之严肃。


    “有没有兴趣在这半年里,亲手打造我?”


    谢翎之滑动鼠标的手停下,侧头看过来,好奇:“打造你?”


    程澈手搭在她肩上,把玩着她散落的长发:“是啊,就像玩真人娱乐圈游戏,亲手规划我未来半年的安排,看看谢总能发挥到哪种程度?”


    谢翎之放下鼠标转身正面看着他,笑了:“一本万利啊,要了资源还不够,还想让我这个天盛副总亲自做你的经纪人帮你铺路?就不怕我没能力没眼光,把你拐进坑里,比现在还差?”


    程澈握起她的手在脸边轻蹭:“我信你。你想想,这个游戏不有趣吗?半年后,如果你成功了,我就是你亲手打造的,闪闪发光的作品。就算分开了,我身上最原始处……全都是你的烙印,永远磨不掉。如果失败了,对你来说只不过一个度假的消遣而已,而我也不会抱怨后悔,半年而已,大不了从头来过。”


    他握着那只手,从脸颊滑到喉间,一点一点往下滑,滑入衣领内……他身子微微伏着,从下而上仰视着她,仿佛仰视着掌握他一切的女王。低磁的声音诱惑般传入她耳中:“你不想试试,在我的人生里刻满你的名字吗?”


    谢翎之感到那只手里血液急速涌动,顺着手腕流入心脏,让她整颗心快速地跳动起来,耳边都是那蛊惑的男低音“你不想试试吗……不想试试吗……”


    “程澈,”她抿唇,表情冷静严肃地看着他,“你真是个男狐狸精。”


    话落,滑在他胸前的手翻转,她揪起衣领将人提上来,低头吻了上去。


    粗重的男女呼吸声夹杂着暧昧的水声在洒落阳光的桌边响起,一声克制不住溢出的低吟后,带着几声喘息的女声说:“玩玩?”


    回答的是含笑的男声:“玩玩。”


    “不过……”谢翎之目光描摹着他的脸,“先让我玩你。”


    “那得凭本事。”程澈笑着抱起人,转身一起砸进床上,开始了争夺主导权的“搏斗”。


    傍晚,李真办完事顺路去机场接杀青回家的程澈明哲,结果只接到了明哲一人,还被告知,未来几个月,她的经纪工作有人效劳了,她只要躺平抱大腿、执行谢总安排就行了。


    李真惊得瞪圆了眼睛,实在忍不住惊呼:“程澈,你可真有天赋啊!”狐惑媚主的天赋。


    见过金主送资源的,没见过金主百忙之中抽空帮金丝雀规划职业生涯的。


    上了谢翎之的车,跟她回家的程澈一头黑线挂断电话,下巴上多了一根纤细的手指。


    “李真说得很对,你可真有魅惑人心的天赋,放古代,祸国殃民也是可以的。”


    程澈笑着拉下她的手,往她眼前凑:“我知道我天赋异禀,但要想祸国殃民,得你做皇帝才行。”


    谢翎之暗暗动了动酸痛的腰,伸手挡住他的脸:“出门在外,多穿条裤子,不够你脱的。”


    笑声从她掌心溢出来,露在外面的眼睛弯弯:“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天生能魅惑人心,也只对你有用,你想到哪儿去了?”


    谢翎之:……这听着又爽又不爽的话是怎么回事?


    ……


    程澈对谢翎之的能力评估得很准确,李真把他的工作事项打包发过来后,谢翎之效率极高,当晚就对他进行了全面评估,然后把他叫过来,深入了解他身上可挖掘的特点。


    而程澈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真的全然信任地把自己交给了她。


    对谢翎之来说,这是一场闲着无聊的游戏,但对程澈来说,这是他处心积虑一步步规划得到的结果。他当然会全力托付、抓住机会。


    当他还是个小明星时,陆昭曜或者他的粉丝就不容许他冒头一丁点,可想而知,只要他不改变形象,只要他还和陆昭曜有相似,他就会和原主一样,碌碌无为十年、被防爆打击十年。


    原本,他觉得改变形象也没什么,可是这个想法在他遇到陈文涛之后变了。如果陆昭曜的成就都是以莫名的手段“偷”来的,那么原主是不是也曾是受害人之一?


    发现这一点后,程澈觉得自己不该避开陆昭曜,不仅不避开,还要堂堂正正地赢回去。都是天生的容貌,凭什么因为他先出名,他就不能用这张帅脸了?


    想要赢陆昭曜,谢翎之是程澈目前能抓住的最大助力。


    “你以前练游泳的?还是省队的?”谢翎之深入盘问程澈的特长时,惊讶发现了这个经历。


    程澈点点头:“大概初中那会儿吧,受了不可逆的伤,后来不管怎么练,成绩都停滞不前,高一暑假就彻底退役了。”


    谢翎之看了看他全身:“伤……在哪儿?”


    程澈指了指自己的膝盖,自我揶揄:“别看我现在动作很灵活,我这个年纪就有风湿病,严重的时候,两只膝盖都有积水。高二那会儿,我参加游泳比赛还在网上火过呢,高三为了练习体育特招,伤病发作站都站不起来,就放弃体育转投文艺了。”


    谢翎之看他笑得阳光灿烂的,说起伤病跟说起功勋章似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膝盖:“现在好了吗?你之前在剧组这么多打戏,没问题?”


    “偶尔会疼,但问题不大,夏天嘛,老寒腿都利索得很。”


    谢翎之却想起他上次说,从小习惯了控制饮食,原来不是家教严格,是从小训练要求的。


    “心疼我了吗?”


    正想着他竟是从小吃苦的,就觉得眼前一花,一双泛着桃花的眼睛出现在眼皮底下。


    谢翎之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他眉心,一点一点将他推回原位:“心疼男人会倒霉,下次别说傻话了,啊。”


    程澈唉了一声,一副痴心错付,深受伤害的模样:“果然不能对渣女付出感情,一旦说了喜欢,就被弃如敝履。”


    谢翎之十指翻飞敲着电脑写着总结,闻言停下动作看过来:“就你还感情?怎么来的,钱生出来的?”


    程澈凑过去:“日、久、生、情。”


    谢翎之迎面给他一巴掌,把他按回了椅子。


    “你现在还能游泳吗?”


    程澈顺势瘫在椅子上看着她工作的背影:“能,当个普通人偶尔游一游还是可以的,不过度训练不复发伤病,都行。”


    谢翎之记下了:“温晞诺的综艺上,我让她安排一次游泳环节,你好好展示。”


    说着话,她点开了刚找到的网络视频,放大播放。古早模糊的像素,充满青春气息的中学元素,这是程澈当年火上网的联校运动会视频。


    还带着点婴儿肥嘟嘟脸的程澈,像一条鱼一样纵入泳池,速度快得如同离弦之箭,不过几个眨眼便遥遥领先所有对手。他在泳道里一骑绝尘,几个来回都像美人鱼般自如。最后的触壁瞬间,电子屏停格的时间让全场陷入了欢呼。


    而泳池里,程澈攥着池沿浮出水面,甩开的水珠折射着顶灯碎金,有些水珠落入锁骨凹槽,滑下健硕的胸口……少年得知夺冠后笑得灿如朝阳,比馆内的大灯还要闪亮。


    谢翎之按下了暂停键。


    怪不得能火上网,17岁的少年,又有青春稚嫩,又有绚烂活力,还有成熟健硕的身躯和夺冠的荣耀,比之现在的程澈,更像一汪清澈跃金的池水。


    “这么禽兽,喜欢看未成年的我?”


    谢翎之:……现在的程澈,就是一池子黄泥水!


    “是啊,以前眼睛里都写着单纯。”


    “现在呢?”程澈顺着她的意眨巴眼睛问。


    “现在……”谢翎之仔细看着他,其实……现在变化也没特别大,就是脸庞成熟锋利了,眼神没那么清澈透明了,“老了。”


    程澈:“……”他迟疑地看着谢翎之,似乎难以启齿,“你……不会是……真喜欢未成年吧?我明明长开了。”


    谢翎之:“我不是变态!”


    程澈噗嗤笑出声,把人气炸毛了又去顺毛:“好好好,我信你,你就是喜欢帅的,颜狗的天性。”


    谢翎之:“……”真不要脸啊,拐着弯夸自己。


    说说笑笑、吵吵闹闹的,谢翎之对程澈的了解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他未来的安排,也有了初步的规划。


    杀青休息不到一周,程澈就前所未有地忙碌起来。


    第517章 替身的男配:短短一周,程澈干了以往一个月的工作。拍了一本杂志,接了一个商业推广……


    短短一周,程澈干了以往一个月的工作。拍了一本杂志,接了一个商业推广并进行拍摄,上了一个国民综艺,并试镜两个剧组。


    程澈忙得一天都没休息,闲了翻出手机,看着网上那些黑粉气得跳脚却只能无能狂怒,感慨不已:“原来这就是做资源咖的感觉。”


    商务是国民品牌,黑粉的抵制挠痒痒似的,人家不在乎;杂志是高冷的时尚圈,拍了就是装点程澈的门面;国民综艺观众基数大,一期节目上七八个明星,还有人气旺的主持人,黑粉对着路透咒骂,录影棚综艺照旧录制;至于试镜的剧组,程澈挑了自己想尝试的角色去面试,但就算面不上,谢翎之说了,依旧会给他安排别的。


    这一切,都是程澈占便宜,而人家愿意让他占这个便宜,主要看的是谢翎之的面子。


    谢翎之看着感慨不已还颇有几分喜滋滋的人,很有几分小人得志的模样,摇头:“这点东西就高兴成这样?”


    程澈抓起抱枕抱在怀里,望向她:“我高兴的不是这些机会和资源,我高兴的是这种感觉。”


    谢翎之端着水走过来:“什么感觉?”


    程澈:“有靠山的感觉,接工作不用战战兢兢,不怕随时被换掉。”


    “就这点出息。我看你之前也挺淡定啊,让你跟了我,还不肯?”


    “毕竟我是有节操的人,怎么能轻易屈服于糖衣炮弹之下。”


    谢翎之好笑地捏捏他的下巴,坐上他腿:“那现在呢?屈服了?”


    程澈环住她身子,正好渴了,接了她的水杯一饮而尽:“轻易不屈服,所以艰难屈服。”


    谢翎之不高兴,拍他手嗔怪:“我的水!自己不会倒?”


    “别人的水甜啊,不信你尝尝,可甜了。”说着,笑眯眯地凑过去让她亲。


    谢翎之伸出两指夹住他的嘴:“真想把你的嘴缝上!”


    程澈依旧往她身前凑,在她的推拒中拿到了放在茶几上的文件,塞到她身前。


    谢翎之推拒玩闹几回,正要松手闭上眼,预料中的亲吻却没有来,反而被硬邦邦的纸张戳到了下巴。


    “什么东西?”她坐起身,打开薄薄几页文件。


    演艺经纪合同分成协议。


    合同对象是她和程澈。


    “你和我签分成协议?”她举着合同问。


    程澈点头:“我和公司的分成有合同在先,不能改变。但是你费心帮我安排工作、搭上人情人脉,我也不能白拿,我个人分成的一半,分给你。”


    谢翎之没想到他会反过来给她钱:“你分成给我?”她还没给他零花钱呢。


    程澈抱上她的腰:“是啊,毕竟么,给你抽成,你才能更好帮我,我赚得越多,你抽成越多。”


    他一个小明星,收入再多能抽成几个钱,她怎么可能放在眼里。但是程澈这出其不意的脑回路倒是让谢翎之新奇又惊讶。


    “不用给我了,就当我给你的零花钱。”她笑中多了几分温柔,抚摸着他的脸颊,“我知道经纪公司对你们小艺人抽成都很高,你能剩下几个钱?自己留着花,不够了问我拿。”


    程澈诧异:“你要养我啊……”


    他惊讶得仿佛从没想过她会养他,难道以为交易关系真就是给他一个拍戏上综艺的机会?谢翎之捧着他傻乎乎的脸:“难道你想养我?”


    程澈:“那还是你养我吧,我养不起。”


    温柔笑着的谢翎之:“……”真是能屈能伸呢。


    “一个好消息,”她不再和这人贫嘴,说起正事,“有一部年代电影,原本的男演员塌房了,角色是女主官配,70年代服装厂厂草。”


    程澈:“厂草?”有这种东西吗?


    “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戏份不多。电影主要是女主穿越回到妈妈年轻的时候,和妈妈做朋友,改变她所嫁非人的命运,帮她找回亲生家人。女儿和母亲互相救赎,各自获得幸福生活,你是女儿穿越后遇到的官配。”


    “穿越回到过去?”程澈有些感兴趣,“有剧本吗?”


    谢翎之带他去了书房,打印了一份剧本给他:“你先看看。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但人物正直正义、道德感高,对女主几次相助,还通情达理,长得清新帅气。你去演,外形相配,演技难度不高,容易留下好印象。”


    程澈点着头,是这个道理,实力不足前,可以通过配角扬长避短,一点一点积累作品与口碑。


    剧本挺有趣的,十八岁的女主回到十八岁的母亲身边,帮助马上要被卖的母亲一步步走出晦暗人生,母女两个性格相似,“如同姐妹”,母亲还一度怀疑女主是不是她失散的双胞胎妹妹,不然为什么总是心有灵犀。


    程澈记下了试戏时间发给明哲,看着剧本与谢翎之闲聊起来:“你说,你要是重生回到过去,你会做些什么?”


    谢翎之正在和温晞诺聊天。她让温晞诺收了程澈上直播综艺。


    温晞诺故意问:“我那个综艺,请的都是社交奇葩症艺人,你家这位有什么社交问题吗?”


    谢翎之想了又想,好像没有:“让你的编剧帮忙想一个。”


    温晞诺:“……大小姐,你不对劲。我听说最近你给小男友安排了很多工作?全都是你的人脉和项目,圈里已经有人在猜,程澈是不是攀上了你,你要力捧他。”


    谢翎之十分直白:“是啊,我捧自己的人,这不正常吗?”


    温晞诺:“真捧?你对之前的四位,没有这么尽心尽力吧,你还休假吗?”


    谢翎之:“闲着没事玩玩经纪人角色,就当体验生活了。还有,我捧程澈是因为他捧得动,值得捧,对于烂泥扶不上墙的,强捧遭天谴。”


    姐妹有什么都不会有恋爱脑,温晞诺相信她的清醒犀利,八卦之心散去大半,对于程澈上综艺这件事很快松口答应:“行啊,后天我来你家,顺便把合同带过来。”


    谢翎之放下手机,想起程澈刚才的话:“你问我什么?”


    程澈刚才见她不回答也没有催促,凑过来趴在她肩头看她和温晞诺聊天,看到她说他“值得捧”,高兴地侧脸亲她,亲得人发痒躲了才罢休。


    “我问,如果你和电影女主一样,穿越时光回到十几年前,或者几十年前,你想做什么?”


    谢翎之抚着肩头的脸靠进他怀里,手掌无意识地摸着他的下颚,不曾多想就说:“抓住每一次牛市机会,投资十个长期价值股,全国买地,及时抛出,先干房地产,再收科技人才做互联网,成为天使投资人,把我知道的大厂,在他们还是小公司的时候,全都投资一遍……还有中东战争、全球经济危机、日本房产泡沫……”


    程澈捂上她的嘴:“好了……怪不得老天不让你重生。”


    谢翎之笑着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把玩。除了下颚线,她最喜欢他的手了,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指甲盖泛着粉,十指修长白皙,关节突出得恰到好处,既有骨感力量又不难看。这双手用力握住她时,一根根青筋泛起……


    “那你呢,如果是你,想做什么?”


    “我啊……”程澈一根一根手指挤进她的指缝,普通的动作却被他做得勾人想入非非,谢翎之的思绪都飘荡起来,“我不知道这么多大事件,知道了也不懂怎么获利。我只会游泳和演戏,如果回到小时候,我一定避免受伤,长长久久在泳池里奋斗,拿金牌,得第一。”


    谢翎之飘荡的思绪收了回来,握着他的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要是回到几年前呢?刚进圈的时候。”


    “去找你,做你的初恋,让你永远忘不了我。”程澈不正经起来,咬着她耳朵说。


    谢翎之躲闪着调侃:“你就自信我那时候也能看上你?”


    谢翎之举起交叠在一起的手,冷白的大手丝丝入扣她的掌心,修长的指尖正在摩挲着她的手掌,然后牵着她抚上他侧首露出的下颚,一路往下:“看不上吗?”


    谢翎之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声音不稳:“白月光只能挂在墙上,哪有现在香?”


    是吗?


    程澈笑着探身吻上她。


    晚上抱着人临睡前,程澈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演艺圈的人,穿越\重生\回到过去,记忆最深的不就是爆款爆剧,热歌热IP?


    第二天起床,他立刻联系了陈文涛,问他要之前写了一半的剧本,又上网搜到了陆昭曜那部剧的剧本,开始逐镜比对。


    陈文涛没多想就把剧本给他了,又趁此机会拉着他聊新故事,十分兴奋:“我越写想法越多,前面的设定可能还要改,不过你放心,你给的梗我都会留下。”


    程澈无所谓:“你的作品当然随你修改,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做第一个读者。”


    陈文涛笑着说好,第一次对自己的作品重燃憧憬:“如果未来能拍成剧,我一定要你做男主。男主的所有人设,我都是参照你写的。”


    程澈一点不客气,笑着好啊:“那可说定了,我必须演你的戏。”


    然而对现在的陈文涛来说,程澈的许诺哪里是不客气,是大大的鼓励。


    “你和谁打电话?聊这么久,明哲来了。”早起的谢翎之过来催促,“忘了要去试镜了?”


    程澈急忙中断和陈文涛的聊天:“我收拾好了,这就走。”


    陈文涛性格内敛,一下子不好意思了:“你……谈恋爱了?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程澈握着电话走出去,经过谢翎之时笑了,对着电话说:“嗯,是我女朋友。”


    谢翎之眼睛一闪,还没回过神,脸上被重重亲了一口:“走,吃早饭。”


    今天去试那部穿越电影的戏,第二天温晞诺送来了综艺的合同,签完合同一周,程澈收到了电影试戏通过的电话,而这档直播社交综艺也正式开始录制。


    程澈收拾行李准备前往节目组指定的地方,并在那里录制三天两夜,完成节目的第一周播放。


    如温晞诺所说,这档综艺,主题是社交,参加的都是艺人,咖位有大有小,职业也不相同。有的是歌手,有的是演员,有的是搞笑艺人,有的是当红学者、主持人……


    而这些人,能报名并被选中,都是于社交上有着某种特殊的“症状”,比如最常见的社交恐惧症。


    至于每个人有什么症状,节目并没有公开,而是让观众自行观看直播,自己发现。


    明哲开车送程澈去录制别墅,听完节目介绍忍不住问:“哥,那你是什么病?”


    “明哲,开车别说话。”


    明哲:“哥,我等红灯呢,不会分心。”


    程澈捏了捏指关节:“不是怕你分心,是怕我忍不住打你,危害交通安全。”


    绿灯亮起,明哲连忙启动车子闭紧了嘴巴,彻底闭上前还是说了一句:“哥,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很正常,看不出来有病。”


    ————————


    男主:我谢谢你啊,我确实没病。


    观众:一般说自己没病的……


    第518章 替身的男配:      捉虫


    录制节目的第一站,是入住别墅前,艺人坐上节目组接送专车,一边前往目的地,一边接受PD的采访录制。


    直播也就是从这里开始了。


    这个综艺由ZTV首页力推,参加艺人有摇滚选秀出道火了两年的摇滚偶像迟野,有参加知名桌谈节目大火的数学系教授周赟礼,有参演经典喜剧电影塑造了经典喜剧角色的搞笑艺人乔小棠,还有刚出道三年,靠网上翻唱人气上升的歌手林晚夏,以及新人女演员姜遇。


    加上程澈,一共三男三女,一半以上的人都自带粉丝。


    节目选在周六下午1点正式开始,“24小时直播”的噱头,周末闲暇的时间,无论是不是粉丝,涌进直播间看热闹的人数不胜数。


    程澈上了节目组的车,刚坐稳,抬头就对上黑乎乎的摄像机,他敏感得很,立刻问:“1点了?直播开始了?”


    他的PD姓赵,是个30来岁笑得一脸和气的女生,人称赵姐,坐在副驾驶上自我介绍两句,便说:“已经开始了,由于我们的车找错了地方,没能及时接到您,所以直播自动开始了——”她看了看手表,“7分钟。”


    程澈惊讶地看看摄像头:“7分钟?只有我还是所有人都这样?”


    赵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问:“如果只有你这里是空镜,其他人都准时到了……”


    程澈“嘶”了一声,立刻掏出手机:“让我看看现在多少人在我的直播间骂我耍大牌。”


    赵姐顿时警觉提高声音:“节目规则,录制期间不能使用手机!”


    程澈抬起无辜的眼神:“我刚上车,没听说啊。”


    “现在说了,不能看手机!”


    程澈郁闷地收回去:“哦……”然后在赵姐放下心来时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一个让人预感不妙的笑。


    “没事,我等你们过来的时候,已经看直播了,我们六个人全都空镜,全都‘被’迟到了。这是你们故意安排的环节是吧?”


    赵姐:“……你早就知道了?知道了你还问——”


    “试探试探你们的目的呗。”程澈嘻嘻笑着,舒服地往车上一坐,“好了,现在您开始问吧。”


    直播间,前7分钟弹幕全都是咒骂程澈的,黑粉讽刺他小牌大耍,吐槽他日赚208万还不守时,人没出场就原形毕露。直到此刻,剧情发展陡然变化,专注黑程澈的人这才知道另外五个直播间也是一样的情况,程澈那些可怜的小粉丝终于挺直腰板,把场子找了回来,开启对黑粉的冷嘲热讽。


    六个直播间,只有程澈这里乌泱泱的都是咒骂,其他直播间前三分钟就有人通过别的艺人直播发现了真相,明白这是节目组设置的环节,就等着艺人出场后会发生什么。


    六个艺人,除了程澈,还有教授周赟礼发现了节目组目的,PD一开口,他就直接戳破真相,并表示了对这个侮辱智商环节的鄙视。


    剩下四人,迟野一脸嫌弃怀疑节目组是不是傻,这么点地方都能找错;乔小棠一如既往搞笑,出现在镜头的两分钟,搞笑反应把屏幕内外的人都逗得拍腿大笑;姜遇热情饱满,阳光灿烂地道歉,请观众大老爷们原谅;林晚夏再三道歉,表示都是她没说清楚地址,害司机师傅没接到她。


    这时,PD们问出了今天第一个采访问题。


    “这个节目聚焦的是当下年轻人各种各样的社交困难症,你觉得自己属于哪一种?如果说,这个节目里有一个人是社交良好的,你觉得会是谁?”


    程澈:“我觉得我很正常,要说有什么问题,可能是社恐?现代社会,人均社恐,我也社恐,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尤其不喜欢应酬,如果没有工作我能一个人待在家十天半月不出门balabala……”


    PD&观众:……不像社恐,但也不太正常的样子。


    弹幕:去看看林晚夏,人家才是真社恐。


    林晚夏:我……我毛病很多的……不会说话,呵呵,就比如现在……


    沉默,沉默。


    尴尬溢满屏幕的直播间。


    同时,周赟礼冷漠表示:“我很正常,我的社交关系一切良好,是经纪人觉得我适合这个节目。下一个问题。”


    迟野:“我没问题,正常人当然是我。”


    姜遇:“我应该是高能量快消耗人群,我的热情只能维持一半,每次活动,前半程很兴奋,后半程就会失去兴趣,想立刻放弃回家。”


    乔小棠:“我害怕气氛尴尬,随时随地想要活跃气氛。”


    观众:多少都有点毛病,尤其那三个有病又自信的男人。


    车上一路采访聊天,全程直播。很快观众就发现了这六个人极其鲜明的性格特点。


    姜遇和她说的一样,前半程像个小太阳一样活跃地聊天,和摄像头说话,后半路话越来越少,再后来就开始询问什么时候到达目的地。


    乔小棠讲了一路的笑话,没一个人能闭着嘴走出直播间。周赟礼安静闭目养神一路,拒绝和PD聊那些无聊话题;迟野放了全程的重金属摇滚乐,把非摇滚爱好者都震出了直播间,而摇滚粉丝仿佛过了年;林晚夏先是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对PD的话有问必答,然后怕尴尬,小声说自己唱歌吧,唱了一半想起来是不是要版权,又不敢唱了,绞尽脑汁愁了许久,开始给大家唱儿歌,把粉丝们萌得心都化了。


    程澈——就像出门郊游了。遇到好看的风景他直接拿起直播摄像头,转过去给大家一起欣赏,风景没了,他就安静地靠在椅背上晒着落进车窗的阳光合目休息。


    虽然黑粉依然很多,但是这温暖静谧的画面清新又美好,无数人被阳光里的男生吸引。


    弹幕开始出现统一的“真帅啊”“帅”“睡觉都这么好看”“我找到失散多年的老公了”。


    谢翎之受温晞诺邀约,去了节目组的工作室,也是整个直播后台的总控室。每一个直播间的PD都受到这里的指令,随时引导节目主线、拉回不合理的节奏,也会按照后台编剧提示,触发有爆点的剧情。为此,节目组还特意配了一位知名的心理学家坐阵此处。


    谢翎之的目光落在程澈的直播间画面上。


    温晞诺忙完一扭头,就看到好友温柔含笑望着小男友,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就舍不得了?”


    谢翎之侧头,给了她一个“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的眼神。


    温晞诺摇摇头,不想说她方才那样子,倒是真心实意夸了一句:“程澈的条件确实不错,性格居然很稳,同样是沉默寡言,他内核稳,所以直播间气氛很舒适,内核不稳的,艺人尴尬,观众也跟着尴尬。”


    比如林晚夏。如果这条路再长一点,她怕是嗓子都要唱哑了。


    谢翎之抱手看着这六个大屏,闻言理智分析道:“不说话到底会无聊,程澈直播间能维持人气,除了黑粉不依不饶,就是靠脸。这张脸,不说话也有人愿意盯着看,尤其他精心挑选了角度,充分发挥优势。周赟礼内核更稳,无聊得人都快跑光了。”


    再温馨的气氛,观众也喜欢看热闹有趣的视频,比如乔小棠,直播间人气飙升遥遥领先。


    程澈不知道谢翎之就在主控室看着他的直播,他摆了一个上镜的姿势休息了大半路,终于来到了录制的别墅。


    其他五位嘉宾也陆续到达。


    在下车前,他们接到了节目组递上来的最后一个卡片,也是他们这期节目的最终目标:节目结束后,获得一半以上的友情投票,并获得至少一位双箭头的朋友。


    带着这份最终任务,六人下了车。


    别墅里没有第七个人,从下车点到别墅,一路有指示牌指引,嘉宾们按照指引进入房子,最后陆陆续续坐到了客厅,正式第一次见面。


    乔小棠积极活跃气氛,引导大家彼此认识了一番。


    节目组送来了任务卡。


    “请所有嘉宾在24小时内完成选房间入住、组队、挑选节目,队伍一共分成三组,24小时后,三组队伍面向全网观众进行才艺表演,投票最高的组合将获得神秘奖励一份。”


    任务卡后面附有这个别墅的房间分布,二楼三楼各三个房间。


    面对满满6个选项,还不熟悉的6人一时间都不好意思第一个出声选择。


    还是乔小棠受不了安静的沉默,主动摊开房型图:“一个一个来,二楼有没有人喜欢?”


    迟野直接点了最里面那个房间,周赟礼挑了他隔壁,剩下一个楼梯口的,那大概是最差的位置,二楼三楼所有人都要从那里经过,噪音最大。


    气氛又沉默了几秒。


    林晚夏试探着想要伸手,另一只修长的手指落在了那个房间上:“我就要这个吧,女生住楼上更好。正好我们三个男生都在二楼。”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姜遇也笑着拿起三楼的房型图:“那我们来选三楼。”


    程澈选完房间就不多话了,但他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现。周赟礼高冷,迟野自我,乔小棠开朗,姜遇目前看着也是,林晚夏则内向。


    女生分房间,乔小棠很照顾人,让姜遇合林晚夏先选,姜遇就自然地选择了最里头的,说最里面的有安全感。轮到林晚夏,她红着脸选择了楼梯口面积偏小的,把中间大房间留给了乔小棠。


    程澈几乎能想到,就这么分个房间,弹幕会冒出多少宫心计的细节分析,节目组真会玩。


    分完房间,要组队了。


    乔小棠建议每个人说一说自己想表演的节目,寻找搭档。她自告奋勇先说了:“我可以表演相声或者小品。”


    姜遇:“我……没什么才艺,唱歌行不行?”


    其实演员演小品也可以的,但和乔小棠搭档,必然会成为乔小棠的绿叶。不管是姜遇还是程澈,演员的他们都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唱歌也有专业的,林晚夏微微举手,小声说:“我也是唱歌……”


    迟野听到这看了一圈所有人,剩下的也都不是有才艺的人:“不会全是唱歌吧?比谁唱得好?”


    姜遇觉得这可不行:“我们肯定比不过你们专业的呀,对吧,程哥周教授。你们两个专业歌手不会想要强强联合吧……”


    迟野直接说:“我和林晚夏唱不了。”


    林晚夏顿时脸涨红。


    林晚夏的粉丝在弹幕上立刻出击,指责迟野的傲慢,而迟野的粉丝也开始涌上来维护偶像,第一波粉丝吵架正式开始。


    客厅,气氛因为迟野的话微微尴尬,尤其林晚夏脸红窘迫得那么明显。


    迟野觉得气氛来得莫名其妙,好像他说错了似的,彻底烦了:“有什么好讨论的,一百万,谁和我组队我给谁。”


    室内一静,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装都不装一下了吗?


    这时,一个更不装的声音响起:“一百万人民币?扫码还是转账?”


    迟野看过去,发现是程澈,此人已经动作极快地掏出了手机,点开了二维码。


    迟野顿了顿,立刻坐直身子:“不是不能带手机吗?”


    程澈哦了一声:“我偷偷藏的第二个手机,扫码吗?”


    迟野:“……艹,还能这么干。扫!”说着,看向镜头,“把我手机拿来,我要付款。”


    程澈笑眯眯地接收了一百万,然后平静地看着节目组收走他第二个手机。


    收吧收吧,手机算什么,进账的可是一百万。


    他扭头问迟野:“你是隐藏的富二代吗,挥手就是一百万。”


    迟野皱眉疑惑:“一顿酒钱而已,多吗?”


    程澈笑容更深,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讨论一半突然被留下的客厅四人,面面相觑。


    乔小棠突然尖叫惊呼:“我错过了一百万?!!”


    周赟礼皱眉,挺了挺眼镜站起身:“我也累了,谁没人组队,我就和谁一组。”同样不管不顾地走了。


    主控室,温晞诺看着林晚夏接受了姜遇和乔小棠的分析,由演员的姜遇和乔小棠表演小品,林晚夏是歌手,可以和周赟礼唱歌。哪怕周赟礼冷漠寡言到至今没人和他说过三句话。


    温晞诺摇头:“你还说程澈很正常?算了,除了你家那个奇葩,剩下两个男的都极其自我,女生不是努力活跃气氛就是好脾气,强弱太明显了。”她吩咐导演,“给那几个男的搞点事。”


    谢翎之却说:“再等等。现在看着是男强女弱,但太强太有个性,自己就会折腾出事故,不用你出手。”


    第519章 替身的男配:别墅,分房组队完成,剩下几人便也回了房间收拾行李。直播画面……


    别墅,分房组队完成,剩下几人便也回了房间收拾行李。


    直播画面又一次分为6个单镜。


    当着全国观众面真的收下迟野一百万的程澈正在被弹幕疯狂骂见钱眼开、情商低,也有大量的人震惊一百万呐,明星的钱真的不是钱吗?他那些小粉丝为他辩解的话偶尔在咒骂弹幕里冒出来两三句,又很快不见。


    程澈能猜到外界会什么反应,但综艺嘛,就是要有爆点,而且他知道迟野不在乎这点钱——来之前,谢翎之把所有嘉宾信息都给他过了一遍,他对这些嘉宾背景的了解比节目组都不差。


    只要正主不在乎,外界的言论可以随时翻覆改变。


    此时,直播镜头里的程澈正在收拾行李,和他车上直播的风格一样,他一个人的时候不碎碎念、不多话,安安静静有条不紊,收拾衣服、换床单,仔细、干净,并对强迫症极其友好,仿佛看了一个沉浸式收纳直播。


    隔壁,教授周赟礼的直播间同样很安静,但程澈是声音静,画面动;周赟礼的静是整个视频仿佛并按下了暂停键。


    他行李极少,随意放进衣柜便算收拾好了,然后搬出厚厚一叠书放在阳台边的桌上,开始坐下阅读,此后一个小时,除了偶尔坐姿换一换、书页翻动,视频画面再没有动过。


    观众进了直播间看得昏昏欲睡又很快出去。


    最里间住的是迟野。看周赟礼看困了的观众,一进迟野直播间,从躯壳到灵魂全都被震醒了,第一个动作就是快速降低视频音量。


    迟野进了屋,行李一甩就一个“大”字摊到床上,对着镜头控诉节目组收手机这件事,控诉了只少十分钟。弹幕一片欢乐。


    控诉无果,大少爷似乎认命了,垂头丧气地从行李箱里扒拉出电脑,开始播放他的重金属音乐,然后又瘫了回去,精准为“躺尸”二字做了注释。


    弹幕:“仿佛下班后的我哈哈哈”“没有手机的时间度秒如年”“小野生无可恋jpg”。


    而迟野就这么瘫了十几分钟,不知想到什么,终于动了。只见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掏出耳机搬起电脑,碎碎念了两句,似乎是开始选歌。


    重金属摇滚被全数收进耳机,观众们又恢复到安静画面,一头金毛的帅哥戴着耳机开始在电脑上操作,不羁的外貌多了几分认真之色。


    性格各有奇葩的男生,独处时居然全都静得落针可闻,而楼上的女孩子们就热闹一些。


    林晚夏把行李放到摄像头前,耐心地一件一件展示自己的行李并收拾房间。大家发现,她行李箱一共大小两个,而那个大的行李箱,装的全是这几天有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周到极了。


    做饭用的底料、食材,方便食品和零食饼干,常备的医药用品,就连遮阳伞、防晒衣她都带了不止一件,说是万一谁没有大家可以一起用。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包礼物,是她前不久去陕西工作,为大家买的敦煌特色礼物,一人一个礼品盒,精致又高雅。


    但她在这些礼品面前,整整犹豫了十几分钟,反复纠结什么时候送出去,礼物会不会太简单\不实用\不好看,大家会不会不喜欢,别人没送礼物她先拿出去会不会太突兀,以及送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到最后她的房门被敲开时,她都没下定决心主动走出门去。


    明明准备好了一切,满怀善意地想和大家做朋友,却因为社恐而左右纠结,最后甚至把礼物藏在了角落……这一份纠结,每一个社恐几乎都感同身受。


    与她相比,姜遇就像一个小太阳,她也准备了许多东西,除了漂亮的衣服、万能的火锅底料、方便面,也准备了给大家的礼物。和林晚夏温温柔柔的介绍不同,姜遇的直播间气氛欢快,一进门就发现了赞助节目组的智能音箱,然后放着快乐的音乐,给大家展示伴手礼,和大家聊天。


    展示得差不多了,她就开始出去串门了:“我去看看大家的房间都什么样的!然后把礼物送去。”


    最搞笑活泼的乔小棠,她直播间的弹幕都是震惊。前一刻房门前能量满满和姜遇她们告别,进了屋,从今天开始就搞笑的乔小棠第一次安静下来。和周赟礼一样安静,不再搞活,不再说笑话,疲惫得往床上一躺,半点都不想动。


    在大家的担心中,躺了很久很久的乔小棠似乎才恢复一些能量,起身打开了行李箱。她可能以为自己在积极做事,然而屏幕前的观众却一次次听到她唉声叹气,几乎起身蹲下一个动作,她就十分疲惫地长叹一声,最后空行李箱都懒得合上,她又躺了回去。


    弹幕:“原来最好笑的人内心是最疲惫的。”“她是别人的开心果,实际自己一点都不开心。”“想想也是,搞笑是工作,谁会真的爱上工作。”“既然内心不高兴,小棠,你可以不当社交中的开心果,做自己。”


    这一幕直到姜遇过来敲门。


    听到姜遇的声音,乔小棠像充了电似的,开门前就露出了灿烂的笑脸,然后感激地收下礼物,并且回去拿出自己的那份回礼,两个热情的姑娘聊得一见如故,手挽着手前往林晚夏的房间。


    于是,三楼的气氛诡异地突然热闹了起来,三个女孩互相串门送礼物,然后聊天讲笑话,林晚夏开心得眼睛都闪闪发光。


    程澈正躺在屋里和摄像头提建议。


    “我觉得,节目组可以收走我们的手机,但是得给我们配一个临时手机。现代社会,没有临时手机怎么互相联系?怎么上网找资料?能不能,你点个头?”


    温晞诺:“告诉他,没有。”


    程澈:“不能?还是没有?是咱们节目太糊了,没有手机厂商赞助吗?”


    温晞诺目光飘向身边的金主大小姐:“对啊,没赞助呢。”


    谢翎之:“没赞助手机还没投资钱?他说得有道理,手机是必要的联络工具,也是现代人独处时最重要的消遣,既然是社交节目,不能不给手机。给他们每人配一个临时机吧。”


    温晞诺叹气:“本来没想收手机的,还不是程澈这家伙太机灵,第一个环节就差点看直播破坏了我们的设定。如果人人都这样,就会根据直播伪装本性,那还怎么展现真实的性格?”


    程澈看摄像头点头笑得不行,“咱们这么穷啊?”然后眼睛亮亮的,仿佛又要冒坏水,“我有个建议,我们嘉宾自己买手机办新卡,你们不用花钱,只要点头同意就行。怎么样?”


    “至于钱嘛——我请客,”他拍拍胸脯,“我刚赚了一百万,不差钱。算我和迟野一起送大家的见面礼,行不行?”


    温晞诺瞪大眼睛,吩咐导演:“摇头,花钱改变规则,这个先例决不能开!”


    导演知道程澈背后是这两位大佬,所以对他的建议全都不发声,温晞诺说什么,他就怎么做,让工作人员指挥摄像机摇头。


    谢翎之看着镜头里仰着脸的程澈,俯拍怼脸的镜头,棱角分明,眼神明亮,像只憋坏的狐狸,她不禁露出笑容。


    “买吧,给他们一人一台手机,尽快送去。”


    温晞诺确实觉得该配手机,但是听到好友这含笑的语气,又想摇头了,翎之哦,你是真觉得应该买,还是想给你家程澈买?


    这时,楼上女生过来送礼物了。


    但凡有点情商的,大家来之前都会准备见面礼,程澈也有,既然手机不能买了,他就把事先准备的拿出来了,一人一条刻了名字首字母的定制项链。


    隔壁周赟礼也有,但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非常直接地说:“公司准备的。”


    迟野……他的房门都敲不开,不仅没有送见面礼,连大家的见面礼都送不出去。


    姜遇找了一张便利贴,将大家的礼物堆在他门口,上面贴上字条:“就当一个开门的小惊喜吧!”


    活泼又暖洋洋的女孩,大多数人都在她的氛围里放松下来,弹幕更是一片夸赞。


    除了周赟礼,他毫无兴趣地看了一眼,问:“还有事吗?”


    当然有事,该准备节目了啊,24小时,除去吃饭睡觉只剩下十来个小时了,林晚夏很着急。


    姜遇帮林晚夏说话:“我们最后确定您和晚夏一组,现在打算下楼准备节目了,周教授你一起吗?你和晚夏商量一下表演什么。”


    周赟礼漠不关心并且不打算为此行动:“林小姐自己决定,我没兴趣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如果一定要我一起,我配合你的安排。”


    程澈笑眯眯地问:“安排什么你都会做?”


    周赟礼看他一眼:“不合理的都会拒绝。”


    这么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又个性得极其自我,对林晚夏这样的社恐来说,简直是地狱级别的搭档,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偏偏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怕让气氛不好。


    她面上笑得尽量自然,提足了情绪开朗地说:“那唱歌行吗?我找一首周教授也会的歌,我们一起唱。”


    周赟礼:“随便。”然后转身回屋、关门。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程澈看出林晚夏已经被周赟礼打击到了,脸上都灰败了几分,情绪更是降到最低点。


    他双手插兜“哎”了一声:“时间早着呢,你们歌手唱歌信手拈来吧。不用着急,你看我连我搭档的门都敲不开。”


    乔小棠笑着说:“迟野可是创作歌手,他说不定已经在准备了。”


    还真被他说对了,屏幕外的网友看着门内画面,迟野趴在电脑前半天了,一直在制作音乐,那耳机把敲门声都屏蔽了。


    程澈耸肩:“随意了,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表演得好满堂彩,表演不好博大家一笑,放轻松。”


    林晚夏看向他。程澈身上好像天然撒了闲适的阳光,她压力巨大的事情在他身上轻得像一粒沙,就好像从前班里万事不萦心上,下了课就抱起篮球往操场跑的男同学。


    受他感染,她心里的负担神奇地松了一角。


    程澈又敲了敲迟野的门,见里面还是没反应,便放弃不管了。


    “我去周围逛逛,看看环境,你们谁去吗?”


    姜遇还在为节目上头,拉着乔小棠想去创作节目,林晚夏纠结再三,比起表演,她更记得这个节目的初衷是交朋友,终极目标也是交朋友:“……我去。”


    于是,剩下的四人又分成了两组,一组在一楼讨论搞笑节目,一组出门散步。


    这栋别墅很大,除了二楼三楼的房间,一楼活动区便有影音、游戏、喝茶、厨房、客厅等功能区域,而走出别墅,庭院是一大片草地,绿草茵茵,十分宽阔。院子外是进来的马路,马路对面则是一片若隐若现的湖。


    两人没出去,只在院子里走着,林晚夏努力找话题,找了一个最安全的:“你的社交困难是什么?”


    程澈:“……大概……社恐?”


    林晚夏惊讶:“你也是社恐吗?我也是!”她忍不住话多了起来,“看不出来你有社恐诶。”


    程澈反倒是笑着说:“我看出来你社恐了,而且脾气也挺好的。”


    被夸脾气好,林晚夏脸上一下子轻松许多,聊天的紧张度也减轻了。程澈发现了这一点。


    弹幕:


    夏夏你别听他瞎说,他和你根本不是一个社恐。


    程澈是不是故意说自己社恐吸引夏夏放下心防?


    啊啊女儿你小心大尾巴狼!


    程澈挺好的啊,周赟礼学一学。


    周赟礼真的很没礼貌,也没有参加节目的自觉,程澈是变相安慰林晚夏吧,刚才感觉她都快哭出来了。


    这时,闲聊闲逛的两人走到了东边,这里有一个十分漂亮的游泳池,和东边平台相连,阳光洒在泳池的碧蓝水面,波光粼粼,仿佛夏日回归。


    程澈便随口问:“你会游泳吗?”


    林晚夏说不会,然后看到了泳池边的游泳圈:“可以套着这个玩。”


    程澈看到笑了:“确实,这个更好玩。”


    林晚夏听不出他会不会,便问:“你会吗?”


    程澈:“会一点,很久没游了。”


    林晚夏也是,想着以后的节目:“既然选了这个别墅,是不是以后会有泳池里的游戏或者任务?说不定到时候可以玩一玩。”


    程澈喜欢这里,正好走完一圈可以休息一下。他快走几步,蹲身在泳池边坐下来。


    林晚夏犹豫了一点,跟着走过去,隔了一人的空位,一起坐下。


    她又想起马上要表演的节目,压力巨大:“你真的不管节目的事了?”


    程澈这次没有吊儿郎当开玩笑,带着三分认真说:“迟野肯定在准备了,他是摇滚歌手,对自己的表演从来都有敬畏心,不会随便糊弄。”


    林晚夏和观看的节目的人一样,都很意外他这样说。


    “你认识迟野吗?”


    程澈说:“他当时的摇滚选秀,我看过,有些了解吧。”说着又笑,“我们这种躺平求带飞的,是不是给你们专业人士拖后腿了?其实我觉得周教授应该和我一样的想法,你放心大胆挑自己擅长的就行。”


    林晚夏却依旧发愁:“擅长的……万一周教授不会呢?”


    “你可以先挑几个,再让他选。”


    林晚夏点头,突然看向程澈说:“你从你们男生的角度,帮我听一下我哪首唱得好听,你们能唱的,好不好?”


    程澈微愣,想想也行,反正他闲着没事:“行啊,不过我和周教授完全不同,说的不一定有用。”


    林晚夏忙说:“没关系没关系,你帮我听一下就行。”


    于是,碧蓝的泳池边,飘起了林晚夏清澈悦耳的歌声。


    ————————


    昨晚回爸妈家太晚了没发,下午补上~


    第520章 替身的男配:林晚夏真的很爱唱歌。说好让程澈帮忙选歌,但是唱着唱着,她便自己投入……


    林晚夏真的很爱唱歌。说好让程澈帮忙选歌,但是唱着唱着,她便自己投入其中,局促的神色不见了,思前顾后的谨慎消失了,在她的音乐世界里,她变得放松又自由,小心翼翼的眼神变得明亮,总是躲闪低垂的目光抬了起来,嘴角的笑容都变得大方动人。


    程澈听着听着,回头去看她,第一次发现这样看过去,林晚夏漂亮得充满灵气。


    直播弹幕上,突然刷出无数粉色爱心,全都是观众主动投的礼物——用来嗑cp的。


    温晞诺张了张嘴,看向谢翎之。


    “节目……效果而已。”


    谢翎之看着快速闪过的弹幕。


    “程澈好像被夏夏惊艳到了。”


    “不用好像,他的眼神就是惊艳。”


    “啊我无了,惊艳后的一笑,充满了沉迷宠溺啊啊!!!”


    “我家程澈看狗都深情,谢谢。”


    谢翎之:“呵呵。”


    温晞诺感觉到谢大小姐心情挺不美丽的,举手保证:“我保证不会给他们安排CP线。”


    谢翎之收回落在弹幕上的视线,看向露出狗腿之色的好友,微笑:“知道,他们没有cp线,都是自由发挥。”


    温晞诺呵呵干笑,程澈小狗狗,虽然你真的很会制造话题吸引流量,节目因为你两小时上了五六条热搜……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你珍重。


    需要珍重的程澈,看着这样的林晚夏心中一动,突然建议:“你会唱最近新出的那首歌吗,歌词好像是什么‘摇呀摇,桃花盏’‘云朵偷喝酒’还有——”


    “摇呀摇桃花盏/云朵偷喝甜酒醉倒溪畔/谁家绣鞋沾了香溜过青石畔……”林晚夏立刻知道是哪首,接过他的话唱了起来。


    这是今年刚出道的新人小歌手,陆昭曜的小师妹林柠的出道曲,由陆昭曜本人作词作曲,歌曲古风欢快,曲调跳跃灵动,旋律上头让人忍不住跟着舞动,现在大街小巷、各类短视频的bgm都是它。


    这是深受“小昭曜”争议的程澈第一次在节目里主动提及和陆昭曜相关的东西,他提得自然坦荡,而林晚夏接得令人惊艳。


    她唱得太好听了。


    一张口就好像让所有人置身春日桃林,看到了一个偷喝酒的粉色小妖,在漫天飞舞的桃花林中酒醉起舞,灵动非凡。


    《神级翻唱现场》《那些翻唱比原唱好听的歌》《翻唱让人忘了原唱系列》……林晚夏这一唱,统一了直播间弹幕,成就经典。


    托陆昭曜大流量的福,林晚夏刚唱完歌,热搜直接上了第一,词条便是“林晚夏好听”。


    程澈听着林晚夏的歌声,脑里不由自主冒出一个想法:比原唱还好听,比原唱还要适合这首歌——这首歌会不会就是林晚夏的?


    他垂头想了想,不能让林晚夏在节目里把陆昭曜的歌全唱一遍,万一她确实更好,林晚夏一个小歌手会面临原主一样的处境。想要验证猜测,回头私下再联系她。


    “我觉得这首歌好听,你就唱这首。”


    林晚夏愣住,迟疑:“可是这首歌……和周教授风格差异……太大了……”岂止是大,是格格不入。


    程澈冲她挑眉:“谁让他不参与讨论的,那就只能被动接受咯。而且节目组又没说两个人准备一个节目必须两个人一起上台,你让他做一下幕后工作,这也算合作,不是吗?”


    林晚夏眼睛一亮:“真的可以这样?”


    程澈摊手:“我觉得没问题。”说着,手一撑地,原地跳起拍了拍衣裳,“好了,你好好准备,我去看看迟野怎么样了。”


    林晚夏感激不已,对着他挥手:“谢谢你!”


    程澈随意招手,潇洒地走了。


    又被钻了空子的温晞诺:“……”


    二楼,迟野房间门口。


    程澈用尽全力敲门,几乎可以说是砸门了,门内依旧毫无动静。他走到镜头下,露出通红的手,示弱的展示了一下,慢条斯理地揉着。


    “我不破坏规则,就问一件事,敲门敲成这样他都没反应,确定人没事吗?如果没事,给我点个头。”


    还没气顺的节目组:不理会。


    程澈:“……好吧,没反应看来是确定他没事了。”


    节目组:……


    温晞诺抱胸评价:“他在你面前也这么八百个心眼子吗?第一次上节目比综艺老油条都游刃有余。”


    谢翎之不语,拧开手边的矿泉水喝了,目光落在屏幕前的葱白修长手指上。


    此刻的直播间弹幕都是“好长好白”“我怀疑这里有点污,但我也管不住我的眼睛”“这手,这青筋,这红痕……我脑中有800字细节……”“手……斯哈斯哈”


    程澈露完手,留下一片发黄的弹幕,回屋睡觉去了。


    既然迟野不出来,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睡个觉补个眠,指不定迟野这种摇滚少年就是个夜猫子,晚上还有的熬呢。


    一觉睡到晚饭时间,林晚夏过来敲门喊他们楼上的人下去吃饭。除了迟野,其他人都出来了。


    晚饭是林晚夏做的,她带来的大包食材全都有了用武之地。姜遇乔小棠夸赞的话不要钱地往外冒,程澈也再三表示很好吃,周赟礼终于有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


    林晚夏高兴地说:“随手做的,反正我自己也要做的嘛,多做一些而已,不要嫌弃我厨艺不佳。”


    所有人都说“好吃”“很不错了”,只有周赟礼:“虽然是很一般,但不至于嫌弃。”


    欢快的气氛凝固在饭桌上。


    程澈夹了一块青菜放进饭碗,抬眼看向周赟礼:“周教授,有没有人说你情商低得很没有礼貌?”


    周赟礼停下筷子看向他。


    一个目光直接,一个视线冷淡,犹如两道冰锥在半空相撞,桌上的三个女生吓得几乎丧失声音。


    林晚夏下意识圆场:“哈哈……确实我做得不怎么好吃……没事的……”


    周赟礼不理会,只看着程澈:“我只是说实话。”


    程澈挑眉:“周教授刚才对我说的话不满意,或者是不高兴?可是我也只是说一句实话。林晚夏都没有对你的实话不高兴,周教授为我的实话不开心了?”


    哇塞——修罗场来了——


    弹幕飞得肉眼看不过来,程澈和周赟礼的直播间人数直线上升,全是来吃这个爆炸现场的瓜。


    周赟礼的表情一如既往平静,询问道:“所以你是因为我说她的厨艺一般,而不高兴?”!


    不愧是数学系教授,这逻辑,直接抓到对方要害。


    打起来!打起来!


    程澈神色不变,似乎不知道这个问题多么地狱,甚至微微笑着,神色十分友好地为他解答:“不是,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实话明明可以说成‘我什么都没做就吃上了晚饭,不会嫌弃厨艺’,而不是‘你厨艺确实一般,但我不嫌弃你’。就好像我可以说‘周教授,你是低情商高智商人群吗?’,而不是说‘你低情商得没有礼貌’。”


    周赟礼:“你的评价,对我无足轻重。”


    程澈却笑:“然而你刚才确实有一瞬间不高兴,是吗?”


    周赟礼微微皱眉,陷入沉思,许久许久以后,在大家快吃完饭的时候,周赟礼突然说:“你说的,有点道理。”


    饭桌上的硝烟消散殆尽。众人期盼的对撕名场面突然就变成了一场犹如学术探讨的社交话术交流,并且眼高于顶的周赟礼居然认了输。


    三个女生面面相觑。乔小棠的社交开心果属性不由自主启动,立刻跳出来岔开话题,重新炒热气氛,姜遇跟着附和。


    林晚夏低头吃饭,直到晚上回去都辗转反侧,陷入深深的内耗之中,觉得自己引发了这场争论,会不会被人讨厌,后悔不已。


    程澈的仗义执言与“教学”,周赟礼的低情商与沉思,林晚夏的好脾气与内耗,在这个晚上成为全网讨论的话题。


    晚饭后不久,进了别墅就消失的节目组突然再度出现在门口。


    一个大大的礼盒被送进别墅,礼盒内装着六部临时供大家使用的手机。手机可以听歌看剧玩游戏或与其他嘉宾联系,但与外界联系的其他APP一概没有。


    虽然如此,但嘉宾们依旧振臂欢呼,兴奋极了,除了只看书的周赟礼,看一眼手机就收了回去。


    晚上,24小时依旧在倒计时,乔小棠和姜遇继续排练节目,林晚夏和周赟礼各自回房,程澈也想回去玩手机,却被终于走出房门的迟野抓到了楼下。


    在房间里呆了8个小时的迟野,进去时金发皮衣,潇洒不羁,出来却脸色苍白,嘴唇干枯,头发像鸟窝。抓着程澈的样子吓得程澈以为见了鬼。


    “你你你……你要干嘛?”


    迟野:“表演的歌曲我准备好了,跟我去排练。”


    程澈:“……好……吧啊——”话音未落,人就被迟大少爷抓着下了楼梯。


    一楼,乔小棠和姜遇也在,但气氛却并不算太好。乔小棠绞尽脑汁写着节目台词,想完一个点子便征询搭档的意见,姜遇从一开始兴致勃勃,到慢慢的丧失精力,当程澈一个大个子以奇怪的姿态被迟野抓下楼时,就听到一楼的对话:


    乔小棠:“我们这里这么走位好不好……”


    姜遇:“好。”


    乔小棠:“那这句词呢,你觉得还要不要?”


    姜遇:“你觉得呢?”


    乔小棠:“加上的话,是不是时间太长了……”


    姜遇:“很有道理。”


    程澈忍不住感慨:“原来是糊弄学顶级学者啊!”


    在两位男艺人直播间刚听到这段对话的观众:噗哈哈哈……


    迟野把人扔到沙发上,往他身上丢下几张A4纸:“你会唱歌的吧?”


    程澈坐起来,抓起歌词本看了一眼,嘴里说:“会啊,我唱歌还是挺好听的。”


    迟野满意,走到摆放乐器的区域,拿了一把吉他给他伴奏:“唱一遍我听听,分一下歌词。”


    程澈点头,提气开嗓——


    隔壁乔小棠正被敷衍得几乎要崩溃了,突然听到一阵直白嗓子唱军歌似的歌声,音调飞到了天边,张口想说姜遇的话就那么卡在了喉咙里。


    迟野的吉他音错了好几个调。


    “停!”他放下吉他,“这就是你说得‘唱得好听?’”


    程澈自信地“啊”了一声:“不过我朋友也说,我说得比唱得好听。要不我来段RAP?”


    迟野崩溃了:“这首歌不需要RAP !”


    乔小棠一个搞笑王者被程澈逗笑了:“你确定你朋友是夸你RAP好听?”


    程澈心大地安慰大家:“没事,我多唱唱就好了。”


    二十分钟后——


    迟野:“给你一百万,离开我的小组。”


    程澈一脸使不得:“这怎么好意思?”


    迟野放声大喊:“拿手机,我要转账!”


    程澈举手:“我还可以抢救!我会弹吉他!我不唱了,弹总可以吧?”


    另外三人惊喜看过来:“真的?”


    程澈嘿嘿笑:“青春年少,追女孩学的,现在应该还记得……”


    迟野哟了一声,上前一步挎上他肩膀:“给女孩弹吉他?追到了吗?”


    程澈:“还没弹完一首歌,被当场抓走写了三千字检讨,还被禁止去她们那三个月,再后来,人家就有男朋友了。”


    迟野:“哈哈哈哈——哥们你好惨哈哈哈——”笑得好大声。


    谢翎之已经离开录制地回家睡觉了,刚入睡不久,接到了温晞诺的电话:“姐们,你还在看直播吗?你家程澈真是个宝,那是有瓜真说啊哈哈哈,这个人塞得太对了,节目又上热搜了,不过你别上火哟,毕竟都是过去了嘛。”


    谢翎之:“温晞诺,你今天吃我的瓜吃上瘾,不想要我的投资了是吧?把我吵醒就为了这事?”


    温晞诺:“啊?你居然睡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还在看程澈呢。作为赔礼,我把程澈临时号码发你了,睡觉的时候会摘麦,你要是睡不着想打电话随时可以哦。”


    谢翎之气恼挂了电话,关上手机想放回去,手停了停又收回来,点开了热搜——


    #程澈弹吉他告白惨#


    她看完那一段视频,又点开温晞诺的消息框,一串数字果然发了过来。


    谢翎之没有打电话,而是去看了程澈的直播间。


    此时,程澈刚被迟野蹂躏完。


    刚才他弹了一个多小时电吉他,被迟野嫌弃得快怀疑世界,深受噪音折磨的周赟礼气冲冲下楼,指着手表:“现在已经晚上12点29分,你们制造的噪音严重打扰别人休息。”


    迟野当然不理会,继续我行我素:“都是住在这的,凭什么我要迁就你,你要睡觉我要练歌,我还说你打扰了我呢。”


    周赟礼气得狠狠给他这个法盲普了一下法。


    迟大少爷表示无所谓:“给你一百万去买一副耳塞,剩下的算精神损失费,我今晚就要练歌。”


    周赟礼可不是程澈,他直接拿出手机连接了房里所有的音乐播放器,开到最大音量,大到他们唱歌演奏都听不清自己的声音,整个房间都仿佛在震动。


    “我给你一百万,我要播放一整夜。”


    程澈伸出发红的指尖给迟野看:“我手练得有点疼,咱们先去休息明天再练,不让手肿了直接弹不了,得不偿失。”


    同样被吵到的乔小棠姜遇甚至刚下楼的林晚夏都一起劝说迟野。


    迟野寡不敌众,只好借着程澈给的台阶愤怒离开。


    周赟礼冷哼一声关了音乐,上楼睡觉。


    程澈也终于解放了。


    他刚回到房间,站在床前摘了麦脱掉外套,扯着T恤脱到一半,背着镜头露出肌肉分明、猿背蜂腰的后背——电话响了。


    程澈脸蒙在T恤里呆了呆,思索:这个时候,谁给他的临时手机打电话?不会又是迟野那个有钱推着他拉磨的魔鬼吧?!!


    弹幕飞速滚动——“斯哈斯哈”“脱呀脱了再接电话!”“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我是VVIP会员,有什么不能转过来脱的?”“妈妈我终于知道什么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个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把打电话的拖出去斩了”……


    ————————


    手机:无限震动


    观众:把打电话的给朕拖出去斩了!


    男主:啊这,迟大少爷是魔鬼吗,能不能不接?(原地纠结成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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