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替身的男配:电话铃声持续不断地响着,程澈还没有光着身子打电话的习惯——这里又没……


    电话铃声持续不断地响着,程澈还没有光着身子打电话的习惯——这里又没有谢翎之。在弹幕一片哀叹之中,他穿回T恤,拿起了手机。


    很奇怪,居然是一串手机号码,没有名字。嘉宾的临时手机号明明都录进去了。


    “喂?”他犹豫了一下,接通电话。


    “程澈。”对面传过来一个沉静的声音。


    程澈愣了一下,属实是没想到,然后转身看向摄像头,仿佛透过镜头看的是屏幕前的那个人——


    嘴角一勾,拿起了桌上的无线耳机连上。


    “这是投资人的特权吗?”他一边放下手机一边再度众望所归地开始脱衣服。


    谢翎之被那个眼神看得竟然心跳失速三秒,回过神看着屏幕里的人,警告:“去卫生间换衣服。”


    程澈提着衣服边沿又卡了卡,笑脸藏进扯过头顶的T恤里:“翎之不会是——吃醋了吧?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腹肌?”


    谢翎之声音冷淡:“你今天制造的话题够多了,一天的热搜都是你,留着点噱头别把自己掏干净了。”


    程澈没有听她的,继续扯动衣裳,语调轻缓似在勾她:“那我如果说,我是脱给你看的呢?直播看我脱衣服的体验,你还没试过吧。”


    谢翎之的脸瞬间热得像要蒸腾一般,看着屏幕里侧身对着镜头,露出一半肩背一半腹肌的男人,咬牙:“程澈,你还在录节目。”


    “可是你给我打电话了。”程澈将脱下的外套扔到桌上,转身进了卫生间,彻底隔绝了直播镜头。


    只有谢翎之还能听到他后面的话:“想我了?”


    谢翎之沉默了一下。她为了观察第一次尝试的直播综艺播出效果,已经在总控室看了他几个小时,刚才也不想给他打电话的,直到看到那个热搜,再看到他当着镜头脱衣服——


    看着那些弹幕,她觉得有了理由,手一动便按下了那个号码。


    可是真的被程澈含笑问是不是想他了,谢翎之又觉得脸皮发烧,她在干什么蠢事?有必要想吗?有必要因为他被人垂涎肌肉就阻止他吗?


    她一定是睡得脑子糊涂了。


    “你今天的表现很好,虽然黑粉依旧,但是路人好感度在几次反转后,正在升高。我是来告诉你,保持状态,表演的节目好坏不重要,不用计较输赢。吸粉、提升路人好感才是你的目标。”


    程澈笑着应,打开了淋浴开关:“我知道,综艺最重要的是出圈嘛。”


    “你还没回答我,想我了吗?”


    谢翎之听着哗哗的水声,嗓子紧了紧,不说话。


    “我想你了。”下一句,程澈自然地说出口。


    谢翎之呵呵:“你可能忘了,你一直在直播镜头下,想没想我我看得见。”


    程澈的声音蓦地染上笑意:“翎之今天一天都在看我的直播?”


    “只是直播节目风险大,我和晞诺在总控室视察罢了,我没这么无聊。”


    “好吧……”水声中,程澈的声音似乎低落了几分,但还是笑着说,“反正你确实看了我一天,怎么样,镜头下我好不好看。”


    谢翎之眼神一闪,勾唇,换了一个音调:“再好看——也没有亲眼看到、亲手摸到的好看……你说呢,宝?”


    那语调、那声音,还有那模仿粉丝喊的称呼——


    程澈身子一紧:“……”差点骂出一声脏话,“你给我等着,回去让你喊十遍‘哥哥’。”


    因为程澈进了卫生间半个多小时都没出来,很多人等得无聊就走了,也有人还惦记着“腹肌”,非常耐心地等到了卫生间门打开。


    不过可惜的是,这次人穿得严严实实的,出来就上床睡觉了。只有个别眼尖的网友,隐约看到了他耳朵上依旧挂着的耳机,怀疑他一直在煲电话粥。


    但是,麦已经关掉,刚才的电话都不知道是谁打的,更别提现在,说不定他只是听音乐而已。


    有人扒了扒这件事,没什么结果。大家很快被后续热点吸引了。


    谢翎之和程澈聊着天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发现电话居然还通着。


    “程澈?”她惊讶地喊了一声。


    “你醒了?”电话那端立刻传来声音,带着睡梦中的迷蒙。


    “你一夜没挂电话?”


    “嗯,就像我们还睡在一起,这样你睁眼后,还能和你说‘早安’。”程澈声音低哑,“翎之,早上好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谢翎之靠在枕头上微笑:“嗯,早上好。我睡得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不过迟野这个万恶的资本家来敲门催我练琴了,我去录节目了。”


    谢翎之笑了一声,自己也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去吧,好好表现。”


    24小时过去大半,相处了快一天的6个嘉宾,每个人身上的“毛病”已经初步展露。所以这六个人的相处进入了最艰难的磨合期。


    乔小棠和姜遇相处越来越累,姜遇像一个能量耗尽的机器人,从阳光灿烂的元气少女变成了寡言少语不想应酬的社恐人,因为丧失能量,节目的排练进度也一落千丈,姜遇动不动就累得有气无力。


    可是乔小棠很在乎自己的表演,于是压力全到了她身上,两人的相处就逐渐降温。


    林晚夏依旧一个人练歌,周赟礼知道表演歌曲后明确回复:不唱。对此,林晚夏倒是不生气,还小心翼翼地想办法,好言好语去找周赟礼商量他能做什么。


    林晚夏是没什么,她的粉丝全都气死了,觉得她太懦弱了,连程澈都会怼周赟礼,她被这么“欺负”还笑脸相迎。为此,两家的粉丝也干了起来。


    迟野则很粗暴地在练习室制造震耳“噪音”,所有人都被吵得头疼,偏偏白天他有理由联系,他也不在乎别人的意见。大家只能自己躲远一点。


    程澈……程澈居然看不出什么大问题,嘻嘻哈哈的阳光开朗大男孩,仿佛就是明牌的唯一“正常人”。当然,他直播间的黑粉并不认为,已经总结了他十多条黑点。


    练了一上午,做饭的人出乎意料竟然是周赟礼。他主动做了所有人的饭菜,并且意外的好吃。


    程澈揶揄他:“你不会是为了打我的脸,故意露一手吧?”


    周赟礼只给他一个眼角余光:“无聊。”


    迟野不爽有人比他还拽:“拽什么拽。”


    周赟礼放下饭碗,温雅地擦着嘴角,吐字却如冰:“你去洗碗。”


    迟野不干:“凭什么?”


    周赟礼:“这里只有你没干过活。”


    乔小棠帮忙解释:“昨晚夏夏做饭,我们洗碗收拾的。”


    迟野瞪眼,理直气壮:“昨晚我可没来吃!”


    周赟礼淡定地看着他:“你昨晚吃了冰箱里的两个玉米,是林晚夏做的,我们收进冰箱的。”


    迟野:“……”靠,这他都知道?


    “一百万,帮我洗碗。”迟野接受了这个要求,但他自然不会自己动手,说着一百万,目光瞟向其他人,尤其是一回生二回熟的程澈。


    程澈望天:“啊呀,吃撑了,我出去散散步。”


    乔小棠立刻跟上:“我也去!”


    姜遇:“我好累,我要回去躺一躺……”


    林晚夏被迟野的目光锁定,正无法拒绝之际,周赟礼的声音响起:“林晚夏,讨论一下节目的事。”


    林晚夏如蒙大赦:“好!”


    迟野:“……”气炸了!


    乔小棠追着程澈的大长腿,笑着问:“你今天怎么不赚一百万了?”


    程澈脚步闲适,语调恣意:“组队是必须组的,钱不赚白不赚;洗碗我是不用洗的,怎么能为了一百万折腰,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屋里,迟野扶着门对着他们大吼:“程澈!两百万!”


    “三百万!”


    乔小棠都心动了:“他这么讨厌洗碗——吗——”话还没说完,就见身边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一个原地转身。


    “一起洗,三百万!”


    迟野不愿意。


    程澈:“那我走了——”


    迟野:“你洗,我帮忙!”


    “来了——”程澈转身往回走,留下乔小棠在风中凌乱。


    “不是——你不是说‘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程澈:“朋友之间的帮忙怎么能算事权贵,我不是为了钱,主要是为了陪迟野一起做家务,不让他太孤单。”


    “……”叹为观止的屏幕内外乔小棠、观众。


    程澈一边走回去,一边教育直播间的观众:“是不是觉得我太贪财了?你们自己想想,三百万让你陪迟野洗碗,你干不干?”


    弹幕:干干干干!


    程澈继续说:“而且,迟野是个小公主,如果我不陪他,他一个人面对一摊子碗筷,不知道会有多崩溃。我不能拿钱让他逃脱劳动,但是我可以拿钱陪他一起劳动,让他有面子又不会抓狂。”


    观众:真的假的?你还挺人美心善嘞。


    教育完观众,他一边陪迟野收拾残羹剩饭,还一边洗脑迟野:“我不是为了三百万来的,我是看你扶着门喊了三百万都没人理,有点心疼才来的。所以我要求你和我一起洗,我们住在这里都是平等的,周赟礼都主动做了饭,吃饭的人肯定要洗碗。你花钱让我们帮你干活,搞得好像我们是保姆,比你低一级似的。”


    迟野被油腻腻的汤汁弄得恶心,正在用力洗手,听到这里动作一顿,没好气道:“我可没这个意思!你帮我忙,我给你感谢费,互相不用欠人情债,这不好吗?我要是把你们当保姆,我脑残吗,三百万请人洗碗,都能找三百个洗碗工了。”


    不管迟野是不是故意在镜头前圆了自己花钱砸人的性格,程澈对此接受得很快:“我知道啊,所以我不和你客气。但是别人不一定知道,而且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人情欠来欠去,感情才会越来越好,有时候算得太清楚,反而情感单薄,关系疏远了。”


    迟野愣怔起来。


    屏幕外的观众也愣怔了。


    “是不是错怪程澈了?”


    “他说得挺有道理的。”


    “那么多人讨厌迟野以钱压人,只有程澈和他好好聊了聊。”


    “迟野只是说话太拽了,他想法也没错,人情债难还,他有钱,给钱不好吗?”


    “小野和程澈做朋友吧,成熟稳重年上男,嚣张单纯摇滚弟弟,好嗑!”


    “程澈肯定是那个正常社交人,他比我们普通人还懂得沟通。”


    “得了吧,他嘴里冠冕堂皇,钱可是实打实收了。”


    “一副小人嘴脸,朋友说他说的比唱得好听,真是说对了。”


    “文盲真是可怜,连朋友当面阴阳都听不出来,还一脸得意。”


    弹幕怎么评价,程澈不知道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迟野听进去他的“洗脑”了,乖乖陪他一起收拾了厨房,还觉得他是个好人。


    友情不仅没有因为再收三百万破碎,还从进度5%向前跳跃到了至少15%——哦,那个5%的友情,是昨天吃他初恋告白失败的瓜,长出来的。


    程澈洗完手,摸摸下巴:我可真优秀。


    今晚的节目表演定在晚上8点。虽然时间很仓促,但是三个小组总算准备好了完整的节目,可以上台表演了。


    乔小棠和姜遇表演大家耳熟能详的一段小品节选,在精华的内容之上,发挥了一些自己新的创作,保证乐翻所有人;


    林晚夏唱了那首《桃花簿》,周赟礼抱着一篮子桃花,面无表情地站在镜头看不到的角落,在适当的时候撒花,吹风……


    歌很好听,周赟礼个人的直播间很好笑,冷漠嘴毒又低情商的周赟礼,突然有了反差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迟野和程澈一人弹电吉他,一人打电子鼓并唱歌,明明第三出场,却把全场气氛炸翻了。为了这个表演,程澈甚至临时喷了一头灰毛,穿上了迟野的摇滚风私服,一改往日形象,酷炫耀眼。


    立体的五官,冷白肤色,加上灰毛,程澈帅得像二次元建模,凭借帅气弹吉他的形象,难得没变成迟野爆炸表现力下的陪衬。


    明明是一个聚焦“社交病症”的节目,嘉宾个个满身“毛病”,竟然神奇地靠三个临时节目火了嘉宾。尤其是林晚夏和程澈这两个糊咖,两天涨粉几十万。


    程澈节目前提醒谢翎之看今晚的表演,表演后发了一张自拍给她:“喜欢这个造型吗?喜欢我就不洗了,回来让你亲眼看。”


    谢翎之:“嗯。”


    “就‘嗯’?”


    “好看,表现很好,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程澈笑着打下字:“明天我就回来了。”


    第522章 替身的男配:一夜投票,直播录制的最后一天,节目组公布了昨晚节目表演的网友投票结……


    一夜投票,直播录制的最后一天,节目组公布了昨晚节目表演的网友投票结果。


    托迟野的福,程澈算是被他带飞了,一首摇滚音乐表演夺下这个节目首个第一。节目组给他们送来了表演奖励。


    “恭喜赢家,你们将获得下次录制地点的选择权。半个月后,你们将一起组织一场出游,出游地点由此次的胜利队伍自主选择,请胜利队伍在以下卡片中,确定大家最终目的地。”


    程澈读完任务卡,看着迟野翻出来的卡片。


    迟野一脸的嫌弃与无语:“这和没说有什么差别?”


    阴险的节目组,把所有地点都画成了抽象的漫画卡片,上面加几个字的描述。比如几棵树一片草地,配字“亲近自然”,画个摩天轮,配字“寻找童年”,等等。谁知道实际内容到底是什么?可以做文章的空间大了去了。


    程澈看完所有,问迟野:“你有想要的吗?”


    迟野甩手:“随便。”


    程澈便接过卡片问大家:“你们有什么偏好吗,觉得哪个比较好?”


    然而,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圈,依旧无法确定——


    乔小棠建议:“不如直接闭眼抽吧。”


    迟野觉得这个有趣:“可以!盲抽,听天由命。”


    这时,程澈却把卡片收了回来,难得拒绝这么好玩的建议,坚定地说:“不行,既然我们有了选择权,就要把选择把握在自己手里!”他做了一个握拳掌控的动作,然后看向周赟礼,“周教授,你的逻辑能力和智商最高,根据你对节目组的了解和这几张卡片的理解,你来分析一下哪个地点设置节目环节的困难最高?”


    周赟礼看过来,伸手接走了卡片。


    自然卡片很可能是野外或者郊外,空间大,遇到的情况多,节目设计自由度极高;摩天轮卡片涉及童年,主题明确但不一定是游乐园,只要和童年有关的内容,节目组都可以借此发挥甚至随意替换;建筑卡片……


    而不管哪个主题,节目组肯定会安排他们进行社交,毕竟这才是节目初衷。


    周赟礼思如泉涌,一开口就语调匀速地把这些卡片可能会遇到的陷阱全都分析个遍,听得人目露崇拜——对高智商的崇拜。


    听他分析完,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选择,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动物主题,理由很简单:不管节目组怎么发挥,这个场景主角是动物,对他们这些社交障碍者来说,和动物相处更自然。


    第三天的直播只有半天,挑完下次出游地点,节目组难得有良心,给他们送来一组户外设备,帐篷烧烤架什么都有,可以在院子的草坪上搭帐篷,烧烤,躺平。


    入住别墅三天,第一次,六个人整整齐齐聚集在院子里,互相协作搭建帐篷,手忙脚乱地烤串做午饭。


    这六个人,会做饭的就只有三个,姜遇、林晚夏、周赟礼。乔小棠自觉做起搞笑担当,为直播内外的大家贡献了这天最多的笑料,程澈拉着迟野干力气活,总算合力解决了这顿烧烤。


    半天的时间,轻松的氛围和来不及暴露本性的相处,让第一期直播结束得非常美满,直播的最后一个镜头,六个人一人一把躺椅躺在天幕下吹风,自在得弹幕全都喊舍不得。


    程澈在院子里睡了一个午觉,醒来便提起早收拾好的行李出发机场。


    他走得不算早,没想到在机场VIP室却遇到了同样准备回家的迟野、林晚夏。他把东西交给明哲,自己过去打招呼。


    “你们还没走?”


    迟野戴着大大的墨镜,架着腿葛优瘫在沙发上,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拉下眼镜看过来:“程澈?你睡醒了啊。”


    林晚夏站起身,对他挥挥手:“我和迟野一班飞机,晚点了。”


    程澈走到他们中间的沙发坐下,看向林晚夏:“正巧,我也想找你呢,没想到这里就遇见了。”


    林晚夏指了指自己,十分意外:“找我?”


    程澈点头,不太好意思地说:“我觉得你那首《桃花簿》唱得特别好听,你可不可以再发几首翻唱给我,歌名我发你。”


    这个要求十分奇怪,但程澈看中了林晚夏的好脾气,知道她不会因此拒绝,便厚着脸皮直言。而林晚夏也确实不会拒绝人,虽然心里怪怪的,但想想对她没什么影响,就下意识答应了。


    “只要我会唱的,翻唱给你听肯定没问题。不过……为什么让我唱?”


    程澈笑着夸赞:“因为你唱得好听啊,比原唱都好听,我想再听听别的歌。”


    迟野听得不爽了,踢了踢他的脚:“喂——你什么意思,和你搭档的是我,却找林晚夏要歌听,你觉得我唱得难听?”


    程澈好笑看过去:“好听啊,可你不就是原唱吗,而且没有一个翻唱能超越你,我想听直接买会员听就好了。夏夏的翻唱却是超越了原唱,所以才想要她的版本。”


    迟野嘴角勾了勾,满意了:“那倒是,那什么林柠,声音像猫爪子挠似的,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林晚夏低下头藏起忍不住的笑,猫爪子挠……人家明明是可爱的夹子音,又甜又娇。


    程澈掏出手机:“来,加个微信吧。”


    林晚夏连忙呼应,迟野慢吞吞懒洋洋直起身,戴着墨镜也扫了他的码。


    程澈第一时间把陆昭曜的歌单发了过去,只要是他创作的,不管是不是他唱的,全部让林晚夏唱一遍。


    林晚夏更加惊讶了,虽然没问出口,目光却往他身上瞟过来。


    程澈通过打字和她说:“我只是自己听听,不会发出去。模仿陆昭曜甚至比陆昭曜更好,你会被他的粉丝围攻网暴,平时翻唱的时候也要小心。”


    林晚夏看着这行字,想起了程澈之前的状况。也许程澈真的只是喜欢听她唱歌,但又怕她被网暴,所以私下请她唱?


    “我知道的,谢谢。”她抿唇,回复了一句。


    晚上六点多,程澈总算回到了北京,最近坐着数钱的李真亲自过来接他,满面春风。


    “火了!你这次真的要火了!三天直播,天天有热搜,陆昭曜那些脑残粉再蹦跶也挡不住路人喜欢,你这几天涨粉破百万了!”


    程澈知道自己制造了很多热点,但没想到吸粉速度这么快,谢翎之也没和他说。


    “这么多?”


    李真拍着他的肩膀:“你要熬出头了。”


    程澈比她淡定,惊讶了一下也就过了,揉了揉一头灰发:“送我回柏景园吧。”


    那是他和谢翎之同居后的住所。


    李真明白:“谢总不愧是谢总,一出手合约就跟雪花似的,谁也挡不住。明天你可以休息一天,后天去电影剧组试妆,五天后有一个商务直播,下下周开机进组,这几天记得好好研读剧本。”


    明哲转头和程澈说:“那我后天来柏景园接程哥?”


    程澈点头:“好。”


    柏景园,谢翎之今天没有约会,吃了晚餐便在书房看她小妈最近在公司的动向。原本还想着程澈今天的航班,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直到书房外响起动静。


    谢翎之走出书房,靠在扶手上往下看。


    一头灰毛黑色皮衣拖着行李箱的程澈从玄关走进来,似注意到楼上的视线,仰头——


    两个人,一上一下,目光交织在一起,缠绕着到达对方眼底……


    谢翎之伸出手指,对着他轻轻勾了勾。


    程澈勾唇,抛下行李箱飞奔上楼,带着奔跑而来的急促呼吸冲到了谢翎之面前。


    谢翎之的后腰撞上栏杆,周身被灼热又熟悉的气息扑面裹住,密不透风。她勾唇,扯住皮衣下的白T领子,往下一拉,将高大的人拉到眼前吻了上去。


    程澈用力回吻着她,换气时低声笑:“这么急着想要?”


    谢翎之揉上灰色的碎发,咬住他下唇:“少废话。”


    程澈轻笑,弯腰将人抱起走向卧室,边走边亲:“好,给你。”


    ……


    “喜欢我的灰发?”


    “喜欢,很漂亮……低头,让我摸一摸。”


    “还记得前天我怎么说的吗?叫哥哥,叫一声,给你摸一次。”


    “程澈!”


    ……


    十五的月亮又圆又大挂在卧室的窗外,清辉洒在余温未散的床笫间。程澈轻手轻脚下了床,放好了被丢在一边的行李,又去做了一点面条,自己吃完,端了一小碗上楼。


    “翎之,”他放下碗筷凑到埋在枕头里的人耳边,亲她露在外面的耳垂,“醒醒。”


    谢翎之蹭了蹭枕头,转头睁开眼。


    也就这时候能看到她迷糊呆萌的模样,程澈心生爱怜,凑到她唇边想亲她。


    “哥哥,哥……”谢翎之一个条件反射,惊吓着挡住了他的唇求饶。


    程澈惊诧地看着她,在她掌心“噗”地一声,笑了。


    在笑声中彻底清醒,想起之前种种以及此刻自己喊了什么的谢翎之,瞳孔地震,羞窘得恨不得原地爆炸。她立刻缩着身子往下钻,却被程澈隔着被子的手挡住了。


    程澈实在忍不住笑意,又怕她真羞过了头,连人带被子抱起来放在床头:“我做了面条,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吃一点?”


    谢翎之满脸通红,根本没勇气看他的笑脸,不作声不回应,全当自己灵魂出窍了。


    程澈努力压着笑,端起面条夹了一筷子到她嘴边:“吃一口,尝尝我唯一会的厨艺。”


    热气腾腾的面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惹得人发馋,尤其早就饿了的人。谢翎之垂着眼睛,看了一眼相貌还不错的汤面,僵持十几秒后,勉强张了嘴。


    “好吃吗?”程澈带着几分期待,温柔问。


    “……嗯。”


    程澈高兴地笑了一声,又喂她。


    “我自己吃。”谢翎之挣扎着从茧子似的被窝里伸出手。


    程澈也不坚持,把筷子给她,自己端着面碗,偶尔提醒她喝汤,小小一碗面,没一会儿就被吃得干净。


    吃完面,谢翎之趁着他转身放碗,身子一滑躲进了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今晚她是彻底认命了,什么金主地位,连年上姐姐的地位都没了,她就当这是一场梦,睡醒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澈好笑不已,她那点力道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收拾好上了床,用力一拉,茧子似的被子便松了开来,他将人拉进怀里抱住:“疼吗?”


    谢翎之不吭声。


    “我帮你看看?”


    “没有!困了!睡觉!”


    程澈又笑出了声,往她脸颊亲了一口,总算关了灯。


    “总算能抱着你睡觉了,想你。”


    黑暗中,全身羞窘得发烫的谢翎之在他胸前睁开眼睛,许久后,慢慢环上他的腰贴到了他身前。


    程澈紧了紧手臂,安稳睡去。


    第二天清早,作息规律的谢翎之醒得比程澈早,她躺在床上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目光落在那个空碗上,微微笑,靠近程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是在偷亲我吗?”程澈睁开眼,露出笑容。


    “你装睡?”


    “没有,被你亲醒了。”程澈凑过去回了一个吻,“早上好。”


    “早上好。”谢翎之没有追究真假,嘴角微扬。


    今天休息一天,程澈和谢翎之小别胜新婚,在家宅了一天,看看剧本看看电影,然后程澈说想学做饭,拉着她一起进厨房,结果差点把厨房炸了。


    晚上的时候,林晚夏给程澈发来她唱歌的录音,她效率极高地翻唱了其中三首,立刻就给了。


    程澈点开录音,林晚夏极具辨识度的歌声顿时充满房间,让人忍不住想到“天籁之音”四个字。


    程澈非常确定,林晚夏的资质比林柠强太多了。前者只能翻唱做网红歌手,后者却被陆昭曜捧得仿佛歌坛下一个天后。


    “这是谁唱的?”谢翎之过来找他,听到了公放的音乐,“嗓音很不错。”


    “林晚夏。”程澈关掉了录音,“一起参加直播综艺的那个,你有印象吗?”


    谢翎之看着他,没说话。


    程澈便继续提示:“表演比赛,唱了《桃花簿》的那个,你有没有觉得她唱得比原唱好听?”


    谢翎之嘴唇微动,看一眼手机上的对话界面,哦了一声:“是她?好不好听见仁见智,但陆昭曜作词作曲的歌,都是根据歌手量身定做的,她想借这个出圈,恐怕会引火烧身。”


    程澈看她一眼,说得这么笃定,仿佛多了解似的。他别扭地嗯了一声:“没有,就是私底下唱唱,不打算发出去。谁敢沾陆昭曜啊……”


    ————————


    醋坛子翻了一地,分不清谁是谁的[坏笑]


    第523章 替身的男配:谢翎之凝视了程澈几秒,轻抬他下巴:“好好说话。”程澈撇开脸……


    谢翎之凝视了程澈几秒,轻抬他下巴:“好好说话。”


    程澈撇开脸避过她的指尖。陆昭曜是谢翎之的白月光,哪怕不是白月光,也是特别的存在,他和谢翎之虽然相处了几个月,看似亲密无间,但只是浮于表面,陆昭曜这种话题,替身这种事,没到探讨的时候。


    “那翎之先客观评价,迟野说我五音不全不懂欣赏,难道你也觉得我连歌手唱得好不好都分辨不出来?”


    谢翎之勾唇,侧身坐进他怀里,两指握着他的下颚将人转到自己面前,看着自己:“你是在意这个?”


    程澈挑眉:“不然呢?我就算不像有的人是个全才,但鉴赏能力并不差吧。”


    “有点酸。”


    程澈哼哼。


    指尖微微用了力,谢翎之盯着他的眼睛:“所以你欣赏林晚夏?喜欢她唱歌,让她单独唱给你听,她也答应了。你是想当伯乐呢,还是想当她的救世主?”


    程澈愣了一下,观察起她的表情。这话听着有点酸啊,谢翎之这是——介意他和林晚夏的交往?


    他突然勾起唇角,逼近她:“翎之,人泛酸的时候会判断力下降,主观意识强过客观判断,还会言不由衷,说话冒着酸味。你猜,你中了几条?”


    谢翎之仔细回想他说的那几条,神色来回变化,最后手部一用力,将他推了开去:“我是不允许你背叛我!心里想想都不行!”


    程澈彻底笑开来,手撑到她脑后,重重亲了一口:“当然没有,我只是想看看她的唱歌功底是不是和节目里一样稳定,想推荐给你。”


    “推荐给我?”谢翎之意外。


    程澈目光真诚:“是啊,陆昭曜两年前离开了你家公司自立门户,不仅自己越来越红,还推出了林柠等新人,带着几个新人影视歌三面发展……我听到你和温晞诺聊天说,你家里的小妈夺了你的管理权,是因为谢家责怪你了吧?我发现林晚夏不比林柠差,如果你也觉得好,可以把她签下来,再找优秀的音乐人给她量身写歌。”


    谢翎之目露诧异地看着他,他居然是为她筹谋,想帮她在公司站稳脚跟?


    “谢家的事你根本不清楚,瞎想什么?”


    程澈目光暗下来,低落地“哦”了一声:“我随便说的,要是没用……你就当我没说过,我看剧本去了。”


    他想将她抱起放一边,怀里的人却搂住了他脖颈贴了上来:“虽然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但林晚夏这人确实还行,我也确实想签新人。你把音乐再放一遍,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再听听。”


    程澈眼睛又恢复了光亮:“真的?”


    谢翎之目光微深,摸着上扬的嘴角:“这么高兴?”


    “我帮到你了啊!”程澈毫不犹豫地说,“都是你帮我,现在我是不是也帮到你了?”


    抚摸的指尖停了停,谢翎之看着单纯高兴的人露出一个笑,念了句:“冒傻气。”


    谢翎之愿意听林晚夏的翻唱了,程澈让林晚夏录歌的理由越发充分。他和林晚夏说,想通过私人关系把她的歌推给唱片公司,林晚夏感激不已,更加认真地录歌唱歌,并全数发了过来。


    谢翎之本是看在程澈的好意而耐心听这些,听着听着,还真认真起来。林晚夏的嗓子条件太好了,功底也很强,而且应该没经过专业训练,如果签过来安排专业课教导,她的嗓子天赋能发挥到更大。


    除了唱歌的技术很好,林晚夏还有一个优点,她非常能传递歌曲的感情。也许是她天生敏感内敛的性格让她情感充沛,每一首歌曲她不仅唱得好听,还唱得动人心。


    这就是她胜过那些所谓原唱甚至陆昭曜本人的原因。


    谢翎之也没想到,陆昭曜自己作词作曲,甚至他自己唱的歌,有几首竟然不如林晚夏更打动她。


    “我会让助理去了解林晚夏的情况,她现在还在录综艺,不急。”


    程澈放心下来,之后就不管这件事了,也不再和谢翎之多提林晚夏。谢翎之观察了两日,相信了他之前的说辞。


    电影试妆结束,程澈很快就带着剧本进组开机,开机前一天,林晚夏给他发了微信,问他:“你说的唱片公司,是环宇吗?”


    环宇,就是发掘陆昭曜又被他解约,屹立圈内二十多年的老牌唱片公司,谢家控股。


    程澈感叹,谢翎之的效率真高。


    “是的,不过我只推荐了你唱歌的视频,其他不是我能接触的,他们联系你了吗?”


    就算他这么说,知恩感恩的林晚夏依旧会铭记于心,对他感激万分:“是的,他们说想签我,连我现在的经纪约他们都能帮忙解决。程哥,太谢谢你了!”


    “和我关系不大,是你唱得好,那你加油,好好考虑对方的条件,不要被所谓的大公司招牌吓唬住了。”


    林晚夏:“嗯嗯,谢谢程哥。”


    又搞定一位。


    程澈感觉自己在集卡,陈文涛、林晚夏……这些疑似被陆昭曜夺走人生的人,他要一个一个集合起来,帮他们走上正轨。他倒想看看,陆昭曜的金手指到底有多厉害,能夺人星光到哪种程度。


    金桂飘香的时节,程澈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部 电影拍摄。虽然戏份不是很多,但是女主的官配,也算是第一部电影男主了吧。


    程澈把薄薄的剧本翻得滚瓜烂熟,包括男女主全剧唯一一次的唯美青涩吻戏。


    进组第二天,剧组送来的通告单上就写着要拍这场吻戏。


    导演说:“趁着你们还不熟,正好能拍出那个年代青涩酸甜、想突破又克制的感觉。”


    这个说法非常有道理,程澈和女主都接受了。


    按照上个剧组的习惯,收到通告单后,程澈涂上自己那部分,拍了几张照片给谢翎之发了过去:“欢迎谢总随时视察剧组。”


    谢翎之发了一个摸狗头的表情包,看来应该很满意他的自觉:“过两天来看你。”


    程澈笑,丢了手机专心熟悉明天要拍摄的戏份。


    第二天,几个主演做好了妆发等在拍摄现场,正准备开工,导演把他们叫了过去,给他们讲戏。


    “我想了一下,吻戏这里,不用完全亲上,就要想亲吻爱人又停下,情不自禁又克制拉扯的感觉。”


    程澈疑惑:“导演,你昨天不是说这里要碰上,还要表演出男主突破内心道德束缚,情不自禁下的放纵与克制吗?”


    导演看他一眼:“……我想了一晚上,还是改成这种酸涩更好,拉扯感强,更能牵动人心。”


    程澈受教点头:“好的,那我调整一下。”


    既然要酸涩克制,那表演的情绪就要改一改,动作也要调整一下……


    女主也是,当即重新调整了表演方式,和程澈试了两次,正式开拍。


    这一拍,拍了一个多小时,由于不能通过亲吻表达男女主的情不自禁,导演对这个最终没完成的吻,抠得更细节,一遍一遍重来,不同角度拍摄,拍得程澈脖子都酸了。


    好不容易听到导演一声“好,过了!”,女主和程澈已经生出了强烈的革命友谊,对视一眼一起松了一口气。


    程澈揉着低头太久的脖子走出镜头,看到他的休息躺椅上,有人已经坐在那了。


    “翎之?”程澈惊讶地喊了一声,又立刻露出笑意,加快脚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过两天吗?”


    谢翎之看着明哲给他递水,自己也握着矿泉水瓶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没什么事就过来了。”


    明哲不着痕迹地靠近他,咬耳朵:“谢总看你拍吻戏,看了半个小时了。”挤眉弄眼。


    程澈看向谢翎之,突然想到早上被改掉的吻戏,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导演临时改掉的吻戏……是不是和你有关?”


    谢翎之面无表情,还没说什么否认的话,程澈自己就否认了:“应该不会吧,演员拍戏都是工作,吻戏床戏也只是演戏而已,你肯定不会插手。”


    谢翎之想表示与己无关的神色到底变了,问:“还有床戏?”


    程澈故作不知:“可能吧,剧本变动也正常,而且这部戏没有下部戏也会有,其实我也挺想挑战一下这种尺度比较大的——”


    “不行。”谢翎之立刻打断,“没必要的挑战,你的剧本还是我来把关,什么乱七八糟的也想接?”


    程澈好笑,心里已经确认,今天这件事就是谢翎之做的。她已经不能接受他拍吻戏了,之前的替身有这样吗?


    两人还想再聊,工作人员喊了程澈,让他过去走戏。正好制片人也来了剧组,看到谢翎之居然来了,忙过来打招呼。


    这一忙,直到中午午休两人才再次单独见面。


    谢翎之把程澈叫到了自己车上休息,程澈看着身边闭着眼睛假寐的人,突然说:“和你在一起后,我拍过吻戏。你知道吗?”


    谢翎之睁开眼看过来。


    “上部剧啊,还是萱萱的荧幕初吻。”


    谢翎之目光落到他唇上,神色微暗:“你没有说过。”


    程澈撑着头侧身看着她:“只是工作而已,我以为你不在意,而且当时我也发了通告单给你的。”


    谢翎之不说话。那会儿,她只关注他哪几天能陪她,根本没看他拍什么戏。没想到男二而已,竟然还有吻戏!


    想到今天一场戏拍了一个多小时,心里的不爽快逐渐聚集。


    程澈眼里却反而染上了隐晦的笑意,低身凑到她面前:“虽然早就过去很久了,而且只是工作。但你要是不喜欢,觉得我被别人染指了……要不要亲自来洗洗?”


    谢翎之垂下眼看着他的唇,紧紧抿了抿自己的,僵持许久后,捏上他下巴略有些粗暴地亲了上来。


    “下不为例!”


    程澈笑着接住她,她以为的那点粗暴,对他来说都是情趣,好声应下:“好。开心点,我全身都是你的,身上都是你的气息,不信你闻闻。”


    谢翎之被勾得心口发烫,挺身环上他后颈,重新吻了过来。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过两天我又要去录直播综艺,一起走。”程澈抱着人坐在腿上,单手摸着她胸前的牙痕,帮她整理好了衣裳。


    谢翎之看着他身上同样位置的牙印,心理的不快总算散了,答应下来:“我住在酒店顶楼,房卡给你助理了。”


    程澈看了一眼自己的印记,刮一记她鼻梁:“好了,现在直接盖章了。”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秋雨绵绵,谢翎之看着下不完的雨,对自己的“陪组”行为找到了理由。这种天气,去哪里都不合适,呆屋里处理工作最合适。


    程澈空档去拍综艺的最后一场戏是跳水救女主的戏。阴雨淅沥的天气非常符合剧本中的描写,落水的水池是郊外自然河流,不过水很浅,只到人大腿部位,演员身上还有安全措施。


    程澈看到水就亲切,并不怕入水戏,救人的手法更是游刃有余,足够给良好的镜头。唯一的意外是,野外的河水出乎意料的冷。


    女主落水了两次就被冷得脚抽筋了,程澈虽然身体好,泡水里久了也开始觉得腿脚僵硬。


    明哲没料到秋天的河水会这么冷,一个取暖设备都没准备,只好灌了热水让程澈捧着,来回替换。


    南方的雨天,潮湿又阴冷,拍完夜戏回到酒店,程澈就感觉不好,膝盖的旧伤在隐隐作痛。


    谢翎之正和温晞诺打电话,为了明天直播开始的事。温晞诺说她完了,又跑去陪程澈拍戏,明天直播是不是又会过来?要是谢翎之去,那温晞诺也过去陪她。


    谢翎之坚定又冷酷地说不去:“只是等他一起回去,我又不是他助理,走哪跟哪。”


    温晞诺:“是是是,反正你也能看直播,哦?”


    谢翎之听到程澈进门动静,懒得和她闲聊了:“无聊,我看你是太空,建议你也找个男人消遣消遣,别闲的没事操心我喜不喜欢谁。挂了。”


    “你是恼羞成——”温晞诺的反击被她掐断在半路。


    挂了电话回屋一看,果然是程澈回来了,不过他今天难得没什么活力,蔫蔫地坐在沙发上揉腿。


    “受伤了?”


    ————————


    可怜狗狗上线。


    第524章 替身的男配:   捉虫


    “今天下了水,老毛病犯了。”程澈捂着膝盖,脸色不大好的样子,说话也有气无力。


    谢翎之走到他身边坐下,卷起他的裤腿:“你之前说的伤病?去看了医生吗?”


    两只膝盖表面看着没什么异常,只是周边皮肤隐约有些泛红,她手摸上去,还有些热。


    “有没有对症的药,一般都是怎么处理的?”


    程澈仰身靠到沙发背上,抓起一只抱枕抱在怀里取暖:“我让明哲去买止痛药了,一般就是热敷缓解……你能不能帮我拧一块热毛巾?”


    谢翎之起身往卫生间去,进去了一会儿又出来,湿着双手拿不定主意:“要多热的水啊?”


    “越热越好。”程澈想了想,不能偷懒躺下,他还是该洗个热水澡暖一暖身子,于是也不等她的热毛巾了,自己扶着膝盖站了起来,“算了,我泡个热水澡,等明哲送热水袋过来。”


    谢翎之握着拧好的毛巾看着他动作迟缓地挪过来,忙上前扶住人:“我给你放水,你先坐着热敷。”


    说着,直接将人按在了椅子上,一左一右膝盖各覆上一块热毛巾,顺手拿起桌上的皮筋扎起长发,进了浴室放水。


    程澈低头揉着热乎乎的膝盖,听着浴室响起哗哗的水声,脸上染上笑意。


    放水这会儿功夫,谢翎之出来摸了摸他脸颊,果然凉丝丝的,手顺着他衣领探进后背,也是冰凉一片:“你今天泡了多久冷水?”


    “忘了,都是正常拍摄,导演也没拖延时间。主要这两天天气不好,又冷又潮,我出了水也没暖和过来。”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露出一个惬意的笑,“你的手好暖好舒服。”


    谢翎之瞪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有老毛病还不提前保暖,你那个助理毛毛躁躁,太不靠谱。”


    程澈好脾气笑着:“才毕业不久的学生,能跟着我吃苦耐劳就很不错了,肯定不能和你身边高薪聘请的高材生比啊。下次他就会记住了。”


    谢翎之摇摇头,对此不置可否:“水应该好了,你进去吧。”


    程澈忍着痛起身挪进了浴室,整个人泡进浴缸后,这才感觉全身血液流动起来,膝盖上越来越加剧的痛微微有了缓解。


    他在热水里泡了小半个小时,谢翎之便在门口提醒:“好些了吗?明哲把药和热敷的东西送来了,差不多你就出来吧,泡久了不好。”


    程澈身子舒服了一些,听到她温言细语的叮嘱,嘴角染上笑意。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谢翎之这么细致地关心他。


    明哲送来了程澈常吃的消炎药和止痛药,还有一只热水袋和热敷贴。


    谢翎之已经将热水袋灌上了滚烫的开水,程澈一出来就塞进他怀里,又扯了毯子将人裹上,让他坐在床沿。


    程澈全都乖乖照做,接过递来的温水和药片吞下,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伸手抱住了她的腰,靠上去:“谢谢。”


    谢翎之没说什么,手揉上他的头发,轻轻抚着。总是机灵活跃的人突然蔫巴巴可怜兮兮的,像只受了伤呜呜叫的小狗狗,她第一次学着照顾一个人,只想让他舒服一些。


    “这是热敷贴,赶紧贴上睡觉。”谢翎之让他抱了一会儿,怕他又着凉,推开了人递上热敷贴。


    程澈意犹未尽地哦了一声,一左一右随手贴上,扯着被子躺了进去。一躺下,全身的疲惫感便随之而来,他也没了和谢翎之温存闲话的兴致,只想闭眼休息。


    止痛药的药效让程澈安稳度过了前半夜,到了后半夜,两个膝盖的剧痛将他从睡梦中唤醒,那痛比白天更甚,让人辗转反侧,怎么摆放双腿都没用,再也无法入睡。


    大概白天入水戏引发了膝盖旧病,今夜急性发作了。


    谢翎之睡在程澈身边,她睡眠质量很好,向来一夜到天明,很少半夜被什么惊醒。程澈也不想吵醒了她,克制着自己不怎么动弹,实在忍不住了,再翻个身继续忍。


    漫长的一夜过去,外头的天终于亮了。


    人在疼痛中时间变得很漫长,程澈虽然一直忍着尽量不翻身,但忍耐的时长不自觉地在变短,他辗转反侧的频率越来越大,谢翎之终于被吵醒了。


    她迷糊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的事,发现他的异常立刻清醒:“你腿疼了?”


    程澈背对着她躺着,谢翎之起身才发现,他正蜷着身子握着膝盖,也不知道痛了多久,紧皱着眉忍着。


    看他的反应,应该是更严重了。


    “你痛了多久了?不行,得去医院!”她立刻去拿手机。


    程澈深吸一口气劝阻:“不用了,早上还要赶飞机去参加综艺,而且风湿发作,就算去医院也一样的结果,我都熟练了,自己能处理。”


    谢翎之的人生经验无法理解这种熟练,在她看来,身体不舒服就要去医院,何况他这么难受。


    程澈翻了一个身,额头贴上她身体:“真的。帮我拿个止痛药吧,已经过了8小时,可以再吃一次。”


    谢翎之看看天色,这个点专家还没上班,去了医院确实不一定有用。她沉默下床倒了热水,喂他吃完止痛药又找来昨晚的热敷贴,研究了一下上面的使用说明,掀开被角帮他换新的。


    程澈靠在枕头上,看着安静照顾他的人影,有些笨拙,但十分认真谨慎。


    “离开家后,这是第一次腿疼有人照顾我。”


    谢翎之把热敷贴准确定位贴好,听到这话,盖被子的手一顿:“经常发作吗?”


    “还好,主要是秋冬气候变化引发的,也不是经常。翎之,”他拍拍身边的床,“你陪我再睡一会儿,止痛药起作用了,我好困。”


    谢翎之上床躺到他身边,将人揽进怀里:“你昨晚疼了多久,怎么不叫醒我?”


    “半夜就醒了,吵醒你也没用,不如让你好好休息。我忍习惯了,也没什么。”程澈抱紧了她,合上眼渐渐睡去。


    “习惯了依旧会痛,又不会因此止痛。”谢翎之轻捏他脸颊,又松了手轻柔抚着,拉上被子跟着一起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程澈的闹钟吵醒的,他定了时间要出发去参加综艺。


    “这期节目是出游,你腿这个样子怎么录节目?”谢翎之想带他去看医生,程澈却坚持赶飞机去录制地点。


    “吃了止痛药就没事了,我会找机会多坐少活动。你放心好了,明哲会照顾我的。”


    谢翎之被他气到了,深深觉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搞得她爱多管闲事似的:“你爱去就去,别回来和我说腿疼,下次再痛得打扰我睡觉,我一脚踢你下去。”


    程澈举手保证:“一定不会,下次腿疼我单独去睡。”


    “你——”谢翎之看他那一脸诚挚的表情更气,挥手:“滚,录你的节目去。”


    程澈趁她松口连忙带着明哲跑了。


    谢翎之:“……”气得原地运气好几回,这才消了胸闷。


    半个月过去,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大家终于等来了交个朋友的第二次直播。在过去的两周中,ZTV将第一周的直播进行了剪辑,按照寻常综艺的模式分为上下期两周播放,同时剪辑了许多好看好笑的花絮,散落在每一天的更新里。


    看直播毕竟有6个单人镜头,大家只能选择某个喜欢的明星,却看不到全部视角。综艺剪刀手将这些镜头全都剪在一起,筛选精华,去掉乏味的空镜,有的细节是没了,但有些精彩却被加倍放大了。


    托剪辑的福,这两周大家虽然没有录节目,人气却半点不低,每一期节目播出都在蹭蹭涨粉。


    两周的发酵和期待,观众终于迎来再一次直播,摄像头还没打开,直播间的粉丝人数便坐火箭般上涨。


    和第一周录制一样,下了飞机坐车前往别墅,车上的那段路正好直播接受PD采访。


    PD一边看直播弹幕一边问:“看过我们播出的节目吗?”


    程澈看着窗外温暖的阳光,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这边的天气和剧组拍摄地完全不一样,这里又暖和又干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看了,不过没看我自己个人的录播,太羞耻了。”程澈笑呵呵地有问必答,画风一如既往地坦荡又有梗。


    其他几人也各有回答,大多人都不敢看自己全天候直播视频,也有人不屑看,还有如姜遇那种,看着看着,视频太长看累了,摆烂了。


    六个人,时隔半个月,每个人风格依旧,老配方老味道。弹幕成为一片欢快的海洋。


    到了别墅,节目组送来这一次的任务卡:亲自策划组织一场秋日出游,出游地点是XX动物园。这一次的出游活动是集体活动,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两样东西,一个是多项免费的游玩项目,另一个则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第一天做出游计划,第二天出游,第三天自由活动。


    乔小棠习惯性主持场面,带着大家过流程:“节目组给了我们游玩卡和任务卡,那我们先决定玩哪些项目,还有任务分配。”


    姜遇兴冲冲地给她当助手,挨个念游玩项目,看哪个都想去玩。


    乔小棠是看穿她了,适时按下她不停拿卡、哪个都想要的手:“别拿太多,到时候你没电的时候,一定会后悔。”


    姜遇也知道自己毛病,吐吐舌头,拍自己的手:“不好意思,一时忘形,没管住我的手。”


    林晚夏握着筛选了一轮的卡片问三个男生:“你们看看喜欢哪个?”


    周赟礼一如既往:“随便。”


    迟野翘着腿:“我也随便,到时候跟你们走就是了。”


    一个不感兴趣,一个大爷似的等着别人安排。


    林晚夏看向程澈,其实她最想问的人是程澈,她将程澈当成了朋友,自然而然想让他发表意见。


    程澈一点也不藏着掖着,拍了拍自己的腿说:“拍戏腿受了点伤,我这次不能剧烈运动了,其他方面我都行。”


    林晚夏惊讶地看向他的腿,乔小棠和姜遇也停下了热闹的讨论,大家全都看了过来。


    “你受伤了?”


    程澈一脸的轻松自在,看不出伤了多重,嘴里也说:“也不是,就是旧伤发作腿不太舒服。”


    话是这么说,但是三个女生当即把有可能剧烈运动的项目都拿掉了,挑完又给周赟礼“审核”。


    “这样安排,我们的时间应该够吧。”


    周赟礼又拿掉了喂养长颈鹿的项目:“我查了地点,这个项目和其他项目不在一个地方,绕路浪费时间。”


    林晚夏可惜地看着这张卡片,但没开口阻止。


    程澈托腮看着,插了一句:“这是夏夏喜欢的。”


    周赟礼抬眼看向林晚夏,林晚夏连忙说:“没事的没事的,其他项目也很好玩嘛,我都可以的。”


    丢出去的卡片又被周赟礼捡了回去,重新丢出一张看鹦鹉的:“这个不顺路。”


    程澈稀奇地看向周赟礼,周教授半个月过去似乎有点进步啊,放以前他估计直接用理智屏蔽林晚夏的感受,还觉得自己决策很正确。


    不愧是学习能力极强的天才,学什么都快。


    做甩手掌柜只顾玩游戏,唯独挑了看鹦鹉这个项目的迟野,很久以后才发现鹦鹉被舍弃了,疑惑:“我记得之前有个鸟的项目……”


    周赟礼:“不顺路,去掉了。”


    迟野也不放心上,继续玩游戏:“哦,其实我觉得挺无聊的,就是喂鸟肯定轻松啊,可惜了。”


    正在为自家正主鸣不平的弹幕:……


    这就是正主不争气的感觉吗?


    讨论完玩的,就要分配任务。不同的任务有不同的积分,积分有个标准线,没达到的人要接受节目组的“社死”惩罚,超过的部分则可以用来兑换礼物。


    这次节目组没有瞎搞事,礼物有标积分的清单,大多都是动物园的周边。但这些积分大多无法一个人达成,必须多人配合。


    程澈点着一条卡皮巴拉的围巾:“我想要这个,有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做任务?”


    迟野凑过来看,脸上露出嫌弃之色:“这是女生的围巾吧,你要这个干嘛?”


    程澈笑着说:“出来的时候家里的波斯猫生气了,赢个礼物回去道歉,请猫主子原谅。”


    爱猫的姜遇立刻说:“你养猫啊!我也养了,可高冷了。”


    程澈应声:“嗯,高冷得像个渣女,但有时候又挺黏人、挺温柔的。”


    迟野不理解他们养猫人的癖好,听到程澈这话吐槽:“幸亏那是只猫,要是个人,你这妥妥的恋爱脑,知道她渣,给你点甜头你还真满足了。”


    姜遇哈哈大笑,乔小棠也笑:“还真是,但是这样的渣猫——我选择原谅。”


    酒店楼下咖啡馆,温晞诺看着说好不来结果还是来了的谢翎之:“波斯……猫?”


    第525章 替身的男配:对上温晞诺调侃的视线,谢翎之状若无事地撇开眼睛:“他养的……猫,看……


    对上温晞诺调侃的视线,谢翎之状若无事地撇开眼睛:“他养的……猫,看我干什么?”


    温晞诺难得看到谢翎之这么不自在的样子,忍俊不禁,故意顺着她说:“哦——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他养的波斯猫,你见过吗,真的又渣又温柔?”


    谢翎之撑不住了,瞪过去:“温晞诺!”


    温晞诺:“噗哈哈哈——”


    谢翎之脸上泛热,无语地看着亲闺蜜:“笑够了没有?”


    温晞诺一边笑一边摇头,在她的死亡视线下又立刻改为点头,好一会儿才勉强忍住,能够正常说话了。


    “所以——你们来之前,吵架了?”


    谢翎之叹了一声气,就算程澈在节目里说要为她赢取礼物,她心里的气也没完全消下去,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上次这么憋屈她直接把人踹了,这次居然没骂他,还巴巴跟了过来……


    算了,看在他病号的份上。


    她把程澈旧伤复发的事说了一下,又似乎在强调自己跟过来的原因:“我联系了治疗风湿的业内专家,就在这边,晚上所有人回房间后,把他叫出来,我带他去医院看看。”


    温晞诺意外:“他腿伤竟然是这样,那之前你让我安排游泳项目……他吃得消吗,天气越来越冷了。”


    谢翎之想到他昨晚疼了一夜,说:“取消吧,既然是风湿,冬天不适合下冷水。”说完,突然想到今天他为了录节目坚持赶飞机,又怕他知道后要闹,“算了,还是保留着再说,大不了……泳池都用温水。”


    温晞诺摇着头竖起大拇指:“录节目第一次遇到这么阔气的金主爸爸。”


    谢翎之看向还在直播的屏幕,勾了勾唇:“闲着也是闲着,好久没亲手打造这么称心如意的作品了,自己的人,多花点心思也没什么。”


    温晞诺托着脑袋看她一眼,又去看节目里明朗俊帅的程澈,暗暗摇头。你何止花了心思,你已经在心疼他了,一步退步步退,只是对一个作品的话,这到底是有多满意,多喜欢?


    不过温晞诺对这段关系乐见其成,总比看着好友无论谈什么样的男朋友,没两个月就兴致阑珊,目光不会被吸引、心情不会有波动,仿佛一辈子陷在曾经天坑的好。


    直播间,六个人已经将第二天的行程全都讨论商定,也将第二天的任务做了基本的分配。这一次,林晚夏主动看向更为熟悉的程澈,响应了他的组队邀请,而程澈为了完成任务更多、得到的积分更多,他主动拉周赟礼入伙,希望他的高智商能帮自己一臂之力。


    周赟礼纯粹配合节目流程,和谁组队都很随便,程澈邀请,他就答应。


    而他们三个成了组,那剩下三人自然而然也结成了队友。


    这个社交节目里,每一次的组队、分配都是最为“宫心计”的时候,每个人的反应都会被网友着重观察。高情商的人,可以既选择自己想要的队伍又不被大家反感讨厌,情商不高不够圆滑的人,就会被观众分析出内心所想,戳破他表面的言辞挖出“自私利己”的一面。


    上一期节目,姜遇乔小棠、林晚夏周赟礼的分组,在某个论坛足足盖了几千楼,最后大家统一认为,三个女生都知道周赟礼不好相处,谁都不想和周赟礼组队,但姜遇和乔小棠抱了团,选择了认为更适合自己表演的搭档,而把没脾气的林晚夏推给了周赟礼。


    为此,姜遇被很多人认为“心机”,乔小棠搞笑女口碑好,影响还不算大。


    所以这次,她们两个谨慎了很多,并没有立即开口,可程澈却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想要谁就开口,直接爽快,甚至不考虑别人想法。


    有人觉得他在拉小团体,有人觉得他精明利己,但也有人觉得他从不委屈自己的脾气真爽。


    在外人看来心思涌动的分组过后,大家按照节目组流程,各自去准备明天出游需要带的物品。


    迟野拿出一个包,装了手机和所有银行卡身份证,一切搞定。跳上床放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一个人像癫了似的,开始“蹦床”,弹幕一阵调侃爆笑。


    林晚夏像个小蜜蜂,吃的用的药品雨伞全都收拾出来了,一个包都装不下。


    周赟礼也很简单,保温杯、书、伞、证件,一个不大的背包就搞定。收好包,他又坐在老位子看书。


    姜遇兴致勃勃,准备好多小节目和小道具,乔小棠和门外的积极全然不同,进了房间就躺平,收拾都懒得收拾,一动也不动。


    程澈是男生中唯一一个细致的,自己的药,常备的出游药品,雨伞水壶充饥食品,他全都准备了,只是东西都是从地上的行李箱拿出来,他蹲着收拾了一会儿,起身的时候膝盖僵硬,一下子坐倒在地,原地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最近膝盖旧伤犯了,没稳住。”他缓过来后,笑着向屏幕前的观众解释了一句,还站起身动动腿,表示自己没事。


    “我带的东西不多,看上期节目,夏夏简直是个百宝箱,我去看看她有没有要帮忙分担的。”


    然后他就走了出去。


    但他并没有立刻去找林晚夏,而是先去敲了周赟礼的门,说了来意:“我们是队友,咱们又是男生,去看看夏夏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周赟礼张了张嘴,无法反驳他的道理,略一点头,跟着他上了楼。


    两人的上楼,打破了男女嘉宾混住后各分一层楼的界限,而林晚夏开门听到他们的来意,眼里因为这份友好而露出的感动,亮得差点闪了周赟礼的眼。


    “要不我把准备的食物和防晒用品提前给你们吧。”吃的、喝的、小风扇、喷雾……林晚夏为每个人都准备了。


    周赟礼看着递过来的东西,第一次脸上露出清晰的疑惑:“你提前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这些?”


    林晚夏点头,高兴地笑着:“是啊,本来就要给你们的。”


    他更加疑惑:“为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还是……你喜欢照顾别人,这能让你开心?”他看着林晚夏发自内心的笑,猜测道。


    林晚夏笑容一顿,周赟礼单纯疑惑的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让她难以回答。如果她真的以照顾别人为乐,那也就罢了,但实际上,林晚夏的周到只是希望得到大家的认可,得到大家的好感和喜欢。


    她脸色僵硬脑子空白了很久,勉强找到了恰当的理由:“都是顺手准备的……要是能帮到大家,那确实挺高兴的……”


    程澈拍拍周赟礼的肩膀:“行了啊,你占了便宜还问人家开不开心,感激就完了。”


    周赟礼躲开他的手,看着手里细心打包好的东西:“我只是好奇,观察别人的需求,并为别人的需求而花费精力,有什么意义。”


    程澈抱起双手靠在门框上,想了想周赟礼的问题,大约能理解他的疑惑在哪里。因为周赟礼从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也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因为他觉得成年人都应该对自己负责。


    “有没有可能是在乎那个人?”他说。


    周赟礼和林晚夏一起看向他,目露好奇。


    程澈思索着这个行为的底层逻辑,缓缓说:“人只有在乎某个人某件事的时候,才会付出努力。而我们观察别人的需求,满足他的念想,希望让对方因此受益因此开心,当然也是出于在乎。”


    他指了指林晚夏:“比如夏夏做这些,肯定是在乎我们一起录制节目的友情,想和我们在互帮互助中成为好朋友。”


    林晚夏用力点头。


    周赟礼不屑一顾:“做自己就好了,不做这些,是朋友的人依旧会是朋友。”


    林晚夏被他说得发怔,习惯性自省起来,觉得周赟礼说得也有道理,讨好别人换来的友情到底是虚假的,这一瞬间,她又感觉到了自卑,感觉自己像个阴暗的偷友情的人,却被人一眼看穿,在他们面前自惭形秽。


    程澈却不是因此对自己怀疑,他听完抱紧了自己的小包裹:“哼,你清高,你魅力大,你智商逆天,朋友自动来。我呢——就是个俗人,就喜欢贴心的好朋友,他照顾我,我照顾他,我们是彼此的暖宝宝。”


    “噗——”林晚夏被他逗笑,心里的卑怯全都散了。


    周赟礼也被他说得无话可说,只能突出冷冰冰的两个字:“大型婴儿。”


    程澈摇头晃脑:“哎,谁还不想当个宝宝了?你妈难道不把你当宝宝,难道不照顾你?”


    周赟礼依旧冷得像人机:“我8岁就独立生活,不需要任何人照顾。”


    程澈一愣,诧异地看着周赟礼:“独立生活什么意思?住校?住校也不妨碍享受妈妈的照顾啊,我还7岁离家呢,可妈妈给你送衣服送吃的,关心你冷了热了病了,这不就是照顾吗?”


    “独立生活的意思就是,不需要这些关照。”周赟礼抿唇,再次强调。


    林晚夏听到程澈幼年离家还在惊讶中,听到周赟礼的话直接惊得问出了声:“你8岁父母就不管你生活了?天才都是这样吗?”


    程澈好像明白周赟礼为什么这么冷了,因为没有人对他言传身教人和人的感情应该怎么培养和表达,他用自己的理性思维判断每一次社交。


    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总是被情感左右,充满了贪嗔痴欲,然后生出各种情绪,而周赟礼只判断能不能、该不该,不能做的事就不做,不该有的想法就克制,理性又平静。


    “人机大神。”程澈惊叹地抱了抱拳,甘拜下风。


    但是,人机大神周赟礼还是拿着林晚夏的爱心小包裹走了,虽然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晚饭依旧是周赟礼做的,这次只是简单煮了面,但程澈发现,林晚夏碗里的料特别多。


    这么看,和人机相处其实挺好的,你对他的好,他精准存储在精密计算的脑子里,然后时机恰当时回报给你。


    自程澈和林晚夏的CP出现后,今晚周赟礼和林晚夏的CP也开始萌芽。


    当然,还有上周就有了苗头的周赟礼程澈CP。


    社交综艺拉郎配,爱配哪对配哪对,比隔壁恋综还好嗑。


    饭后不久,程澈又到了吃止痛药的时候,只是还没吞下去,节目组的人联系他了。


    “晚上的直播暂时告一段落,待会儿会有车到别墅门口,带您去看医生。”


    这个别墅角角落落都是直播摄像头,他这样突然当着全网的面离开别墅独自出去,这怎么解释?


    节目组的人说:“直播会跟到您进了医院为止,观众会理解的。”


    可是,他没说自己腿疼撑不住啊,这节目组怎么这么细致周到,非把他送医院?


    程澈想拒绝,对方仿佛深怕他多说似的,直接一句:“车子半个小时后到。”挂了电话。


    程澈:“……”难道是看谢翎之的人情,还是温晞诺提点过要关照他?


    毕竟第一次有后台,程澈对走后门的流程和待遇实在是不熟悉。


    但人家都安排好了,他坚持拒绝就不太好了,去医院理疗一下也好,不然晚上睡觉恐怕和昨晚一样难熬。


    程澈想着这些出了门,果然看到了门口的车子。车门自动打开,他摸着夜色低头上车,还没坐稳便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昏暗中,他诧异抬头,果然看到了另一边的阴影里,谢翎之板着脸坐在那。


    “翎……”他张张嘴,看到工作人员架到他对面的摄像头,又闭上了嘴。


    “晚上腿疼得有些严重,节目组送我去医院检查一下。”他恢复神色,对摄像头解释了一句。


    谢翎之没看他,侧头望着车窗外的夜色,气息冷淡。


    程澈也不对着摄像头自言自语了,靠上椅背有些疲惫地合上了眼睛,当然,他依旧摆了一个摄像头下足够帅气脆弱的角度。


    坐着坐着,放在腿边的手慢慢移过去,握住了谢翎之的。


    第526章 替身的男配:被他握上的那刻,谢翎之挣扎了一下,想抽回手,却没成功,反而被他十指……


    被他握上的那刻,谢翎之挣扎了一下,想抽回手,却没成功,反而被他十指相扣。


    她侧头去看这个耍无赖的人,车外的路灯一道道晃过,程澈安静疲惫的睡颜时而清晰时而陷入昏暗,俊朗的男人此刻多了一抹病弱感。


    看到这样好看又病弱的人,女性天生的母性和保护欲很难不被激发。


    屏幕前的观众是,此刻被他牢牢牵着手的谢翎之也是。


    她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手,让他安稳休息。


    车子一路到了医院,摄像头跟到程澈进入医生办公室便终止了今晚的拍摄,谢翎之随之进门。


    “孙医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风湿病治疗专家,你把你的病历详细说一说。”


    坐在医生面前的程澈仰头看过去:“你特意帮我请的?”


    谢翎之哼了一声。


    程澈讨好地牵住她的手:“谢谢你,翎之。”


    谢翎之这次没挣脱他,而是站在他身边看着医生:“麻烦您了。”


    孙医生四十多岁的样子,面对重金请他“加班”的家属笑呵呵的,宽慰神色严肃的她:“没事,让我看看,是哪里的伤?”


    这次的发作虽然难熬,但还没特别严重,膝盖没有积液,之前的处理也得当,孙医生开了几个对症的药,又帮他做了一回针灸。


    “你年纪还很轻,膝盖却像50岁老人的膝盖。平时生活一定要注意保养,今天先处理这次的急性发作,后续你再来,这个病很难根治,但是改善症状,维持关节的灵活性还是可以的。小伙子很喜欢运动吧,膝盖坏了可就再也逆转不了了,一定要遵医嘱。”


    说着,他单独列了一张平时的注意事项递给谢翎之:“这是日常生活的注意点,还有回去如果还痛的话,可以按照上面的方法处理。”


    谢翎之浏览了一遍,收下了:“谢谢您。”


    程澈揉着膝盖,这位孙医生针灸真的挺厉害的,扎完针他感觉疼痛缓解了很多,没有来时那么剧烈难忍了。


    “您真厉害,我感觉好多了。”


    孙医生笑:“只是缓解,明天再来一次,还有这两天不要剧烈运动,好好养着。”


    谢翎之想到了他明天的节目,程澈为了所谓的积分报了好几个任务,即便不做任务也要逛一天的野生动物园。


    回去路上她就直接警告:“明天不必要的活动都别参加了。”


    程澈握着她的手连连应好:“好——都听你的,所以……你是担心我特意过来的是吗?”


    谢翎之撇开脸:“只是之前找的医生正好在这里罢了,我明天就回去了,明晚节目组的人会带你去医院,你好好听医生的话。”


    程澈靠上她肩头,轻轻蹭着:“你真好。”


    谢翎之心软了软,抚上他脸颊,没有说话。


    第二天上午,谢翎之睡了一个懒觉,吃完饭便坐飞机回去了。虽然回去和留下对她来说都一样,都是闲着没事,但留下的话,她自己心理别扭,总觉得不该为了一个程澈,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所以就算温晞诺挽留了,她也走得毫不犹豫。


    而程澈一大早便起了床,和五位嘉宾一起开始了今天的集体出游。


    今天的活动,虽然队伍分了两组,但是游玩是所有人一起的,当大家背着背包下楼集合时,颇有一种学生时代准备秋游的感觉。


    坐上大巴一路前往野生动物园,车程一共一个半小时,搞笑的乔小棠和欢乐的姜遇,在车上搞出各种花活。


    一个捧哏,一个逗哏,说得早起的众人瞌睡全都飞了,车里笑声一片。就连冷漠如周赟礼,他都没闭眼睡觉,镜头里的他一路嘴角都上扬着。


    姜遇还拿出了她的各种游戏小道具,比如咬手鲨鱼、答案之书、能按出音乐的小键盘……


    迟野拿着那个幼儿小键盘,研究了几分钟,然后修长的手指飞快跳动,真的演奏出一首首流行歌,仿佛这个键盘不是一个玩具,真是专业乐器,惊艳了一车的人。


    咬手鲨鱼专门要周赟礼,偏偏别人每次都按得一脸惊恐,只有他神色淡定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然后大家就看着他面无表情随手一按,“咔嚓”一声,鲨鱼咬住了他的手。


    镜头里,周赟礼凝固了动作,和掌心的鲨鱼大眼瞪小眼。


    坐他旁边的程澈几乎笑抽过去。


    乔小棠趴在林晚夏鼓鼓囊囊的背包上“挖掘”宝物,找出各种各样吃的喝的,直接将没吃早饭的自己和姜遇投喂得饱饱的。


    这两人,直播间的观众才会知道,别看她们现在这么HAPPY,出门前都是严重出门困难症,一度不想出游,想退缩呆在屋里,所以早饭都没吃。


    林晚夏捧着答案之书一脸真诚问问题:“我能有一首自己的歌吗?”


    答案翻开:需要耐心。


    姜遇转头恭喜:“那就说明一定会有的。”


    林晚夏重重点头,笑着把书递给过道隔壁的程澈,程澈接了,想了想问:“今天我能得到卡皮巴拉围巾吗?”


    答案之书:人定胜天。


    林晚夏握拳:“我们一定帮你拿到!”


    乔小棠笑着调侃:“程澈心心念念他的围巾,可惜对方是一只猫,不然让它看看直播,肯定原谅了你。”


    于是程澈下一个问题就问:“收到围巾后,她会喜欢并原谅我吗?”


    答案之书:实际一点吧。


    噗——程澈垮了脸,所有人却笑翻了,包括弹幕。


    姜遇同情地说:“要不我给你寄我家英短超喜欢的逗猫棒试试?”


    程澈把书扔给迟野:“我就要那个围巾。”


    大家都当程澈只是说笑,却没想到他说的是真的,而且他认定的事情,谁也阻挡不了。


    今天野生动物园的安排,游玩的项目有几个场馆的浏览,还有喂养长颈鹿、参观大熊猫粪便造纸等创新项目,节目组还给他们安排了向游客兜售动物园周边、邀请陌生人参加活动等任务。


    前面的参观,所有人都兴致勃勃,一路拍照说笑,当他们喂完长颈鹿,在路过的草地野餐吃完了午饭,一个小时前开始沉默寡言的姜遇不想动了。


    “我就在这里等大家好不好,我吃了饭就晕碳,带上我太拖后腿了。”


    林晚夏以为她怕拖后腿,而且以她个人感受来说,单独一人被丢下,这多不好受,于是安慰:“没事的,我们慢慢走就好了。”


    姜遇还是摇头:“真的,我没事的,你们去玩吧,下午要做任务了,小棠给我发短信,我再来汇合。”


    她真的撑不住了,吃饭前她已经看什么都想吐槽没意思,强撑着才没有挂脸,再玩下去,她的个人直播间全都会是负能量,这对她的影响比中途脱队更大。


    说笑的气氛因为一个人想要脱队而冷了下来。


    最先说话的没想到是桀骜不驯从不管团队的迟野:“你确定?”


    姜遇点头:“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迟野挥手让大家起身:“那就这样,给你留点吃的,你自己玩,我们去下个场馆。”


    乔小棠迟疑地看向迟野:“真把姜遇留下?”


    一般人都会觉得这样不好,不是显得他们孤立姜遇,就显得姜遇不合群。


    直播间的弹幕也都开始吵架,有人觉得姜遇没错,有人觉得姜遇就是那种扫兴的人,每次事前各种计划满满的,说得好听,最后自己却半途而废,觉得这也不好那也不好。


    迟野半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出来玩就是要开心,她喜欢留下就留下,想走就一起走,自己高兴就好。”


    周赟礼支持,跟着起身。


    程澈和林晚夏说:“夏夏,你包里还有什么零食吗,份量重的都留给姜遇。”


    林晚夏笑着掏出果汁和薯片堆到姜遇面前:“对哦,那这些都交给你啦,哦我还带了防蚊喷雾、止痒露,你都用上。”


    乔小棠看着都羡慕了,有吃有喝能遮阳能躺平:“我都想留下了。”


    姜遇更是没想到,她生活里几乎没什么社交,更很难约到朋友出门玩,因为谁跟她玩都扫兴,除了特别要好的死党,两个人都是半路躺平的性格。


    这还是第一次,她半途而废得那么愉快没有负罪感。


    于是,姜遇留在了草地继续“露营”休息,其他人把不需要的背包留给她看管,重新出发。


    下午的行程更满,不仅有活动还有积分任务。


    程澈出乎意料的努力。


    在所有人眼中,程澈挺大大咧咧的,迟野给一百万他真的会收,怼周赟礼直言不讳,万事不萦心,每天嘻嘻哈哈的,像个体育生似的神经大条。


    因为这样,他嘻嘻哈哈的话大家也都听过就算了,并不会完全当真,或者说,大家以为这只是他随口一说,并不觉得他有多上心。


    直到下午开始积分任务,大大咧咧的程澈突然就像换了一个人,每个项目都做得格外认真,并且身上升起强烈的胜负欲,熊猫主题馆里,一个队员间的接力活动,他在第三关,反反复复失败了三次四次五次……依旧不放弃,每次都诚恳地请求再做一次,直到在规定时间内,将一张完整的纸张做出来。


    直播间的弹幕从“算了放弃吧,试试别的项目也许更快”“我都看会了,做不出来就别做了”“我已经去了三个直播间了,回来他还在做这个”“放弃吧放弃吧”,到后来,清一色的“加油加油加油加油!”“有进步!快合格了!”“下一个肯定能成功!”


    程澈成功那一刻,弹幕一片欢天喜地,仿佛和他本人一样高兴。


    而屏幕里的程澈、周赟礼、林晚夏,经历过一次次失败终于迎来胜利,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周赟礼看着程澈的目光变得有些不一样,再做接下来的项目时,他体内的发动机仿佛才正式启动,开始认真去赢。


    林晚夏就更别提了,她是特别容易被周围环境感染的人。


    在迟野他们小组摆烂躺平时,程澈这个小组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全身都燃了起来,观众看的仿佛不是社交综艺而是爆燃的竞技综艺。


    一天过去,程澈如愿兑换到了积分极高的卡皮巴拉围巾。


    林晚夏则兑换了一个超级可爱的大熊猫玩偶,特别特别像他们今天看到的那只大熊猫,萌得人心都化了。


    周赟礼兑换了一整套动物百科全书。


    乔小棠和姜遇躺平一下午,看到林晚夏的玩偶终于有了后悔之意:“早知道这么可爱,我们也努力一下了。”


    林晚夏看向程澈:“这个积分实在是太高了,要不是程澈拼命,我也坚持不下来。”


    迟野翘着腿,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这个玩偶:“网上有卖,才一千多而已,拼命半天傻吗?”


    姜遇&乔小棠:“……”MD有钱人。


    林晚夏抱紧了自己的熊猫玩偶,用力亲亲:“那不一样。”


    迟野:“哼。”


    两期节目录制结束,六个嘉宾的优缺点已经一目了然,但原以为一群社交困难的人混在一起会出现各种修罗场,但没想到,这六个个性突出的嘉宾,却在每一次修罗场来临时,都给了大家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节目的口碑爆了,大家对它的评价从社交观察变成了心灵治愈。


    程澈第一次下了飞机走出通道时,遇到了接机的粉丝。


    “澈澈,欢迎回家!”


    “程澈,你要回去拍戏了吗?”


    “程澈,你什么时候送围巾,可以拍个照片让我们看看你的猫吗?”


    几个小粉丝跟着他一路走,一边递信封和照片,一边和他聊天。


    程澈把行李箱交给明哲,好脾气地接了照片签名,嘴里说:“嗯,请假结束,回去拍戏了。”“围巾找机会送吧,会告诉大家她喜不喜欢的。”


    “程哥,你腿怎么了?伤好了吗?是拍戏受伤的吗?”


    “对呀,我们看到你去看医生了,全都好担心。”


    “老毛病了,天气不好才复发的,谢谢大家关心。”


    一路走一路聊,到了接他的车边,这才和她们分开:“天气冷,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明哲看着窗外因为程哥一句话就开心得想要跳起来的粉丝,也跟着咧开嘴笑:“哥,你也有接机的粉丝了!”


    程澈也笑:“一切都在变好。”


    说到这,他又想到一手促成这一切的最大关键人,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最近有空吗?还会来剧组看我吗?”


    谢翎之隔了几分钟回复:“有空就来。”


    程澈知道她哪里没空,这半年她都处于放手让那个小妈作的阶段,只等着对方掌控不了公司亲手还权。


    “想你了,尤其人难受的时候,特别特别想你。”


    谢翎之立刻问:“膝盖还没好?”说完又紧接着数落他,“我走之前怎么说的,不许参加那些剧烈项目,你既然当耳旁风,那就受着吧。”


    程澈笑起来,发过去一连串的话。


    “所以翎之看了直播是吗?”


    “我错了,你不来,我一个人在剧组,明哲又大大咧咧的。”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想立刻送给你。”


    “来嘛来嘛~”


    谢翎之:……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撒娇得那么纯熟自然?


    “后天我有事,结束了过来看你。”


    ————————


    病了,不知道是不是气温骤降导致的,周五就喉咙肿痛,晚上有点低烧,到了今天,全身难受,昏昏沉沉躺了一天。


    第527章 替身的男配:程澈在微信聊天里撒娇打滚让谢翎之过来陪他,关了手机却是专心拍戏,并……


    程澈在微信聊天里撒娇打滚让谢翎之过来陪他,关了手机却是专心拍戏,并没有分出精力去患得患失。


    倒是明哲仿佛跟粉丝似的,追直播上了头,总惦记着他拼命赢来的围巾,想知道后续到底是什么。


    于是,总在程澈下戏空闲时,忍不住八卦念叨:“谢小姐啥时候来?”


    程澈让他少操心:“你可真像某句话。”


    明哲:“哪句话?”


    “皇帝不急太监急。”


    明哲:“我——那程哥你真不急啊?就没有点危机感?”被说太监都挡不住他八卦的心。


    程澈老神在在的,仿佛并不在意:“急有用吗?不如做好当下的事。你说你一个助理,不好好管控你的艺人,防止他生出恋爱脑,还撺掇。还想当执行经纪人?”


    被击中内心的明哲大胆吐槽:“那别的恋爱肯定要管控,谢小姐的恋爱那是恋爱吗,那是事业,是财神。”


    程澈:“……我觉得你需要一点危机感了。”


    别看明哲念了很久,其实也不过两天,程澈打算看看两天后的情况再找谢翎之聊络感情,却不防谢翎之来得毫无预兆。


    回到剧组第二天,程澈又拍了一场夜戏,下工回到酒店已经深夜1点多。


    疲惫一天,腿伤未愈,程澈没有精力看手机,直到明哲提醒才想起来,一天没联系谢翎之了,不知道她有没有说明天会不会来。


    点开聊天界面,却看到她晚上十点多发了一条消息,言简意赅:“我到了,下戏来酒店找我。”


    谢翎之个人在酒店顶楼定了包房,为了方便她随时过来探班,门房卡她和程澈一人一张,程澈只有她在的时候才会过去。


    白天有事处理,夜里十点过来找他,仿佛她一办完事就立刻过来了,这么急切吗?


    程澈刷开房间门锁,开门进去。


    门刚打开,高层阳台通堂风迎面刮来,裹着浓烈的烟味糊了人满身满脸。


    程澈顺着风力关上了门,猜测今晚的谢翎之是不是心情很不好,虽然第一晚他就知道她抽烟,但在一起后,几乎没见过她当面抽,今晚是第一次。


    顺着玄关通道走进房间,酒店宽阔开敞的大阳台映入眼帘,而此刻,阳台的地面上落了满地烟头,透明围栏上正趴着一个背影纤细黑衣黑裤的女人,她脚踩上玻璃围栏下的瓷砖凸起处,探出身子往下——


    “翎之——”程澈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疾步冲过去环住她的腰,将人用力抱回阳台,摔进阳台边的沙发上。


    撞在沙发边的膝盖猛烈一痛,程澈露出痛苦之色。


    他顾不得腿疼,看着身下神色懵了的人:“你在干什么!”


    谢翎之确实呆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被他一吼,身体一震,终于回了神。


    “我……”她看了看阳台,又看了看身上急切的人,“你以为我要跳楼?”


    程澈语气不善:“就算不是也很危险!你有没有安全意识!”


    谢翎之被他凶得一时忘了反驳,实在是很少很少有人用这种关切地语气凶她,她对于这种陌生的斥责,没有任何应对经验,于是转眼丧失了主体地位,显得格外老实。


    她小声说:“我就是想看看……”


    程澈松开了她,揉着膝盖坐到边上:“想看什么?”


    谢翎之注意到他的动作,忙起身帮他查看:“刚伤到膝盖了?你急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自杀。”


    程澈拉过她的手,掌心朝上,用力用手抽了一下她的掌心:“能不急吗?开门就让我看到你踩上台阶半个身子挂栏杆上!我哪有时间想你会不会自杀!”


    谢翎之掌心一痛,从小娇惯的手快速泛起红痕。第一次看到程澈这么严肃严厉的样子,不像大大咧咧的大男生了,突然有了年上感。


    她快速藏起手心,暗暗揉了揉:“痛!”


    程澈瞪她:“长点记性!”


    “我……”谢翎之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说,“都说了,我就看看,我又不是傻的。”


    程澈看了一眼满地烟头,问:“看什么?”


    谢翎之转头看着玻璃栏杆外的城市夜灯,神色怔忡了一下,轻声说:“想看看当年我妈跳下前什么感觉,站上去的时候,有没有害怕……”


    程澈的声音和他的表情全都消失在她的话语里。


    带着寒气的秋风刮过骤然安静的阳台,好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谢翎之看到他一直按着膝盖,想到那日孙医生递给她的注意事项,搓了搓手臂站起身:“回屋吧,外面冷,我给你热敷一下。”


    阳台太冷,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程澈观察着她的表情,点头跟她进了屋。


    谢翎之关紧移门,找到遥控将室温调高了三度,又去拧毛巾。一回生二回熟,这个动作她如今已经熟练,麻利地将滚烫的毛巾覆上他装疼的膝盖。


    程澈看见她的手红了,伸手握在掌心揉了揉:“今天发生什么事了?”他知道谢翎之生母去世了,但不知道具体情况。既然她这么说,肯定是今天发生了什么,刺激到她的情绪,让她想起了母亲跳楼自尽的事。


    谢翎之垂下眼看着他的掌心包裹住自己的双手,过了一会儿,轻声说:“今天,是我妈的生日,也是她的忌日。我去看她了。”


    程澈抬起手,轻抚上她的脸颊。此刻她的表情很平静,可是这份平静没有宁淡安然,只有死寂。他用自己温热的手掌贴上她冰凉的脸颊,传递自己的温度。


    “如果想说的话,你可以和我倾吐所有不愉快。”


    谢翎之覆上他的手,靠进他怀里。吹了几个小时夜风全身冰冷的身子,在他温热的怀里一点点找回了体温。


    “以前我爸还会有愧疚心,每年忌日陪我去墓地扫墓,今年,他没来。”


    “时间果然是可怕,冲散了爱情,冲淡了愧疚,最后什么都不剩。”


    谢家一共四个孩子,谢翎之是长女,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四个孩子四个妈,两个婚生,两个私生。


    谢翎之的生母是谢父原配妻子,也是起家的根本,但最后兰因絮果,在谢翎之13岁那年,她母亲跳楼自杀,结束了痛苦的十五年婚姻。而第二年,谢父包养的小明星生下了一个男孩,也算是谢家的长子。


    谢父手握娱乐圈资源,尤其十几年前,在圈内就是龙头老大,说一不二。他见遍了集聚美貌与才艺的圈内美女,身边人从不停换。


    五年前,谢父养了一个官方台出身的主持人,不算太红,却是知性形象,把老头子迷得五迷六道的,查出怀了儿子后,立刻兴冲冲结了婚。


    也就是谢翎之现在的小妈,如今抢走她在谢氏管理权的人。


    谢翎之作为长女,背后有外祖父一家支持,从小聪慧理智,是天生的企业管理者。而谢家长子还在念书,次女也一样,幼子更是读幼儿园,家族之中无人能和她争。她一毕业就进了企业,连续创出优秀业绩,几年时间掌握了谢氏上下,得到所有人认可。


    外人都说,谢父不可能把家产给女儿,现在也不过是让她管一管,等大儿子长大了,未来可不好说。


    谢翎之是不怕谁来抢的,从不放心上。


    但那位小妈上位那一刻,心底的寒意到底是挡不住。


    程澈抱着她,能体会到她的心情,无论是将架空了谢翎之,还是忘记了忌日,这一件件事都在表明,谢父对这个大女儿的忽视,装都不愿意装了。


    哪怕没有父女之情,这个信号对谢翎之来说也不是个好消息。


    谢翎之:“我刚才就是在想,我妈哪来的勇气往下跳,趴出去往下看的时候,脑中产生的下坠眩晕感,她一点都不怕吗?我都觉得腿软……”


    程澈拇指轻抚着她的脸颊:“也许活着会有更让她害怕痛苦的东西,太痛苦,所以恐高的畏惧反而微不足道了。”


    “她的人生真的这么痛苦吗?我也不能带给她快乐,还是说我也是让她痛苦的根源。”谢翎之沉痛地闭上眼,不愿再细想下去。


    程澈扶起她的身子,望着她眼睛:“你为什么不想也许你是她坚持了13年的原因呢?你让她保留了13年生活的希望,13年,多漫长的时间,你已经很了不起。”


    谢翎之没想到还能这么揣测她妈妈的心理,这么自我安慰。


    程澈捧着她的脸,轻声问:“13岁以后的谢翎之,辛苦吗?”


    谢翎之望着他纯然关心的眸子,那里面满满的都是她,这个视线仿佛带着某种温柔的力量,一路抚到他心口,抚上了那些扎在肉中的刺,细刺被拨动,心脏顿时酸痛。


    她眨了眨眼睛,很快压下这些不该有的软弱,冷静道:“谢家的家世财力,我怎么会辛苦?只是……我妈走后,无论学习还是工作,做得累了,没人奖励我吃糖,做得好了,没人送我礼物。头几年很失落……现在长大了,也习惯了。”


    可是她也对他说过,习惯是习惯,该痛还是会痛。


    程澈摸向口袋,今天下午拍戏有小朋友,他口袋里放了一把水果糖哄小孩,此时还剩下几粒。他拿了一粒悄悄拧开,快速塞进她的口中。


    “奖励翎之辛苦了。”


    谢翎之感觉到一股甜甜的橘子味在口中散开,惊讶:“糖?”


    程澈微笑点头:“我控糖,从不带糖在身边,但今天却有。大概这是妈妈希望借我的手送给你的奖励。奖励这些年,翎之独自成长得这么优秀,辛苦了。”


    握拳的掌心在她眼前伸开,宽阔的掌心上静静躺着三颗颜色不同的糖果。


    谢翎之一颗一颗捻起,握在手心,口中的橘子糖溢出无数的甜渍,香甜了她整个口腔。


    ————————


    吃了退烧药,爸爸还过来做饭照顾了一天,我感觉今天比昨天舒服多了。谢谢大家的鼓励和关心~~


    第528章 替身的男配:看到谢翎之情绪缓和下来,程澈终于想起了被他紧急扔在一边的围巾。他撤……


    看到谢翎之情绪缓和下来,程澈终于想起了被他紧急扔在一边的围巾。他撤掉腿上的毛巾,弯着腰在房间里四处找。


    谢翎之抿着糖,疑惑地看着他:“你在找什么?”


    程澈还没回答,看到了被他抛在柜子边的礼品袋,连忙捡了起来。


    棕色的毛绒绒围巾,绣着呆呆的卡皮巴拉,程澈对折起来,圈在了谢翎之的脖子上:“送你的礼物,暖不暖?”


    谢翎之低头摸着那只蠢萌卡通图案,她十六岁就不买这种围巾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吹冷风太久,还是心凉得比平时更透一些,这条围巾真的挺暖和的。


    “这不是——送猫的吗?”她挑起眉,看着程澈的眼神颇有一种随时降临的危险。


    程澈不怕死地捧住她的脸,用力揉了揉:“不就在这吗?又渣又甜的小猫。”


    谢翎之任由他捧着脸,唇角带笑,嘴里说的却是:“程澈你越来越欠揍了。”


    虽然在谢翎之眼里,程澈越来越有蹬鼻子上脸的架势,但是她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从了心,就这么呆在剧组酒店,每天和程澈在一起。


    程澈的电影戏份杀青时,天气已经转入冬日,他的膝关节断断续续有一些病痛反应,到底比天热的时候滞缓不灵活。


    谢翎之和他商量去海南过冬天,再给他接个海南拍摄的戏份。


    程澈还以为她在夸张,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没想到她还真的筛选出了好剧本,是一部双男主的刑侦剧,11月中旬开拍,原定男主之一酒驾上了新闻,临时换演员。


    因为剧情发生在南方夏天,所以剧组定了几个拍摄地,不是在海南就是广州。


    电视剧还是谢氏资本投资的,程澈算是投资商推荐,试戏通过立刻进组,流程走得极快。


    为此,温晞诺把最新的直播综艺也搬到了海南,她这次要搞运动会。


    程澈看谢翎之给他找资源像挑瓜一样简单,看出来她对谢氏的掌控一点都没松下来,那位传说中的小妈,不知道折腾出什么了,小半年过去,好像也没在圈内听到什么瓜。


    他试着和谢翎之打听:“你休息了这么久,真的没事吗?”


    来了海南,谢翎之自己也舒服了,经常带上墨镜独自出海玩,潇洒快活得程澈都嫉妒。


    “你指哪个?”她问。


    程澈:“你那位小妈。”


    谢翎之捧着椰子晒着太阳好不惬意,闻言眉头都不皱一下:“这行业,什么投资都不会立刻出结果,一部电影电视剧回款收益至少一年,综艺收益也最少半年,现在她还在四处撒钱投资呢,快的明年五一,慢的明年国庆,股东就会看到她到底是赚钱还是赔钱。现在,还早着。”


    可是谢翎之怎么保证那位小妈投的项目都亏钱?


    程澈脑中灵光一闪:“她那边有你的人?”


    谢翎之赞赏地看他一眼,没想到他几句话就猜到了。


    “谢家资本这么大,这一年如果连连投资亏损,虽然底子厚不怕损失,但是一年的市场岂不是白给其他对手了?”程澈想到前世,陆昭曜经手的项目这一年却是接二连三地成功,快速从艺人崛起成资本。


    谢翎之当然知道,但是对手不除,谢家再壮大都不会是她的,攘外先要安内。她倒是意外程澈能想到这些:“没这么夸张。谢家娱乐产业多,总部管理权给她了,很多项目我依旧经手,比如你拍的这些戏,都是我看好的项目,比如刚签的林晚夏。”


    她指尖绕着他耳旁的发尾:“只要你们给我赚钱,这一年谢氏收益就不会少。至于那些损失,有眼无珠的人肯定要有些代价。”


    “所以你看似休息,实际还是有权力开新项目的,是吗?”程澈听到这,心中一动。


    谢翎之好笑点头,问:“你想干什么?”


    程澈憨笑:“给您推荐一个本子,上次《萧侯传》我认识了一个编剧,他写了一个好本子,你有没有兴趣看看?”


    谢翎之点点他脸颊:“发到我邮箱,我这两天看看。”


    程澈高兴地亲了她一口,亲完觉得不对劲:“我怎么像皇帝的宠妃呢?”


    谢翎之被他的脑回路惊呆,呆完就笑喷了,捏着他那张细腻有棱有角的帅脸:“爱妃伺候得很好。”


    程澈恼羞成怒,扑过去发誓要好好“伺候”一番。


    正闹着,程澈的电话响了,居然是迟野。综艺至今录制了四次,第二次出游后,他们又分别录制了一期乡村游,一期请好友做客,如今六个嘉宾彼此都非常熟悉,私下偶尔也会联络聚一聚。


    迟野这次打电话过来,是因为他也来海南了,来参加音乐节。他表示要给程澈送票,原话说的是“你必须来看。”音乐节结束,再喝个酒聚一聚。


    程澈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我要两张票。”


    谢翎之等他挂了电话问:“两张?我也去?”


    程澈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我们还没一起参加过音乐节。”


    迟野的音乐节在三亚,程澈现在在海口拍戏,音乐节当天,他和谢翎之坐了飞机前往,落地时,明哲发现外面聚集大量粉丝,紧急将他们撤回。


    “近两天陆昭曜会在三亚开演唱会,好像他就是上午的航班抵达,现在外面都是等着给陆昭曜接机的粉丝。”


    明哲为难地看着金主谢总,最后只敢和程澈说:“您和谢总要不分开走吧,悄悄出去。”


    谢翎之想了想觉得明哲说得没错:“我先走,你晚半个小时再出来。”不然以她和陆昭曜的话题度,再加上程澈“小昭曜”的事,必然会引起关注。


    程澈从不在这种事情上倔强,闻言点点头,只是叮嘱她:“你注意安全。”


    谢翎之不觉得陆昭曜的粉丝敢对自己怎么样,事实也是如此,只不过她出现在机场的画面果不其然被拍到了,没几分钟就上了热搜,说谢翎之追去海南看陆昭曜演唱会。


    程澈原本要等半小时再走,等着等着,正主陆昭曜的航班落地了,他就索性又等了等,看着陆昭曜出去吸引了庞大的粉丝,默默在人群后溜走了。


    明哲拉着行李箱,忍不住羡慕:“这是真的天王明星啊,感觉整个机场的人都被他吸走了。”


    程澈拉开车门,一言不吭地上了车。


    谢翎之正在合眼休息,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得出他心情不佳:“还是被粉丝堵了?”


    程澈看向她:“那些人,可以说都是我的黑粉,我要是被堵了,你来救我吗?”


    谢翎之好笑地看他像个讨糖吃的小孩,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副表情,但还是揉揉他的头发顺着他的话说:“救,当然要来救你。”


    程澈哼哼,撇撇嘴嘟囔:“也是,粉丝是粉丝,陆昭曜是陆昭曜。”


    谢翎之没听清,问:“嘟囔什么呢?”


    程澈抬眼看向她:“陆昭曜来了,我看着他出来的。”


    谢翎之笑容微顿,轻声哦了一声,又说:“你们碰到了?还是被拍到了?”


    “你担心我们碰上?”程澈听着她的语气,问。


    “你口碑正在上升,之前的事也压了下去,突然同框又会勾起大众回忆,得提前公关。”谢翎之立刻拿出手机搜索新闻,却只看到自己的消息,热热闹闹挂在热搜第一。


    程澈听到她关心的是公关问题,嘴角勾了勾又放下,凑过去一起看热搜:“我没碰到,就是你被拍到了,现在人家都说你是追着陆昭曜去的呢……”


    谢翎之无所谓,关了手机摸着他下颚调侃:“这么酸?你和捕风捉影的营销号计较?”


    程澈斜眼睨她:“来都来了,你真不想去看演唱会?”


    谢翎之哼声:“一条假新闻都翻了醋缸了,真去了,海南的海都要成醋海了,我怎么敢去?”


    程澈:“哦,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谢翎之怒:“程澈你大姨夫来了?还抠我字眼!”


    明哲噗地在副驾驶笑出了声。


    程澈瞪他一眼,戴上墨镜挡住自己的酸味:“你不爱我了。”


    谢翎之顾忌明哲和不熟悉的驾驶员没说什么,到了酒店,行李未收拾,直接把人压到了床上:“现在来说说我爱不爱你。”


    程澈被压得满脸是笑,还挺兴奋:“好啊,你要怎么说。”


    谢翎之:“……小变态。”


    程澈纠正:“哪里小了?”


    谢翎之:“……死变态!”


    两人正在好好讨论到底是大还是小,是死还是活,是爱还是不爱,谢翎之的电话中途响了。


    持续不断地响了很久。


    谢翎之忙里抽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是陌生又熟悉的“陆大哥”。


    程澈余光瞟见了,一个用力拉回了她的注意力,低头吻住她。


    谢翎之手一松,手机掉落在枕头上,又被程澈一扫落在了床底……


    谢翎之直到洗完澡想看看时间,才想起找自己的手机,开启了找手机模式才在床底听到响亮的“我在这里”。


    这四个字透过床板发出来,真有种委屈至极的感觉。


    陆昭曜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前后间隔十来分钟,大约她一直没接,就放弃了。


    她看了一眼正在洗澡的程澈,想了想回拨过去。


    程澈洗完澡出来就听到谢翎之说:“约了朋友去音乐节玩,明天就回去了。”


    莫名的直觉告诉他,电话那端的人就是刚才的“陆大哥”。


    他扔了擦头发的毛巾从后抱住她,亲在她敏感的后颈窝里,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又像野兽舔舐似的,舔着牙印。


    谢翎之感觉尾椎骨升起一股酥麻,控制不住哼了一声,手机从掌心一松要落下去——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重新放到了她耳边。


    陆昭曜问了一句:“小翎?”


    谢翎之用力抓着程澈的手臂警告,敷衍说了一句:“我和朋友约好了,你们自己去玩吧,下次有机会再聚。”


    陆昭曜听闻有些遗憾地说了一声:“好吧,那下次再联系。”


    “好。”谢翎之应下,伸手想夺过程澈手里的手机,又听到手机那端说,“对了,我听说了谢家一些管理层调动,你现在……还好吗?”


    程澈咬着谢翎之的耳垂,用气声说:“都半年了才想起来关心你?”


    谢翎之躲闪着他,嘴里尽量用镇定的声音回着:“我没事,只是职位轮岗而已。”


    陆昭曜放心下来:“那就好,如果有什么困难你可以随时找我,虽然我不在环宇了,但你有需要我都可以帮忙。”


    陆昭曜声音很温柔,有着大哥哥的成熟与照顾,但谢翎之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她最敏锐的腰窝被人掌控撩拨,随时都可能在电话里失态,这个电话根本打不下去了。


    “谢谢陆大哥,我知道的。朋友还在等我,回头再联系吧……”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程澈!”


    程澈堵住她的嘴。


    谢翎之狠狠咬了他一口:“你刚才在干什么?”


    程澈不怕疼似的,又亲上去:“你。”


    满嘴的铁锈味,他却亲得不管不顾,仿佛用上了所有力气与狠劲。谢翎之挣扎了一下,高高挥开的手掌到底松了下来,反握住他的后颈回应他。


    第529章 替身的男配:“你吃错药了?”谢翎之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程澈总算良心……


    “你吃错药了?”


    谢翎之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程澈总算良心回归了一点,倒了温水给她润嗓子。谢翎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秋后算账。


    说到这个,程澈还是忍不住酸气,手指点着她裸在被子外的胸口:“是我吃错药了,还是谢总收到心尖尖上的人关怀,放纵了?”


    他食指微微用力按下去:“谢总刚才喊着喜欢的时候……没认错人吧?”


    谢翎之握住他的手指不让他继续用力,微微一笑:“我心尖尖上的人不是你吗?”说着,手上渐渐用力将他手指向上掰,磨牙,“又是谁逼着我说那些不要脸的话呢?嗯?”


    程澈抽回手指揉了揉:“是吗?那谢总的心肯定是榴莲做的。”


    谢翎之神色空白了一秒:“什么?”


    程澈凑近她的脸,换了一根手指戳在她胸口:“跟榴莲似的,全身都是尖尖,每个都是你心尖尖上的人,是吧。”


    谢翎之愕然,下一秒就笑出了声:“你这么一说……好有道理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程澈恶狠狠地回头瞪她,一副她再敢说一句他就扑过来咬她的架势,可惜委屈巴巴的眼神让他这幅凶狼的表情变成了奶狗龇牙,奶凶奶凶的。


    谢翎之大笑着抱住他脑袋,主动撑起身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安抚小奶狗:“好啦,就算是榴莲尖尖,现在也就你一个,不许闹了,晚上还有音乐节。”


    程澈嘴角勾起又压下,哼了一声,起床换衣服。


    两人换好衣服打算去海边逛逛,傍晚再去音乐节的场地。等谢翎之化妆的时候,程澈才终于拿起自己的手机,也看到了期间朋友们发来的消息。


    明哲说自己先去玩了,有什么事微信联系。


    林晚夏在综艺六人群里发了一条宣传:我的第一首新歌《甜夏》上线了,可不可以请各位朋友帮忙宣传一下,谢谢大家~


    还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程澈意外问谢翎之:“林晚夏发新歌了啊?正好今天?”


    谢翎之抹着口红嗯了一声,想了想说:“你发一条微博帮她宣传一下。这首歌是公司千挑万选,完美匹配林晚夏个人特色的选曲,第一炮必须响亮。”


    程澈表示了解:“我先去听听看,听完再发。”


    《甜夏》歌如其名,又甜又充满了夏日的活力,林晚夏的声音清澈灵动,年纪不大,正好适合这种类型的歌曲,将少女青春的欢快可爱、无忧无虑唱得淋漓尽致。


    而第一首歌歌名又应和她的名字,算是很好的寓意。


    程澈听了一遍就觉得好听,设置了单曲循环后,便登录微博开启了夸夸模式,一连发了三条,一条宣传,两条真情实感夸赞。


    他发完不久,林晚夏便来回复了。


    而他之前,其他几人早就帮忙宣传发了安利,综艺六人的互动到此时彻底圆满。环宇的宣传加上综艺的热度,还有林晚夏自己积累的粉丝,新歌的发布引来一波大流量,很快热度上升,挂热搜上了前十。


    谢翎之化好妆,走到程澈身边看了一眼网上评价,见好评如潮满意地笑了一下:“林晚夏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接下来公司会给她收专辑新歌,也会安排一些偶像剧OST。”


    程澈收起手机牵着她出门:“以她的资质和环宇的实力,看来想不火都难了。”


    谢翎之笑得神色飞扬,自信灼目:“她火了,记你一功。”


    程澈不客气地应下:“好,我可要好好记着。”


    入夜,摇滚音乐节在沙滩边开始,喧嚣的音乐炸响在人们耳边,场上,所有的情绪仿佛在嘶吼中怒放,人们跟随歌手尽情摇摆、大唱,忘却现实与自我,欢畅不已。


    程澈怕热浪般的人群冲散了他们,与谢翎之十指相扣,他们跟着人们摇摆尖叫,跟着一首首音乐嘶吼唱歌,偶尔安静间对视,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大大的笑容。


    一场音乐会下来,谢翎之的嗓子哑了。


    和卸了妆的迟野相聚,迟野看到谢翎之惊讶至极:“谢大小姐?!”


    然后看到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更是惊得眼球快掉下来:“你们——”手指头在他们之间来来回回地指,不可置信。


    程澈举起两人相握的手笑:“要帮我们保密啊。”


    迟野木木点头,盯着他们两个半晌,确认:“你们真谈恋爱?还是……来海南咳咳……”


    程澈摸摸下巴,看着迟野:“你小子玩得挺花啊,你是经常干这事?”


    迟野立刻炸了毛:“当然不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没见过你约,还没见过谢大小姐约?”


    程澈:“……”


    谢翎之:“……我……什么时候……约了?”


    迟野连忙闭上嘴,瓮声说:“那什么……热搜不经常有谢总约会小鲜肉……这约的也不少吧……”


    不愧是大少爷,那是真勇,对着谢翎之都能贴脸开大。


    谢翎之皮笑肉不笑:“我还看热搜说某二字摇滚明星五毒俱全呢,是吗?迟顶流?”


    迟野识趣拉上自己的嘴:“好吧,是我吃错了瓜,不过我艹,你们两个居然在一起了,震惊我全家啊,什么时候的事?”


    程澈想到半年之约,时间只剩下最后不到两个月:“挺久了,比认识你更久。”


    “艹艹艹,大瓜啊!我居然轻而易举吃到了这么大这么实的瓜?”


    程澈踢踢他脚尖:“正常点,我又不是你这个顶流,我就地结婚都不算什么瓜。”


    迟野觉得程澈太妄自菲薄了,粉丝增长几百万,去水之后也有百万吧,这还不算明星?


    不过迟野这人只自己吃瓜,不喜欢搬瓜,吃尽兴了就抛在了脑后,呼朋唤友地招呼大家去喝酒吃夜宵。


    这一吃,吃到了凌晨。


    一群人喝得醉醺醺的,个个脚步不稳,有人半醉半醒,有人已经撒了酒疯。


    程澈帮谢翎之挡了不少酒,此刻正靠在她身上安安静静的,迟野则被经纪人扛着,在他背上引吭高歌。


    一行人往停车场走去,走到半路便听到有人声音高了起来,醉醺醺的,骂着:“陆昭曜算什么天王!他算个屁!他偷了老子的歌……老子迟早曝光他……垃圾……”


    谢翎之扶着程澈的脚步停了停,眉头微蹙。


    程澈眯着眼睛望向声源,只看到几个互相搀扶的男人,不知道是哪个喊出的醉话,但他动了动醉了的脑子,用力想了很久,勉强想起来,这几个人好像是迟野团队的。


    这时,明哲正好迎上来帮忙,他从谢翎之手中接过程澈,扶着人上了自家的车。


    那些叫嚣的醉话就远远落在了脑后。


    声音一散,谢翎之就再也没精力想起这件事,醉酒的程澈回到酒店就开始他独有的“撒酒疯”——抱着谢翎之不撒手,化身亲亲怪、撒娇怪。


    谢翎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人哄着洗了澡睡了觉,大半夜过去了,天都快亮了。


    累了一晚上的谢翎之气恨拧上他脸颊:“下次绝对不许在别人面前喝醉。”


    程澈腿一抬,把她整个人裹进了怀里,像抱抱枕似的,牢牢抱住。


    虽然醉了一夜,但是程澈从不断片,他想起自己撒了半夜的娇,脸皮热了几分钟,但很快在谢翎之睡醒之前恢复了正常,脸皮成功厚了一层。然后,他想起了那个人的醉话。


    他找到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给明哲发去消息,让他去查一查迟野工作团队有哪些人。


    昨晚的聚会,是迟野的乐队和工作团队一起聚餐,程澈作为朋友出席,谢翎之低调地只说是程澈女友,并没有透露身份。


    当时程澈和迟野的乐队一桌,工作人员另有一桌,两边交集不多,所以他认不出具体是谁。


    明哲作为助理,这段时间已经和迟野的助理混熟了,都是爱吃瓜的打工人,想打听消息更容易。


    果然,等到谢翎之和程澈起床吃完早饭,明哲就拿到了消息。


    排除掉团队里的助理、宣传、经纪人等职能人员,昨晚一起喝酒的还有负责迟野乐队音乐制作的制作人阿卓。


    这次音乐节,阿卓也有表演曲目,不过名气太小,他的主业还是迟野这边的制作人。而因为迟野自己就是做原创音乐的,阿卓的存在只能算是一个助手,辅助迟野罢了。


    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落魄音乐人,到底是他酒后口嗨,还是他真的和文涛一样,被偷了作品呢?


    程澈看着明哲发来的消息,打算找机会见一见这个人。


    不过此时他要和谢翎之回剧组拍戏,迟野也是下午的航班回北京,所以不急在今日了,且先记下此事。


    然而,和谢翎之上飞机前,陆昭曜又给谢翎之发了消息。


    “我在三亚的演唱会一共两天,今晚的票给你留了一张,你愿意来听吗?今天的特别曲目是《思念的雪》。”


    谢翎之看着信息发怔,程澈凑到她肩头看什么内容让她呆成这样,就看到了这条暧昧的信息。


    什么都没说,但又仿佛透着缕缕情丝,字字带钩子。


    程澈坐回去,点开昨晚陆昭曜演唱会的话题帖子,找到他和林柠表演情歌对唱的视频,点开,放大音量,放到谢翎之手机上面。


    谢翎之手里的手机早就息屏,她还在发着愣,手上一重,陆昭曜和林柠甜蜜对唱由陆昭曜为林柠作词作曲的《汽水》就这么闯入了眼帘。


    “海南大概率下不了雪,但会有超甜的柠檬汽水,还有养了无数鱼的渔场。”


    谢翎之按灭手机丢进他怀里:“公共场所外放视频,注意素质。”


    程澈扯着嘴角接了手机放进口袋,斜眼看着她:“还上飞机吗?或者我自己走?”


    谢翎之脸色不甚好地看过来:“海南渔场这么多,你也想甩开我去开一个?”


    程澈笑起来,头一歪靠在了她手臂上:“姐姐,你忘了,我是淡水鱼,开不了海水渔场。”


    谢翎之对上他含笑望过来的眼眸,嘴角勾了勾又拉平,任由他靠着。


    过了一会儿,她说:“下周的综艺就是运动会了,你的重点是游泳项目,这几天调整调整状态。”


    “要不,回去你陪我游泳?”程澈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我拍个水下创意视频怎么样?你水性好吗?不如你来掌镜,拍好视频等运动会后发出来。”


    谢翎之觉得可以:“我试试,你和我说说设想,我写个拍摄台本。”


    他不过说了个想法,她脑里却已经形成一连串实施的办法,每次看到她对待事情一丝不苟又效率极高的作风,程澈总心生佩服。


    谢翎之有非常强大的把他脑中随便一个设想全部变成实际成果的能力。


    “你什么时候回公司?”某天,程澈看着认真工作的谢翎之,忍不住问。


    谢翎之抽空看他一眼:“怎么?想让我走了?”


    “舍不得你走,无法想象你不当我的经纪人了,我会多不习惯。”


    谢翎之停下手头的事想了想,确实,李真和那个小公司最近太安逸了。


    “12月开始,让李真也过来吧,跟在我身边锻炼锻炼,正好年底事情多,我带带她。”


    她摸摸他的脸颊:“考虑换公司吗?李真如果能力不错,我可以把你们一起签过来,要是烂泥扶不上墙,那就你一个人过来,我给你找个好的经纪人。”


    程澈轻轻蹭着她的手,心里很清明,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好意:“再说吧,先看看情况。有你在,我不担心。”


    谢翎之不勉强,便只让李真过来。


    ————————


    今天感冒总算大好了,也没有发烧的感觉了,等待放假休息[加油]


    第530章 替身的男配:李真到程澈身边的时候,正好是综艺录制的前一天。谢翎之已经被……


    李真到程澈身边的时候,正好是综艺录制的前一天。


    谢翎之已经被温晞诺笑习惯了,这次毫不扭捏地跟去了现场,坐阵后方盯直播,而明哲和李真被她安排去拍摄现场照顾程澈。


    节目录制多期,马上接近尾声,作为倒数第二次直播,这次节目组来到温暖的海南,主题是运动会,直播刚开始就涌进来大量的粉丝,观看人数再创新高。


    和之前的每期节目一样,作为一个社交综艺,每一期的主题活动,节目组不仅拍摄活动本身,还会留出足够的时间展现前期的策划安排,每一次动员组织,六个嘉宾迥异的个性就会爆发出最大的热点。


    这一次的运动会,分为单人项目和团体项目两类,团体项目为男女混合,所以需要三个男嘉宾分别和三个女嘉宾组队。


    比赛项目很多,只要有一半以上人报名,则项目成立,所有人都必须参赛。


    分组的事情大家并不着急,相处这么久,彼此都熟悉了,也不在乎和谁一组。所以六个人第一反应是先定下比赛项目。


    “跳绳比赛都有……”姜遇一眼看中了卡片堆里的跳绳项目,而且上面明确写着单人赛,兴致顿起,“这个好,跳绳大家都会吧。”


    迟野理直气壮指着其他人:“我不会,你们不许投!”


    乔小棠调侃他:“跳绳都不会?真的假的?那我们是不是更应该投了,看我们迟大摇滚贡献第一次直播跳绳?”


    迟野举起手威胁性握拳:“你们敢!小心我买凶杀人。”


    程澈难得不搞事,轻易就跟着迟野投了反对票:“我膝盖不好,肯定比不过你们,我也反对。”


    这理由可真是太光明正大了,打不过就反对,一如既往地将不要脸进行到底。


    姜遇和乔小棠看看剩下的林晚夏和周赟礼,立刻转向林晚夏争取:“晚夏,你会跳绳吧,试试看怎么样?”


    林晚夏本来想跟着投反对票的,因为她不擅长跳绳,但是被两个女生一请求,不好意思反对了,尤其姜遇还在游说:“咱们擅长的项目不多,能不能拿下跳绳就看你的了,夏夏——”


    林晚夏想想也是,反正也就一个项目,她输了没关系,让姜遇小棠赢也行……


    “好,那我同意吧。”


    迟野愤恨地竖起一根食指,用力戳到他们中间:“一百万,放弃——”


    听到熟悉的“一百万”,另外五人立刻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卡牌,三个已经投了赞成票的女生对视一眼,姜遇托腮:“上次程澈陪你洗碗都有三百万呢。”


    乔小棠:“夏夏帮你做饭有两百万。”


    林晚夏温柔地笑:“玩游戏而已,谈钱不太好吧……”


    迟野呵呵哒,看穿了她们心思,面无表情涨价:“两百万行了吧,谁先反对就给谁。”


    程澈“哎——”了一声:“那我改同意了,你不给我三百万我不改回来。”


    迟野惊呆了,程澈这操作也太骚了:“你已经投了反对票,改什么改!不能改!”


    周赟礼托了托眼镜,公正地说:“规则没说。”


    迟野捂住胸口,郁闷得吐血,狠狠瞪着程澈这个搅屎棍:“亏我把你当兄弟!”


    程澈一副我为了你好,兄弟你听我说的架势,搭上他肩膀,迟野用力甩掉,他又搭上去:“出来社会混,你给朋友钱,朋友教你一个道理:今天你给兄弟一百万,明天兄弟要你两百万。”


    迟野:“……不是还我两百万吗?”


    程澈点点他脑袋:“想什么呢?遇上了人傻钱多的,不坐地起价是比他更傻吗?”


    迟野气得大叫了一声,一个翻身骑上程澈要揍他:“你心里就一直骂我人傻钱多是不是!”


    乔小棠大笑着去拉架,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不打脸算什么打架……”


    姜遇双手围在嘴边喇叭状:“程澈,你忍忍,迟少的拳头,小拳四十,大拳八十,一拳一个卫生间,一顿揍就是一套房!”


    就连程澈的直播间,弹幕都在疯狂刷“好有道理,哥哥你忍忍”“迟野这身板应该打得也不疼,为了房子忍一忍算了”“八十,八十……”“啊啊啊骑上去了……”“哥哥我为你数着呢,你的大别野指日可待”……


    等等,中间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东西……


    现场,迟野那拳头,哪里还挥得下去,气呼呼坐到了一边。


    “跳绳就跳绳,下一个项目!”


    他双眸闪烁着复仇的光芒,用力在卡片堆里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擅长的项目——游泳!


    他还记得,林晚夏不会游泳,要用那个可笑的游泳圈才能下泳池,而程澈也只会一点点!


    迟野拿着卡片在姜遇和乔小棠面前晃过:“投同意票,一人一百万。”


    姜遇和乔小棠立刻举手:“同意!”


    程澈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裳,慢点不慌:“你看你,又着急,我也同意啊,浪费了一百万。”


    迟野狐疑地看着他,才不信。程澈说自己会唱歌,结果那歌声……现在他说自己会一点游泳,那能会成什么样?


    “我有钱,我乐意!”迟野傲娇地仰起头。


    程澈怜惜地看着他,摇摇头:“孩子高兴就好。”


    周赟礼看着他们闹,冷不丁地跟着说了一句:“我也同意。”


    程澈:“嘶,浪费两百万。”


    迟野:“……”咬牙,握拳。


    闹了两个多小时,一群人终于选定了比赛项目,个人赛有跳绳、游泳、羽毛球;团体赛定下了接力障碍赛。


    个人赛取前三名,团体赛定第一,赛程一天。


    项目定下,六人分散开来各自准备明天的项目,程澈回屋换运动服,在卫生间收到了谢翎之发来的短信。


    她问:“你的腿吃得消吗?”


    程澈回复:“没问题,只是玩玩而已。”


    谢翎之想到他上次为了一个积分任务就那么拼命求胜,实在不敢低估一个运动员的胜负欲,再一次强调:“综艺而已,身体为重,胜负不重要。”


    程澈笑着回:“知道了,看我明天表现~”


    温晞诺撞撞谢翎之的手臂:“这么牵挂?”


    谢翎之却看着手机屏幕蹙眉:“他看着吊儿郎当,其实胜负欲极强,而且不听劝。”这个回复看着听话,实际上根本没答应她的叮嘱。


    温晞诺抱住闺蜜的肩膀:“亲爱的,你完了,你以前面对这样的人,只会冷冷说一句‘不爱惜自己的人,谁也帮不了’,现在却在担忧,在操心。”


    谢翎之不承认,推开她的手辩解:“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他病歪歪的,什么都干不了,麻烦。”


    温晞诺摇摇头,凑过来小声问:“你前几天,去陆昭曜演唱会了?”


    谢翎之收起手机敛了所有神色,微微摇头:“没去,只是狗仔捕风捉影……不过陆昭曜看见了新闻,邀请我了,我没应。”


    温晞诺微微提高声音:“你没看到他和那个林柠在演唱会‘双剑合璧’啊,cp粉都快嗑出二胎了……等等,你没去?”


    谢翎之点点头:“看到了,我也知道他对谁都温柔多情,所以没去。”


    温晞诺欣慰得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女儿终于长大懂事了,用力拍着谢翎之的肩膀:“是啊,就是这样!他身边多少好妹妹,你当初能清醒,现在也要保持住,别被他的温情迷惑,中央空调要不得。”


    谢翎之看着一跳一跳从楼梯上下楼的程澈,下个楼梯都带着运动生专有的节奏,微微笑了笑。


    直播现场,林晚夏正在一楼挑跳绳打算去练习,乔小棠跑来问她:“夏夏你在这太好了,我们去练羽毛球怎么样?”


    林晚夏犹豫了一下:“啊……我……行啊……”


    周赟礼站在楼梯口看着她们,突然出声:“不是去练跳绳吗?”


    林晚夏握着手里的跳绳看过去,微微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被他发现了自己原本的打算。


    乔小棠以为他们约好了,忙说:“那我去找找程澈,你们去跳绳吧!”正说着,就看到程澈“晃”下来了。


    “程澈,我们组队怎么样?一起练羽毛球?”


    程澈随口应下:“好啊,走,正好热热身。”


    不到一分钟,两人说说笑笑地拿好了器材走了,留下还站在原地的林晚夏、周赟礼。


    周赟礼缓步走下楼梯,挑了一根跳绳拿在手里,侧身看向林晚夏:“你看,你没那么重要,你的拒绝不会对别人有任何影响,但会委屈你自己。”


    林晚夏突然哽住,喉头仿佛被堵上了棉花。


    周赟礼越过她,迈步往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呆立原地的人:“想好练什么了吗?”


    就仿佛一个泥土木人突然被注入了活力,林晚夏动了起来,双眼亮亮地看向周赟礼:“想好了!那……我们一起练跳绳?”


    周赟礼还是没什么表情,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林晚夏低头笑了一下,急忙快步跟上。


    直播间弹幕:“周教授变温柔了……是错觉吗?”“啊啊啊周教授是在帮夏夏吧”“夏夏有讨好型人格,周教授最不会讨好别人,这是什么互补人设”“哭了,你的拒绝不会影响别人,但会委屈自己……讨好型人格的我听到这句话真的好感动。”“这什么引导型恋爱,好甜~”


    练习一晚,第二天早上,从不出现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难得走进了镜头,这些人将担任今天各个项目的裁判、记分员。


    运动会开始前,每个人要对队员打气、对对手放狠话。


    迟野绑着张扬热烈的红色发带,仰着下巴指着程澈:“今天,每个项目我都要干翻你——除了跳绳。”


    这个大转折,瞬间怂得没有一点气势,队友姜遇丢脸捂眼。


    程澈淡定一笑,敲敲胸口:“接下你的挑战。”转而看向乔小棠,“做个约定怎么样,今天我们不搞笑,全神贯注只为胜利拼命,一切行动都为了赢!”


    乔小棠愕然对上他的目光,仿佛在他眼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斗志。那其中的小火苗瞬间把她游离的心拉了回来,如入真实赛场,体内跟着激发起一阵热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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