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简晨擦脸的手一顿,看向镜子里的妈妈:“妈,我没这么小白兔吧?”……


    简晨擦脸的手一顿,看向镜子里的妈妈:“妈,我没这么小白兔吧?”


    陈青叹气,瞥他一眼走了:“你爸丢掉的良心都长在你身上了。”


    简晨放下毛巾看着镜子里的脸,苦笑。


    真是亲妈,太知道儿子性子了,上辈子但凡妈妈身体康健有余力看顾儿子,在一旁提点几句,原主也不会蹉跎一生吧。


    母子俩吃了早餐,陈青出去买菜,简晨进画室画画。上午十点多,陈青喊简晨:“棉棉来了,没卡进不来,你下去接她。”


    这里的电梯都要刷卡按楼层。


    简晨不知道这事:“她怎么来了?”


    陈青嗔怪地看着他:“不是说好了你生日要给你庆祝吗?棉棉上周就念叨你生日要到了,还给你定了生日蛋糕。”


    简晨哦了一声:“我很久没和她联系了。”


    陈青忙着做菜,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你快去接她,别让人在门口等着。”


    简晨应声,拿了门卡下楼。


    “你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下楼果然在楼道大厅看到了秦棉,一手提着很大的蛋糕盒,一手还有个礼物盒子,满满当当的。


    秦棉不太好意思地看着他:“我本来想寄礼物给你的,让陈姨收一下快递。陈姨让我来吃饭……我……”


    简晨笑笑:“我妈把你当女儿,又总收你寄过来的礼,当然得请你吃饭。东西给我吧,下次来之前可以和我说一声。”


    秦棉松了手任他接过了礼物,听到那句“当女儿”,到底心中有愧难免多想,不禁低下头去:“晨晨哥……”


    简晨没注意,提了东西才发现卡在口袋没拿出来,他有些别扭地去掏口袋,秦棉见状忙伸手:“我来拿着吧。”


    怕他拒绝,她还笑着找了个理由:“这是生日礼物,本来就该我拿的,还没正式送呢!”


    简晨想起秦棉的生日在秋天,今年是第一年他忘记了她的生日并且没有送礼物。所以今天他同样没想到秦棉会来。


    来者是客,又带了礼物,他礼貌性说:“前段时间有点忙,忘记你的生日了,结果还让你给我送礼物。”


    秦棉抱着礼盒对他略有些讨好地笑:“没事,陈姨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一直在画室,是我让她不要打扰你的,我那时候也不在京都。”


    简晨看她笑得这样小心翼翼,心里叹气,正好电梯到了,他回了一个笑:“好了,上去吧。”


    电梯门打开,薛颂鸢站在门内,就看到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在眼前缓缓展开。


    这一幕在薛颂鸢眼里很久,实际不过简晨一个动作而已,听到电梯的动静他就转头打算进去了,结果抬眼便看到了准备出门的薛颂鸢。


    两人在门内外对视。


    薛颂鸢目光落在他手上:“过生日?”又看向他身边的秦棉,“挺热闹。”


    秦棉也认出了她,惊讶看向简晨:“薛小姐!晨晨哥,你和薛小姐是邻居啊?”


    简晨“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对谁应的,问薛颂鸢:“今天不加班了?”


    薛颂鸢拿起墨镜戴上,迈步走出电梯,直接从他们二人中间穿了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脚步微停,头稍稍往他方向侧了侧。


    她戴着墨镜,简晨看不清她的眼神,见她似想说话,但最后又什么都没说,踩着高跟鞋径直走了。


    那“哒哒哒”的脚步声,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站在电梯门前的简晨和秦棉莫名有种被撞破什么的感觉,相对沉默。


    简晨看着她的背影,吐出一口气:“走吧。”


    秦棉跟他进去,电梯门关上了才敢问出口:“晨晨哥,你和薛小姐……”


    简晨不想和她多说自己和薛颂鸢的感情:“没什么,你和傅翰时怎么样了?”


    秦棉不敢多问,他不说她就跟着转移了话题:“还好吧,他进了自己家的公司每天挺忙的,我也要上课要实习,有空了就见见面。”


    “过得好就行。”简晨点点头,如果未来傅翰时被他们成功击落,也不知道秦棉和他会是什么结局。


    “其实……”秦棉扯着礼盒上的带子,脸上露出一丝愁闷。


    电梯门开了,简晨侧身让她先走,看到她脸上神色问:“怎么了?”


    秦棉重新扬起笑脸,耸了耸肩:“没什么,可能两个人相处就是有各种问题,不说这些事了,我去找陈姨!”


    简晨跟在她身后进门,看着她跑向他妈。秦棉和傅翰时的结合本就是两个人互相磨合,秦棉向上生长,傅翰时渐渐改掉很多臭毛病,这个过程里,秦棉有很长一段酸涩疼痛的成长期,前世原主是她的止疼药水,只不过这世没了。


    他看着他妈和秦棉亲热的样子,思忖着要不要和他妈提一提之前的事,妈妈还以为他和秦棉依旧亲如兄妹,像今天这样请人上门过生日,做得自然又熟练。


    但总是这样,今天电梯口的事情必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今天是给他们的冷战添火,下一次可能就真给他们关系增加裂缝了。


    简晨想着薛颂鸢刚才的反应,又不禁勾起嘴角,她那生气又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学渣女又学不到位,莫名可爱。


    “一个人站那傻笑什么呢?”陈青走出厨房,看到儿子的傻样念叨了一句。


    简晨回神,看了看厨房里秦棉的背影,没有过去帮忙:“我回画室了,有事再叫我。”


    陈青从不打扰他做正事:“去吧,吃饭了叫你。”


    滑雪场,薛颂鸢在约定的地点和好友集合,人到齐后,杜笙几个看看四周奇怪:“简晨呢?去哪儿了?”


    薛颂鸢戴着墨镜冷着脸:“他有事,不来。”


    “啊?”杜笙和钟思敏她们面面相觑,明明是简晨提议带颂鸢出来玩的,他怎么会有事没来?


    薛颂鸢看她们那样,撞见秦棉和简晨过生日的气顿时冒出来:“干嘛?我们出来滑雪非要他来?什么时候他和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心虚的几人瞬间打了个激灵极力否认:“当然不是,我们管他谁呢!”


    “就是,就随口问问,他爱来不来。”


    “走走走,滑雪去!”


    心情不好的薛颂鸢戴着墨镜没仔细看她们的表情,听到这话满意了一点,转身进了滑雪场。这一进去,她就全身心投入到滑雪中,发誓要把简晨这个狗男人忘得一干二净。


    爱和谁过生日和谁过去!


    她才不在意!


    没有他,她好着呢!


    明天就去复诊,要是病好得差不多了,她就把他踹了!


    钟思敏杜笙和苏梁城夫妻看着疯狂挑战高难度的薛颂鸢,纷纷摇头觉得不对劲。


    “和简晨吵架了?”


    “我去问问他。”


    钟思敏摘掉手套护目镜去了休息室,找到简晨的联系方式当即拨了过去。


    简晨接到电话的时候吃完午饭正打算出门,下午他妈说生日不能又在画室待一天,让他陪她们出去逛个街,顺便买一些过年的东西。


    看到钟思敏的号码,他让秦棉和他妈先下楼,自己靠在玄关墙上接了电话。


    “你和颂鸢闹矛盾了吗?”钟思敏心直口快,不绕弯子。


    “她怎么了?”简晨一听,不仅不急,还好奇薛颂鸢露出什么异样了。


    钟思敏也是服了,这两人是玩什么play啊,一个疯狂滑雪挑战极限,一个老神在在还好奇不已的样子:“也没什么,就是怎么作死怎么来,受了大刺激似的。话说,你今天怎么不来滑雪?”


    “她没叫我。”简晨回。


    “……”钟思敏看了看手机,怀疑自己听错了,“没叫你?不是你——”话说到一半想起来了,哦,他们私下联系不能暴露,所以……颂鸢就不打算带简晨来滑雪?


    想让她放松所以组织了这个活动,结果她根本不带他这个组织者来……


    有点惨的样子。


    “你们怎么回事啊?别给我打哑谜。”钟思敏这火爆脾气,心累了。


    简晨也不兜圈子,沉声说:“她想和我维持只睡不负责的协议关系,我顺了她的意思——纯睡觉的睡。”


    “哈?”


    “就这么回事,还有她今天生气,大概是今天我生日,我妈请了秦棉过来吃饭,她撞见了。”


    “今天你生日?等等……秦棉?”钟思敏觉得自己要好好捋一捋,“你生日怎么不说?颂鸢也不知道吗?还有你和秦棉过生日去了?”


    “她昨晚知道的,不过没什么反应。秦棉来我家是我妈请她做客,主要陪我妈。事情我都能解释,但是颂鸢在乎吗?”


    他吐出一口气:“敏敏姐,她只能给我一纸协议,我遵守了她却不高兴,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如果可以,你帮我问问她怎么想的,要是她……一切结束后我不会纠缠。”


    “喂?”钟思敏看着挂断的电话,怎么就这地步了?


    虽然之前她是不看好简晨,怀疑他居心否测,但是后来亲眼看着他团结她们这些亲友默默帮助颂鸢,默默为她好,她一直以为这两人会终成眷属。


    钟思敏头疼,赶紧又拉了一个小群,只有她们几个,没有简晨没有薛大哥。


    “情况就是这个情况,你们谈过恋爱的说,他们什么情况?”


    杜笙连发几个震惊表情包:“天了噜,颂鸢这是大彻大悟放弃爱情要拥抱整片森林了啊!”


    苏梁城简短总结:“意思是,颂鸢只想睡不想负责,小晨晨伤心想走?”


    蒋书棋让他们看看滑雪场上的颂鸢:“要是真的只想睡不想负责,她会气成这样?”


    那她折腾什么?


    杜笙:“有了,晚上咱喝酒去,喝点小酒再让颂鸢说说烦心事,听听她的想法。”


    钟思敏觉得可以:“我去定房间。”


    傍晚,薛颂鸢终于玩得精疲力尽脱掉了装备。还以为累了就没力气想简晨的事了,谁知和大家去酒吧路上,脑子一空闲,那张脸就满满当当挤进来。


    冷淡的样子,对秦棉浅笑的样子,以前亲密的样子,对她撒娇的样子……


    不用钟思敏几个劝酒,进了包间一坐下,薛颂鸢就猛灌酒喝。


    两三瓶酒见了底,杜笙赶紧把剩余酒都撤了,换了度数低的哄她:“喝慢点,你借酒消愁啊?”


    钟思敏坐到她另一边,试探地问:“你是不是和简晨吵架了?”


    薛颂鸢听到简晨这个名字就炸毛了:“别给我提他!狗男人,幸亏我警惕性高,坚决不踩男人的坑!昨晚还和我睡一块,今天就和秦棉高高兴兴过生日!”


    杜笙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哄她当酒喝,嘴里说:“不能吧,他要是和秦棉在一起,还会帮忙对付傅翰时?”


    薛颂鸢探头:“对付傅翰时?”


    苏梁城一个肘击让杜笙闭嘴:“没有!她是说,这里头肯定有误会,不过颂鸢……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薛颂鸢强调:“不能对付傅翰时,你们别去招惹他,会倒霉的。”说完,喝了一口水,皱眉,“这是水啊,我要酒。”


    钟思敏递给她一杯啤酒:“你就是吃醋了是吧?既然吃醋,干嘛和简晨说什么协议呢?你这不是把人往外推?”


    薛颂鸢握着酒杯垂下眼睛:“我和他本来就是协议关系,你情我愿,他陪我睡,我给他钱。就这么简单。”


    蒋书棋声音温柔却又犀利:“那你怎么不高兴?只要他能治疗你的失眠,你管他和谁在一起呢。”


    “不行,秦棉绝对不行!”


    杜笙挤过来:“那换个人就行?比如我?”


    薛颂鸢一下睁大眼睛:“不行!你不许动他!”


    所有人异口同声:“为什么不行!”


    薛颂鸢词穷,生气了:“干嘛,你们围攻我啊?”说着,指着他们怀疑,“你们不对劲,帮简晨说话?”


    钟思敏咳了一声:“不是,就是看你明明吃醋还不承认,我就奇怪了,你以前追傅翰时追得毫无保留,现在简晨比傅翰时强多了,你也在意他,怎么又非得拿协议赶走他?”


    说完,嘀咕:“自己还那么难受。”


    薛颂鸢听到这,想起上辈子自己做的事,眼泪刷地下来了:“我不想喜欢了,不想因为喜欢一个人患得患失,不想在爱里迷失神志变得歇斯底里,我不想又变成恋爱脑,为了一个男人没了朋友事业和家人……”


    看着她痛哭,所有人的嗓子都像被封住了似的,难受不已。


    薛颂鸢哽咽着抱住身边的钟思敏:“敏敏,我只想靠自己变得强大,保护你们……我不想再对一个男人付出真心了,付出真心就会被他随时践踏……我好不容易重活一次,不想把我的精力再花在虚无缥缈的爱情上……”


    钟思敏所有劝和的想法全都散了,只抱着她心疼不已:“好,不喜欢了,我们不要男人了,不要爱情了,只要你高兴,怎么都可以。”


    薛颂鸢却哭得更加大声:“可是我难受……他不让我亲不让我抱,还想离开我,我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谈恋爱,又亲又抱,我就想把他抢回来……我这不还是恋爱脑吗哇啊啊啊——说好了不喜欢男人的,我怎么还是被他影响……我怎么办啊……”


    杜笙包在眼眶的眼泪噗嗤一声,笑没了。


    “他喜欢你,你喜欢他,这叫两情相悦,不是恋爱脑!”她伸手戳自家傻好友的脑袋。


    薛颂鸢哭着躲开:“可是他以后不喜欢我了,我还喜欢他,我又会重蹈覆辙……他对秦棉,和对我,完全不一样,我什么都给他,只是不给名分而已,他就想走……他守了秦棉十几年,什么名分都没有,怎么就不想走……”


    越想越伤心,她直起身子,又去拿酒喝。


    蒋书棋默默保存录音发给苏梁城,让苏梁城给简晨发过去:“他不是想知道原因吗?让他听听,看他怎么做。”


    苏梁城犹豫:“这……好吗?”


    蒋书棋看着痛哭的薛颂鸢:“这是给他的机会,也是考验。颂鸢被傅翰时伤透了,如果简晨接受不了,不能治愈颂鸢,趁早断了。”


    但她觉得简晨可以做好,他为颂鸢做了那么多,都是知道傅翰时对颂鸢的伤害所以无声守护,现在知道了颂鸢的心理,更该知道怎么做。


    简晨陪妈妈和秦棉逛街回来,吃晚饭的时间有些晚了,吃到一半就收到了苏梁城的消息。他说了一声,回房间拿出耳机,点开了录音。


    十几分钟后,陈青和秦棉看着简晨从房间出来,大步往外走。


    “你去哪儿?”陈青喊他,“饭不吃了?”


    “妈我有事,今晚不一定回来,你让棉棉留下陪你吧。”


    陈青一听赶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简晨拿起外套开门,怕她提心吊胆不安心,直说:“没事,我找颂鸢去。”


    陈青一愣,又笑:“行吧,知道了。”说完,拉着跟出来的秦棉回去,“不管他,咱们吃自己的。”


    第422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简晨快速下楼开了车,直奔苏梁城发来的酒吧。跑进包厢,屋里五……


    简晨快速下楼开了车,直奔苏梁城发来的酒吧。


    跑进包厢,屋里五个人,四个围着一个,被围着的那个哭得抽抽噎噎,正举着骰盅摇骰子。


    “单数,不可以……”看完点数,她哽咽一声,又继续摇。


    “砰”骰盅重重砸在桌子上,简晨也走到了他们面前。


    看见他来,四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你可算来了。”苏梁城抹了一把汗,让出位置。


    简晨走到紧紧盯着骰盅全神贯注的薛颂鸢身边,看向其他人:“什么情况?”


    钟思敏翘起腿,举起手里正掰着的手指头,生无可恋状:“掷骰子,她已经掷出47次单数。”


    杜笙生出自己的手指头:“双数,38次。”


    薛颂鸢握着骰盅,眼泪哗哗掉,不停抽噎。


    简晨问:“单数什么意思,双数什么意思。”


    钟思敏伸出手:“单数,是老天告诉她,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杜笙遥遥手里的三和八:“双数,可以和你在一起。”


    蒋书棋含笑看着哭得不行的人:“都不知道是你运气背还是颂鸢运气背。开局就是单数,然后说三局两胜,又是两局单数,她就说五局三胜,结果还是单数多,她就开始不停摇,摇到了现在,单数47次,双数38次。”


    这一路开车过来,简晨心疼她前世受到的伤害,但也气她拘泥于前世,气她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今生陪在身边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但此时,看着薛颂鸢听到次数不断滚落的泪珠,什么气恼都没了,心口又酸又疼。


    他看向她紧紧抓着骰盅的手,轻握上去:“我陪你看,一局定胜负,双数我们在一起。”


    薛颂鸢的手一抖,不敢揭开答案,想逃,简晨抓住了她的手,打开骰盅。


    大家全都好奇地看过来,想知道简晨来了会不会改变结果。


    这一看,一片沉默。


    单数。


    苏梁城轻轻拍了一下脸,在未婚妻耳边嘀咕:“唉呀,今天就该投单数。”蒋书棋按住他,摇摇头看着场中的二人。


    “咣当”,薛颂鸢手一松,盖子砸在桌面上,仿佛敲在心头的钟,又重又响。


    薛颂鸢眼泪不停,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嘴唇轻轻颤抖着:“48——”


    话未说完,简晨抬手,将两枚骰子中的其中一枚转了一面。


    “是双数。”


    薛颂鸢愣愣看着那两个数。


    简晨又说了一遍:“一局定胜负,是双数,我们在一起。”


    围观的四人:“对!是双数!”


    薛颂鸢抿紧了唇,但依旧压不住溢出的呜咽,眼泪像久蓄开闸的水一般,奔涌而出。


    简晨捧过她的脸轻柔擦掉满脸湿润,望住她泪眼朦胧的眼睛:“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什么结果都能承担。”


    薛颂鸢仰着头望着他,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他的话,双手攀附上他的脖颈靠进他怀里:“嗯,是双数。”


    头一歪,闭上了眼。


    “颂鸢?”


    简晨晃了晃人,看向其他几个:“她喝了多少?”


    钟思敏看一眼摆满桌面的酒杯:“放心,大半都兑水了,以她的酒量……她是自己想醉。”


    杜笙揉着手指头,落在薛颂鸢身上的目光别有深意:“也不知道是借酒消愁还是借酒放纵。”


    简晨揽紧了怀里的人,什么都明白了,将人打横抱起:“我们先回家了。”


    薛颂鸢从酒吧一路睡到家,直到简晨将她放到床上,打湿了毛巾给她擦脸,又想帮她脱掉毛衣。


    她揪住了衣摆睁开眼。


    简晨松开手靠在床边看着她:“醒了?”


    薛颂鸢颤着眼睫垂着眼,不好意思和他对视。


    简晨把毛巾扔在柜子上,俯身靠近她,在两人呼吸可闻间,伸手用力掐了一把她的脸颊。


    “嘶——”薛颂鸢一下子疼得清醒,捂住脸瞪他:“你干嘛!”


    简晨勾唇:“让你清醒好算账。”


    “算账?……算什么账?”


    他直起身子,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将音量按到了最高。顿时,薛颂鸢酒醉后晕晕乎乎的哭诉响彻房间。


    “我不想再对一个男人付出真心了……可是我难受……他不让我亲不让我抱……我想抢回来……我什么都给他,就是不给名分而已……”


    薛颂鸢感觉自己在被凌迟处死,大叫一声坐起来,伸手想抢他的手机:“谁录下来的!我要灭了你们!”


    简晨单手举起,仰着身子不让她够到,面容冷淡似拒她千里之外:“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些话什么意思吧?”


    争抢的动作瞬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薛颂鸢心中一虚,缩着肩膀坐了回去:“什么……什么意思,我喝多了……我头晕……”说着,闭眼想躺下。


    简晨伸手挡在她背后,把人挡回来坐好,盯着她看:“你不想再爱人了,不想对我付出真心,但还想亲我抱我甚至做更亲密的事,你这是什么?花心大萝卜,只睡不负责?”


    “什么都给我就是不给我名分,还怪我不能一直留在身边?哪个傻子的爱会让他一辈子留在不爱自己的人身边,你信吗?”


    薛颂鸢被他训得肩膀一颤,忍不住反驳:“你啊,你个傻子陪了秦棉一辈子。”


    简晨:“哪来的一辈子,我和她连朋友都不算了!还是说你的上辈子?”


    薛颂鸢大惊失色,睁大眼睛猛地看向他:“你知道了!”


    “你觉得我知道什么?”


    “我……”薛颂鸢心惊肉跳,忍不住两只手抠在一起,觑着他试探地问:“你怎么说……上辈子……”


    简晨冷哼:“你说呢?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吗?”


    “你你你……”


    简晨不理会她的惊慌失措,逐渐逼近:


    “你因为傅翰时对你不好,就不给所有男人机会,这对我公平吗?伤害你的人是他不是我。”


    “傅翰时无视你的感情,有婚约又出轨,那你无视我的感情,想留我又不给我名分,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我什么人品,他什么人品,你把我和他相提并论,是从没有认真看过我,还是不信我?”


    “渣女,负心女,眼瞎心盲。”


    他说一句,薛颂鸢心虚一次,听到最后,彻底觉得自己真的太渣了。


    “我……我……我……你……你……你骂就骂,不要骂得太过分了!”


    简晨逼视着她,挑眉:“哪句不对,哪句过分了?”


    “我哪里负心了?我怎么眼瞎了?你这是人身攻击!”


    “你不眼瞎,你会觉得我和傅翰时一样,不爱你了就把你害成上辈子那样?”


    “你不负心,你动不动就想去找小鲜肉,男大生?”


    薛颂鸢真是从没发现他嘴巴怎么这么厉害,合着之前都知道就憋着没发泄呢,然而他占据了制高点,每一句扫射她都反驳不了,理亏又心虚。


    “简晨!”快被攻击得像个缩脖子鹌鹑的薛颂鸢一缩再缩,缩不下去了,梗起脖子爆发,“你再骂我一句试试!”


    简晨毫不退让地盯着她:“渣女,负心女,辜负我真心的——”


    薛颂鸢直起身子亲住他的嘴。


    简晨身体比理智更熟悉她,下意识回吻,又立刻克制住伸手推拒。薛颂鸢抱住他脖子用力不撒手,舌尖抵开他牙关去勾他的舌。


    他压住她的肩膀想阻止她,唇间的吮咬亲吻却让他使不上力气,呼吸间全是她带来的暧昧气息,笼罩全身,耳尖泛上了红。


    她太知道怎么让他受不了,而这次更是带着前所未有的讨好与主动,简晨坚持许久最终认输地闭上眼,轻轻吮了她的唇。


    感受到回应的薛颂鸢顿时抱紧双臂,将自己送入他怀中。


    唇齿辗转间,她轻声说:“我错了……我错了……”


    轻吟似的抱歉落在耳中掉落心底,又酸又软,简晨泄愤般张嘴咬住了她的下唇,撕磨。


    薛颂鸢疼得“嗯”了一声,忍着没有挣扎,只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像小猫讨好似的。


    再有气也咬不下去了,简晨放过泛红的唇,看着乖乖贴着自己的人,气恼地掐住掌中细腰,再度狠狠吻回去。


    两人的亲密,他的亲吻和动作总和他这个人似的,再凶狠都带着克制和体贴,这一次却不同,满满的发泄让薛颂鸢感受到舌尖泛疼,腰也疼得一个劲想躲。


    “阿晨……疼……我疼……”她实在疼了,软着声音央求。


    简晨微微松开力道,停下看着她。


    薛颂鸢想起上次他咬她,说他也疼。


    想到这,她心里突然泛上密密麻麻的酸痛,眼里又有了泪意,那种疼的感觉她太明白了,但是当时她自己害怕、畏惧不知所起的感情,无暇去想他的感受。


    “对不起……我不疼了。”她主动亲过来,让他继续。


    简晨轻抚她后背,拉开了她:“有时候真嫉妒傅翰时,全身心付出的薛颂鸢只有他见过,被你毫无保留爱着,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薛颂鸢眼里的泪刷地下来了:“阿晨,我……”


    简晨按住她的唇:“算了……人各有缘分,咱们不翻旧账,只看当下和未来,这点,你现在能做到了吗?”


    薛颂鸢一个人的时候,做不到,她必须每天回忆上一世的凄惨,才能砥砺自己不断克服本性和骨子里的劣性,逼着自己向上攀登、避开错误。


    这个状态让她变得越来越坚强理智,也让她陷入了某种偏执。


    现在多了简晨,他主动说不翻旧账忘掉过去,就好像把她从那个偏执状态里拉回来了,而且让她离开得很有安全感。


    “我会努力的。”


    简晨笑着握上她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收拾洗漱躺上床,薛颂鸢终于能问一问他发现她重生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简晨:“之前喝醉酒还记得吗?你自己说的。”


    那是多早之前的事了!薛颂鸢震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被简晨抬手压下禁锢进怀里。


    “你这城府也太深了!居然装了那么久!”


    简晨挑眉,让她好好想想措辞:“我对你做什么了吗?城府?”


    确实什么都没做,就连一点旁敲侧击的打听都没有,上次她问如果她能预测未来他想知道什么,他都没有趁机问任何问题。


    “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


    “不好奇,因为未来的路是我决定的,你是变数,让很多事发生了改变,那么上辈子的我就不是我了。”


    薛颂鸢听得怔忡,简晨的想法通透又简单,就好像知道她的心病似的,一句话卸掉了她几百斤心底重压。


    千言万语似乎都在这一句话里有了答案,两人相拥而眠,不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


    薛颂鸢猛地坐起身去看手机。


    简晨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


    “还有半个小时!”薛颂鸢跳下床,赤脚就往外跑,飞奔进书房又飞奔出来,正好撞到出来查看的简晨身上。


    她把手里的文件塞到他手上:“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原来半个小时,是指离他生日过去还剩半个小时……简晨笑着翻开文件夹,发现是一些证件和协议文件。


    薛颂鸢送了他一个画室。


    “之前带罗夫人去买你的画我就想到了,你家里的画室还是太小了,而且不适合招待客人,去画廊遇到的人太多,又不方便深入交流。这个画室送你,怎么布置你自己安排。”


    简晨合上文件夹:“这个日期……很早就准备了?”


    薛颂鸢努嘴:“是啊,要送你的时候,你说要和我保持协议关系……生日礼物我确实来不及准备,以后一定不会忘了。”


    简晨笑着将人架到身上:“没关系,某人终于想通,这是我最好的礼物——急什么,又光脚跑下地,不冷吗?”


    薛颂鸢不好意思地靠上他肩膀,嘟囔:“过了12点,怎么说生日祝福?都怪你,我早上起床就想说的,结果睁眼人就不见了,一见面就看到你和秦棉你侬我侬……”


    简晨把人塞进被子,纠正:“我和她保持着正常的距离,最多礼貌性微笑并交谈,你的用词个人主观色彩太强。”


    “吃醋?”


    薛颂鸢呲溜滑进被窝,隔了一会儿又掀开被子瞪视过来:“你对她到底什么心思?”


    “昔日青梅竹马如今分道扬镳,这个心思行吗?”


    薛颂鸢收回视线:“最好是这样,你上辈子可是对她无怨无悔的,被我发现你骗我,我绕不了你。”


    简晨躺进去抱住人,轻掐她腰警告:“说好不翻旧账的,还有,爱是独占,是不容分享。像你说的无怨无悔陪伴,大约是放下爱意靠友情亲情才能维系。”


    薛颂鸢咬唇:“好吧,不翻旧账,算我犯错一次,信你的话。”


    简晨笑着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睡觉。”


    薛颂鸢眼眸转动,指尖悄悄探入他衣摆,刚碰到温热的肌肤,被他一把按住。


    “咱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没消气。”


    “……”


    第423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周日上午,简晨醒来对上的就是薛颂鸢专注的目光,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


    周日上午,简晨醒来对上的就是薛颂鸢专注的目光,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的,这么看了他多久。


    看到他醒了,她立刻闭眼拉上辈子,试图蒙混过关。


    简晨弯起嘴角,靠过去贴到她面前,鼻尖几乎相触:“酒醒了,又想装失忆不承认了?”


    “没有!”薛颂鸢立刻睁开眼睛辩驳,却对上他含笑的眸子,顿时明白自己被他骗了。


    “你……真的相信我重生吗?”恼了一下,她想起昨晚种种,又安静下来,揪着枕巾问他,“不觉得我有臆想症?”


    “信。”简晨握住她的手,“你心里有很大的创伤和痛苦,但是杜笙她们都不知道,你极力想退婚,憎恨傅翰时,可是身边的亲人朋友一度以为你深爱他……你的转变太过突然,连最好的朋友都没发现,重生确实是最好的解释。”


    薛颂鸢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多破绽被他看在眼中:“你不怕吗?”


    简晨拂去落在她脸上的发丝,温言:“我见过很恶劣的人性,越是无能普通的人越有无底线的恶,你身上虽然有怪事,但是你没有做恶,有什么好怕的?”


    听到他的话,薛颂鸢反而黯然地垂下眼:“如果我上辈子就是你说的恶人呢?”


    “嗯,但你出生富贵,按照因果循环的说法,也许你上上辈子是个正直的好人,甚至几辈子都是大好人。说到这,那我出身坎坷,难道是我上辈子作恶太多?”


    “你胡说什么啊,你前世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上辈子,你是个好人,真正的好人。”


    简晨拥住她对她一笑:“对啊,你前世怎么样我不知道,我看见的你,很好。”


    薛颂鸢怔忡,明白过来后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撒娇般贴进他怀里:“想不想知道前世你和我什么关系?”


    简晨故意说:“你昨晚说我守了秦棉一辈子,那就是前世的事了?你又追着傅翰时跑,看来我和你是对立的。这辈子你见了我就逼我卖身于你,可见我对你很不好,你想报复回来?”


    薛颂鸢都不知道说他聪明还是气他这么想自己,抱着他腰的手顿时改为掐:“你觉得我在报复你?谁报复人又给钱又给资源!”


    简晨笑着抓住她的手翻身压住她:“那你是当时就对我有了好感,故意拿包养协议接近我?”


    “想得美!”薛颂鸢哼了一声,捏上他下巴,“我是看中你守身如玉,除了暗恋秦棉以外一切干净,还雪中送炭帮过我,我才和你互惠互利。”


    其实简晨一直很好奇,第一世,原主和她具体是什么样的故事:“我帮过你?”


    薛颂鸢望着他的目光盈上爱意,如今再想起那个“外套之交”,所有的细节都带上了甜。


    她把那天的事,细细讲给他听。


    简晨逐渐恍然。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原主以最清醒的局外人角度,帮了她一把,也劝导了她一次。雪中送炭,千里鹅毛,那一件外套对当时的薛颂鸢来说,不只是外套,是帮她挡住全世界冷嘲的保护罩,是寒冷里唯一的温暖。


    所以这一世,每次她在噩梦里惶恐不安、恐惧惊慌的时候,只要他在身边,她就能得到缓解。因为她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这份信任,简晨又是荣幸又是酸软:“感谢那时候的我,一次不违本心的小举动,让我这一世救了妈妈,遇见了你。”


    “你……你知道你妈?”薛颂鸢脸上的笑停下来,观察着他的神色。


    简晨微微点头:“你那次喝醉酒……隐约说了点,我大概就猜到了。”


    薛颂鸢捂脸,好想拍自己的嘴,这嘴,怎么什么都说!接着恍悟——


    “所以你知道你妈妈……这辈子秦棉和傅翰时在一起,你就不原谅秦棉了。”


    简晨摇头:“不是,仅仅这辈子,傅翰时无缘无故两次害我陷入困境,还理所当然毫不知错,我就不会原谅。他仗势欺人,我现在奈何不了他,但不代表我忘记了当时的绝望。上辈子如果我一直没离开秦棉……只能说明我不知情,做了一辈子的傻子。”


    想到这,不说原主的愤恨,即便是他,也气恨得忍不住握拳。


    薛颂鸢觉得,其实简晨上辈子和她差不了多少,都是家破人亡,被那一对夫妻吸干了血。


    她看他愤恨红眼,心疼地抱着他轻轻拍哄:“这辈子都好好的呢,有我在,保证你和你妈妈一生安乐,我护着你们!”


    简晨失笑,她这辈子想护着的人真多,要护父母和哥哥,要护四个好朋友,现在又要把他和他妈妈护入羽翼。


    “你是什么超人吗?”


    “是啊,我可是重生回来,预知未来十年的天选之人!”


    “十年?!”简晨手一松扯出怀里的人,皱眉凝重地盯着她,“为什么只有十年?”


    薛颂鸢连忙捂住嘴,含糊:“你真是成精了,这么会抓重点。”


    “你不是说我守了秦棉一辈子,那你怎么只知道十年未来?十年后的事呢?”


    “啊呀……我说的一辈子,是我的一辈子……我……三十二岁,一无所有活着也没意思,跳楼了。”最后几个字含糊得几乎听不清。


    简晨的双手下意识用力,抓紧了眼前轻描淡写说着“跳楼了”的人。


    薛颂鸢感到手臂一阵疼,忙靠过去抱住他安慰:“这辈子肯定不会了,我说过要带你们飞的,我要带我们所有人都活得随心所欲!”


    简晨收紧了双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填上心底突然的塌陷。


    跳楼自杀的人,生前肯定有一定心理问题,重生回来她又受前世记忆折磨患上失眠症焦虑症……想到她经历的这一切,不管她上辈子有没有做过错事,他此刻只有密密麻麻的心疼。


    人确实都是护短又偏私的,但她吃尽了苦,又极力自强变好,他就算偏了又怎样。


    “我们不用你护着,我们也能帮你。”


    “不用!”薛颂鸢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但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没有推开他反而更用力回抱着他,直到听到这句话,“你们不用管,我预知未来,我自己就可以。”


    她推开了他,注视着他双眼,郑重强调:“你做你的画家,不用多想。”


    简晨把人拉回来继续抱着,没有和她犟:“好,都听你的。”


    薛颂鸢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和傅翰时直面作对,就算以后她失败了,大家也还有退路,尤其简晨,没权没势,一心走艺术的路才能未来可期。


    薛颂鸢彻底交代了自己所有秘密,两人之间的隔阂消失无踪。相拥躺在床上直到9点多,简晨收到妈妈的消息,问他中午回不回家吃饭。


    正好,薛颂鸢今天也有工作要忙,两人就起了床,薛颂鸢去书房办公,简晨下楼回家。


    回到家,陈青没有追问儿子恋爱细节,只问了一句:“薛小姐给你过生日了?”


    简晨想到她送的画室,嗯了一声:“秦棉什么时候走的?”


    陈青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毛衣钩织,让他过来陪自己说说话:“你和棉棉怎么这么生疏了?我还想问你呢,你知道她男朋友吗?”


    “知道,怎么了?”简晨拿了一碗草莓靠在他妈身边,趁他妈不注意往她嘴里塞一个。


    陈青嗔怪地看儿子一眼,咽下口中水果才继续说:“昨晚我让棉棉留下了,睡前我听到她打电话,好像和男朋友吵架了。我就多嘴关心了一下,听她的意思,男方好像条件很好,她挺没信心的,话里话外,都是不长久的口气。”


    简晨摘草莓蒂的手一顿:“男方条件是好,可能她没有安全感吧。”


    陈青犹豫再三,还是说了:“我不是故意听的,就是无意间听到,棉棉打电话吵架,好像说那男的婚约啊相亲啊什么的……”


    相亲?婚约?难道傅家又要给傅翰时安排联姻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就凭他知道的那一世吧,薛颂鸢解除婚约不像这一世那么及时,所以傅翰时的未婚妻之位一直有她占着,但现在不是了,傅翰时恢复单身,他在傅家地位又不如前世安稳,傅家想让他联姻,大有可能。


    他一边想一边又给他妈投喂了一个草莓。


    陈青看他出神,还以为他想到了自己,忍不住也问:“薛小姐家条件很好吧,家里会不会也有什么安排?你想过以后吗?”


    简晨回神,听到他妈的担忧笑了:“嗯,家庭条件特别好,所以你儿子我要努力画画,尽量挣点身份出来,才有底气上门提亲。”


    陈青又高兴儿子有了认定的姑娘,又忧心薛小姐条件太好:“那你别陪我了,快去画画。”


    简晨大汗:“妈,也不急在这一时。对了,我正要和你说说秦棉和她男朋友。”


    他斟酌一番,到底把傅翰时做过的事告诉了他妈妈。


    陈青从笑眯眯听着,到最后织毛衣的手停在腿上,神色骇然:“全是他干的?!”


    简晨点头:“傅家是京都首屈一指的富豪,秦棉得到傅翰时提携,确实人生大为不同,这事我们又没有实质损失,所以她和傅翰时在一起,情有可原。”


    陈青点头:“确实,这换谁,被一个又高又帅的富二代追求,很难不动心。但是这男的,做事怎么这么不顾忌……说好听点是任性,说难听点就是自私。喜欢女孩子,也没这么追求的……有钱人真不把咱穷人当人看。”


    她还在担忧秦棉:“要真是个好对象,咱们否极泰来,秦棉和他在一起也行……可现在听着还要去相亲,又是跋扈的大少爷,这日子估计不好过。”


    简晨又给他妈扔下一个炸弹:“哦对了,颂鸢还是傅翰时的前未婚妻,傅翰时追秦棉的时候,她退婚了。”


    陈青瞪大了眼睛。


    她老人家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儿子……你确定薛小姐喜欢你吗?你别剃头担子一头热,又是受了秦棉的牵连被人玩弄感情!”


    简晨:“……”妈,你是真的把我当小白兔啊。


    确实,他们这四个人,跟换乘恋爱似的,关系复杂得看着就精彩。


    薛颂鸢的亲友怀疑他帮着秦棉居心不良,他的亲妈怀疑薛颂鸢报复秦棉故意玩弄他的感情。


    漂亮。


    “回头我让她来家里,您亲自掌眼看看,行吧?”


    陈青将信将疑:“让薛小姐来家里?你这就想带来见家长了?”


    “什么见家长,楼上楼下邻居,上门玩玩不行啊?”


    “……行吧……你啊,多长点心!发生这么多事不早告诉我,我还总收棉棉的礼物,请她上门做客。楼上楼下邻居,你女朋友看见了怎么想?”而且,说实话,秦棉的选择,她一点膈应没有那是假的。


    这些日子秦棉对她特别上心亲热,她总觉得不好意思,于是对秦棉更好,打心底把她当女儿。但现在知道里头有这么一件事,那秦棉的情谊就打折扣了,合着其中不只是孝顺她,还有愧疚心在。


    陈青的心里五味杂陈的。


    下午,简晨被担心他配不上女朋友的妈妈赶进画室用功,画了一个多小时,手机振动,薛颂鸢发来消息。


    “我忙完了,男朋友上来陪我?”


    简晨笑着放下画笔打字:“女朋友,我在画室忙。”


    薛颂鸢立刻发来一条语音:“我们都解除协议了,你还不肯陪我!”


    之前两人冷战,简晨严格遵守协议规定,只陪睡觉,白天服务一概拒绝。所以薛颂鸢第一句话特意强调“男朋友”,暗示他现在可不能再驳回她想见他的要求。


    简晨含笑打字:“正因为解除协议了,所以不用对金主随叫随到,不必非得我上楼了。”


    薛颂鸢:“你这么放肆,是第一回 当人男朋友吗?我劝你三思说话。”


    几乎是同时,简晨下一句话也发了过去:“女朋友,我还在生气,拒绝上楼。但你要下来的话,不是不可以。”


    薛颂鸢这回好久没回复,再回复的时候没有发气势汹汹的语音了,而是扭扭捏捏打字:“你妈妈在家吗?”


    “在,你又不是没见过,她知道我们的关系。”


    “你不是说我是邻居?”


    “气你的,回去我就说了我们在谈恋爱。”


    薛颂鸢对着文字又是抿嘴又是泛甜,纠结再三:“那……我下来找你?”看在弟弟这么乖觉的份上,那就去哄哄他吧,谁让她理亏呢。


    “可以。”


    “你帮我开门,别让你妈妈撞见。”莫名的,她仿佛回到学生时代,有种偷偷去早恋男同学家的紧张和青涩。


    简晨回了一句好的,却没有起身去开门,而是重新拿起画笔继续作画,只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


    简晨这一肚子坏水,全用在吊老婆身上了。


    第424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薛颂鸢出门前仔细挑了一套更显青春年轻的休闲毛衣和长裙,披上几乎没穿……


    薛颂鸢出门前仔细挑了一套更显青春年轻的休闲毛衣和长裙,披上几乎没穿过的粉色外套,仔仔细细地照了许久镜子,确认不会显得比简晨“成熟”,这才下楼来到简晨家门口。


    毕竟很可能碰见他妈妈,她不能打扮得像拐走人家儿子似的,还是要装一装,装成被她儿子拐走的,那就更好了。


    薛颂鸢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出了电梯却看到简晨家的门关着。


    她以为他站在门后等她,先用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又抬手轻轻敲了几下门。


    若是打开门口的摄像头,就能看到她像个做贼心虚的小贼,满满偷感。


    简晨看到消息,不用看摄像头都猜到她会是什么样子,直接笑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他打开画室门时,在客厅打毛线的陈青已经听到了门口微弱的动静,好奇地过去开门。


    “哪位啊?”这里的业主都是高素质邻居,安保好,相处和善,所以陈青开门的态度十分友善,面带笑意。


    “阿……阿姨好……”薛颂鸢看到开门的人,顿时挺直了身子,笑脸僵硬挂起,“我……我叫薛颂鸢……我来找简晨……”


    还真像念书时去男同学家找人,又局促又紧张,她两辈子加起来,快二十年没这么乖了。


    简晨打开门靠在门框上,双手插进裤兜笑看着门口,欣赏着她难得又紧张又装乖的模样。


    薛颂鸢求救般往屋里看去,一眼看到了靠在画室门口看热闹的人。室内有暖气,他只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和宽松的运动裤,沾了颜料的围裙还没摘下,斜着身子靠着门框笑看她犯窘,没有半点解围的意思。


    陈青热情地让薛颂鸢进门,递上全新的拖鞋:“晨晨在画室呢,我这就叫他。”


    一扭头,看到儿子正在那儿看着呢,忍不住笑起来:“薛小姐来了,你们聊,我去洗水果。”


    薛颂鸢忙说:“阿姨不用忙,我……我就是来看看他的画……”


    陈青笑呵呵地应:“好,去吧。”脚步还是往厨房去了。


    薛颂鸢看着她的背影,脸红得发烫,快步走向简晨,嗔怪:“不是说好让你来开门的吗!”


    简晨:“我以为你马上下来,等久了就画着画忘记了,这不看到消息就出来了。”


    薛颂鸢想到自己试了好几套衣服……


    简晨看着她红扑扑的脸,指尖发痒,她今天这粉粉嫩嫩的温暖打扮,像只又软又甜的水蜜桃,还带着学生般的青涩紧张,手一伸,将人裹进怀里带上了门。


    “简晨——”薛颂鸢心高高提起,看着被他宽阔肩膀压上的房门,“你妈妈听到了……”


    “你是来看我画的?不是来哄我的?”简晨不理,低头凑近问。


    薛颂鸢脸更热了,她是来哄人的,但是被戳穿了心思,好像被拿捏住了似的。


    “谁来哄你了。”


    “是吗?”简晨掐上她的腰翻身将人压在门上,彼此调换了位置,唇落于她的额头、眉间、鼻梁、唇角……像勾子扔入湖中,撒得又密又勾人。


    离开唇角,他悬在她唇上,下颌微动,薛颂鸢忍不住仰头迎上去——


    却扑了个空。


    简晨后仰躲开她的吻,戏谑地看着她:“别想靠亲亲抱抱过关,这亲啊抱啊,也不知道谁吃亏。”


    “你——”薛颂鸢气得瞪眼,实在想不到这次他会犟这么久,还真的难哄了。


    背后的门传来振动敲门声,是陈青。


    “晨晨,薛小姐,我给你们洗了一点水果。”


    薛颂鸢用力推他让开,用气声催促:“你妈来了!放开我……”


    简晨笑了一声,并不为难她,很干脆地松开她后退一步。干脆得薛颂鸢怀疑他还有什么后招,盯着他三秒没发现异常,这才理了理衣裳,平静下神色开门。


    “谢谢阿姨……”她双手接过陈青手里的果盘,“您叫我颂鸢就好。”


    “好,颂鸢,阿姨不打扰你们了啊,你们吃点水果,慢慢聊。”陈青笑得更开心了,看一眼站在后面的儿子。


    简晨扶住门:“妈你去歇着吧,不用管我们。”


    “知道。”陈青瞥他一眼,又对薛颂鸢笑了笑,转身走了。


    薛颂鸢感觉简晨妈妈极其和善,突破她自己的心理紧张后,完全感受不到他妈妈身上的陌生和压力,随和得像自家妈妈似的。


    她看着果盘里仔仔细细摘掉了叶蒂洗得水灵灵的草莓,拿起一个塞进嘴里,回身对简晨说:“你妈妈比你好多了。”


    简晨挑眉:“比我好?”他点点头,松开门走回画板,拿起颜料盘打算继续画画,不理她了。


    薛颂鸢连忙关上门追过来,探头去看他的脸色:“又生气了?怎么当了男朋友越来越爱生气啊?”


    简晨举着画笔忍了忍,没完全忍住,将笔头怼到她脸边:“不认错还倒打一耙?”


    薛颂鸢把脸往他笔尖上凑:“那你画,要是不解气,再多画几道,我不反抗,行不行?”


    简晨冷哼一声,愤愤收笔抹在画布上,不理她。


    薛颂鸢抱着果盘不顾他手里的颜料挤进他怀里坐下,惹得简晨不得不高高举起双手,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


    “好啦,我认错,不该把你和傅翰时那个垃圾相提并论,不该不相信你的人品,不该不想对你负责。我错了,你看在我情有可原的份上,原谅我吧,好不好?”


    薛颂鸢抬手摸他的头发,一边顺毛一边说,说完,挑了一颗最漂亮的草莓喂到他嘴边:“我家阿晨别气啦,我保证绝无下次。”


    简晨环着她身子,看着她明亮含笑的眸子,微微张开了嘴接了她喂的草莓。


    口中的草莓正要仰头吃下,薛颂鸢眼睛笑得弯起,直起身叼住了另一半,四唇相碰,香甜的草莓汁溢满整个口腔。


    简晨触到她如丝般扫来的视线,喉头微动,将剩下半个草莓吞入口中,三俩下咽下,按住想要撤退的后脑,吻上还沾着草莓汁的红唇。


    这个下午,薛颂鸢画没看到几幅,衣服倒像画了幅油画,将简晨围裙上的颜料沾去大半,草莓果盘更是空空荡荡。


    她抿着发麻的唇抱怨:“丢死人了,这衣服一出去你妈就知道我们干了什么……”


    简晨摘掉了围裙:“是谁不由分说坐上来的,就算衣服干净……”他视线落在她锁骨。


    薛颂鸢低头一看,锁骨甚至锁骨下……好几个红印子。


    她连忙捂住脖子:“这里不会也有吧!”


    “我有分寸,不会影响薛总上班。”语气很有几分自得求夸的样子。


    薛颂鸢看着锁骨那一片狼藉,一点都不想夸:“还得表扬你了?你这个禽兽!”


    简晨微微侧头,露出耳后的咬痕:“那你是什么?”


    薛颂鸢:“……”算了,越复盘越失控,她赶紧拉回话题,“你去把你妈妈引开,我再走。”


    简晨刮了一下她鼻子:“等着。”


    薛颂鸢以为他听话去引开妈妈了,结果没一会儿他就拿着一件牛仔外套进来,直接披在她身上:“穿我的,我妈问起就说觉得冷了。”


    他的外套又宽又大,正好能罩下她的毛衣,拉链拉上也挡住了锁骨上的红痕。


    薛颂鸢穿上了,宽大的立领可以把她半张脸罩进去,她不由自主地揪着衣领嗅了一下衣服上的味道。


    简晨凑近,和她隔着衣领相贴:“人就在这,还去闻我衣服的味道?”


    薛颂鸢脸爆红:“谁闻了!”


    正闹着,陈青过来敲了门:“颂鸢吃了饭再走吧,阿姨现在去做饭。”


    薛颂鸢看向简晨,简晨冲她点头:“尝尝我妈的家常菜。”


    “好!谢谢阿姨!”薛颂鸢笑起来,过去开门回复。


    陈青看她脸红红的,像个小姑娘似的,和印象里开公司的老总完全不搭边,心里越来越安稳:“有没有喜欢吃的?”


    “您平常做的就可以,我和简晨差不多口味。”


    陈青连连应好,自觉不打扰小情侣单独相处,高兴地去准备晚餐。


    简晨走到薛颂鸢身后环抱住她的腰:“我妈自从知道我们恋爱,一直担心我会被你吃干抹净呢,现在她放心多了。”


    薛颂鸢意外:“啊?”


    简晨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所以薛总,你可要好好爱我,不能做渣女渣我。”


    薛颂鸢转身回抱他,认真说:“简晨,你不知道我选择你用了多少力气,我很认真。”


    简晨的心塌陷下去,弯腰抱紧她:“我知道,我不会让你输。”


    薛颂鸢靠在他肩头微笑起来,她再勇敢一次,最后一次。


    晚饭,陈青做了好几个大菜,足足超出三个人的份量,薛颂鸢深深感受到了简晨妈妈的热情,也彻底消散了见到长辈的紧张和拘束。


    薛颂鸢回去后,陈青拉着儿子打扫厨房,对这段恋情表示了充分的祝福,同时再次督促起简晨的事业:“你这次考研有把握吗?还有你出国参赛的画怎么样了?”


    简晨失笑,正想说什么,电话响了。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此时国内是晚上,大洋彼岸却是白天,是国际画展出竞赛结果的日子。


    光影的经纪人收到了获奖通知——简晨送去参赛的画,拿到了这次国际竞赛的金奖!


    国内至今只出过两位画家获此殊荣,一位已是九十多岁老者,获奖时间是几十年前,一位是中年巅峰期获奖。而简晨,初出茅庐二十出头,是第三位。


    经纪人得到消息高兴疯了,不顾时间已晚直接打电话通知他。


    这确实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好消息,好到简晨自己也觉得被一个金馅儿饼当头砸中,懵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


    “妈!我获奖了,金奖!”


    陈青擦着灶台的手停下,先问了一句:“很厉害的奖?”


    简晨点头。


    “太好了!”陈青顿时抹布一扔,又是骄傲又是兴奋又是心酸,“天天熬在画室,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


    简晨用力抱了抱她:“我说过,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陈青近乎喜极而泣,她的儿子什么都好,有天赋有能力,有人品有相貌,只是父母太拖后腿,不仅影响他的学业、帮不了他的事业,还拖他婚姻的后腿。好在,如今否极泰来,他终于走上了他本就该走的坦荡通途。


    “好,真好。”


    高兴完,简晨还是帮妈妈收拾完家务,这才说:“我去颂鸢家,把好消息告诉她。”


    陈青笑:“想去就去,不用和我说。”


    简晨顿时不好意思地笑着,脚下却诚实地快步跑出了门。


    薛颂鸢听到这个好消息的心情之复杂,比陈青不遑多让。陈青看见过儿子一路走来的艰难辛苦,薛颂鸢却是看见过他天赋埋没半生碌碌的黯淡。


    简晨笑着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时,她难受得差点要落泪,紧紧抱着他许久才平复下激荡的心情。


    “简晨,你别靠近秦棉了,不管她和你什么关系。”


    “嗯?”简晨不解怎么这时候提起秦棉。


    薛颂鸢却非常严肃:“我一想到你曾经因为她失去了多少珍贵的人生,我就——”


    简晨的手挡在了她唇上:“我知道了,听你的,我会和她保持距离。”


    前世的烂事不提也罢,薛颂鸢重新高兴起来,掏出手机:“我去群里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得奖的消息还没传到国内,但快了,这种权威又少有的金奖,只要媒体得到消息,很快就会炒到头条。


    杜笙作为东家小姐,也还没听说,直到颂鸢在群里说了,她才去确认了一遍,立刻表示:“我让公关部全动起来,送咱们晨晨上热一!”


    简晨赶紧拿起手机喊停:“我可不想出名成网红。”


    “没用的,公司不炒热度,你也躲不开这波流量了。”杜笙这一点判断还是很专业的,然后她看了一圈热搜,又笑眯眯地说,“这次可是双喜临门哦,你必须上热一。”


    钟思敏也发现了,截图到群里:“傅家二房父子的丑闻上热搜了,明天傅氏的股票要大跳水咯。”


    然后简晨得奖的新闻传到国内,稳稳压上傅家丑闻,他们买死了榜一榜二的位置,挂上个一天。


    薛颂鸢想到这,大力支持:“你们不用管了,热一热二我去买,保证双双呆足一天。”发完消息,她看向简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终于等到压傅氏的这一天。”


    简晨微笑握紧她的手:“何止,这只是开始。”


    第425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如杜笙所说,一夜过去,获奖的消息就传回了国内,不用光影投入公关费,……


    如杜笙所说,一夜过去,获奖的消息就传回了国内,不用光影投入公关费,早起时热搜就挂到了前排,随着网友起床上班,这个消息的热度越来越高,很快冲上第一。


    薛颂鸢一看,就把预算全都砸到了傅氏二房的丑闻上,保证这个新闻保持第二的“优势”,让所有人吃到瓜。


    简晨不想被外界打扰的愿望彻底破碎,大约十点以后,他的手机就没安静超过一刻钟,放在边上才半天,彻底没电关机了。


    工作方面的接洽,他全权交给了专业的经纪人抉择,等他过滤一遍后再自行筛选。而老师那边也看到了消息,高兴地打来电话道喜,还问他:“这次得到这么高的荣誉,就算不读研你也有很好的前途了,怎么样,复试还来吗?”


    “来,当然来。”简晨半点犹豫都没有,“老师,我知道自己多少斤两,一次金奖算不了什么。”


    年纪轻轻获得桂冠,很难继续平地缓步走,简晨的清醒冷静让教授大为赞赏:“过几天有个画家协会的聚会,你也来,见见协会的前辈们。”


    “好,谢谢您。”不管这次获奖重量级多高,那只是对那幅画的肯定而已,能见到更多的前辈,获得这些人脉,从中学习前辈的技术甚至启发灵感,对他未来才大有助益。


    但不管怎么说,这天起,简晨也繁忙起来了。


    他和经纪人讨论之后,接下了三个采访,参加了几场座谈会、高校讲座,同时收到了大量的买画订单,他为数不多的库存更是以之前几倍的高价一售而空。


    罗夫人这些早早收藏简晨画作的收藏家们,不仅手握稀少的画作,收藏品还一夜升值,都笑得合不拢嘴。


    经历过漫漫无际的长夜独行,天亮后的成功就在一瞬到来。


    简晨账上的资产快速增加,走出家门不再是籍籍无名的小画家,而是人人热情相迎的新锐天才画家。


    不过忙完得奖后最喧嚣的日子,他的生活还是回到了平静。新年到来,所有工作告一段落,他去看了薛颂鸢送他的画室,找团队进行了设计装修,打算年后在这里成立个人工作室。


    然后和团队讨论设计方案之余,他抽空去了一趟商场,挑了两份礼物。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大街上已经红红火火满是过年的气氛。薛颂鸢给员工提前放春节假期,让大家回家过年,自己也终于迎来了长假。


    以前她忙,不能随时关注男友和朋友们的动态,简晨和杜笙他们的小群十分活跃,各种情报消息随时进群分享,给傅家内斗添柴倒油的小动作更是从不停歇。


    薛颂鸢休息后,简晨就被绑定了,他在群里投入的时间一长,薛颂鸢就会好奇他和谁在聊天,她凑过来看——他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简晨只好通知“战友们”:“最近我先下线陪颂鸢了,你们继续。”


    各位战友纷纷出面揶揄,然后八卦:“你们到哪一步了?天天睡一块,不至于这么纯情吧?”


    薛颂卿冷冷地冒出来:“颂鸢去复诊了吗?就算是男女朋友,总睡一起也不合适。”


    那几个冒头围观的终于想起来这群里还有个大佬在呢,吓得纷纷闭麦,留下简晨一人应对大舅哥的冷脸。


    “去了,药物基本已经停了,医生说观察后效,如果没什么情况,就可以彻底停药。”


    薛颂卿:“那就好,颂鸢病好后,你是不是该搬了?”


    简晨很是温和:“我也想过,想试试她是不是可以长期独睡了。但是我开口的话,怕颂鸢误会我变心了冷淡她,不如大哥帮个忙,您去说?”


    薛颂卿是高冷但又不是傻,人家情侣的事,就算亲妹妹,他去干涉,是被妹妹嫌弃吗?


    心机。


    他冷冷地给简晨下评价。


    简晨和大舅哥来回几个对招后,群里安静了很久,然后半个小时之后,简晨被拉进了一个新群,这个群战友们都在,除了薛颂卿。


    “下次有什么不能让大哥听的,来这个群里说。”


    “没有大哥的群,空气都自由轻松起来了~”


    简晨看着群名“奥特曼家族群(无大哥版)”失笑。就这么几个人,他已经进了三个群,他真怕几位糊涂蛋哪天手滑发错消息。


    群里还在@他。


    苏梁城:“小晨晨,我发现你真厉害啊,大哥都能被你拿捏住。”


    钟思敏:“我怎么觉得你在大哥面前茶味微浓……大哥这么冷酷的人,居然怕绿茶?”


    杜笙嘿嘿猥琐笑:“那是不是说——做个百年龙井,就能把大哥拿下?”


    简晨发了一串的“……”,最后为自己正名:“我没有,我不是,我说的都是实话。”


    其余几人:“噫——”


    他们在这里开开心心准备过年,傅翰时的日子却真的不太好过。


    二房丑闻一爆发,傅二爷确实为了暂避锋芒而不得不放手不少权力,但是这也让傅翰时被二房记恨上了。两方实力悬殊时,架是很难打起来的。但是在实力相似的时候,矛盾过早激发,这架就打得很是激烈了。


    傅翰时落井下石夺走二房权柄,却因为威望不如上一世,下发命令、发布计划都不能得心应手,他眼光独到、决策果断,集团里的人却因为不认可他而对他的选择再三犹豫质疑。


    商场如战场,最佳时机一旦错过,得到的成果就会天差地别。


    傅翰时继承家业的路,走得十分艰难。


    事业不顺,感情也不算顺利。公司事务越来越多,消耗了大部分精力,他陪伴秦棉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而傅家还在积极为他相看联姻对象。


    过年回家前,秦棉和傅翰时又一次爆发争吵,秦棉没说一声就回了老家。


    傅翰时被家里安排联姻的事,简晨不是第一次听到了,除了他妈说过一次,苏梁城那边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傅家正在物色少夫人,傅翰时相亲好几回了。


    薛颂卿作为家中长子,很看不上傅翰时的作风:“嘴里说着不接受联姻,实际上什么都做了,孬种。”


    是啊,他一直表态拒绝联姻,可是相亲去了,相亲宴参加了,然后把气出在相亲对象身上,对表露好感的女生恶言相向,这算哪门子的反抗。


    简晨很赞同薛颂卿的话:“这些小姐没什么错,去相亲甚至看中相亲对象都很正常,倒是他,真把自己当皇帝了,人家喜欢他还是他给的恩赐?”


    就好像当初给他订单又收回一样,他理所当然地觉得那笔钱是给他这个穷学生的恩赐,能给就能收回。


    薛颂鸢如今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才真正看清傅翰时的嘴脸,听到哥哥和简晨的话更像解开了一道扣在心底的枷锁。


    她以前喜欢傅翰时、对傅翰时充满占有欲,没有错,因为她是未婚妻;错的是傅翰时,他厌恶婚约却不敢解除,还处处下她的脸面,不许她这个未婚妻约束他。


    简晨问薛颂鸢:“前世傅氏还有什么发展契机?傅翰时成功的关键点是哪些,你记得吗?”


    薛颂鸢警觉地看着他:“你想干嘛?傅家的事你不许管。”


    “不管,但是你肯定要和他们抢商机的吧,我帮你参谋参谋。”简晨自然地说。


    他平时表现得太淡泊守静了,记恩不记仇,胸襟宽广温柔善良,薛颂鸢听到他这么说并不怀疑,觉得也对,以后她也有分享秘密的人了,不用一个人绞尽脑汁。


    于是,她把自己记得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简晨。


    前世她对傅翰时可太上心了,傅翰时这十年的成长,一点一滴她都看在眼里甚至屡次助力。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她的机会。


    简晨记下这些,挑了能和“奥特曼”们合作的项目,打算以后逐一发到他们的“奥特曼家族群”。


    看完热闹,除夕也到了。


    薛颂卿还在部队,不能回家过年,薛颂鸢要回去陪父母。


    离开新海国际之前,薛颂鸢提着过年的礼物主动来了一趟简晨家,把礼物送给陈青。


    她礼数周到又表现得乖巧随和,陈青喜欢得不得了,以前还提点儿子别被女霸总玩弄感情,现在再也没提过,只督促儿子发奋图强,争取配得上颂鸢。


    简晨知道她除夕要回老宅,等她和妈妈聊完天,把人拉进卧室。


    薛颂鸢的卧室都快成两人共有的了,而简晨的卧室却是她第一次来。相比她温暖舒适的布置,他的卧室色调偏深色,简洁明了,一眼望到底。


    他让她等一会儿,转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薛颂鸢观察着四周的摆设,在他藏蓝色的床单上坐下:“你要给我看什么?”


    简晨拿出准备好的礼盒蹲在她身前递过去:“除夕你要回家,提前把新年礼物给你。新年快乐。”


    薛颂鸢没想到他会送自己礼物,她习惯了想到什么好东西就送给他,从没想过他也会送自己。


    “送我?”


    简晨把礼物放进她手心:“当然,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男朋友当然要准备礼物。”


    薛颂鸢抿唇笑起来:“我能现在打开吗?”


    简晨对她点点头。


    礼盒包装得很紧致,打开了外面的丝缎,里面还有个丝绒的盒子,翻开盒盖,黑色的丝绒礼盒里静静躺着一条光华流转的钻石手链。


    “是我之前看见的那条?”薛颂鸢立即认出来,这是她之前和简晨一起看杂志,夸过的新款设计。


    简晨取出手链帮她戴上:“嗯,我记得你说喜欢这个设计,就去买了。这个礼物……喜欢吗?”


    薛颂鸢看着手腕上的链子,钻石的光芒一闪一闪,把她心底都照得一片通透,忍不住倾身抱住身前的人:“喜欢!”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心上人送来的礼物,而且是记住了她随口一句喜好而特意买来的。


    简晨笑起来:“喜欢就好。”


    薛颂鸢松开他又去看手链:“很贵的,你不会把你的存款都花完了吧?”


    简晨抚着她手腕,这条手链很配她白皙的皮肤,确实好看:“怎么会,我早不是以前的穷小子了,卖出去的画能给你买很多手链。就算花完了,我也可以多画画,再赚回来。”


    他握着她的手贴到自己脸颊,轻轻蹭着:“以前也想给你买礼物感谢你,但囊中羞涩,有些东西虽然不错,可我知道放到你身上根本配不上。我不想让你为我勉强接受或降低自己的标准,所以一直没买过什么。”


    “但是你给我的,我都记得,以后我也会一点一滴回馈给你。”


    不是单纯的心意,还想让送出去的心意都配得上她。


    薛颂鸢听得很感动,不仅感动收到的礼物,还有他这番话的态度。他的话里,是他来和她并肩,而不是让她蹲下身迁就他。


    薛颂鸢的爱情总是在迁就、在追赶,第一次感受到她只需站在原地的爱,整颗心就像被一双温暖的手紧紧包裹。


    她低下头,亲在他唇上。


    前所未有的,最纯的、包含爱意的一个吻。


    简晨笑着扣住她后颈,仰头回亲。


    亲着亲着,薛颂鸢趁着换气时对简晨说:“回家后……我告诉爸妈我恋爱的事,好不好?”


    简晨望着她羞涩期待的眼神,猛然起身将人推倒在床上,落下的吻变得又重又急,急促的呼吸混着似有若无的吞咽声在房中响起……


    意乱情迷间,他轻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说:“好。”


    薛颂鸢一颤,这个时候回应她,像在滚烫的油里加了一勺水,把她整个心都炸开了,探入他衣摆内的双手忍不住下滑扯住他腰带:“阿晨……”


    简晨握住她紧紧抓着裤腰的小手,安抚地轻吻:“过年回来,你要,就给你。”


    “为什么现在不行……”薛颂鸢难受地往他怀里钻。


    简晨深吸了一口气,翻身将人安置在身上安抚:“我这里什么安全措施都没有。”


    “什么安全……”薛颂鸢蹭着他胸口,突然停住,明白过来。


    简晨看她冷静了,笑着拉出她的手架上自己肩头:“过完年早点回来,你提的要求我一定答应。”


    薛颂鸢咬着牙埋进他颈窝,喘息嘤咛了一声,好一会儿才开口:“简晨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想诱惑你早点回来,那你,被诱惑到了吗?”


    “狐狸精……”薛颂鸢咬在他肩上。


    简晨笑出声,这么高的荣誉,那看来是诱惑到了。


    ————————


    男主钓啊钓,钓啊钓——


    …………


    计算题:问,四个好朋友,能发展出几个群?


    第426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今年是陈青康复后,母子两个在京都的第二个春节,境遇比从前发生了天翻……


    今年是陈青康复后,母子两个在京都的第二个春节,境遇比从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今陈青人生几乎没有烦恼,心情舒畅身体就越发健康起来。


    母子两个大年初一给老家亲人打了电话拜了年,初二去寺庙上香。陈青求了三份平安符,在佛前拜了又拜。


    出来时,她把两个平安符递给简晨:“一个是给颂鸢的,你下回送给她。”


    简晨看她眉间似有愁意,接了平安符询问:“妈,你是烦恼什么事吗?”


    陈青叹了一口气:“还不是你爸,现在你得了奖有了名气,老家的亲戚也有听说的,这两天拜年,你二舅妈问我,那个得奖的简晨是不是你,说你三表妹看见新闻了。”


    这样下去,迟早那个混账会得到消息,又要跑来骚扰。


    简晨眼中的眸色暗下去,是了,他每天有太多事想做,都快忘了生父这个垃圾。一个赌鬼,被他知道儿子老婆过得很好,恐怕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还可能再次被有心之人利用。


    “妈,你不用担心,交给我。”


    初五那天,钟思敏几个在家当乖乖女憋闷坏了,在群里呼朋唤友约好出门玩,薛颂鸢因为哥哥不在家,要陪着父母去拜年,没能参与,简晨去了。


    他单独找了钟思敏。


    “之前我请颂鸢帮忙调查我爸来京都的事,颂鸢说是找你帮的忙是吗?”


    钟思敏应声,那件事对她来说小菜一碟:“怎么了?是傅翰时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了?这大过年的,他是讨打啊。”


    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真找上门打个架解解闷。


    简晨笑了一声:“不是他,是我爸。虽然现在没闹,但快了,我不想让他再来京都恶心我妈,也不想他又被人当枪使影响我们的计划。”


    钟思敏神色微敛,看着他:“那你的打算是?”


    简晨平静地喝着手里的温水,说:“他好赌,这辈子都戒不掉,既然我们母子管不住他的双腿双手,那就废了吧,我会养他后半辈子。”


    想亲手废了自己父亲,钟思敏看着面容温和的简晨,第一次发现他的狠厉:“他是你亲爸……确定?”


    简晨扯唇嘲讽一声:“他想偷走我妈的住院费,差点害死她的时候,我亲爸就死了。”他看向钟思敏,知道她更在意什么,“我和颂鸢在一起,这些不堪的人和事我要提前处理干净,免得脏了她的眼。”


    钟思敏一想,确实,被一个赌鬼烂人找上门,就算不怕也恶心,不如她直接帮姐妹处理掉。


    “可以。”她应下了,“爱赌的人少不了被讨债的教训,你爸出事概率挺高的。”


    “谢了。”简晨微微颔首。


    两人聊完正要分开,突然听到苏梁城好大一声:“卧槽。”


    正各自玩着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他:“怎么了?”


    苏梁城举起手机点着上面的照片:“傅翰时又订婚了!还是林家的千金!”


    不少人震惊地直起身子,简晨几个更是直接走了过去,仔细看照片。


    “林家?全国首富的林家?林景桓妹妹?”


    杜笙一把夺过手机放大女方的照片,皱眉:“不对啊,林景姝我见过啊,不长这样。”


    苏梁城拿回手机返回聊天界面:“傅翰时这个名声,怎么可能配得上林景姝,喏,是林家另一支的千金,和林景桓应该算……同一个太爷爷。”


    钟思敏快速用自己的情报网搜索这个女生家世,神色并不轻松:“虽然只是同族,但是她家财势并不小,上有林氏集团罩着,自己的公司还颇有实力,在燕城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傅翰时被退婚又找真爱,京都人尽皆知,傅家和这位林小姐联姻,是欺负燕城离得远不知情?”


    简晨皱眉:“不能让他联姻。”


    杜笙赞同:“这女生若是被骗那太惨了,若不是被骗,林家掺和进来,我们打击傅翰时的难度就是地狱级别。”


    “可是……傅家和林家……咱们也掺和不进去啊……”苏梁城为难。


    蒋书棋看向简晨:“也不是完全不行,傅翰时应该和秦小姐还在交往中,他再次订婚,秦小姐知情吗?”


    苏梁城扯未婚妻的袖子,秦棉是简晨的青梅,难不成让简晨去卧底吗?


    被颂鸢知道他们出卖简晨,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咔嚓的。


    简晨却正好和蒋书棋想到了一块,不过他看着大家神色各异的眼神,猜到她们在顾忌什么,笑了一下:“你们是电视剧看多了,以为我要背负任务去秦棉身边?”


    钟思敏咳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做?”


    简晨转着桌上的水杯:“见机行事吧,这事不急,年后有个机会倒是挺急的,南江政府今年大力扶持电商产业,开发了整个江北建立体系化的产业园区,傅氏有计划进入,苏家有没有打算?”


    苏梁城来了兴趣:“电商?我家确实新开了电商部门,去年就开始线上销售全线产品,不过这个园区我没听过。”


    简晨说:“是搞直播的,才开始,但前景很好。”他把薛颂鸢分析的那一套依样画葫芦讲给苏梁城听。


    苏梁城听得连连点头,眼睛发光:“傅氏已经行动了?那我们老规矩,把他挤掉!”


    简晨摇头:“颂鸢说不容易,园区很大,现在招商很少,一家公司独吞不了整个饼。”这件事颂鸢自己也打算让苏家去试试,因为不需要和傅家作对,大家共同选择一个项目而已,可以兼容。


    简晨此时说,不过是为了终止关于秦棉的话题。


    “回头我们再找颂鸢商量一下,不和傅翰时抢夺利益,她肯定不会阻止你。颂鸢的想法更有预见性。”


    这一点,苏梁城完全赞同。颂鸢在生财之道上的目光,那是看什么准什么,他爸都佩服。现在他完全被这个电商园区吸引:“好,回头我约她,要是真的能成,我去找我爸要项目。”


    只要做成了,他的继承人之位就稳了。想到这,他看向身边的未婚妻,苏家太复杂,只有掌握主动权,他才能给心爱的人安稳生活。


    聚会回家,简晨和妈妈提了提傅翰时再次订婚的事:“回头要是秦棉和你打电话,你……就关心关心她吧,不知道她听说了没。”


    陈青听到这个消息就愁上眉间,虽然心中生出了芥蒂,但到底是相处多年的孩子,傅翰时这种做法,她替秦棉感到生气不值。


    “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多和棉棉联系,她在家估计也不开心,男朋友又这样……”


    正聊着,薛颂鸢的视频来了:“今天和敏敏他们出去玩了?”


    “是啊,”简晨对他妈指了指房间,在老妈揶揄的目光下举着手机回到卧室,仰身躺下,“再有两天又要上班了,我的大忙人,真不打算回来了?”


    薛颂鸢看到藏蓝色的床单,还有视频里俯视的角度,脑子里忍不住想到那天两人说好的约定,咬唇:“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我就没安排了……”


    简晨顿时坐起身:“你要回来了?!”


    薛颂鸢抱着膝盖看着屏幕:“嗯……”


    简晨顿时眉开眼笑,兴冲冲说:“明天来我家吃饭,我妈给你准备了好多大菜,还有平安符,要给你的。”


    薛颂鸢看着他含笑的眉眼,突然思念如潮,鬼使神差地说:“我现在就想要。”


    简晨一愣,没听懂:“嗯?”


    他发愣,薛颂鸢反而下定决心不犹豫了:“没什么,算了算了,我去洗个澡,回头再和你聊。”


    “哦——”简晨失落地应了一声,“那拜——”拜。


    挂这么快干嘛?


    看着退出的视频界面,简晨撇嘴,翻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准备好的平安符。


    明天就能见面了。


    一个多小时后,简晨在客厅陪妈妈看春节节目,手机终于再次震动。


    “上楼,给你准备了惊喜。”


    简晨心快速跳了一下,站起身。


    陈青惊讶地看着突然站起来的儿子:“怎么了?”


    简晨咳了一声:“妈,颂鸢让我帮她去家里找个东西,我去楼上一趟啊……”说完,不等他妈回应,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陈青探出身子看着快速被关上的门,诧异地嘀咕:“找个东西这么急干什么?”


    简晨心里有个预感,因为这个预感,只有一层楼的电梯时间变得十分漫长,好不容易终于到了颂鸢家,满怀期待地在门锁上按下指纹……


    门开的一瞬间,他整个人被拉进了昏暗的室内,背撞上墙,鼻前一阵软香扑来。


    薛颂鸢保持着壁咚的姿势,俯身轻咬他的唇,“惊不惊喜?”


    心中情潮翻滚,简晨无暇说话,闭眼热切地回应她,直到许久后:“怎么突然过来?”


    薛颂鸢踮脚累了,收了手挽上他脖颈,让他低头。


    简晨低下头去,感觉到她软软的唇贴在了自己耳边,随着说话声不停轻触他的耳垂:“我来……拿你答应给我的东西啊……”


    不知道是窗外还是脑中炸开了烟花,轰轰的,简晨抓起眼前的人架上腰,一路深吻着往卧室去。


    薛颂鸢被压刀床上时,突然伸手挡住他的唇:“你……是不是误会了?”


    简晨抓起她的手压过头顶:“不重要。”


    薛颂鸢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他亲过来的嘴,挑着眼角笑:“重要。因为我说要拿的东西……是你说的平安符啊。东西呢?”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掌心又反扑到他脸上,简晨看着她得意的模样,笑一声,拽着手腕将这层阻挡再度扯离压过头顶:“先给我,再给你。”


    话落,炽烈的吻猛然落下,瞬间席卷了她所有感官。


    禁锢她的双手渐渐松开,他一只手下滑到她后背,轻轻抬起腰肢,让她更贴近自己。无力落在耳边的双手屈指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扯出一道道皱痕……


    “等一下!”简晨扯掉衣服的间隙,薛颂鸢终于抓住了机会,翻身将人骑到身下,“说好我来拿的。”


    简晨错愕了一瞬,含笑不动了:“好,你来。”


    薛颂鸢伸手往口袋里掏,结果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衬衣了,外套不知道被他扔到了哪里,瞪他一眼,坐在他腰上四处翻外套,终于在床头找到了半掉不掉的衣服。


    她伸长了手去够……


    内里只穿着他的衬衣,坐在他腰上俯着身去抓床头的东西,以简晨的视角,简直是极致的诱惑和折磨。


    “你找什么……”他握上她的腰肢,轻咬落在唇边的锁骨。


    薛颂鸢拍他:“别动。”


    简晨磨牙,不让他动,他就换个角度:“你为什么穿着我的衬衣?穿回家了?”他勾着她的衣摆,指尖一下一下地碰在衣摆下的腿,“你这样,像个痴汉哦——”


    薛颂鸢夹着他腰的双腿一紧,抓着掏出来的几包东西坐直身子,眼神闪烁:“我拿错了!就勉强当睡衣穿,不行?”


    简晨闷笑,视线一瞟,落在她手上,微微睁大眼:“你……”买这么多?


    薛颂鸢得意地举着手里好几盒套子晃:“所有型号都买了,我看你今晚还有什么理由!”


    简晨:“……”他一盒一盒查看,看一盒扔一盒,最后留下两盒塞进她两只手,“我也没用过,劳烦你帮我试试哪个合适。”


    薛颂鸢呆住,手一松,突然害怕,怂了,跳下他身子想躲……


    简晨顺势压过去,顺手扯掉了她身上最后一件衬衣……


    这一夜,十分漫长,长得薛颂鸢直接错过了第二天的午饭,说好去简晨家吃饭的,也改成了晚饭。


    好在简晨醒得早,提前给他妈妈发了消息,说自己和颂鸢出门玩了,晚饭前回来。


    薛颂鸢对比两人的状态,气得踹他:“你真是狐狸精吧,吸我阳气。”


    简晨被她逗笑:“薛总天天坐办公室体力不行,要想不被吸阳气,下次我带你去跑步?”


    薛颂鸢拉起被子装死,跑步,那是绝不可能跑步的。


    傍晚,躺了一天的薛颂鸢终于出了门,还因为午饭爽约而心存愧疚,主动跑去帮陈青做饭。


    简晨心惊胆战地跟过去,他真是从没见薛颂鸢下过厨。


    陈青高兴小辈陪自己做菜,却不会真的使唤人,笑呵呵地让儿子洗菜切肉,只给了薛颂鸢一把小刀:“颂鸢切葱吧,切好放盘子里就好。”


    薛颂鸢殷勤地答应,端着盘子拿着小刀来到陈青专门给她布置的工作台。


    简晨笑了一下,转头洗青菜,洗完转身,神色一囧,忙走到她身后,抢救下她手里的“葱”。


    “这是韭菜。”他指了指韭菜隔壁的葱,“这个才是葱。”


    薛颂鸢睁着迷茫的眼睛仰头看他,面上闪过一丝怀疑,怀疑他戏弄自己。


    简晨哭笑不得:“知道你不爱吃韭菜,这个今晚不做。”说着,把那一包菜撤走塞进了冰箱。


    薛颂鸢顿时心虚,压低声音确认:“真是韭菜啊?”又觉得不怪自己,“长这么像我就是看错了……”说着赶紧转回身,将切了一小把的“证据”扫进垃圾桶,毁尸灭迹。


    陈青看到他们两个凑在一起,以为有什么困难:“颂鸢累了吗?累了去休息一下,随便切一点就够了。”


    薛颂鸢紧急挡住砧板,面上一脸淡定:“不累,我再切一点。”


    简晨背对着陈青,笑得快憋不住声。


    薛颂鸢警告他一眼,不理他,转身抓了一把葱,一脸专注地重新开始。


    简晨跟过去,看着她认真又谨慎的侧脸,心尖软乎乎的,探头快速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哎你——”正压力很大地瞄着葱段,力求长度一致的薛颂鸢立刻不悦看过来,“别打扰我。”


    回身拿盘子的陈青,一转头就瞟到这一幕,忙暗笑着扭回身。年纪大了,眼睛花了,什么都看不清咯。


    第427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正月十二,简晨老家的亲戚打来电话,是他爸爸那边的,说简善国出事了,……


    正月十二,简晨老家的亲戚打来电话,是他爸爸那边的,说简善国出事了,被催债的砍了一根手指,双腿全断,躺在医院没钱治伤。


    陈青挂了电话,说不出是“这天果然来了”的意料之中,还是“你终有这天”的解气痛快,神色复杂许久,想到儿子,最终只剩下心疼,心疼儿子又要被这个父亲拖累。


    但简善国到底是生父,简晨不能真的不管。


    “他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输得一干二净还欠了二十几万,现在半死不活躺在医院,是你堂叔帮忙交了住院费。”陈青越说越恨,“怎么不被打死呢?死了还一了百了,大不了出一笔丧葬费!”


    简晨扶住他妈的肩膀让她不要激动,他倒是也想让这个赌鬼死了算了,但杀人犯法,只能废了他:“妈,他现在这样也好,废了就不能去赌了。我打算回去一趟,处理一下后续,顺便把堂叔的钱还了。”


    陈青:“妈和你一起去。”


    简晨不让她去,她要是去了,在外人看来,母子两个日子不错却丢下伤残的丈夫不管来了又走,容易被说闲话。他单独回去,说起来就说妈妈身子不好,他照顾不过来,直接将简善国留在老家,人家也会体谅。


    陈青听着似乎是这个道理,但还是怕良善又年轻的儿子吃亏。


    简晨笑了:“放心吧,再也不会了。”


    薛颂鸢听说简晨要回老家,才知道他那个爸又做幺蛾子了,回去这么匆忙,摸不准他是什么想法:“伤得重吗?你打算把人接过来?”


    简晨刮了一下她鼻梁:“你把我当圣人了?死了才好,接过来岂不是恶心我妈?”


    他的眼里毫无温度。


    薛颂鸢想起他当日在病房把刀横在亲爸面前的模样,还以为那日他是气疯了,如今看来,再绵和的人也有冷厉的时候。


    “好吧,”她拍拍他的肩膀,“既然你不在,我也安排个出差。”


    简晨抱上腰肢贴上身:“原来这么舍不得我?”


    一根手指点上他脑门将他往后推去:“想太多,是病。”


    简晨笑出声,晃了晃怀里的人:“这次就当测试,看看你的失眠症怎么样了,回来再陪你去复诊。”


    薛颂鸢应好,双手揉搓上他的脸:“都听你的,我的人形解药——”


    简晨低下头去抵上她的唇,低语轻诱:“解药?什么解药”


    “当然是失唔——”四唇相触,所有的话语声都被吞入口腔……


    第二天,简晨离开京都飞往了从小长大的小县城。


    家里的房子已经没了,简晨定了一个酒店,放下行李联系上堂叔,约好医院见面。


    堂叔和他们家的关系并不算近,这次能帮忙也是因为简善国确实没什么亲人了。简晨的爷爷奶奶早就去世,奶奶甚至可以说是被简善国气死的,而简善国是独子,父母一去就没什么亲人,姑表堂亲全都因为他好赌而不愿意靠近他们家。


    这次简善国被打进医院,还是警察找到了唯一能联系上的堂叔一家,堂叔他们又辗转找到了简晨的舅舅,这才打电话给陈青。


    所以无论如何,简晨还是要给堂叔他们道个谢,把医药费还上。


    但凡脑子清楚的人,简善国这种好赌到倾家荡产的,全都会敬而远之。简晨在医院和堂叔相见,对方同情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都告诉了他,又拿出医院的单子:“东西都在这了,具体情况你再去问问医生。哎,一把年纪了还不给儿女省心,可怜了你们母子——你妈还好吗?”


    简晨低头接过单子,看了看金额,神色沉郁:“上次他不知道哪儿听来的消息,跑去京都找到我妈手术的医院,瞒着我给我妈出院骗走手术费,我妈差点被他害死。现在她术后身体要仔细调理,不能劳累不能干活,更不能受刺激,我就没让她来。”


    堂叔听得瞠目堂舌:“简善国赌得良心都没了!”


    简晨一副已经对他绝望的模样:“这是我最后一次管他。”


    堂叔直摇头,摆摆手让他去忙:“唉,都是他活该,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就这么喜欢赌?还好你妈将你教育得好。”


    简晨扯扯嘴角掏出手机:“堂叔,我把医疗费转给你。”


    堂叔收了钱走了,简晨目送他离开,脸上的郁气逐渐消失,化为一片平静。


    他去病房看了一眼,门都没进,看到床上双手双脚打满石膏的简善国,转身去了医生办公室,询问他的伤情。


    医生听说他是简善国儿子,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伤得很重,他年纪又不小了,骨头的恢复能力不如年轻人,最好的情况也会跛脚,双手更不能做重活。”


    简晨脸上没有半点可惜,甚至露出一丝安心:“没事医生,他一辈子都没做过重活,只会拿牌打牌九。”


    医生脸上的可惜一顿,消失得一干二净。


    “最差的情况呢?”简晨问。


    “如果家人不能耐心照顾并进行康复治疗的话,这个年纪的很多中老年人,都是瘫痪在床了。”


    简晨彻底放下心,心情不错地走出办公室进了病房。


    简善国被打成猪头,孤零零躺在病床哼哼,看着隔壁床的家属亲人,羡慕又心酸。这时候,他想念极了老婆儿子。


    简晨出现的时候,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站在床边的人,眼里有了泪。


    “儿……儿子……”


    简晨冷眼看着,没有半丝动容,听了一会儿俯下身,似乎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简善国越发激动,想说几句好话,却对上他嘲讽的目光,马上要滚落的热泪突然凉了,从眼角滑下。


    “你跑去京都抢我妈救命钱的时候,没想过一年后你会躺在这里等着我来送钱吧?”


    “你……你……”简善国骇然,想起了被他拿刀威胁的时候。


    简晨冷哼:“你放心,我会给你交医疗费,也会给你请个护工,医生说你瘫了,一辈子下不了床,出院后我再给你找个疗养院,也算是我尽孝了。”


    “我……我是你……爸……爸……”


    “是啊,你是我爸,所以我不要你的命,还养你下半辈子。”他冷冷地扯着嘴角,“行了,安心躺着吧,事情都会给你安排好的,劝你不要折腾,把我折腾烦了,我把你扔天桥下去,说就是带你去京都享福了。”


    简善国瞳孔紧缩,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简晨满意,起身往外走。


    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尤其惜命爱享受,相比起天桥下当乞丐,疗养院好歹处处有人照顾。所以简善国不会闹了。


    出了医院,简晨回了原来住的小区,他去看了看被简善国卖掉的房子,结果进了小区和老邻居打听才知道,这房子的买主不是谁,正是他们对面的邻居秦家。


    “秦家的儿子这不是马上大学了,他们家条件差,买不起市区的婚房,你爸要卖房子他们看价格便宜就买了,打算装修一下未来给儿子当新房。”


    有那八卦的,还和简晨说:“你爸卖得太着急了,听说价格特别低,这不前段时间听说我们这片地方要拆迁呢,你们家真是亏大了!”


    简晨倒是不在意这点钱,秦家不买也有李家买,卖房是简善国作的。但秦家敢从赌鬼手里买房,为了那点便宜,胆子也是大。


    他道了谢,抬步往家那栋楼走去。


    简家和秦家住在三楼,简晨顺着记忆踩上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脑中闪过无数原主的回忆。而这记忆里,一半都有秦棉。


    他们小时候在楼梯间打闹追逐,上学后前后背着书包上楼下楼,他带她练习跳绳,陪她训练篮球考试,她追出来寻找被爸爸赶出门的他,陪他坐在楼梯上听着父母在屋里吵架……


    走到二楼半,上面有门打开,脚步声传下来。


    “晨晨哥!”下楼的秦棉在楼梯间与简晨相遇。


    简晨坐进了秦家。


    秦棉才知道简叔叔出了意外。


    她神色尴尬:“你是回家来拿简叔叔的换洗衣裳吗?”


    简晨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是,听说他把房子卖了,我过来看看。”


    秦棉更加尴尬了,小声说:“我过年回来才知道……简叔叔把房子卖……卖给我爸妈了……你要是想要回去,我可以和我爸妈说!”


    简晨摇头:“我知道,卖给谁都一样,你不用不好意思。不过他债主乱七八糟的,你让你爸妈平时小心一些,别被牵连。”


    秦棉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她爸妈贪便宜,为了钱能不要命,她多说一句就好像嫉妒弟弟有了房子似的,她是一句话都不想多劝。


    简晨看着她,见她除了无奈郁闷心情还不错,猜测她是不是没听说傅翰时订婚的事情。


    当秦棉让他留下吃午饭时,简晨心思微转,没有拒绝。


    虽然正月,但上班族都已经开工,秦家只有秦棉和她弟弟,与简晨都相熟。


    秦棉去厨房做饭,弟弟秦阳睡到中午才起床,看到简晨立刻凑过来:“晨晨哥!你回来了!”


    简晨应了一声:“你是不是高三了?”


    秦阳随口应了一声,贴着他打听:“晨晨哥,你知不知道我姐交男朋友了?”


    “怎么?”简晨不动声色。


    秦阳更加八卦:“她肯定交男朋友了,去年过年,就有男的来找她,那几天她高兴得嘴角都要翘到眼角了!我妈说她她都笑,笑得瘆人!今年除夕,我看到她和一个男的在屋里视频,就是去年那个来找她的人。”


    简晨意外,去年?傅翰时为了追秦棉来了这里?他隐约想起,好像那时候秦棉还没答应傅翰时的追求……原本他妈妈还想让秦棉早来京都,秦棉快答应了,最后没来。


    原来是这样。


    秦阳撞着简晨的肩膀:“晨晨哥,你肯定知道是谁吧?怎么样,那男的条件好不好?是不是很有钱?”


    简晨皱眉:“为什么说很有钱?”


    秦阳撇嘴:“肯定有钱,我看见过他的车,还有,秦棉的衣服项链,我查过,都很贵的!就她连学费都付不起,哪来的钱!”


    简晨呵呵:“你知道你爸妈连学费都不给她,不关心她怎么在大学生活,怎么赚钱,打听她男朋友有没有钱?”给高中的儿子买房,女儿却连大学学费都拿不到,就算是后妈也没这么凉薄的,更别说还有个亲爸。


    秦阳神色僵硬,嘟囔:“问问怎么了?”


    简晨不理他。


    吃完午饭,秦棉以为简晨要回去医院,主动说:“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吧,正好看望简叔叔。”


    简晨说不用:“我去找疗养院,等他出院了就把他送进去。”


    秦棉恍然,虽然意外简晨这次的冷硬,但也觉得情理之中:“我陪你去,万一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而且这几年县城到处修路改造,变化挺大的。”


    简晨想,也许路上可以找机会和她说一说傅翰时订婚的事,答应了。


    毕竟他的目的有利用秦棉之嫌,简晨开口有一丝犹豫,出门路上,几次斟酌用词,一直没说出口。


    还在整理话语时,秦棉坐在公交车上刷手机,先看到了八卦新闻。


    京都三少傅翰时新年订婚的消息官宣了,圈内人传出八卦,然后网上热烈讨论,下午直接挂上了热搜。


    公交车一个急刹,秦棉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简晨连忙伸手挡住她撞向栏杆的额头:“小心。”


    秦棉抬起头,眼里都是泪:“晨晨哥……”


    简晨帮她捡起手机,看到上面的新闻了然,现在不用他纠结怎么说了,傅翰时自己就能作死。


    他把手机塞回去:“其实初五那会儿我就听说了,想告诉你,又怕是多嘴。”


    含在眼里的泪听到这句话彻底滚落:“初五……”秦棉想到这几天傅翰时还和她若无其事地聊天视频,顿时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简晨看着她:“傅翰时什么都没告诉你?他是什么意思,一边和你交往,一边又和人订婚。当初他和颂鸢有婚约就大张旗鼓追求你,差点把你陷入第三者风波,现在又是这样?”


    句句落入秦棉心底,说出了她不敢揭开的真实心声。


    “我不知道……我一直相信他是爱我的,可是和他在一起我越来越累。要面对他亲人的轻视,要磨合他高高在上的脾气,要体谅他的忙碌和不容易……可现在,连这个爱,我都不确信了……”


    她泪眼朦胧地看过来:“晨晨哥,这是不是我的报应。我心动他给我的爱,背弃了你,现在我的报应来了。”现实给了她一个巴掌,她选择的人根本不值得,而她放弃的却是十几年的友情。


    简晨掏出纸巾递过去:“只要你在这个感情里有获得,那就不算输得彻底。而且男人罢了,他能追你那么久,说明你对他很有吸引力,你想要,重新把人拉回来就是。”


    秦棉忘记了哭,惊诧地看着他。


    简晨淡然回视:“想要的东西得自己争取,感情也一样,哪有那么多从天而降的爱。”


    秦棉下意识问:“你和薛小姐也这样吗?”


    ————————


    简晨岂止是争取,有老婆全靠他一身本事,能茶能钓能白莲[坏笑]


    …………


    今天还有一更,晚点发。


    第428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简晨想起自己和薛颂鸢的一路经历,未说话眼里先有了笑意,却没有详细展……


    简晨想起自己和薛颂鸢的一路经历,未说话眼里先有了笑意,却没有详细展开来讲,只微微颔首:“当然,我没想过放手,她也是。”


    欲盖弥彰的协议也好,醉酒后摇了八十多次的骰子也好,她害怕过,但从没打算放他离开。


    秦棉心底竟生出几分羡慕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眼里满是笑与温柔的简晨,属于另一个和他同心同意的人。


    秦棉握着手机,发了一路的呆,直到来到疗养院,两人一起下车。


    简晨想咨询送老人进来的流程和费用,顺便参观一下内部环境,面见了疗养院的相关人员,秦棉跟在他身后,趁着空隙,把看到的新闻发给了傅翰时,让他给出解释。


    小县城的疗养院,没什么高规格的服务和优良的条件,就是普通能住,有人照顾,三餐定时。简晨觉得非常好,问了问价格,一年费用不高,他完全付得起。于是,几乎没犹豫,也不打算再考察别家,直接签了协议。


    秦棉跟着他进门又出门,忍不住说:“不看看别家?”


    简晨无所谓地往外走:“给他找个地儿就不错了。”


    秦棉脚步微缓,意识到他似乎真的恨透了简叔叔,不是痛恨他赌博,是连他死活都不在乎的恨。


    是京都那件事之后吗?


    正想着,收到消息的傅翰时打来了电话。


    秦棉抿唇看了许久,缓缓接起。


    简晨走到路边等她,顺便等出租车。路口的风吹过来,吹来他们对话的只言片语,是秦棉在质问傅翰时的欺骗。


    傅翰时的态度,从一开始愧疚解释到发泄不满,当秦棉再三无法体谅他的苦楚时,化为不耐的反问和指责。


    秦棉被气哭,提高声音:“是,你对我好,所以我就要接受你和别人订婚吗?那我是什么?小三?”


    简晨招到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冲她招手:“棉棉,车来了!”


    高声呼唤打断了手机两端的争执,秦棉擦掉了眼泪不想在简晨面前失态,而电话那边听到了男人叫“棉棉”。


    “你在哪里?”傅翰时立刻警觉地问。


    “你相亲订婚都可以不告诉我,我去哪里凭什么向你报备?”秦棉怼回去,抬步往简晨这边走。


    简晨见她走近,问她:“我回酒店,你呢,一起去酒店还是回家?”


    秦棉想挂掉电话的手一顿:“简叔叔那边,你还去吗?要不我先和你回酒店,再去看看他。还有,马上开学回京都,我们一起回去怎么样?正好你在,这次可以多带一些特产给陈姨送去,她爱吃家乡口味。”


    确实,回家一趟,可以给妈带点家乡咸货腊肉。


    简晨让她上车:“行,那些东西你之前在哪里买的,我自己去买。”


    秦棉说着话就将电话挂了,不想理会傅翰时,专注与简晨讨论接下来的安排:“我也要买一些送人,一起去。”


    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传进话筒里,虽然只听了半截就被挂断了,可傅翰时还是认出了说话的男声是简晨。


    秦棉和简晨约好了时间,重新拿起手机却看到傅翰时发来多条短信,都是质问。


    “你和谁在一起?”


    “是不是简晨?”


    “你们在哪里?什么酒店?”


    她还来不及打字,视频电话来了,依旧是傅翰时。


    秦棉知道,他肯定是怀疑了,所以故意视频,她直接挂断,回复:“在外面不方便。”


    傅翰时却觉得这是心虚,以前随时能视频,为什么现在不行:“有什么不方便,还是你身边有谁不方便?”


    又一个视频邀请发送过来。


    秦棉气得狠狠拒绝。


    她动作那么大,简晨装没看见也不行,他侧头问:“傅翰时?他怎么说?”


    秦棉气闷地说:“他说订婚是家里逼迫的,他本人没同意,也不会和林家千金结婚……他让我相信他。”


    简晨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傅家那么大的家业,他又是独子,真的婚姻不能自主?和颂鸢订婚时,两人都想取消婚约,他却什么都不做,只是对颂鸢视而不见态度恶劣。而颂鸢呢,想退婚,她就绞尽脑汁想各种办法,最后成功取消婚约。”


    他看着秦棉纠结的眼睛:“他到底是被逼的,还是也想利用联姻而不抵抗不拒绝?”


    秦棉心脏紧缩,那些关于爱情的梦幻泡泡突然破灭。


    傅翰时是不是也有几分情愿?


    简晨见她深思起来,又问:“你为什么不和他视频,他看到我在边上,肯定会吃醋嫉妒,不正好报复回来?”


    秦棉低头抿唇:“他太霸道了,做事总不顾别人感受。我之前就连累过你……不能再连累你第二次。”


    简晨倒是没想到,她是为了不连累他才放弃刺激傅翰时。现在这个情况,秦棉如果在他订婚时不祈求他回头,而是转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傅翰时肯定会嫉妒心炸开,被秦棉带走所有注意力。


    弊端是,会把简晨拉进战场。


    如今看来,秦棉也没那么恋爱脑上头,生气归生气,理智一直在。


    清醒更好,清醒就知道怎么把握住人。


    秦棉虽然没有说和简晨在一起,但傅翰时还是吃醋了,他立刻让人去查简晨的行踪,得知他也回了老家,顿时觉得自己猜的都印证了。


    简晨在小县城呆了三天,一天找疗养院,一天在家乡走了走,去买了特产,一天去拜访妈妈家的长辈。


    第三天走亲戚时,简晨突然接到薛颂鸢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和谁在一起?”语气严肃,带着一丝质问。


    简晨不明所以,实话实说:“在舅舅家,代我妈来看看舅舅们,明天我就回京都了。”


    “这几天你就一个人?”薛颂鸢问。


    简晨挑眉:“前两天碰见了秦棉,买了点东西,明天我们一起回京都。不过……你是听说了什么,来查岗了?”


    薛颂鸢冷哼:“听说?你们亲亲热热买年货的照片都送到我邮箱了!不是让你离她远点?”


    简晨笑:“年都过完了,还买什么年货。她给我妈买的腊货我妈很喜欢吃,我难得回来一趟,就让她带我去采购。我猜猜看,在这偏远小县城都能拍下我和她的照片,还送到你那里,这会是谁呢?”


    薛颂鸢嗤笑:“猜什么猜,傅翰时,他的邮箱都没遮掩。”


    简晨笑意一收:“哦,姐姐对他的邮箱都倒背如流,那知道我的邮箱是多少吗?”


    他一喊姐姐,薛颂鸢就汗毛炸起,直觉他又生气或者想惩罚她什么了,紧急拉回局面:“说你的事呢,回老家三天,和小青梅形影不离两天,怎么样,有相看泪眼吗?想起多少美好往事了?”


    简晨:“她确实哭了,被傅翰时订婚气哭了。傅翰时自己又相亲又订婚,却对秦棉管得挺严,一点风吹草动,就请人跟踪拍照,不是个东西。”


    “哦,她受了情伤哭了,你心疼了?安慰了?”刚才还是质问,现在是彻底有酸味冒出来了,薛颂鸢阴阳怪气起来,“没事,我知道,你们是哥哥和妹妹吗。”


    “我没有妹妹,倒是有个姐姐,”简晨暗笑,“还是个泡醋缸的姐姐。”


    他突然转变话题:“我明天中午落地,你呢,晚上几点?我去接你。”


    “陪你的好妹妹去。”


    简晨好笑地说明:“没有心疼,没有安慰。傅氏和林家联姻对你不利,我只是鼓励她抓住傅翰时破坏婚约而已。前天傅翰时会吃醋,也算我有意为之,给他一点危机感,他才不会装死。又联姻占好处,又以为女朋友不会跑,哪来这么大的便宜。”


    薛颂鸢嘴角勾起:“下次不许做了,我和你说的都是认真的,别靠近秦棉,靠近她你会变得不幸。”


    “好,那你几点回京?”


    “下午三点。”薛颂鸢笑着说完,立刻挂断电话。


    简晨看着被挂断的通话,默默笑了一会儿,点开和秦棉的消息框。


    思索许久,他发了消息过去:“傅翰时找人拍了我和你买特产的照片,发给了颂鸢。才一天就急着找人侦查,说明他很慌很急,嫉妒心极强,你要是不想分手,可以把握住这个机会,别只顾着吵架。”


    秦棉脑子都蒙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傅翰时脑子有病。把她当成什么了?而且就那么点事,他把照片直接发给了薛小姐?是想破坏简晨和薛小姐的感情报复简晨?


    她气得抖着手给简晨道歉,又回了一句“好的”让他放心,放下手机时,抱着膝盖狠狠哭了一顿。


    她和傅翰时三观完全不合,他太多做法她都无法理解甚至反对。当时接受他,是因为他对她无条件的好,带她走入全新的世界,她以为那些差异都能克服,因为她生气不满意时,傅翰时都愿意改。


    但久而久之,她还是累了。


    可是放弃?


    秦棉翻着自己的计划书,看着春季发布会的邀请函,最后点开恋爱相册,发现放弃更难。傅翰时热烈的感情、带给她的世界,她不想这样狼狈地以失败退出。


    简晨说的话,重新在耳边响起……


    隔日,简晨和秦棉的飞机落地,两人一起走出旅客通道。走出去不到十米,秦棉突然被人拽走。


    简晨回头看去,就见傅翰时紧紧抓着秦棉的手臂将她按在怀里,生气质问:“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秦棉,你别想跑,我不同意。”


    简晨失笑,这霸总剧演的,转头直接走了。


    傅翰时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见他这么干脆利落,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松开挣扎的秦棉警告:“秦棉,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和我提分手?”


    秦棉冷脸嘲讽:“你订婚了,我不分手难道做小三吗?傅翰时,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傅翰时紧绷着脸,抓着她手更加用力:“婚约不是我定的,我也是受害者!我说了,我会解除婚约!”


    秦棉立刻问:“好,什么时候解除?一年、两年,还是七年八年?”


    傅翰时:“我……”


    简晨离开他们并没有立刻走,而是绕到不远处的人群,听着两人大声争吵,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相拥的照片。


    隔得有些远,听不清他们完整的对话,但秦棉的态度他听出来了。这两人是真爱,傅翰时又是不接受逼迫的性格,有秦棉的态度在,婚约会黄的。


    这回,他彻底走了。


    回去路上,他把只有傅翰时正脸的拥抱照发给了杜笙。傅大少爷家族联姻之外还有真爱,这么大的瓜,应该让大家一起吃一吃,省得他还总做着既要又要的美梦,同时也该让那位林家千金知情。


    杜笙收到照片就表示刺激,扭头联系各家营销号和自媒体。


    下午,薛颂鸢飞机一落地就收到了简晨发来的链接,点进去就是傅翰时恋情大瓜。大少爷三天前刚传出订婚消息,三天后就和真爱机场拥抱,瓜田那叫一个热闹。


    链接之外,简晨附带的话言简意赅:“我干的。”


    薛颂鸢想好了回来惩治不听话的男朋友,看到这三个字,噗嗤笑出声,什么气都笑没了。


    简晨来接她,车里有秘书,两人规规矩矩坐着聊近况,正好简晨又解释了一遍和秦棉的相处,表示绝无暧昧。


    回到家,薛颂鸢还没换上拖鞋,就被简晨按到了墙上。


    “喂,”薛颂鸢推他,好几天不住,屋里冷得很,她光脚踩地板发凉,左右脚换了一下,最后踩到他的脚背上,“你想干什么?”


    简晨俯身咬上她的唇,轻笑:“昨天你不说了,让我来陪好妹妹,妹妹,哥哥来了,叫哥。”


    手一用力,扣着她软腰将人按进了怀里,肌肤相贴,一寸缝隙也无。


    薛颂鸢脸爆红,扭开头想躲他的唇:“……不要脸!”


    简晨笑着追上去,撬开她的齿关,由浅入深,缠绕上她的舌尖。薛颂鸢脑中渐渐空白,忘记了所有思绪,身体本能地迎合他,抱紧他。


    一吻结束,简晨轻啄她的唇,不继续也不放下她,似在品味什么。


    薛颂鸢轻踢他小腿:“小狗吗?放开我。”


    简晨又在她唇上吮吸了一下:“没什么,尝尝泡过醋缸的女朋友是什么味道。”


    薛颂鸢热气冲到脑门,抬脚往他大腿踹去,半路,被简晨一掌抓住,架到了腰上。


    她怒斥:“自己不检点还敢说我。”


    简晨抱起人往卧室走,仰头眼神可怜地看着她:“妹妹真霸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想起我的邮箱地址了吗?”


    “我——我从没和你发过邮件,怎么知道!”


    “那不管。”简晨哼了一声把人压到床上,“不记得就是不记得,我要惩罚。”


    “什么惩罚?”


    “叫哥哥,叫一声,我就忘记这件事。”


    薛颂鸢:“……”


    人家说男人床上的话最不能信,薛颂鸢是彻底领会了。什么叫一声,她被他逼着叫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都不敢睁眼,无颜面对这个世界啊啊啊。


    傅翰时这个王八蛋,都怪这个神经病!


    红着脸逃出家门的薛颂鸢,回到公司就决定再夺傅氏一个项目,送给……送给罗家。


    杜笙和苏梁城他们主动上门找薛颂鸢合作项目的事,给了薛颂鸢一个启发。有些机遇,她自己吃不下,但是可以给合适的人选,这样既能抢走傅氏的财源,又能让她收获人情广结好友。


    反正出血的是傅翰时,她一点都不心疼。


    而傅翰时,订婚和真爱的八卦占了一晚上头条,第二天林家直接否认了订婚传言,说子虚乌有。


    薛颂鸢笑得,决定再给傅氏送一份大礼。


    过完元宵,消费者权益日马上就要到了,她记得前世傅翰时进公司扳倒二房就是靠傅氏工厂的一些丑闻。但这一世,傅翰时进公司这么久了,二房也被他夺了权,再有丑闻,就都是他的锅了。


    她刚计划好这件事,准备派人去搜索她知道的那些黑料,钟思敏找上了门。


    她来送薛颂鸢正想要的证据。


    “去年就调查出来了,一直没找到机会放出去。听简晨说你有用?”


    薛颂鸢惊喜不已:“什么时候去查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钟思敏打着哈哈:“忘记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可能事情太多我以为我说过了?”


    薛颂鸢放下鼠标又觉得不对:“简晨和你说了我要查傅氏?”


    钟思敏:“哦——对啊,他问我有没有什么人脉,他想帮你。这不巧了,我都有啊。”


    “真是的,我都说了让他不要找你。”薛颂鸢皱眉叹气,“下次你别听他的。”


    钟思敏拍拍桌子:“姐妹,你这可不厚道啊,从小咱都是你爬墙我架梯,你偷跑我掩护,现在你是把我当外人了?调查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就算你不说,也是我们钟家该做的,你怎么能把我撇开呢。”


    “当然不是了!”薛颂鸢忙拉着人又哄又解释,哄了老半天这才把这尊大佛哄高兴了,恭敬送走。


    一个人坐回办公室,她抹了抹脑门松出一口气,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难哄,真是一个都得罪不起。


    第429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秦棉和傅翰时的感情纠葛还在螺旋上升,薛颂鸢却找到了另一种利用重生优……


    秦棉和傅翰时的感情纠葛还在螺旋上升,薛颂鸢却找到了另一种利用重生优势的方法。


    她不再死守着重生的所有先知,战战兢兢害怕重蹈覆辙,又谨小慎微怕改变太多失去掌控,她开始把自己用不上的机遇不着痕迹地引导给合适的朋友,广结善缘,做大做强。


    她这一改变,带来最大的影响就是,奥特曼家族群的消息逐渐减少,简晨和钟思敏这些朋友们,不再事事背着薛颂鸢讨论,许多事他们可以直接找她本人商量,哪怕是和傅翰时、傅氏竞争的业务。


    简晨虽然对商场的事情不那么敏感,但是他能看见傅氏的变化。上一世,傅翰时一出手就带着傅氏如日中天,这一世,傅氏一次次陷入负面新闻。先是二房的丑闻,接着是傅翰时的订婚风波,后来公司被315举报,一次比一次混乱,直至影响公司最重要的——产品信誉。


    傅翰时的商业能力很强,可挡不住内部拖后腿,外面竞争强,内忧外患之下,他能保住傅氏经营不下滑,已是难得。


    而薛颂鸢告诉简晨,傅氏第一世能走到最高位置,是因为傅翰时主导的企业转型。可是这一次,傅翰时几次转型投资,不是被薛颂鸢截胡,就是被别人分了一杯羹,看中五个好项目,三个半到不了他口袋,转型之路崎岖至极。


    “所以,现在你还怕他吗?”简晨问薛颂鸢。


    薛颂鸢摇头,扬起脸望向头顶的虚空:“好像……他也就这样。”


    简晨笑着将人拥入怀中:“我们去复诊吧,看看你的心病是不是快好了。”


    薛颂鸢确实好了,医生说,如果没有感觉明显的不适,以后再也不用来医院复查了。


    “其实我没有认真治疗过。”出了医院,薛颂鸢告诉简晨,“我怕放下心防后,说出那个秘密。”


    所以她之前一直只是简单诊疗,然后吃药,并没有接受更深层次的心理治疗,医生也说,她对主治医师不信任,他想帮忙也无能为力。


    薛颂鸢握上简晨的手:“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一个人咬牙挺过去,走出傅翰时给我的阴霾。”


    简晨回握她,肯定地说:“你能。”第二世的薛颂鸢就做到了。虽然没能将傅翰时拉下马,但是傅翰时也奈何不得她,两人分庭抗礼,互不干涉。


    “但是我更喜欢我们的相遇。”他将人揽上肩头,温柔地亲上她额间,“没有你,我一定过得很辛苦;没有我,无数一个人的夜晚,你也一定很痛苦。”


    薛颂鸢捏着他手臂的肌肉,笑着哼哼:“自恋。”


    病好了的消息,薛颂鸢很快发到了好友们都在的群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她有失眠症的事,几个发小全都知道,也一直很关心她。


    “真的都好了?”第一个回复消息的却是她家大哥。


    “哥?!”薛颂鸢看着头像大惊,仰头找简晨,“完了完了,我忘记我哥加了我们的群!我之前都瞒着他和爸妈,从没说过失眠症的事!”


    简晨看她惊慌失措,面色微妙,该怎么告诉她,你家哥哥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一切?


    正斟酌着如何安慰,两人的手机一起震动,又是一条@全员的群消息。


    苏梁城发的。


    “卧槽卧槽,兄弟们快看,杏林镇果然东窗事发了!区长下台,新官上任三把火,说要在东边开发新型智能社区!”


    “不过咱们之前不是说好再等一等吗?谁出的手?敏敏,是你吗?”


    “不过提早出手也不错!真是太爽了,傅翰时傻眼了吧哈哈,听说他们315的公关花了几百万都没大用,到现在全线产品都还在被抵制,现在杏林镇几百亿的项目又岌岌可危。”


    “傅翰时这次完蛋了。”


    他发得又多又密,刷屏了整个群聊。薛颂卿好不容易插了一句话:“我吩咐的,贪官留太久危害更大,不过一个傅氏,现在收网就够了。”


    钟思敏悄悄冒出头:“嘿嘿,我是听大哥吩咐。”


    杜笙快乐地发了好多个表情包:“坐等傅翰时完蛋。一下子几百亿套进去,他这个继承人之位不稳咯。”


    薛颂鸢拿着手机眼睛瞪得老大。


    简晨看着大家不亦乐乎的群聊,余光看到薛颂鸢的手机页面和他同步刷新着消息,默默抬头看群名。


    “走向人生巅峰”。


    不是他们的“奥特曼家族”。


    简晨默默收回打字的手,死道友不死贫道,所有人都暴露了,只剩下他了,希望这帮人别提起他。


    想什么来什么,下一秒,苏梁城就@了他。


    “小晨晨怎么又不说话,又去和颂鸢亲热了?”


    简晨放下手机,默默捂脸。


    薛颂鸢正在打字,打算问一问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东西,看到最新这一句,手一顿,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简晨捂着脸努力做若无其事状。


    薛颂鸢一个猛扑过来,坐上他身子,把他压到了沙发背上:“说!你们背着我干什么了?杏林镇的项目不是已经过了吗?你们自己建了小群?苏梁城是不是发错群了?”


    简晨露出一个诚挚的笑:“颂鸢,你要相信,群,虽然可能有第二个,但是大家爱你的心绝对是唯一的。”


    薛颂鸢双手掐上他脖子:“果然背着我建小群!”


    人生巅峰群,有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杜笙爬楼回来,颤颤巍巍地提醒大家:“……你们……抬头看看……群名……”


    整个群,突然一片死寂。


    简晨的手机还在震动。


    薛颂鸢发现,立刻抢过手机,看到了一个名叫“奥特曼家族”的群聊,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不停往上窜。


    “完蛋了完蛋了,颂鸢不会是发现了吧?”


    “苏梁城你什么眼神啊,居然会发错群,误导了我们所有人!”


    “我也很无辜,我兴冲冲来通知你们,谁知道正好颂鸢在大群发消息,我就点错了。”


    “现在怎么办?颂鸢到底发现没,有没有什么办法删除消息啊!”


    “简晨也没动静,会不会他们正在那啥,嘿嘿嘿,颂鸢还没发现?”


    “今晚没发现,明天也会发现,消息都撤不回了。”


    “那我去大群发表情包?发个几百条,颂鸢那么忙应该懒得爬楼吧。”


    薛颂卿冷静回复:“她应该看到了,刚正和我说病好了,你们就发消息了。”


    “……”


    “……”


    “简晨,快回来救命!”


    薛颂鸢看着一条条群聊,缓缓把目光转到被视为救命稻草的某人身上。


    简晨双手举起,主动投降:“你问,我都说。”


    半个小时后——


    薛颂鸢看着简晨加入的三个群聊:“我和他们就一个群聊,刚才还担心在我哥面前暴露了生病的事,你……和他们加了三个???”


    简晨眨眨眼睛,点开名单让她看:“群主都不是我。”我是被拉进去的,顶多从犯。


    薛颂鸢用力拍桌子:“这重要吗!”


    简晨拉起她的手,帮她揉揉手心:“拍桌子干什么,手不疼吗?”


    想要继续发个火震慑一下他的薛颂鸢:“……”


    “别转移话题!”


    简晨抿唇,满眼无辜:“事情就是这样,我知道你有心结,如果大家帮你一起对付傅翰时,你不仅不会觉得得到了支持,还会日日担惊受怕,焦虑病发。所以我们就背着你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点开最新的新闻让她看:“现在你看,我们做到了。你们四个家族联合在一起,再加上你的先知,傅翰时根本不是对手。而你,当你为了心中的人独自冲锋陷阵的时候,回头看一看,会发现我们所有人都在。”


    他牵起她的手捧在手心:“我们不仅是你保护的软肋,也是和你并肩作战的战友。”


    无数的热意涌上眼眶,薛颂鸢笑开来,却滚落一串串泪珠。


    “简晨……你好大胆子……”她哽咽着骂他,“那么早就背着我……阳奉阴违……你知不知道一旦不成功……代价多大……”


    简晨帮她擦眼泪:“如果不成功,就算只有你一个人,我们都不可能坐视不管,最后结果还是一样的。既然一样,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联合起来,先下手为强。”


    薛颂鸢锤他肩膀:“你永远有那么多理由!”


    简晨握住她的拳头,缓缓伸入她手心,与她十指相扣:“所有的理由只有一个中心,我们爱你,想护你,帮你。”


    薛颂鸢倾身抱住他,泪流满面。


    她知道。她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原来自己一直被满满的爱意包围,一直那么幸福。


    一个多小时后,讨论无果而安静下来的众人,在辗转反侧中,收到了一条群消息。


    简晨发的,发在他们的奥特曼主群。


    “我是薛颂鸢,你们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剩下的人一片沉默,心虚至极。


    许久后,作为群主的钟思敏弱弱上线:“颂鸢,你相信光吗?”


    简晨(薛颂鸢):“你要告诉我,这个群是你们发光用的吗?”


    杜笙:“不,是我们想做你的光鸭!”


    苏梁城:“对的对的,颂鸢,我们都是你的奥特曼,誓死守卫我们的颂鸢!”


    简晨(薛颂鸢):“那我哥不在的奥特曼群,干嘛用的?”


    薛颂卿:“???”


    薛颂卿:“我不在的群?”


    薛颂鸢笑眯眯发出那个群的截图。


    薛颂卿:“……”


    薛颂卿:“解释。”


    薛颂鸢笑看着他们几个在大哥面前怂成一团,正要满意放下手机,突然她哥@她:“你也解释,病是怎么回事?”


    薛颂鸢脸一垮,求助地看向简晨:“我哥才是食物链顶端,呜完蛋了——”


    简晨笑得不行,抱住埋进怀里的人拍着背安慰:“大哥舍不得怪你,等他休假回来,我们请他吃个饭,好好聊一聊。”


    薛颂鸢在他怀里点头。


    第二天,苏梁城钟思敏杜笙几个,排着队来薛颂鸢办公室负荆请罪。


    到了办公室,面对他们的却是薛颂鸢已经泡好的,符合每个人口味的咖啡。


    她把新区改建计划递给苏梁城:“新的开发计划已经出来了,这次,你们家可以竞拍那块地参与投资了。傅氏已经无力竞争。”


    苏梁城感动不已:“太好了,我爸说,等我和书棋完婚,他就会把公司交给我。我和书棋已经商议好了婚礼日期,就在明年四月。如果能拿到这个项目,那就如虎添翼!”


    薛颂鸢看向杜笙,伸手:“杜总,我们新电影的利润报表,是不是该给我了?”


    杜笙立刻狗腿地笑:“有有有,我这就让人送过来!我们赚了十几亿票房分成呢!”说到十几亿,她握紧拳头兴奋地跺脚。


    薛颂鸢好笑地看她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钟思敏身上。


    钟思敏双手抱胸:“我爸升职了,以后谁想动我,先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薛颂鸢笑了一声,拱手:“那以后还要多仰仗钟大小姐了?”


    钟思敏抬下巴:“好说。”


    薛颂鸢抓起抱枕扑打过去:“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找你算账了!”


    “啊——”没一会儿,四个人全缠打在了一起。


    秘书听到里头的大动静,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看看,伸出的手正要按下门把手,被突然冒出的手挡住:“别去,她们正在玩儿呢,别破坏薛总形象。”


    秘书抬头,看到是老板的男朋友,立刻抿唇暗笑,对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简晨等人走了,开门进去,果然看到四个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最惨的就是苏梁城,因为男生,直接被她们用抱枕压在了最底下,嗷嗷惨叫。


    他上前把薛颂鸢从混战力捞出来,抱到一边。


    薛颂鸢惊讶地回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简晨帮她整理散乱的头发和衣裳:“看看你打架赢了没。”


    钟思敏三个瘫倒在沙发上,看着这两人亲亲我我,露出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撇嘴动作。


    “他也是合谋之一,你教训他了吗?”


    薛颂鸢后知后觉自己在办公室失了仪态,赶紧自己整理衣服,听到好友们的控诉,笑看向简晨:“是啊,岂止合谋——”


    简晨揽过她的肩面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三人:“教训,不过不能当着你们的面让你们看。”


    “噫——”


    薛颂鸢脸红起来,一脚踩上他脚尖:“闭嘴。”


    杏林镇的困境,当年给苏家重创,这次同样把傅氏拉入了谷底。傅翰时这个屡屡决策失败的继承人,遭到了公司内外一片质疑声。


    前世著名的商业奇才,这一次成为人人质疑的无能公子哥,所有人都觉得傅家后继无人,对傅家的未来失去了信心。


    而相反,薛颂鸢强势崛起,从商业新贵成为了圈内的点金胜手,贯通商政两道,投资强,科研强,有名声又有利润,简直没有弱点。


    ————————


    今天补上最后一次负债,晚上再更一章。


    这个故事也差不多到尾声啦!


    第430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又是一年夏日,简晨在老师身边完成了研究生的第一学期,又放起暑假。……


    又是一年夏日,简晨在老师身边完成了研究生的第一学期,又放起暑假。


    薛颂鸢送给简晨的画室装修完毕,简晨把家里的小画室完全搬了过去,不再做“宅男”,而是每日到画室“上班”。


    有灵感的时候,他在画室作画,女友下班了,他就“下班”过去接她,一起回家吃饭。没有灵感的时候,他或单独出去采风,或和薛颂鸢一起出游寻找灵感。


    偶尔他也会画得入神,看不见薛颂鸢发来的信息,或者忘记了和她约定的时间,薛颂鸢都不用多猜,跑来画室一看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沉浸作画不可自拔。


    简晨的画越来越有名,在这个寻求刺激与创新,每日都在追求标新立异的时代,返璞归真的宁静自然像清泉一样流淌进每个人的心间,他的画,见者治愈。


    只是他的创作速度还是一如既往地缓慢,永远都是一画难求。


    但世人不知的是,这些越炒越高的画,只是简晨一半的作品,他创作其实不少,只是一半是和薛颂鸢在一起时,心有所动画下的她,而所有关于她的画,都成了薛颂鸢个人私藏。


    直到他们成婚多年后,薛颂鸢建了一个自己的私藏美术馆,里头全都是简晨笔下的她,这件事才被外界知晓。


    而此时,薛颂鸢财富每日翻倍增长,简晨变得炙手可热,两个人的未来一片安稳。薛颂卿休长假回家,薛家父母提醒女儿:“趁着你哥在家,要是真的定下了,就把人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薛颂鸢听到这话,心里没有半点犹豫迟疑,反倒是担心简晨,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太快了。


    毕竟……他其实比她小两岁,心理年龄更不用说了,她两世为人。


    薛颂卿听到妹妹说出担忧,竟是怕简晨年纪小结婚太早,眉头一皱,直接找上简晨:“你们恋爱谈那么久了,什么时候打算结婚?”


    简晨收到消息眨眨眼,立刻回复:“颂鸢什么时候想结,就什么时候结。”


    薛颂卿看到这几行字,满意,抬头告诉妹妹:“带他回来吧,他愿意结婚。”


    薛颂鸢看到简晨的话,又觉得甜,又觉得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身边的人,和简晨都打成一片了?


    薛颂卿看着自己的傻妹妹——不管她是多大公司的董事长,创造多少商场辉煌,在他眼里,她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妹妹,对身边的人掏心掏肺,没几个心眼。


    “这小子虽然心眼多,品性却不错,也分得清是非对错有原则,配你还不错。”


    薛颂鸢高兴地抱着她妈妈的手臂,不太认可哥哥对简晨的评价:“他哪有什么心眼,软绵绵的一个人,要不是我,他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薛颂卿盯着她半晌,揉了揉眉心,摇头。


    薛家父母听着儿女的对话失笑不已,对这位未来的女婿更加好奇了。


    简晨去见岳父岳母的时候,他妈妈比他本人还紧张,精心准备礼品,再三检查他的穿着,又怕他表现不好,又怕他因出身而被轻视。


    简晨像去高考似的,被她送着走出家门。


    直到半路,一个人安静许久,他才真正紧张起来。


    但这份紧张只持续一半路途,进了薛家,薛父薛母却都是非常和气的态度,问问他的学业,关心关心他妈妈的身体,再聊聊他未来的打算,没有半点高门的姿态和轻视。


    简晨想到秦棉无论几世都受到傅家的打压排斥,低头一笑,对薛家爱女之心有了实质感受。因为纯粹疼爱女儿,所以对她的另一半没有任何门第要求,只要人品好、对女儿好,就没有问题。


    见完父母吃完饭,薛颂鸢带着简晨回房休息,这个房间是她从小住到大的,满满的少女公主风。简晨在她洗澡的时候,独自参观这个左右联通书房和卧室的大套房。


    在书房区域,他看到了很多少女薛颂鸢留下的痕迹。


    学生时代和傅翰时的合照,十二岁生日傅翰时送的礼物,满罐的折纸星星,罐子上写着“许愿瓶”……


    他掏出一颗星星试着展开,上面果然有字:希望毕业那天,牵到傅翰时的手。


    他放到一边,拿出另一颗展开:希望今年的元旦汇演,傅翰时来看我的演出。


    第三颗星星:22岁大学毕业,嫁给傅翰时。


    薛颂鸢洗完澡出来找人,卧室找了一圈没找到,推门来到书房看见他伫立在书架前。


    “看什么这么入神?”她走过去探头,看到了褶皱的纸条上,那大大的一行字。


    手中的纸被突然扯走,简晨回头,看到她皱着眉撕碎了纸条,毫不留恋地扔进了垃圾桶。


    “我重生后,一直忙着创业改变人生,很少回家住,更没有整理过书房,这些东西,对我来说至少是十几二十几年前的事了,我待会儿就让阿姨过来收拾扔掉。”


    简晨舒展了眉眼微笑:“我只是好奇年少颂鸢会是什么愿望,没有放心上。”


    薛颂鸢观察他神色良久,放下心来,转身看了一圈书架,把所有可能和傅翰时有关的东西都取了下来塞进垃圾桶:“早该扔了。”


    简晨牵住她还想继续搜索旧物的手,将人环在身前:“虽然确实嫉妒你的青春都是傅翰时,但是东西都是死物,确实不在意。”他低首,抵上她额头,“我更在意,什么时候,你会对我这样满心满眼,字字句句都是我。”


    薛颂鸢抬起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笑:“看你表现。”


    简晨跟着笑起来:“好,一定好好表现。”说完,拦腰将人抱上书桌,倾身覆了上去。


    薛颂鸢:……让你好好表现,不是表现床上功夫!


    半夜,趴在简晨肩头眼角带泪的薛颂鸢被抱着回卧室,累得手指头也不想动弹一下,一躺上床就往边上躲:“骗子……还说不在意,不吃醋……”


    疯得跟什么似的,哪里是不吃醋。


    简晨掀开被子追过去,将人握着腰拉回怀里:“我可以允你一百个愿望,只要你许的,我就答应,从现在开始。”


    薛颂鸢将信将疑,哑着嗓子问:“真的?”


    简晨挑眉注视着她。


    薛颂鸢小心翼翼地说:“那……第一个愿望,我想睡觉……”


    话没说完,腰上一疼,简晨盯着她的目光变得危险。


    薛颂鸢唔的一声,眼泪差点从心底流到眼里,滴出几滴真泪来,她知道这一百个愿望是怎么回事了……


    “我想睡觉……前……简晨都会亲我,和我说晚安。”


    简晨满意:“好。”


    薛颂鸢期待地看着他:“那你亲亲我,我们睡觉吧。”


    简晨拉起被子,嵌入她腿间:“还没到睡觉时候……”


    薛颂鸢吓得赶紧抱住他:“轻点轻点……我实在没力气了……”


    简晨闷笑:“好,下半夜我来,你歇着。”


    薛颂鸢气得狠狠锤他,有区别吗!


    第二天,薛颂鸢下床的时候腿打飘,一下地直接坐在了地毯上,简晨扶人不及,笑得趴倒在床沿。


    薛颂鸢坐在地上,气得一爪子挠在他赤膊的肩背:“我今天就让敏敏去查你和秦棉的过去!我就不信你和她没有合照没有过去!你对她做过的所有事,必须全都对我做一遍!”


    简晨伸手扶住她后颈,将人拉到眼前:“好,我答应你。”说完,在她依旧微肿的唇上轻吻,“不用去查,我一定仔细回忆然后重新对你做一遍。”


    薛颂鸢感觉不对劲,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瞪眼:“还想回忆?都给我忘掉!”


    简晨轻笑出声,轻弹她脑门:“总算想明白了。逗你玩的,我的少年时代,可没什么明媚的记忆,不值得回想。”


    薛颂鸢想到了他的赌鬼爸爸,安静下来,不禁捧上他的脸:“今天第一个愿望,希望简晨以后永远开心。”


    简晨合眼,留恋地轻蹭着她掌心,又望向她:“只要你一直陪着我,我就会永远这么开心。”


    “会的。”薛颂鸢吻上他额头。


    简晨突然掀开被子坐起身,薛颂鸢昨晚被他吓坏了,下意识想跑,刚直起身子,人就被腾空抱起来。


    “不闹你,带你去洗漱。”简晨温声笑说。


    “哦……”薛颂鸢嘴角要翘不翘,抱紧了他脖子,靠上劲韧的肩头。


    回家一趟,死去的年少记忆冲击了一波二人,回到新海国际不久,记忆里的人就跑到了眼前。


    如今薛颂鸢几乎都在简晨家吃饭,这天晚上她下班还算早,和往常一样跟着简晨来了家里。


    饭吃完没多久,三人正坐在客厅闲聊,访客门铃响了。


    简晨过去查看,是秦棉。


    他以为她是来找他妈妈的,帮她开了门,又出去按了电梯,回来和陈青说:“秦棉来了,我带颂鸢去画室看画,妈你陪她聊。”


    陈青自从知道薛颂鸢和秦棉的关系后,就注意避开小辈之间的接触,闻言点点头:“去吧,我今天帮你把被子都洗晒了一遍,要是太晚了,颂鸢就住下别回去了。”


    同居的事,两家父母全都知情,薛颂鸢自然地应声,牵着简晨去了画室。


    进了屋,她好奇:“她来干嘛?”


    简晨摇头:“没听我妈说,估计就是有空来看看我妈。傅翰时现在日子不好过,她又忙着毕业设计,平时挺忙的吧。”


    说到傅翰时,薛颂鸢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地说:“过年订婚那会儿,他把林家得罪惨了,上辈子么,自命不凡谁也不怕,他确有实力。这辈子就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惨痛代价。没有林家撑腰,他在傅氏的权力几乎都被卸了,几个堂兄弟抢得头破血流。”


    简晨张嘴欲言,门却被敲响了。


    陈青开门说:“晨晨,棉棉说找你有事,你要不出来一下?”


    简晨和薛颂鸢对视一眼。


    薛颂鸢先说:“我去洗澡,你让人进来聊吧。”


    简晨想着她明天要上班,确实该早点洗澡休息,点点头。


    秦棉走进画室的脚步有点迟缓,脸上也满是不好意思,一看就是有事相求。


    简晨主动问:“怎么了?妈说你有事找我?”


    秦棉点点头,走到了他跟前:“晨晨哥,我……是想来问问你,你画室那幅江海月生,有没有买主了,可以卖给我……们吗?”


    简晨了然:“你是帮傅翰时问的?”


    秦棉点点头:“我知道你说过,不会卖他画,但是……这画他很需要,我帮不上他什么忙,就想来问问你,有没有可能……你卖给我……”


    简晨扯起嘴角,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他想买的话,明天让他亲自来我的画室。”


    秦棉眼睛一亮:“真的?你肯卖给他?”


    简晨说:“他肯来再说。”


    秦棉高兴地说:“他会来的,我这就去和他说!”


    “这画对他这么重要?”简晨似乎单纯好奇地问。


    秦棉点头:“是傅爷爷喜欢你的画,但是你……不卖给所有傅家的人,傅爷爷因此对他很不满。”


    简晨看着她,说:“你想过吗,傅老爷子是不满买不了画,还是不满傅翰时跋扈霸道,四处得罪人的作风?”


    秦棉面色黯淡:“我明白,我一直试着改变他,他也在改……”可是时间并不会等他们,傅氏的变故来得太快了。


    简晨估摸着薛颂鸢快洗完澡了,起身欲离开:“算了,就这样吧。”


    秦棉喏喏应声,跟着他从画室出来,走了两步,对面卧室的门打开了,薛颂鸢穿着宽大的男士睡衣探头:“聊完了?过来帮我吹个头。”


    “来了。”简晨走过去,推门看到她只穿了盖住大腿的上衣,忙从门缝挤进去,“又穿我的衣服。”


    秦棉低着头往外走,只听到隐约有声音传来:“我又没带自己的……”


    陈青看到她脸色不好,关心:“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秦棉摇摇头,到底还是靠上了陈姨的肩头:“陈姨,你有没有特别特别累的时候?”


    陈青温柔地拍着她的背:“有啊,和晨晨刚来京都的两年,病得连喘气都难,那时候甚至想死了算了,不拖累晨晨,但是我怕我走了,晨晨就再也没有亲人了,所以熬啊熬,终于熬到了现在。”


    “棉棉,累的时候给自己缓口气,但别气馁,总有一天会熬过去的。”


    秦棉抱紧了她:“嗯,我会的。”


    屋里,简晨给薛颂鸢吹头发,薛颂鸢坐在洗漱台上,也在问:“你真打算卖给他吗?”


    简晨关掉吹风机,给她梳理长发,没回答。


    薛颂鸢没等到答案就又好奇:“你说他会来吗?那么拽的人,真会低声下气?”


    “我也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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