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宴会后半程,曾渊沈蔷与傅京闻陆柔呆在一起。两个女生手挽着手……
宴会后半程,曾渊沈蔷与傅京闻陆柔呆在一起。
两个女生手挽着手在前面聊天,他们陪在后面。
傅京闻主动提起他们之间的合作:“我爸和我说了那件事,后期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政府这边的人,我会同步调查,咱们随时互通消息。”
曾渊略一点头,看向陆柔:“你们在一起了?”
傅京闻望着前方的眼神变得柔软:“是,你们也是?”
曾渊:“认真的?打算过以后吗?”
傅京闻说:“我知道很难,但放弃更难。所以我回到政府就职了,想要有话语权,还是要自己有权力。”
曾渊看着头快贴到一起的两个女生:“祝你们顺利。”这一对的圆满,对他来说意义很不一样,不只是原主对心上人的成全。
傅京闻意外他的和善,但还是很高兴有人看好他和陆柔:“谢谢,你们也是。沈伯父……怎么样了?”
“目前还算稳定,我们也在找医生会诊。”
傅京闻想了想:“我在国外有一些熟人,我去问问有没有这方面的名医。”
曾渊没有拒绝:“好。”
两个男人聊得深沉,沈蔷和陆柔气氛却很轻松。
以前沈蔷接近陆柔,是为了深入“敌军”稳住情敌,让她坚持住不喜欢曾渊的心。当然陆柔为人是真的温柔和善,和宋楠楠苏月假面的温婉不一样,沈蔷也确实挺有好感的。
现在,她得知陆柔和曾渊小时候认识,还救过曾渊,她就更友善亲热了,心里也有一点别的小心思。
陆柔第一次在世家圈子里交到女性朋友,对沈蔷很感激也很喜欢。彼此有心结交,虽然才见过两次,却格外亲近。
沈蔷个子比陆柔矮一些,陆柔一侧头就看到了她肩侧的红痕,小声提醒:“你这里……是不是粉底淡了……”
沈蔷侧头一看,连忙捂住,脸红得发烫,尴尬地看着陆柔。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来的,多少人看见了……
陆柔温温柔柔地笑,像个善解人意的大姐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没事的,我也尴尬过……咳……你就想,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主动拿自己的例子宽慰沈蔷,还替她挡住视线,从手包里拿出自己的粉底藏在手心,不着痕迹地帮她遮盖好:“好了。”
沈蔷看了一眼,笑起来:“谢谢。”
陆柔眨眨眼:“你帮我好几次了,我这才是举手之劳。”
沈蔷撞了撞她,八卦:“你也有?你和傅京闻——”
陆柔红着脸:“我……我们当时是意外……”
“意外?怎么意外的?”沈蔷眼睛放光,好奇极了,紧紧盯着陆柔。
陆柔觉得她特别像一个可爱的小妹妹,而且比家里那些妹妹更可人疼,眨巴着眼睛看着人时,人都不好意思拒绝。
“那个……一起出差,喝多了……”
“喝多了就那个那个了?”沈蔷敏而好学。
陆柔捂着发热的脸:“也不是……可能当时我们情绪都绷不住了……那次是我提交了辞职信,他心里生气但没表现出来,我以为他同意了呢。离职前他点了我一起出差,我想着最后一次了,应酬喝了很多酒,他也抢着喝,回到酒店就……”
陆柔脸上害着羞,嘴里说:“我当时想着,走都要走了,吃一回傅总也不亏。”
“结果第二天他和我告白,说不希望我走。”
沈蔷羡慕地看着她:“曾渊不行。”
陆柔惊诧地看过来。
沈蔷啊地一声连忙摇手:“不是不是……我是说这招对曾渊不行……他喝醉后的自制力肯定比我清醒时都强。”
陆柔“哦”了一声,想到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曾渊,他在审讯室对自己各种审问,冷静理智到冷酷,确实不会喝醉放纵吧……
但她看着沈蔷肩膀那儿打趣:“但也有例外——”
沈蔷捂着肩哼哼,什么例外,你喝醉酒能让傅京闻抛掉理智,我喝醉酒,曾渊只会把我捆起来裹成一个蛹。
嗨呀,想想就气。
曾渊发现,宴会散后,沈蔷又不怎么高兴了,对他爱搭不理的。
车上有司机在不方便,他只握着她的手揉捏着,小声询问:“聊得不开心?”
沈蔷不吭声。
曾渊问不出来,只好与她十指相扣默默陪着,一直到回了家。
两人先各自换掉了累人的礼服,穿着沈蔷买的情侣家居服窝在客厅沙发上。
曾渊抱着人:“陆柔说了什么?”他能想到也就只有陆柔这个变故。
“没说什么。”沈蔷不愿沟通
曾渊带着点讨好地亲在她耳垂,颈后,仿佛给猫咪顺毛,又轻刮她嘟起的唇,低声劝解:“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在意。”语气中,并没有丝毫对陆柔的特殊。
沈蔷听得顺耳,但还是哼了一声,拉开睡衣领口给他看那个颜色更深了的吻痕:“什么不要在意,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今天晚上,我先是为了遮这个,去厕所补妆被宋正明他们堵个正着,然后你还在另一头英雄救别人的美。”
“救的是陆柔算了也就算了,妆掉了也不提醒我,我带着它招摇大半个晚上,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见、编排出多少东西……陆柔和我说的时候,我恨不得钻进地心……”
曾渊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也尴尬了,拇指抚上那片红痕:“我……我也没看见。”
沈蔷扭过身,不理他。
虽然尴尬的是沈蔷,但不用怀疑,曾渊的性格,听说后只会更加尴尬歉疚,甚至能在心里梗很久。
他抱着人,唇抚慰地落在那一处,十分惭愧:“我的错……”
沈蔷抓住他的手:“知道错了?”
曾渊在她肩头点头,像大狼狗突然顺了毛。
沈蔷心里痒痒,强忍着没看过去,抽出藏起来的东西,快速按照记忆捆起来。
曾渊一晃神,怀里的人从他臂弯里钻了出去,而他的双手被她不知哪里拿来的领带捆在了一起……
他惊讶地抬头去看逃出去的人。
沈蔷抓着打结处,牵着他被捆起的双手得意地看着他:“那你听不听我的了?”
曾渊动了动手腕:“你会打结了?”
沈蔷自得地抬起下巴:“早就学会了,不骗你怎么能捆住你?”
曾渊:“……”有一种恍然,“所以……早就预谋捆我了?”
不等她答,又问:“那你刚才是真的生气吗?”
“气!”沈蔷牵着他往卧室去,扭头瞪他,“不该啃的时候像狼狗一样,该……的时候,就逃跑!”
曾渊被她拉进卧室一把推倒在床上。
床上的被单隐隐有她身上的香味,曾渊陷入其中,联想到什么,身子顿时热了一下,下意识想坐起身。
沈蔷眼疾手快地把人按下,整个人坐到他身上举起他双手压在上方:“我问你呢,你以后听不听我的话?”
曾渊动了动身子,被她用力压住。
“听,你松开我。”
沈蔷坐在他腰上,就着按他手的姿势和他面对着面:“不松,松了你又要跑。”
曾渊停下挣扎,轻声说:“我不跑,只要你愿意,我一直都在。”
沈蔷撇嘴:“傅京闻和陆柔第一天就在一起了,你说想要长长久久不急在一时,骗我的是不是?男人都下半身思考,如果我是陆柔,你是不是就不冷静了?”
曾渊认真地看着她:“不要乱说气话,你不是陆柔,我也不是傅京闻。我们和他们没什么好比较的。”
沈蔷埋进他颈间,摇头:“我不听,就要比……你为什么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傅京闻也是正人君子,他对女朋友都冷静不了。什么酒后冲动都是装醉,只有你是真的清醒,每一刻都清醒。”
曾渊怜惜地亲在她耳旁:“你……是这么想的吗?”
沈蔷按着他肩膀坐起身:“是,因为我都把持不住!而你!每次都把我裹成一只蛆!”说到这个她就怒上心头。
警告他一声:“不许动!”伸手解他的睡衣扣子。
每个动作都充满了怒气和决心。
曾渊仰躺着,看着她怒得发红的脸,到底听了她的,没有挣扎,任她解开。
胸前一凉,沈蔷扯开了他的衣摆,动作停了。
他看过去,见她盯着自己身上发呆,便说:“害怕的话,关灯。”
纵横交错的伤疤,客观说,真的很丑很不好看。这么近距离看,浅色的疤都一览无余,曾渊身上没一块完整的好肉,就连腹肌都被这些伤疤衬得十分狰狞。
“谁说我怕了,谁怕谁!”沈蔷犟嘴了一句,弯腰亲在纵横整个腹肌的那条伤疤上。
曾渊的腹部剧烈起伏了一下。
其实沈蔷很想问,这么久了疤痕还那么深,当时到底是什么打的,没有立刻上药吗?是谁干的?曾家的独子,怎么会留下这么多贫民窟小孩都不会有的伤痕。
但她也清楚,这些伤牵扯着曾渊内心最不能触碰的东西,不能贸然提起。
把人捆上床的那股勇气在这个伤痕累累的身体上逐渐转为怜惜,她一下一下亲着每一条伤疤,从小腹到锁骨。
有一团浓烈的情绪不断在心底膨胀。
曾渊的额间,因为她的动作而冒出密密的汗珠。但他没有动,任她施为着。
沈蔷亲到他喉结时,心里那团情绪膨胀到挤满了她的胸腔,她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不丑,不可怕。”
曾渊的心脏在剧烈颤动,闭眼用力吻上她。
唇舌的交缠让周遭空气逐渐升温变得稀薄,缺氧的脑袋开始混混沌沌……沈蔷咬了他一下,趁他吃痛连忙直起身。
“你给我停下!今晚听我的!”她眼神还带着迷离,努力维持住理智。因为每次他都是亲得她迷迷糊糊的时候抽身而去,她绝不能再上当。
她喘着气,去扒他的上衣和睡裤。
男人个高又大只,手还被捆着,她吭哧吭哧,半天脱不掉,气得拍他:“动一下!”
曾渊:“……”霸王硬上弓还要人配合,真是理不直气也壮。
举在头顶的手抓住领带一端慢慢扯动,双手一松,他自己脱掉了卷在手臂的上衣,扔到地上。
沈蔷松了一口气,又觉得不对,猛地瞪眼过来:“你——”
曾渊冷哼一声,勾住人压到身下:“动了,够不够?”
沈蔷才明白:“你早就能解开!”
曾渊抓起她的双手压上头顶,两人姿势彻底颠倒:“本来教会了打结就要教你怎么解开,你一直学不会打结,所以……”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结本就是活结,找到方法一抽就能解,包括被捆的人。
沈蔷气得踢脚,仰起身子去亲他:“不许走,你再敢走我和你没完——”
曾渊抚上她后脑给她借力,回吻着她,许久后才分开……
“你真以为我是圣人,怎么都能忍住?”
沈蔷委屈地挤眼泪:“万一你对我没兴趣……”
曾渊看着她的眼睛:“不用激我,就算要担心,也是我。”
沈蔷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回视着他的目光,发现他是认真的。想起他刚才说关灯……手被他压住抱不了他,她就抬起双脚勾住他:“那你现在还担心吗?还担心的话,我再亲一亲……”
曾渊的手无声无息地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不担心,你敢喜新厌旧,我就学你,把你捆在床上。”
沈蔷笑出声,还夸他:“对,学得很好,有师父我三分精髓。”
曾渊堵住她这张让人又爱又气的嘴。
……
沈蔷成功把两人的卧室融合成了一间,渐渐的,她的衣帽间也多了他一成不变的工作装、黑衣黑裤白衬衫。
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公司又忙,她渐渐忘记了见到陆柔的事情,也忘记了之前的打算。
就想着第一次没能把人完全压了,还是有几分不服气,总筹谋着打个翻身仗。
于是,领带总会突兀地出现在他们卧室的床上……
曾渊心知肚明,很有些好笑,随着她闹。其实两个人都很忙,沈蔷手边的糟心事更多,她也就回家后心情轻松一点,和他在一起时能暂时忘记风雨飘摇的沈家和爸爸。
但是他自己都没发现,他不喜欢这种束缚,是沈蔷渐渐发现了。
她发现每次曾渊被绑上手时,整个人都很紧绷,尤其是当他瞌睡醒来那个刹那,反应尤其大。
虽然他很快恢复了情绪。
后来她又试了几次,百试百应,意识到曾渊是在配合她后,她彻底放弃这个喜好,再也不玩了。
倒是重新想起了陆柔。
沈蔷翻出了那天要来的陆柔联系方式,约她周末出来喝咖啡逛街。
————————
感谢在2024-08-1401:39:31~2024-08-1503:29: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晚的星星很亮3瓶;逍遥、十一妹、不要熬夜看小说、禾木四季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2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难得有一个周末,沈蔷没有工作还告诉他和人有约。曾渊随口问了……
难得有一个周末,沈蔷没有工作还告诉他和人有约。
曾渊随口问了一句和谁,没想到是陆柔。
“你们关系这么好了?”这两人关系会这么好他是没想到,但转念一想,一个温婉一个开朗,都是心地善良又仗义的姑娘,其实她们的内核挺像的。
他也没有自信到觉得沈蔷会为了他对陆柔介怀敌视。
沈蔷哼哼着:“你不知道的多了。”
曾渊正看着她化妆,闻言走过去弹了她脑门一下,嘚瑟。
沈蔷:“……”
幼稚。
曾渊居然也会这么幼稚。
啧。
曾渊几乎在她脸上看出了这几句话,摸摸鼻子,踱着步走了。
沈蔷拿着粉扑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背影,笑了一下。
她和陆柔约在咖啡馆,喝喝咖啡聊聊彼此的近况,工作啊、家庭啊、感情啊……
两人各有各的烦恼。
陆柔留在傅京闻的公司努力管理公司,一边面对着傅家的压力;沈蔷父亲卧床,公司群狼环伺。
越聊越惺惺相惜。
两个搞事业的姑娘想起了合作。
陆柔:“我们有技术,学长认识很多专家,这几年投资很多,导致公司利润一直不太好。”
沈蔷:“我家有钱,我现在就缺靠谱的团队。”
一拍即合。
聊完合作的可能,沈蔷终于说起了正题。
“你小时候救过曾渊,是吗?”
陆柔意外之余又释然:“曾渊和你说了?很久远的事了。”
沈蔷望着她,多了几分恳切:“能告诉我当时他遭遇了什么吗?”
她这么问,就代表知道的不多,陆柔犹豫了,曾渊如果不想说,她是不是不该越过当事人而宣扬他曾经的经历。
“他……自己没告诉你吗?”陆柔为难道。
沈蔷垂下眼,露出了担忧:“你看见过他身上的伤疤吗?”
陆柔微微摇头。
“那些疤看着不太正常,但我直接问又怕他不舒服。”沈蔷找了个理由。
她见过他激烈的情绪异常,发现他身体反射性的某些抵触,甚至有时候觉得他很没有安全感。这些说出来甚至有些好笑,那么强大冷酷无坚不摧的人,怎么会有这样一面?
她小心藏起这样的曾渊,没有说出来,只是想了解当时发生了什么,哪怕有个大概的了解。
陆柔斟酌着说:“大约是绑架,其实我也知道得不多,只看到他被坏人虐待……后来他逃走时,我藏起了他,让他避开了坏人的搜索。”
绑架?
沈蔷心底有无数猜测,终于找到了其中一个答案。
如果是绑架,一切都好像说得通了。
另一头,曾渊最近的调查转向了被白家腐蚀的政府人员,正在摸清这个内外沟通的网到底铺到了哪里。这些人不是世家就是世家的门客,混的都是上流圈子,家族之间联姻错综复杂。
他们的联络与沟通,要么通过喝茶、打球,要么通过酒会、宴会。
为此,他明面上闲了很多,也开始参加这些从没出现过的场合。
这方面,沈蔷是各会所、球场、马场的vvip,也是各大宴会的熟面孔。正好他们的关系甚嚣尘上,他就经常和沈蔷一起名正言顺地出现,仿佛为“爱”转性。
今天沈蔷有约,他就空了,在家呆了一会儿,收到了梁京的电话。
那位李医生完成了所有手术,准备后天飞来云江。
沈蔷一回家,他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她果然高兴非常。
她也有事要和他商量:“下周四是我妈的忌日,以前都是我和我爸去扫墓看她,这次你陪我去好不好?”
曾渊当然说好。
扫墓前,李医生先来到了云江,行程保密。直到进了医院,沈蔷才告诉主治医生自己请了名医,让他们把爸爸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全都给李医生。
他们进去会诊,曾渊和沈蔷等在玻璃外,隔着玻璃看李医生检查沈父、查看报告单。
小半个小时后,几位医生才走出监护室,不等沈蔷询问,又说要开会讨论一下,让她再等等。
这一等,又是近两个小时。
李医生换掉了白大褂,穿着常服进来的。
他看向沈蔷:“沈总的病历我都看了,这段时间医院对他的检查很细致,我也没什么需要补充的。根据今天的检查和会诊,我——有三成的把握。”
沈蔷:“我爸能醒?!”
李医生说:“是,但我来手术,只有三成的可能。”
沈蔷说不出是惊喜还是失落,三成,比零多了很多可能,但依旧很低的概率。
曾渊心中一动:“如果换您的老师呢?我知道您的老师是享誉世界的名医,都说三年内的植物人,他都能治愈。”
李医生笑了一下:“植物人的病因并不相同,怎么可能都能治愈,这话当然只是夸张的流言。但确实,我给沈总做手术,三成把握,让老师上手术台,以他丰富的经验,可以提升至五成。”
性命攸关,当然是能多一成希望就大不一样。
沈蔷请教道:“如何才能请到您的老师……李医生,您能帮忙介绍一下吗?”
李医生习惯了病人和家属们的焦虑与急切,对沈蔷的请求也早有预期:“老师的情况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排队的病人太多,他很难飞来国内。一趟行程花费几天时间,后期行程都会被打乱,医生的行程都是病人的生机。”
沈蔷忙点头表示理解:“……但我们至少要努力争取过。”
李医生懂,他也希望病人康复:“我会帮忙联系老师,如果你们有自己的渠道,也可以同时尝试一下,但不是无限期拖着就没事的,病人的情况,越早动手术越好。”
他看向曾渊:“你让我秘密来云江,我猜测,沈总的消息你也不希望外人知晓。刚才在会诊室我没有表态,是否发布真实的消息,你们自行决定。”
曾渊忙道谢。李医生不仅医术好,常年处于背景复杂的病人之中,他处事也十分谨慎得体:“确实需要保密,您有可能治疗沈伯父的事,还请不要告知第四人。”
沈蔷问:“如果决定手术,我们要准备什么?”
李医生挥了挥手,在这方面又给人十足的可靠感,不像医院的医生严谨到步步谨慎:“不管是我还是我的老师,开刀的事我都能安排,不用你们家属操心。”
亲切得沈蔷都诧异。
下楼的时候她知道了原因。
李医生看着曾渊如看着自家子侄:“听说上次去梁京,住在爷爷家了?多回去住住,老爷子今年身子不太好。”
曾渊意外:“没听他说起。”
李医生摇摇头:“你们爷仨,都一个脾气。他可能觉得,说了你们也不会回去看一眼,不如不说吧。”
曾渊抿唇:“那他还好吧?”
“我同门师兄负责照顾曾老,应该还行吧。你既然愿意住那了,偶尔打个电话,老人心情好了,身体也会强一点。”
曾渊嗯了一声,不算太走心。
李医生没有多说,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沈蔷默默听了一路,送李医生回酒店后才问起:“你们和曾老关系不好吗?”
这么大一个靠山,云江谁不忌惮?三代单传,嫡支就这祖孙三人,外人眼里,这关系铁打一般紧密。
“嗯,我爸和老爷子几乎断绝关系,我以前……也恨他。”曾渊想了想,决定告诉沈蔷这些事,能说多少说多少。
他将她抱进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听到曾老爷子消息而空茫晃荡的心,慢慢充盈起来。
他给她讲父母辈的故事。
两个优秀的人互相吸引,却被家世门第与父母的偏见硬生生拆散,最后造成一死一伤一孤独终生的结局。
“我亲眼看见我妈从楼上掉下来,后来才知道她本不会有这么坎坷悲惨的人生。他拆散了我父母,阻拦我爸找我妈,知道我妈生下了我也依旧瞒着。如果老头当初心软一分,哪怕发现我们失踪后,把隐瞒的消息告诉我爸,就算我们被抓,可能他也能及时赶到。”
沈蔷听得心拧成一团,握住环在身上的手臂:“是啊,换谁都会恨他的。我理解你们。”
曾渊轻轻蹭着她的脸:“上次去梁京,看他白发苍苍,腿脚不便,满眼盼着我回去,收拾了房间,亲自钓了鱼,准备得无微不至……我心软了一点。”他自言自语,“你说,对他心软,是不是对我妈的背叛。”
沈蔷忙回身捧住他的脸,给他洗脑般安慰:“当然不是!你心软,是因为你善良、尊敬老人,你是个知恩回报的实在人。”
“是你太优秀了,所以才不能无视一个孤寡老人的惨兮兮,这不是背叛,这是伯母和伯父教得好。有这么一个很好很好的儿子,伯母一定欣慰极了。”
“曾渊,你看你多好啊,不惧权贵,秉公执法,对坏人冷酷,对普通人心软,惩恶扬善,尊老爱幼……优点都数不过来,你简直是妈妈们最想要的天使儿子。”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肯定得像在说某个公理,理所当然、无需质疑。
曾渊飘荡的心,仿佛被她牵住了线,不再飘荡怀疑,有了一种安稳感。
还能笑出来了。
“我以为,你只会夸自己。”原来夸别人时,也词汇丰富。
她自夸时,觉得她自恋又傲娇,但当成为被她夸的人,感觉全身泡温泉似的,真能被夸出一朵花来。
沈蔷紧紧贴着他,给他拥抱:“那是我优秀,人太过卓越,自己都不得不感叹老天的偏爱。怎么会生出我这样完美的人呢?”
“你也要学一学我,得意时不要闷骚地憋在心里,觉得自己真棒,那就夸自己几句,比如‘曾渊你今天真是神机妙算’‘曾渊你真帅’‘又抓了一个罪犯,曾渊功德加一’……”
曾渊真的笑出了声。
沈蔷仰头看着他的笑脸:“我也带你去看我妈妈,我妈妈可漂亮了。”
周四,沈蔷妈妈的忌日,曾渊牵着她第一次踏足沈家祖坟墓地。
一个很大的双人合墓,沈巍那部分的刻字是红色,沈夫人的刻字是黑色。一个生人、一个亡人,二十几年前就定下了夫妻合葬。
沈蔷给他看母亲的照片,很年轻,才二十多岁的模样。
“我妈在我五岁的时候病逝的,生前一两年就饱受病痛折磨,我现在回想,还有那么一个虚弱苍白的影子。”
“他们是家族联姻,但是婚后感情不错。妈妈去世后,家族试着给我爸续弦,也确实有人来过。”她握住曾渊的手,“那年我上小学。”
“后来伯父怎么没有再婚?”曾渊问。
“那个女人对我不好,其实我小时候很敏感胆小的,人也瘦瘦弱弱的,像个小鹌鹑。”
曾渊想象不出来,沈蔷看着是个从小娇惯的大小姐,哪怕小时候,应该也是个颐指气使的骄纵小公主才对。
“她看我好欺负,总是给我洗脑,让我喊妈,说我多余……我被后妈吓得越来越胆小,有一天终于崩溃了,以为爸爸要把我丢掉了,跑去抱着他大哭,求他不要丢了我。”
沈蔷眼里有了笑:“那一次哭诉我才知道,我爸之所以娶后妈,是因为亲友都劝他,说我从小没妈,没人教养,孩子应该在一个完整的家庭成长才更好。”
她蹲下身,给母亲点上香烛,摆上她生前最爱的花和水果:“知道新后妈对我不好,我爸直接取消订婚了,并宣布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女儿,绝不再娶。”
曾渊一起蹲下帮忙,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烛和纸钱。
沈蔷牵起曾渊的手给母亲鞠躬:“妈,去年我说,今年要带男朋友来看您,您看,这个KPI我完成了,执行力强不强?”
曾渊父子每年扫墓,气氛总是非常沉重,那前后几天,曾父整个人都是沉郁的,父子两个默契地互不接触,给彼此空间。
沈蔷却能在母亲墓前唠唠叨叨说上半天。
吐槽、炫耀、抱怨、伤心……对于讨厌的人,她向妈妈祈祷让对方倒霉,对于喜欢的人,让妈妈记得一起保佑……
最后诚心地拜了又拜,求她母亲:“爸要是去找您了,您一定要把他踹回来,不许他离开我。”
回去的时候,曾渊好奇地问:“是什么让你改了性子?”
沈蔷笑着说:“爱啊。”
爱?
沈蔷牵着他的手,仰头望着头顶的蓝天:“那年我爸醒悟后一意孤行,人家又拿‘孩子需要母爱’劝说他,他抱着我说:‘父爱母爱都是爱,有什么区别,我不信,我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让她每日被爱包围着,她会过得不好?’”
然后,沈巍真的开始学习养女儿,空出时间参加女儿的家校日,陪着孩子去世界各地玩;沈蔷想要什么东西,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床头;沈蔷受了委屈,他亲自过来处理;学习进步了有奖励,功课退步了有安慰奖。一个月总有几天空出来陪女儿,过节有礼物,生日可以许愿……
以前他一心事业,后来他把女儿的大小事放进了行程表,变成一心女儿和事业。
沈蔷想起父亲的转变,依旧嘴角会不自觉带上笑,笑着笑着,抱住了曾渊的手臂,望着他:“所以你看,只要给很多很多的爱,心里的阴霾、怯弱、不安都会消失。”
曾渊勾唇点头:“你很幸福,有个很好的父亲。”
沈蔷与他十指相扣:“你也会幸福的,因为你有我这么好的女朋友,我也给你满——满——的爱!”
曾渊笑,懒懒地拖长了音配合她应着:“好——”
————————
沈蔷身上有曾渊没有的,沈父精心养了二十年养出来的强大自愈能力。
联想一个Q版场景:
某天一身伤的曾渊小人遇上受伤的蔷蔷小人。
曾渊小人看见蔷蔷小人流血了也不哭,随手掏出一个止血贴,然后血不流了,伤口不见了,她继续蹦蹦跳跳——
曾渊小人:什么东西,这么神奇?她不痛吗?
蔷蔷小人一抬头,看到个满身伤还不贴药的小帅哥,奇怪:你怎么不上药啊,没药吗?我给你!
掏出一把狗皮膏药(bushi),左一个,右一个,这里一个,那里一个……
贴完,拍拍小手:我可真棒!那啥……你也很帅,用了我的药,跟我回家好不好呀~
|感谢在2024-08-1503:29:23~2024-08-1601:54: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逍遥、小蛮朵、不要熬夜看小说、无事小神仙。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3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沈蔷在和沈雄的斗争中“落败”,被他拿走了沈家早期最赚钱的几家公司。……
沈蔷在和沈雄的斗争中“落败”,被他拿走了沈家早期最赚钱的几家公司。
这段时间,沈雄春风得意,沈荣碰到沈蔷都鼻孔朝天。
沈蔷面上憋屈,实际精力却转到了为父亲联络名医上。李医生建议最好半个月内就进行手术,时间一长,手术的风险性又要提升。
曾渊找了傅京闻,沈蔷则利用沈家的人脉联络国外。
“你可以再拜托一下陆柔。”曾渊建议。
沈蔷不太懂:“陆柔?她最大的人脉,也就傅京闻了吧。”
曾渊只说:“多托付几个人,希望多一点。”
其实他是觉得,陆柔和傅京闻是男女主,这个以他们为中心的故事里,如果男女主一起努力期望达成一件事,事情也许真的会实现。
即便没有这种玄学,有陆柔督促傅京闻,傅京闻也会更上心一点。
沈蔷虽然不知道曾渊想的这些,但想着确实不能漏过一丝希望,于是又给陆柔打了电话。
求医的动作很低调,但时间有限,一托二、二托三,难免渐渐为人知晓。
好在李医生当时什么都没透露,沈雄和白家过来探查,只以为国内的名医都束手无策,沈蔷乱了阵脚,急得找国外的名医了。
与此同时,曾渊把柴勇兴招供的贩du线索给了缉毒大队,孙队部署快速,在曾渊游走在上流社会的纸醉金迷时,云江多个贩du窝点被端,发生激战三次以上,满城轰动。
白家大约是着急的,短短时间,多年部署接连出现问题,要不是沈家这边进展顺利,简直怀疑被专门针对了。
但目前这个形势,他们的警惕心也提到了最高,尤其关注曾渊这边的动向。
曾渊当然明白,但并不惧,冷静地制定计划,实施调查,动作从没放缓。
几日后,李医生联系恩师得到回复,对方却是鼓励他大胆手术,认为他完全可以做到自己的水平。
曾渊问李医生:“可以吗?”
对方苦笑:“沈小姐愿意让我一试吗?”
沈蔷当然不敢,她赌不起。
这时,傅京闻约到了查尔半天的时间。他把预约的信息转发给曾渊:“你们要不要出国亲自见一见查尔?我打听到一些事,也许对你们有用。”
沈蔷想去,曾渊决定陪她一起。
出国前,他把这段时间调查官员得到的所有线索和证据给了傅京闻一份。正好,他的检察小队该歇一歇了,让大家放个假,也降一降白家对他们的警惕。
傅京闻看到资料里一个个官员的履历、涉及案件、证据,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既是为这么多害群之马、官场腐败、世家糜烂而震惊,也为曾渊查案的能力。
太快了,又快又狠。
年轻气盛的傅京闻第一次感受到为什么那么多人忌惮曾渊,又恨又怕却不敢得罪。
还有什么是曾渊查不到、不知道的?
震惊后,傅京闻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狠辣,还很聪明。
把这个炸药包包装成大礼盒名正言顺送给他,自己陪着女友出国求医去了。
让他掀起风波,自己美美避开。
他还不能不接。因为这是他的机会,也是当初合作说好的,政府这边交给他来办。
沈蔷和曾渊出国第二天,云江最高权力机构,州委员会召开临时会议。会议内容针对最近发生的贩毒大案牵出公职人员腐败问题,决定从上而下,对整个州政府组织进行一场全面的大稽查。
严打官黑勾结、腐败贪污、渎职犯罪等违法行为,要扫病害,清蛀虫。
委员会的文件在会后随机下达,各大报社媒体迅速播报公示。
态度强硬,形势瞬间严峻。
有心人还看到,这次的稽查组副组长,是傅家从政不久的三子傅京闻。
云江的天风云变幻,黑云笼罩,沉重的气压吹不到国外。
一片晴朗的北欧小镇,沈蔷趴在充满欧洲风情、蔷薇盛开的阳台上眺望远方夕阳。
鳞次栉比的彩色房屋在金色余晖里越发唯美。
这样的景色,她却看不进几分。明天他们就要去见查尔医生,能有几分希望谁都没底。
她转身靠着栏杆看向室内。
曾渊此时正坐在彩色镶嵌玻璃窗下办公,古朴的橡木桌与华美的欧式台灯,搭上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严肃工作的男人仿佛她小时候看童话书幻想的贵族男主。
气氛宁静得仿佛尘埃也降了下来。
沈蔷心底的忧虑淡了一点点,心跟着安宁了些。
曾渊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沈蔷就这样全身沐浴在余晖中,专注地看着他,直到这个电话结束。
被注视的人抬起了头,就像画里人突然看向赏画人,惊醒了出神的沈蔷。
他在向她招手。
“怎么了?”沈蔷走进去,来到他身边。
曾渊将电脑上的资料转向她:“我查到了一些资料,关于查尔医生的。”又给她看手机通话,“还和李医生验证了一下。”
沈蔷坐进他怀里,开始看电脑上的信息。
曾渊移动着鼠标给她讲解:“……他一直在研究这个罕见病,傅京闻给我的资料里提过,查尔的女儿好像患了这个病,病情不明,外界的消息很少。反正他每年一半时间在这个小镇,哪里也不去,陪伴妻子和女儿。”
“他这么好的医术,怎么会没人支持他的药物研发……”沈蔷接过鼠标,越看越惊讶。
曾渊让她点开他查到的相关新闻:“太昂贵了,而且每次都如泥牛入海,只有投入没有产出。”
那些投资过的人,基本都无法长期支持。
“这个病,全世界目前确诊的一共不到两万人,而且慢性,存活时间还可以,没有专业机构愿意研发对症药物,因为没有市场。”
沈蔷明白了:“沈家可以支持,钱财不算什么,只要能让我爸醒来,沈氏可以一直支持他的研究。”
曾渊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平静一下:“虽然如此,但这个投入不低,你可以估计一个数和查尔谈判。他最缺的其实是长期资金,毕竟世界上也没那么多超级富豪变成植物人需要他开刀。对他来说,就算得不到全力支持,有一个长期投资也是好消息。”
沈蔷捧住他的脸用力亲了一口:“我明白!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们明天一定把查尔拿下!”
心中忧虑的人此刻笑靥如花。
查尔的生活很富足,但是他的研究时不时会断粮。上一笔持续了五年的大额投资,是五年前一位石油富商遭遇爆炸昏迷不醒,他的妻子请查尔去医治,但五年过去,研发进展近乎于无,当初约定的投资时间已经到期。
这么多年以来,这种情况已成为寻常,好在隔几年总会有人送上钱来,比如现在。
沈蔷和曾渊见查尔的地点在他家院子,他在收拾刚剪下的鲜花。
沈蔷过去帮忙,挑出最鲜艳活泼的花色扎成一束明丽的鲜花递过去:“是为您女儿剪的吗?”
查尔接过看了看:“我给她送去,二位先坐会儿。”他心中大概明白沈蔷知道了什么,对接下来的谈话有了几分期待。
这位名医看上去随和亲近,并没有太大的距离感,也没有什么架子,言语态度很直接,知道他们的打算后,更是不加迂回。
当他回来时,他就说:“你父亲的病历,李给我看过了,他完全可以做这个手术,只要他自信一点,每个医生都有第一次,不是吗?”
沈蔷恳切:“如果是我自己,我愿意赌一次,可那是我的父亲,我不能承担任何可能的风险。”
查尔表示理解:“当然,所以你们来到了这里,并且对我进行了调查。嗯,我不介意这些,因为我确实需要资金。”
沈蔷心里一松,方向对了就好。
对方直接,她就跟着豪爽,直接将金额最高那份合同拿了出来,放到查尔面前:“我希望未来一日,您能带着妻子女儿来我的家乡,我和父亲可以一起招待你们。只要我和我父亲在公司一日,我们的集团会一直履行这份投资。”
查尔拿起来翻看,眼中露出一份诧异。
曾渊:“这不只是一份交易,我们愿意力所能及地帮助这个少数群体。”
查尔合上合同笑了起来:“不,不需要未来某一天,我们一家现在就能去你的家乡。”
沈蔷瞪大眼睛。
查尔看向二楼:“她还没去过中国,完成你父亲的手术后,我们一家正好可以家庭旅行。”
桌底下,沈蔷一把握住了曾渊的手,笑得惊喜不已:“太好了,那就是最完美的安排。”
约定好查尔的行程后,曾渊和沈蔷回去。
曾渊猜测:“李医生也许对他说过伯父的背景,查尔第一次拒绝可能是为了等你的投资。”说是回到了小镇陪伴家人,但还接受了他们的预约拜访。
沈蔷不在意地转过身,背着手倒走在石板路上,与他面对着面:“无所谓啦,他爱女儿,我爱我爸,都是可以理解的。能帮他们也挺好,钱不重要。”
她期待地在胸前抱起双手,望着不断后退的天空:“如果这笔投资能让他更加重视手术,也许成功率还会上升一点,你说是不是?”
“是。”曾渊在她绊到石块前,揽住了她的腰带到身前,牵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他今天的神色没怎么为难,也许成功率比李医生估计得更高。”
沈蔷听到这话雀跃地跳了一下:“我也这么觉得!”心情欢快得像天上飞过的小鸟。
曾渊看着她,不自觉地笑起来,揉了揉她的发。
约好了查尔的行程,一切都顺利起来。
他们很快回到国内,联系上李医生,准备沈巍的开刀治疗。
李医生再次来到云江,迎接他的老师一家。
如他之前所说,只要能将恩师请来,一切后续他都会安排,不需要沈蔷操心,沈蔷只要配合医生,在外面等消息就好。
回到云江,时间其实不过过了四天,整个云江都在谈论官员稽查的话题,沈家已经无人关注。
曾渊看傅京闻查案忙得脚不沾地,觉得男主还是能干事的,有时候有事就该让主角顶上,又能办事又有光环,多好,能者就该多劳。
只有林晓忠这样的老实人心中忐忑,听说他回国了,忍不住来问:“我们这么多人放假合适吗?要不要趁着这股风,顺势一起抄了所有贪官。”
曾渊回复:“嗯,可以。不如你调去稽查组,代表我们检察一队协助傅京闻?”
林晓忠:“不老大,我和老婆要出国旅游半个月,下次再派我吧。”刷地挂了电话。
曾渊看着手机哼了一声,老实人也不老实,表面主动想工作,实际来打探口风,确定会不会临时加班。
而他的另一位下属阿盛,朋友圈已经是阳光沙滩,还有一群性感漂亮的沙滩美女。
他在工作群发了一条消息:“出去休假多发照片,每天都发。”
阿盛第一个回收到,立刻又发了一条蹦迪的视频。
曾渊的队伍成员画风突变,确实看懵了一大群人。政府内部风声鹤唳,最阎王的人却带头去玩了?
不敢去问曾渊,有人找沈蔷打听。
沈蔷一副娇娇女不知世事的样子,自得地抚着长发,理所当然地说:“查案有什么趣,我们每天骑马、打球、出国,能玩的事情多了,为什么要天天工作啊?工作那么辛苦,就是要放假享受……以后成了家,也要安稳一点,吓到未来的宝宝怎么办?”
众人:“……”将信将疑。
真的要结婚安稳了?
流言又开始传。
白长风听说后,找机会来给沈蔷道喜:“你和曾少打算结婚了?”
沈蔷笑里带了几分羞涩:“有这个想法,但还没正经计划。不过——”她眼睛亮亮地看着白长风,“我们结婚了,你一定要来喝喜酒啊!你帮我好几次,请你坐上座!”
白长风轻笑,眼中别有深意:“你开心幸福就好。”
沈蔷笑容一顿,视线飞开:“谢谢啊……”
她心里发麻,脊背发寒,但对面的人却觉得自己表现很好。
沈蔷发现,自己偶遇白长风的次数越来越多。
————————
感谢在2024-08-1601:54:12~2024-08-1723:57: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孤独终老患者15瓶;viviencog 8瓶;喵呜爱吃糖6瓶;小蛮朵2瓶;荒啊雨、不要熬夜看小说、假人亦真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4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白家最近屡屡受挫,白长风是不是不满足沈雄那点东西,彻底盯上我了。……
“白家最近屡屡受挫,白长风是不是不满足沈雄那点东西,彻底盯上我了。”沈蔷发现这个变化后,第一时间找曾渊商量。
同时,也在想怎么应对。
“如果……”她这几天,每与白长风周旋,心中有个念头就越成型。
或许,她可以假装被白长风打动,深入虎穴,查探白家。
念头出现很多次了,但她不敢与曾渊说,说了他肯定不同意,但不说——
彼此误会伤了感情就更不好了。
于是,沈蔷看着曾渊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曾渊见她迟迟不说下文,问:“如果什么?”
沈蔷小声说:“如果……我假意亲近他,甚至——”
曾渊直接打断:“打消这个念头。”
“啊……”沈蔷丧气地嘟嘴,“就知道你不同意。”
曾渊捏着她的两颊往扯起,拉平了她的嘟嘴:“是,所以想都别想。你的智商不够他们玩的。”
本来觉得他是关心自己的沈蔷,气得一把打掉他的手。
曾渊没有开玩笑,认真说:“你可以对他态度稍微好点,毕竟他几次帮忙,太排斥反而令人生疑。但绝不能和他亲近,不能和他单独相处。”顿了顿,“如果我是他,给你制造意外是最快捷的办法,或者追求最大利益,与你登记结婚再谋害你,继承你名下所有的财产。”
沈蔷心里一寒:“……我知道。”
曾渊见状,抱了人安慰:“现在当务之急是给你爸爸做手术,如果他能醒过来,你身上的危险就少一半。”
沈父还活着,杀了沈蔷也没用,他们就不会直接下手。
“李医生的团队马上就到,但愿能把手术瞒过去。”沈蔷想想也是,又梳理了一遍她们的安排。
她已经联络了爸爸的主治医生,以情相劝也好、威逼利诱也好,要求他悄悄安排一个手术室,查尔说,这类手术一般术后还要观察3-5天,所以他们至少得保密至安全期过去。
保险起见,曾渊联系傅京闻,让他先查商务局某副部长的案子。因为这个副部长和沈雄利益牵扯最深,这位一旦被带走,沈雄能夹紧尾巴忐忑不安至少一个月。
能做的都做了,手术的那天也来到了。
查尔和李医生的团队那天直接到达医院,换衣上手术台,没经过院方,也没透露身份。
即便是按吩咐准备手术室并提供所有设备的知情人,也不认识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的主刀到底是谁。
一早开始手术,下午沈父才被送回监护室。在那之前,查尔和李医生先来告诉他们手术结果。
“手术顺利,病人能否清醒并恢复,还需观察。沈小姐,你可以多与父亲说说话。”查尔说这话的时候,神色轻松平静。
沈蔷便在监护室陪了四天。每日定时进去与爸爸聊天,出来也只呆在病房,时刻关注爸爸的情况。
第三天的时候,一直关注沈蔷的白长风发现了端倪。
他们没查到沈巍的消息,却通过沈蔷一直滞留在医院,产生疑心,几经查探查到了真实情况。
此时已经是第四天。沈雄凌晨收到白家的提醒,起了床当即往医院赶。
沈家二爷出面,医院实在顶不住压力,透露了沈巍接受外来医生开刀手术的消息。
沈雄又惊又吓,接着生出对沈蔷的无数怒火,气势汹汹往病房冲,却被四个保镖拦在了门外。
他一挥手,让自己的保镖动手……
两路人从门口一路争执甚至打斗到了室内。
沈雄和沈蔷这对叔侄彻底撕破了脸,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也直白地暴露出了真实的想法。
沈雄不满沈蔷拿着高股份阻碍他的掌家之路,沈蔷不满沈雄趁虚而入,怀疑爸爸车祸也是他的阴谋。
曾渊护在沈蔷身边,几个保镖互相对峙,室内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里,监护室响起滴滴的叫声,专管的护士脚步匆匆冲进来,直奔监护室:“病人醒了!”
沈蔷和沈雄一起冲过去,曾渊抬起脚,绊在沈雄前方,摔了他结结实实一个扑面跤。
沈蔷第一个戴好了口罩冲进去:“爸——”
沈巍缓缓地移动剃光的脑袋,眼皮沉沉浮浮,最终睁开了一些:“蔷……蔷……”
“爸——”沈蔷心中的所有弦线尽数松下,放声大哭。
沈巍眼前模模糊糊,听着女儿的哭声,努力移动手指,碰了碰她的手。
沈蔷一把握住,哭得越发委屈。
曾渊穿戴好进来,便看到沈巍努力去看女儿的模样,而沈蔷,仿佛要把这些日子心底的害怕不安尽数发泄,哭得如同走失的孩童终于见到了父母。
他走上前,握住她的肩膀将人带入怀中,伸手擦拭眼泪:“别哭,让你爸担心。”
沈蔷点点头,哽咽着去看爸爸:“爸……”又想哭,“我就是太高兴了……”
呼吸罩下的嘴角微微扯动,沈巍轻轻点头。
这时,查尔和沈雄一同来到了门口,查尔拦下了沈雄:“监护室人太多了,请轮流进入。”
沈雄顾不上这个医生的阻拦,伸着脖子去看病床上的人,查尔要走,又被他一把扯住:“沈巍……我大哥真的醒了?康复了?”
查尔一副听不懂中文的样子,摊摊手:“can you speak English?”
沈雄:“……”用力推了一把,“还不去检查!”
曾渊扭头看见:“查尔,麻烦检查一下病人现在的情况。”
查尔点头,也请他们出去:“你们还有很多相聚的时刻,现在请移步。”
被请出来的人全都趴在玻璃窗上,眼巴巴看着病床上的人,直到查尔出来告诉他们这个确定的好消息:“我现在可以宣布,这个手术彻底成功,沈小姐,你父亲已度过危险。”
沈蔷又哭又笑,用力抱住了曾渊。
曾渊轻抚着她脑后:“恭喜。”
“嗯……谢谢。”又欢喜又想哭,眼泪不停地流。
而沈雄,怔愣着望向玻璃内,对上了他大哥半睁开的眼睛,莫名的,这个虚弱至极的眼神让他心底一沉,从小压在身上的那座大山,仿佛重新飞了回来……他转身就往外走。
沈蔷松开曾渊看着他的背影,大声说:“对外全面公告:沈家家主,沈氏集团董事长,醒、了!”
沈雄的步伐又快了一些。
查尔看着这复杂的一幕耸肩:“好了,接下来我可以正大光明医治你父亲了,请让医院把他的病历全部正式交接。”
沈蔷笑起来:“马上!”
沈巍清醒的消息,犹如一剂强心剂打入沈氏上上下下人心,尤其是苦苦坚持、帮沈蔷守护集团的昔日下属,几乎同样喜极而泣。
而外界,萎靡不振的沈氏股票在最后一个小时急速拉升,各方媒体记者纷纷出动,采访各方关联人员。
沈蔷亲眼看着自己苦苦坚守依旧摇摇欲坠的城墙,爸爸一醒来,墙体自动回归、稳如金汤。
她深刻意识到,自己差得太远了。
沈巍病房的安保加倍升级,关系比较近的亲戚隔着玻璃探望一次后,再次探视被悉数拒绝。
曾渊每日陪着沈蔷来医院,两人同进同出,蹲点直播的记者和网友看见他一次不落,对女友的陪伴和尽心引来越来越多的好评赞叹。
有人查他的身份资料,慢慢扒出了他办理过的诸多案件,越扒越精彩。
此时,沈巍已经能坐起身,与人简单交流。
云江的政坛则还在地震之中。
上班前一天,曾渊陪沈蔷去医院,与转到外间病房的沈父聊了聊。
“……最近云江发生的事就是这样,您和蔷蔷也处于危险之中,除了行动不能离开安保,自己也要时刻提高警惕,包括昔日亲友。”
沈父听得感慨不已,昏迷数月,醒来仿佛世界都变了。欣慰的是,女儿辛苦的这几个月,似乎遇到了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在旁陪伴。
“我明白,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蔷蔷。后续沈氏有任何安排,我会让蔷蔷第一时间通知你,我们全权配合你们的调查。”
曾渊点头。
要走时,沈父又叫住了他:“你与蔷蔷……”
曾渊勾起一抹笑:“我们很好,你放心。”
沈巍见过曾渊很多次,从来都觉得这个年轻人冷硬到冷酷,心正之人不怕曾渊,但也不愿接近他。但这些日子,他看到的曾渊却仿佛硬钢化柔软了,少了冷漠之气,多了人的活泛。
他的心定了,目光中多了对小辈的慈爱:“好,你们好好的,就好。”
这天沈蔷在公司处理公事,父亲醒来后,她在公司发布指令都变得轻松起来,二叔一系的气焰也大大下降。
她下班晚,就不去医院打扰爸爸直接回了家,向代她探望的曾渊询问今日情况。
两人躺在床上,曾渊把人安置在怀里给她捏着肩:“挺好的,还让我们好好相处。”
沈蔷笑起来,仰头看他:“爸认可你啦?”
曾渊刮刮她的鼻子,默认。
沈蔷开心地抱紧了他,笑得身子在他怀里打滚,滚着滚着,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眼睛一酸,又想哭。
“这几个月,我过得好辛苦。”
“还好有你陪着我。”
“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吃干抹净。”
“真是太不容易了。”
曾渊听得好笑,但她的声音是真切的哭声,低头一看,果然水漫了他半边睡衣。
傻妞。
他举起她的手,在她手背用力啜了一个红印:“嗯,给你一朵小红花。”
沈蔷的哭声一顿,看着手背上的印子,又泪眼婆娑地去看他:“曾渊,你也会夸人了。”
曾渊不觉:“是吗?”
沈蔷用力嗯了一声,抓起他的手也在他手背啜了一下:“你也有小红花。曾同学超级棒,比我还棒。”
曾渊笑起来,抹去她眼泪。
“比我棒,要奖励三朵。”
她拉着他的手还要亲,被他忙拦下:“明天我要上班了。”他露出红印,“不方便。”
沈蔷哦了一声,目光转向自己枕着的胸口:“那盖在这里。”
曾渊胸口微凉,然后是温温软软的触感贴上来,印完第一朵,他的手抚上了她的后腰,耐心等她玩似的特意找个对称位置印下第二朵,翻身将人压了下去。
“我要别的奖励。”
沈蔷眼睛哭得像兔子,声音还带着哭后的软糯,乖乖地看着他:“嗯……”
……
检察一队休假结束时,有人陪着老婆游遍澳洲,有人尽享阳光晒成美黑,有人每天打卡陪孩子写作业,逐渐暴躁……有人因为“深情”出圈,因“刚正不阿”扬名,红遍全网。
这群人天天朋友圈晒各式各样的休假,不乏奇葩,但这次只有一人,回归后受到全局注目。
黑不溜秋的阿盛挂上曾渊的肩:“当代包青天,新任深情男,老大,你这个假期很精彩啊。我这身黑皮肤应该给你,再在额头画个月亮。”
林晓忠忍笑:“咱们老大总算沉冤得雪,什么阎王判官,明明就是刚正不阿、秉公执法的包大人。”
李生明严谨地说:“据说,包拯去世后,就是在地府做判官。”
噗——
众人纷纷对向来诺诺的李生明竖起大拇指,怀疑他是放假辅导儿子功课终于变态了。
曾渊面无表情地把人推开:“真当休假去了?案子结了吗?”
咳……众人赶紧收了嬉皮笑脸。
曾渊开始排布任务:“林晓忠对国外挺熟悉?”
林晓忠:“啊?我就出国玩了——”
“姓秦的在国外的大小巢,你去查。”
“阿盛负责查黑禾会在国内的所有势力布局。”
“李生明把调用公文全都准备好,缉毒队、特警……再备一份请军队协助的请示。”
“是!”
随着一条条指令快速下达,嬉笑的队伍气氛陡然冷肃,等到曾渊尾音落下,众人齐声应是。
曾渊则观察着傅京闻的动作。傅京闻在明,他在暗。现在所有人的目光被政坛稽查吸引,相信白家和秦家也正担忧自己的人受到牵连,多年布局毁于一旦。
此时正好方便他行事。
光华璀璨的城市,无数犯罪在黑暗中产生,也有一张网,趁着暗夜快速向着全城铺展,甚至蔓延全国。
云江的气氛达到了最紧绷的时刻。
白家一年一度的慈善拍卖会又将开始。
这一次,白家传出消息,会上将准备众多价值连城的珍宝,打出去的噱头赚足了眼球,引起大街小巷无数八卦。
外人只当白家越来越富。
曾渊却知道,他们是今年的钱洗不掉,必须找个由头。
————————
感谢在2024-08-1723:57:39~2024-08-1823:59: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玖笙、闲着也是闲着5瓶;不要熬夜看小说2瓶;十一妹、小蛮朵、28204850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5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白家的资金已被全面监控,甚至秦伟荣几人也加入了这个监控名单,慈善拍……
白家的资金已被全面监控,甚至秦伟荣几人也加入了这个监控名单,慈善拍卖办得很大,但对正在调查的案子没什么影响。
曾渊没有参加。
沈蔷身在商界,这样的社交无法避免,她去了。
白家的拍卖会向来星光熠熠,这次更是备受瞩目。从拍卖会开始前,无数媒体记者蹲在会场,发布一个个通稿,几乎是实时直播到场的世家明星。
曾渊出了外勤,和手下在外面跑了一天,晚上九点多才回到局里吃上晚餐,还是同事从食堂打包来的,早就凉了的炒饭。
吃着炒饭点开手机推送的新闻,看到沈蔷和白长风成双入对的合照。
新闻标题起得也很有意思,沈氏独女与白家长子携手参加拍卖会,白少疑追求沈千金中。
点进正文,大半篇幅花里胡哨地描述了两家的门当户对,尤其是白家高大上的文化产业和白长风金光闪闪的履历。然后提了一嘴,“此前传闻沈千金与曾家大少相恋,不过看最近沈小姐屡屡独自出席活动,可能恋情生变”。
然后就开始展望沈蔷和白长风的般配,“金童玉女”。
这样的通稿不止一篇,连双人热搜都上了,全平台都有。
曾渊翻着这些信息,敏锐察觉到白长风开始动真格,或者说有点急切了。
不过有意思的是,他和沈蔷疑似有了“cp粉”,这些新闻下,许多评论反对、斥责媒体记者胡说八道,极力维护他和沈蔷的恋情。
还有人贴出他最近去医院探望沈父的照片,驳斥恋情有变的言论。
曾渊笑了一声,有趣。
外面一片热闹,曾渊打定心思低调,低调得仿佛之前全队休假晒照是上辈子的事。
检察一队回归后,一帮人天天加班,到处跑部门要人要档案,忙得灰头土脸见面懒得说一句话,却不见抓人审案。
曾渊更是直接消失在镜头前,连医院蹲点的记者都拍不到他了。
沈蔷则截然相反。
沈父渐渐清醒,她身后有了强大靠山,出席活动、参加商会座谈、找人合作……各式各样的活动都能见到她的身影,春风满面,步调迈得稳稳的。
出席场合多了,流出去的照片也多了。
除了她妆容精致地在台上发言、与会听讲,剩下八成,都是她和白长风或闲聊、或同行的正脸、侧影、背影照。
沈蔷和白长风的绯闻越来越多。
商界强强联姻似乎更符合大家族一贯的习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得,这两人郎才女貌更加般配。
甚至有传言,两人已经恋爱。
沈蔷和白长风被拍到揽腰亲密照那天,阿盛跑到曾渊跟前贴脸开大。
他拿着照片看了曾渊头顶半天。
曾渊不搭腔,自顾自做事,把人撂在那演独角戏。
阿盛演不下去,只好点开照片递过来:“老大,我掐指一算,你头上冒绿光。”
曾渊推回去:“各个堂口和联络网都掌控了?”
阿盛仔细看他的表情:“老大,工作要紧,但是嫂子也要紧,你满脑子查案,很容易让人趁虚而入啊!”
曾渊:“要是有一个漏网之鱼,你今年奖金降十个点。”
阿盛:“……”拿起手机就走。
林晓忠在外面看他笑话,看他吃瘪出来,对着显示屏闷笑。
阿盛拍他一下:“笑什么笑?我看他就是头顶绿光。”
林晓忠:“你一个单身狗根本不懂,白长风什么人,沈千金作为嫂子,能不知道?”
阿盛看过来:“真这么狠,让老婆去卧薪尝胆?”他嘶了一声,“他也放心?沈蔷个傻白甜……”
话没说完,头上被一个横飞而来的笔帽砸中,“艹”了一声抬头,对上他家阎王的黑脸。
“出来。”
阿盛吞了吞口水,不敢去又不敢不去,软着腿跟上曾渊,求饶:“老大,我……我是担心嫂子……你看白长风肚肠漆黑,嫂子真的要小心……万一被他反套路了……”
他以为曾渊要把他拉出去揍。
刚进检察局时,他是全局的刺头,每次不服管教,都是被曾渊揍服的……虽然过去了好几年,但是一听到“出来”两个字,他身体就仿佛自动打开开关,觉得要被揍了。
结果曾渊带他上了车。
去见傅京闻。
“这是我这段时间遇到几个意外时的周边监控。”傅京闻给他们一个u盘,“我自己查看,要么没有异常,要么好像确实是意外,但短短一个月频繁发生,我觉得不是意外。”
这一个月,傅京闻经历了车子刹车片出问题、出门差点被高空坠物砸中、用餐食物中毒、还有维权闹事的百姓打上门来,对着无辜的他砍,事后说随机砍的人……
但他运气还算好。每次出行司机都会检查车辆安全;高空坠物砸偏了,擦到了他手臂;食物中毒那次他前一晚吃了陆柔做的菜肠胃炎……没动餐桌上最爱吃的海鲜,有一个同事吃完病情严重至少休养半年。
阿盛听得默了。太倒霉,又太幸运了。
一次又一次躲过。
曾渊也沉默,这大概……就是男主的气运吧,杀不死。
还好他把一半的活扔给了他。
曾渊接过了u盘:“我会查的,你接下来提高安保吧,一切小心。”
傅京闻点头:“我还担心陆柔,虽然已经派人保护她,但你们调查时,也可以关注一下。他们可能会对她动手。”
“当然。”
傅京闻走后,曾渊看向阿盛。
阿盛神色早已没了嬉皮笑脸:“你放心,沈董事长的事情,我不会让他发生第二次。”
曾渊举起U盘:“如果不是他幸运,已经第二次了。当然,保护傅京闻不是你的任务,你也查不到这么细。但布网这么久,受害人不说你一点都没察觉,说明咱们布的这个网,太疏。”
阿盛垂下脸:“是,我加大力度。”
这趟外勤,比揍他一顿还疼,从此直到结案,他再无心八卦。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沈巍出院了。
他脑部的伤基本恢复,只是腿骨折还不能行走如常,正式场合都坐着轮椅。这段时间,医院病房遇到多次刺探、可疑人员,李医生带来的助手也生病休假一周多,反倒是查尔似乎经验丰富,带着妻女避开了各色意外。
沈巍住院的后半段时间,在内部高层视频会议了一次,算是正式露面,给各方吃下定心丸。如今康复出院,沈氏集团办了一场接风宴,既是接风洗尘,也是对外宣告。
接风宴办得比较私密,调性很高,邀请的人不多,除了沈氏家族的人,剩下的就是这段时间帮过沈蔷的亲友。
曾渊自然要出席,傅京闻陪着陆柔去——这是第一次,他作为陆柔的男伴参加邀请陆柔的宴会。
酒宴设在沈氏自己的酒店大楼高层,气氛主打温馨。
爸爸回归,沈蔷却也没有偷懒,跟着他一桌桌敬酒,感谢这些雪中送碳的长辈、朋友、下属。
曾渊看她从容交流的样子,想起第二次见面,慈善宴会那个舌战多人,气势凛人的小女孩,有些感慨,挫折让她有了极大的成长,也让她不再浑浑度日了。
刚感叹完,社交结束的沈蔷就偷懒躲到了他身边,小声嘀咕:“今天我爸在,我可以歇一会儿嘿嘿。”
曾渊失笑,想捏她鼻子,被她拍走:“化妆了,别蹭了我的妆。”
曾渊幽幽地说:“以前你可不会嫌弃我蹭掉你的妆,看来是厌了。”
沈蔷瞪眼,这是曾渊说出来的话吗?追着他的脸使劲瞧,仿佛看外星人。
曾渊一掌挡住她的脸,不许她向日葵似的转:“停。”
沈蔷笑起来,靠进他怀里:“听着有点酸诶,你是吃哪门子醋。”
哼哼。
曾渊不觉得自己酸,这说的是实话。放以前,他捏一下脸她都只顾着脸红,哪里注意妆容花不花。
沈蔷听到了,笑得更厉害,偷偷亲在他耳侧:“你好可爱哦——”
什么可爱?
曾渊耳朵红了……
“坐好。”
沈蔷撒娇:“不要,我最近被白长风吓得半夜都要做噩梦,你还总是加班不回家,我要你弥补我。”
曾渊心里莫名舒服了,还有些愧疚,右手不着痕迹揽上她的腰:“等这个案子结束就好了。”
“哎——”沈蔷叹气,想要说什么,她爸爸那边有了些骚动。
沈雄似乎喝醉了酒,把酒洒到了沈巍身上。
沈蔷顿时眉毛一竖生出怒气,嚯地站起身快步过去算账:“二叔!”
沈巍拦住女儿,对紧张的助理挥了挥手:“老二不经事,一直这个脾气。我去换个衣服就行。”
沈蔷知道,她爸说要养着老二免得打草惊蛇,等曾渊结案一并处置就好,不必自己脏了手。
爸爸不想追究,她忍下了脾气,翻着白眼推沈父去楼上。
“你留下陪客人说说话,爸爸自己去就行。”
“不行,我不放心,谁知道有没有人使坏心眼,怎么就泼你身上呢?”沈蔷指桑骂槐,“这里都是自己人,大家会谅解的。”
曾渊看了一圈二房众人,见沈雄眼神闪烁,觉得沈蔷可能真猜对了:“我陪你们一起。”
三人坐电梯上楼,在电梯间,沈巍看着曾渊:“真有不妥吗?”
曾渊不好说,办案有时候就是看微表情,凭借多年经验锻炼出来的直觉,但说出来没什么说服力,他只能说:“以防万一。”
沈巍放松了一些,点点头。
沈巍在顶楼有专属的套房,进了房间,沈蔷和曾渊等在客厅,他和助理进屋换衣服。
沈巍还没出来,曾渊的手机响了。
是阿盛。
“老大,沈董的接风宴是不是在万和大厦。”
“是。”曾渊沉眉。
“顶楼有什么活动吗?”
“我和沈蔷父女就在顶楼。”
“艹……”
沈蔷只看到曾渊沉着眉眼打电话,语气沉了一点,但很镇定,还以为是什么公事需要他指示,直到他沟通完挂掉电话才问了一句:“有事吗?”
曾渊看着换好衣服出来的沈巍:“先不下楼,再等等。”
沈家父女疑惑地看着他。
房间里逐渐有些闷,空气不太畅通。
助理去检查空气循环系统,发现关了,又去开灯,没有任何反应。
沈蔷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
曾渊看着大门:“我让人断电的,现在20层以上,都断电了。”
“断电?楼下不是酒店就是宴会厅,还有很多公司办公,大面积停电会骚乱的。还有电梯里万一有人……”沈巍震惊。
曾渊点头,想说电梯里的人他们肯定会检查,客房门铃响了。
几人又是一惊。
助理急忙过去查看,看完越发惊讶,扭头看着沈蔷和曾渊:“是傅家三少和小姐的朋友。”
“陆柔?”沈蔷惊讶,忙说:“你开门吧。”说完,又看曾渊。
曾渊点点头,心里已经明白。
傅京闻的话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是酒店经理找到陆柔,说沈小姐叫她过来。”
曾渊看着大家:“沈伯父先离开吧,其他人……傅京闻你留下。”他的目光看向沈蔷和陆柔……
至少再留一个女生,更有说服力,不会引起怀疑。
“女生都走。”
沈蔷抓住他手臂:“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我不走。”
曾渊握住她的手:“沈雄勾结黑禾会,打算在顶楼纵火,隔壁房间储存了十几桶油。”
“什么?”陆柔和沈蔷惊呼。
沈巍脸漆黑:“畜生!”
曾渊让他们立刻撤:“隔壁暂时锁了门,你们抓紧时间走。”
沈巍没明白:“你的人控制了纵火犯?”
“暂时堵了他的门。”
“为什么不直接抓了?”
曾渊:“伯父应当知道隔壁是谁的房间。以他的背景,屋里藏个人放几桶油,我们检察局并不能把他怎么样。他之前犯的事现在都不能公开,正好这个犯罪坐实了可以抓他……”
他认真承诺:“火灾引起的经济损失,我会照价赔偿。”
沈巍:“……”亲眼见识了未来女婿怎么办案了。
傅京闻又觉得开了眼了又想笑,推陆柔:“你们快走吧。”
沈蔷当机立断:“小董陆柔,你们带我爸走。”
————————
感谢在2024-08-1823:59:23~2024-08-1923:59: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岁月静好20瓶;风动10瓶;十一妹、逍遥、不要熬夜看小说、小蛮朵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6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沈蔷的话一出,众人立刻明白她要留下来。沈巍张嘴要反对,却比……
沈蔷的话一出,众人立刻明白她要留下来。
沈巍张嘴要反对,却比不上沈蔷的嘴快。
“我爸的套房,我们都走了,就留下两个外人,说出去谁信?”她看着曾渊,“要抓二叔早就抓了,不就是怕打草惊蛇吗?我留下,戏才真。”
陆柔虽然不懂,但也知道照这么说:“我也留下。”
傅京闻不同意:“不行。”
曾渊则看着沈蔷不说话。
沈蔷也看着他:“如果我不是你女朋友,你会不会让我留下?”
曾渊点头。
沈蔷笑:“那我就留下。”
曾渊握住她的手,紧了紧,看向沈巍:“我会好好带她出去,你们赶紧走。”
沈巍被这两人气得胸闷,尤其是自己女儿,笑得春光灿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留下参加什么盛会呢!
沈蔷推着他的轮椅赶紧往门外去:“好了好了,爸,你现在残障人士,别磨蹭,时间就是你女儿的生命。”
沈巍:“……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想趁机把人拉走,却被她机灵逃脱,直接推出了门。
傅京闻也推着陆柔出去:“沈伯父身边需要人,你去照顾。”
陆柔明白他是不想让自己涉险,望着他几次想开口,都被他挡了回去:“听话。”
沈蔷把父亲的轮椅交到陆柔手中:“拜托了。”
陆柔无法,看着他们三人:“你们一定要小心。”
曾渊嗯了一声:“一定好好把他还给你。”说完不再浪费时间,给他们指出离开的路线:“安全通道楼梯口,我的人等在那。”
客房的门轻轻打开又快速闭合,空荡荡的走廊没有任何灯亮,所有的摄像头也罢了工。
陆柔和助理小董推着沈董快速跑向消防楼梯,看到了等在那的四五个人,打头两人,手里已经拿了灭火器和消防水管……
曾渊关了门立刻给阿盛打电话,说了句:“人来了。”
几分钟后,这个一直打通的电话传来陆柔微喘的声音:“曾渊吗?”
“嗯,到了?”
“对,我们准备下楼了。”
“好,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傅京闻松了一口气,看着这个缜密至极的男人:“你一向这么谨慎?”
曾渊牵着沈蔷走到玄关处,翻出几个消防面罩。
“不谨慎就是死。”递给傅京闻一个。
傅京闻接过,检查面罩没过期没失效,握在了手中。
他们这些家族嫡支,从小就有严格的安全教育和保护,火灾逃生的技巧都懂,曾渊不用过多叮嘱。
三人回到客厅坐下,曾渊和沈蔷十指相扣并排而坐,傅京闻单独坐在另一边。
沉默等着外面的动静。
整个大厅都仿佛安静下来。
“你查案——都这么钓鱼执法吗?”傅京闻出声,打破了几乎凝固的气氛。
沈蔷护夫:“怎么算钓鱼执法,这是捉贼拿脏!”
傅京闻笑了一下,伸手致歉:“我用词不当,没有批判的意思。”
曾渊托着下巴,侧头看过来:“你反贪也有些日子了,什么感受?查这些世家时,用那套温和的执法原则,有用吗?”
傅京闻沉默下来。
许久后,沉沉叹了一口气。
他望着落地窗外纸盒一般的车流,眼睛蒙上一层灰霾:“我明明出身世家,可总是在某些时候,厌恶这些名门望族,经历得越多,这样的时刻就越多。”
“他们特权太多了,家族有钱有权,福荫得连旁支不学无术的混子也能有人上人的特权。”曾渊伸出右手,看着自己的手心,“正好,我也有。”
傅京闻看着他缓缓收紧手掌,就像捏住了什么东西的咽喉,心口砰砰跳动起来。
“曾渊。”他叫他。
曾渊懒懒抬起眼皮。
“合作吧。”他郑重神色,“不是这个案子,是未来。”
曾渊松了右手重新托回下巴,不甚上心的样子:“那些被你扣下的人,刚入官场时,可能也这么想。”
不信任傅京闻永远不变。
傅京闻不以为忤,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那就交给时间,至少现在做个搭档够格吧?我今天,已经性命相托了。”
曾渊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抬眼看他。
傅京闻的眼神坦诚真挚,诚意十足。
他勾唇露出一个看不出态度的笑,缓缓伸手,重重拍在他的掌心——握住。
傅京闻笑起来,用力回握。
“咳咳咳——”旁观的沈蔷突然咳嗽起来。
曾渊看向她,傅京闻则立刻看向了门外。
“烟进来了。”
曾渊镇定拆开两人的消防面罩,给彼此戴好,隔着面罩望着她:“万一火势大了,跟紧我。”
沈蔷点头:“我知道。”重新牵上他的手,“我一定不放开。”
曾渊笑了一下,握起手放在面罩上轻碰:“不会有事的。”不然他绝不会让她冒险。
傅京闻也拿起自己的面罩,快速穿戴,又给他们递来灭火毯,目光看向大楼底下,突然明白了。
“你拉电闸是为了疏散大楼内的群众?”
此刻,大厦广场上一群群人聚集在一起,都仰着头看着上方,很多都是白领打扮。
“也为了断掉监控。”做坏事的人以为监控没了正好,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也觉得没了监控最好。
隔壁房间的黑烟,正在快速往外冒,并且随着风向改变,逐渐笼罩了这里的所有窗口。
傅京闻和曾渊对视一眼,开始往外冲。
手刚碰上大门就被烫得快速弹开,往下一看,门缝下有火苗随着液体流淌进来……
“直接在门口倒油?!”这是明目张胆,一点都不掩饰了!屋里可不是只有他们沈家的人,把曾家傅家当死人吗?
傅京闻惊怒不已。
曾渊让傅京闻退后,给阿盛拨了电话:“过来灭火破门。”
“收到。”
玄关已经燃起大火,整个房间就这么一个出口,却被他们生生用大火堵死了,沈雄的手段不可谓不毒。
曾渊收起手机带着他们跑进厕所,他打开了所有的窗,傅京闻紧紧锁上隔门,动作快速又默契。
整个全程沈蔷不声不吭,他们怎么做,她就快速跟上,没有半分迟疑犹豫。
做完一切,三人几乎同时呼出一口气。
阿盛他们的速度非常快,他们刚跑进卫生间,大门那儿就传了水枪冲击的声音,不久后,是器材破门的轰鸣。
傅京闻听着这个动静喘着气,心中彻底安定。
曾渊还是靠谱的。
七八分钟后,下属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大——老大——火灭了!”
曾渊让傅京闻开门,三人走了出去。
室内依旧浓烟弥漫,能见度极低,昂贵的地毯上如今都是泡沫干粉的残留,阿盛穿着消防服弯着腰冲他们招手:“隔壁还在着火,消防到楼下了,我们先撤。”
曾渊护住沈蔷,跟着带路的下属一路跑出依旧在燃烧的顶楼,直到跑下三四层碰到往上冲的消防员才停下。
“阿盛,把火场情况告诉消防。”
“我这就去。”阿盛摘了面罩快步跑下楼找他们的指挥员。
“纵火的人呢?”
“控制住了,沈雄全家也趁乱控制了,都关在一起。”剩下的人汇报,“那个孙子太歹毒了,把客房过道全洒了油,顶楼一旦着火就是整片,一个跑不出来。”
“沈董和陆柔在哪?”
“陆小姐陪沈董去了楼下,沈董说自己有保镖,不用我们分散人手。”
曾渊挥挥手,让他们去忙,转身帮身边人解开面罩。
“还好吗?”
沈蔷满头大汗,发丝糊了一脸,摇摇头:“我没事,你呢?”
曾渊脱掉面罩甩了甩头,甩去像淋过雨一样的汗水,将面罩扔在一边:“没事。你给伯父报个平安,让他别对外公布我们的消息,就说还没救出来。”
傅京闻也掏出了手机想打给陆柔:“楼下应该有记者了。”
有记者更好。
万和大厦的高层大火,是云江几十年第一次特大高层火灾。顶楼高几十层,消防云梯都够不到,要不是大厦消防设备配置齐全,又碰巧遇到了高层停电,无所事事等电来的人们早早发现了异样进行疏散,维修的物业及时赶到报警,造成的人员财产损失难以预计。
甚至当时就在楼下举办接风宴的沈家亲友,都可能卷入火灾中。
因为灭火时,燃烧物掉落,火势往下蔓延了三层楼。
当天,刚出院的沈家家主现身,说女儿、曾渊、傅京闻被困在火场,直到火势被灭,记者都没打探到他们的后续。
第二天,所有媒体都在打听这三人的消息,两个家族继承人,一个很可能是未来州长,生死未卜,这个新闻太巨大了。
但先传来的头条却是——万和火灾系人为纵火,纵火嫌疑人锁定为沈家老二沈雄。
如今沈雄一家已经被警方控制。
沈氏集团被围得水泄不通,记者们有无数问题要采访提前离开套房而侥幸逃生的沈董事长。
——您的女儿现在如何?是否安好?
——曾家少爷呢?听说他们正在恋爱,现在沈家内斗牵扯曾家独子,是否会导致两个家族关系破裂?
——沈氏一直是傅家有力支持者,如今傅家三少卷入纵火案,是否成功逃生?沈、傅两家的关系,会生变吗?
曾泉急匆匆赶到医院,看到却是儿子坐在沙发上捧着电脑查监控,身边陪着一个捧着半只西瓜的小姑娘,自己吃一勺,喂儿子一勺……
哪里有从火灾死里逃生、受伤严重的样子!
“你又搞什么!”曾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曾渊放下电脑:“来了?我正等着呢,待会儿借你的车送我回检察局。”
曾泉手痒,想掏出腰间的枪崩了眼前的儿子。
“没事不会报个平安!”
曾渊一愣,仔细看向他爹,发现他爹满头大汗眼眶发红……
“我……”确实忘了,习惯独来独往,忘记还有人会担心他。
沈蔷忙放下西瓜站起身:“伯父……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我们本来想给您报备的,曾渊说您了解他,来了就知道他没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不懂事,让您担心了。”
边说边鞠躬,还倒了一杯温水送过去:“您歇一歇,喝口水吧,一定着急坏了。”
曾泉看着眼前软软甜甜的小姑娘,满肚子火发不出来了,瞪向儿子。
曾渊放下电脑,咳了一声:“之前说要带回家见面的……现在先认识一下吧……沈蔷,沈家长房长女。你……歇一歇,喝口水。”
曾泉抿着唇板着脸,僵硬地接过了那杯水。
沈蔷立刻笑得更甜了,搀着他的手臂去沙发上坐:“真是对不起,让您担心着急了。”
曾泉冷眼睨着儿子,冷哼:“谁着急了。”
曾渊张嘴要说话,看见沈蔷用力给他使眼色,让他对他爹说好话。
他心说,我也没想怼他啊,这点好赖还不知道?
“嗯,我知道你不着急,是我的错,应该早点告诉你我没事。你放心,我命硬,多少回都没死,下次不要这么急了。上了年纪,急火攻心对身体不好。”
曾泉气得抬起巴掌:“你有几条命!要有个万一呢?”他眼眶又有些发热,这一路上,他想了无数遍亡妻,想到儿子可能出事,心痛至极。
沈蔷忙出声:“没有万一没有万一,伯父,外面的新闻都是假象,曾渊早就安排好了,我们当时很快从火场出来,一点事没有。您放心,他想冒险我也不同意,我一定帮您看好他!”说到这,简直是同仇敌忾了。
曾渊幽幽地看过去,这小旗子转得可真快。
曾泉听得舒服,气顺了:“对,看住了他。遇到这样的男人太辛苦了,以后好好管教他,他要是对你不好,和我说,我帮你一起教训。”
沈蔷微微惊讶,曾伯父看着又凶又严肃,像极了大家族不苟言笑的大家长,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辛苦了”,她满心的讨好卖乖中,顿时多了真心。
“嗯嗯,谢谢伯父,您真好!”她弯起眉眼,夸得真心诚意。
曾泉从没养过女儿,顿时有些手脚不知道往哪放,挤出一个笑:“好……”
曾渊笑了一下,第一次握住他爸的手:“我错了,以后随时报备,行吗。别讨伐我了,时间紧张,我要回局里审问沈雄,爸你送我过去。”
曾泉嫌弃肉麻,抽出手喝了沈蔷倒地那杯水:“知道了。”
坐了一会儿,想到还有个傅京闻:“傅家小子呢?”
傅京闻啊。
这家伙也机智得很,一看曾渊装受伤,要转入地下查案,他也受到了启发,跟着装受重伤了,正好避开这段时间源源不断的“意外”。
如今,左右两个病房,住着他们两对,都是假病人。
沈蔷小声八卦:“傅京闻病房热闹得很,他是真装病,躺那裹了好几层,不仅防外面的眼睛,还防亲兄弟看穿。陆柔陪着都受了委屈。”
曾渊半感慨半实话:“她和傅京闻在一起,有几天不受委屈。”
沈蔷小眼神一瞟。
曾渊接上下半句:“他们自己甘之如饴,我们不用管。”
眼神收回,她拍拍他的手:“放心,你走后我在病房无聊,会过去帮忙撑腰的。”她抹抹鼻子,“论吵架,谁吵得过我?”
曾渊:“你不是‘受伤’了吗?”
沈蔷:“我……裹着纱布坐着轮椅去!”
“……身残志坚,令人敬佩。”
曾泉默默围观,眼里渐渐露出笑来。
————————
感谢在2024-08-1923:59:25~2024-08-2023:59: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动10瓶;鹿倚林深5瓶;不要熬夜看小说、筱晨、小蛮朵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7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曾渊急着审问沈雄,是想从他身上找到秦伟荣的消息。这个传说中……
曾渊急着审问沈雄,是想从他身上找到秦伟荣的消息。
这个传说中黑禾会的会长,最大的黑dao头子,迄今未出现在众人眼前。
沈雄虽然在沈家没什么能力,但作为沈巍的弟弟,沈家二爷,他对自我的认知拔升极高。自傲嚣张,从不把小门小户看进眼里。
白家在沈家面前就是“小门小户”,想拿下沈雄,肯定有足够让沈雄信服的人存在。
“你没事?”沈雄早早就被阿盛控制,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他亲眼看到顶楼大火燃起,被关的一夜,情绪镇定,盼着曾渊被困火场,无人能来审他。
所以曾渊突然出现在面前,沈雄的自信被重重一击。
“你没事……那沈巍呢!沈蔷呢!”他激动起来。
曾渊转动指尖的笔:“都好着呢。”
沈雄被抓一夜的情绪都没此刻暴躁绝望,瞪着突兀的眼睛:“不可能……”
曾渊无视,开始他的问题:“万和大厦纵火的凶手已经招供,你是纵火案的主谋,油藏在的你的房间,人也躲在你的房间,你有什么想说的?”
“没什么想说的,我不知道。”沈雄从年轻时就和公检法打交道,不用律师,他就十分熟练怎么应付这些戴帽子的。
曾渊扯起嘴角,预料到了,挑了一根铁棍递给身边的下属:“沈董事长现在还坐着轮椅,小沈总作为兄弟,应该有难同当。”
“砰——”
“啊嗷——”痛到极致,沈雄的惨叫吞没在喉间,面色狰狞地张着嘴,弓背成虾,被拷在椅子上的手青筋暴露,用力张着想去摸剧痛的腿,却动不了。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没缓过来。
两个健壮的男人硬生生把他按坐回去,举起第二棒。
剧痛中的沈雄猛烈颤抖起来,残喘着粗气:“不……要……不要……啊……”
一辈子养尊处优的财阀二爷,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一刻都撑不住。
曾渊抬手,拦下了第二棍。
沈雄暂时保住第二条腿,心底一松。
却听到曾渊说:“挑几样用着顺手的,随你们发挥。”
剧痛中咒骂曾渊的沈雄一开始还不明白,直到双手、身体一阵阵剧痛传来——这些黑衣面瘫的变态,持续对他用刑!
审讯室传来沈雄一阵又一阵难以抑制的痛嚎,嚎得隔音极好的门口走廊都能听到动静。
审完纵火犯的林晓忠摇摇头:“堂堂世家二爷,还没那些堂口的混混硬气。”开门走了进去,给曾渊递上口供。
“是黑禾会的人,只是奉命行事。引傅三少上楼的服务员也找到了,火灾时跳楼死了,这场大火唯一跳楼的人。”
曾渊把沈雄的哭嚎当背景音,接过口供翻看,直到所有资料都看完了,沈雄也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终于合上文件夹。
“沈二爷,我们真诚地聊聊天。”
沈雄全身像过了一遍水,听到“真诚”二字,苍白的双唇重重呼出一口气,却不敢再吱一声。
不过说了一句话,就被反复用刑,痛得宁可死了……他不敢再乱说话。
“从近的聊起,就说纵火案吧。”曾渊喝了一口水,“我不问太多,沈总您自己聊。”
沈雄赫赫喘着气,不说话。
曾渊失望地放下杯子:“不说话、说少了、有假话,发现一次换一种工具,这么多样式,总有一样沈总喜欢的。”
沈雄胸膛剧烈起伏,却再不敢消极抵抗,垂着头,将顶楼纵火的策划过程全部交代了。
说完一个案子,曾渊也不点评,只问:“别的事呢?”
“没了——”沈雄才说了一句,指尖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我说!”
沈雄做过的坏事太多了,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但曾渊不嫌烦,不嫌时间长,逼着不眠不休忏悔的人,势必掏光他所有的罪行。
沈雄又痛又困又累,思绪逐渐麻木,说出来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并且断掉了往日的敏感性,什么话都说。
比如他想取而代之继承了家业的大哥,勾结白家谋害沈巍。
比如他一度想对沈蔷下手,但沈蔷的保镖警惕心极高,每次都不能得手。
再比如,他畅想登上高位后和白家一起合作赚钱的成功与辉煌,并且自然而然地说出了那个名字“秦伟荣”。
“秦伟荣是谁?”
“人在哪?”
“见过几次?”
沈雄:“秦伟荣……哈,秦伟荣你猜不到……”
猜不猜得到……只要你知道秦伟荣就行。
曾渊半点不生气,又狠狠展示了一次刑具,压榨了他一回,把秦伟荣相关的信息都榨了出来——
沈雄说,秦伟荣就是白家家主白振广。
“可信吗?”拿到所有口供后,队内开会,大家都对这条消息没把握。
白振广在外的形象是个儒雅的文化人,虽然大家如今都知道白家内里乌黑,但说白振广就是hei帮头子,还是很难想象出来。
得知有秦伟荣这个人时,大家第一反应是幕后还有人,白振广只是个傀儡。不说别的,就连所谓长子白长风的暗黑气场都比白振广强。
曾渊想了许久,部署:“一,仔细查一查白振广来云江开公司前在哪里、做什么;二,调查白长风出国留学人际交往、家庭情况。这次不要停留表面,深入走访,注意细节。”
部署完一切,他时隔五天,再度乔装回到医院。
进了自己的病房却没看到沈蔷的人影,留在病房的保镖说:“小姐去隔壁了。”
曾渊找过去,刚进了门,就看到两个女生的说笑声。
绕过玄关一看,一个穿着病号服,一个穿着宽松的T恤休闲裤,齐齐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放的应该是什么喜剧小品,里头的人一开口,这两人就拍着大腿嘎嘎乐,腿上还一人放着半个西瓜……
“咳咳……”他就说,沈蔷呆在病房这么久不无聊?以前一无聊就单机找他聊天,这几天却很少发消息,抱怨的话更是一句都没有。
轻声低咳没有引起兴头上二人的注意,曾渊只好走过去,出声:“看什么这么好笑?”
沈蔷笑着看过来,睁大眼睛“哇”一声,放下西瓜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曾渊身上跳:“你来了!”
曾渊快走几步把人接到怀里安置好:“危险。”被忽视的不快飞走了。
沈蔷抱紧他脖子,开心问:“审完了?有没有狠狠惩治我二叔?”
“有,伯父遭受的伤害,他都得了报应。”
沈蔷舒心了,捧住他的脸:“你真棒!”
曾渊嘴角微微扬着,去看陆柔:“怎么就你们两个,傅京闻呢?”
陆柔笑着站起身:“他啊,和你一样,应付完傅家那些亲友就溜了,现在这医院,就我和蔷蔷撑着演戏。”
“你公司不忙?”他问。
陆柔看向另一张桌上的电脑:“有事远程处理了,大家都知道我在‘照顾’傅少。”
曾渊点点头,傅京闻走之前也是都安排妥当的:“辛苦你们了。”
陆柔轻摇头。
沈蔷问:“案子查完了吗?”
“还在查,今天有半天时间,我来看看你。”曾渊对陆柔致意,“我们先回去了,晚饭过来吃吧。”
陆柔笑应,看着沈蔷晃着腿挂在曾渊身上,而向来生人勿近的曾渊没有任何放下人的意思,抱着她直接往外走,动作自然,带着不自知的宠溺。
“这几天我爸过来,你们……相处还行吧?”
沈蔷得意状:“行啊,伯父可喜欢我了,我们每次都能聊很久。有时候我爸也在,他们相见恨晚。”
曾渊还真挺意外的,他爸沉默寡言,所有的情绪和心思都藏在心里,很少外露,更不会和人闲聊敞开心扉。
“聊什么?”
“当然是你了。”沈蔷靠在他肩头,抱着他宽阔的肩膀,轻声说,“曾渊,你爸爸很爱你,和我爸爸对我的爱一样,我们以后一起孝顺两个爸爸。”
曾渊的脚步缓下来:“嗯,我知道。”
两个病房距离三两步的路,进了自己屋,曾渊把人放到床上,跟着躺上去,揽着人合眼休息:“他什么都憋着,你如果不怕他,偶尔替我陪他说说话,他对你态度挺好。”
话落,脸上被掐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过去,听到她训他:“你还说伯父,我看你们父子一模一样。”
曾渊抱着香软的人,整颗心都松泛下来,就算她数落的话,落入耳中也带着温度,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彼此只剩下一点点缝隙。
“确实。那时候他带我回家,却不知道怎么养一个身心受伤的小孩,最终把我教成了翻版的他。我们这种性格,很少有人能接近,不小心就是孤寡的命……”
“谁说的,我很喜欢。”沈蔷听了亲上他的唇,拦住那些不好的话,“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们父子是面冷心热,留在你们身边的人都是真正的爱人、朋友,是曾氏严选。”
曾渊笑了一下,看着她红润的唇瓣:“我们的孩子,一定要继承你的口才,不能像我。”
孩子……
沈蔷眼中泛起羞涩,好像有桃花盛开:“什么孩子……谁给你生孩子……”转身想躲。
曾渊看得意动,收紧了手臂起身将人压在身下,低头去亲她的唇。
习惯了彼此的两人,只要轻轻一个触碰就像磁铁相吸般渴望彼此,沈蔷下意识回应,许久后才想起什么,挡住了他的唇:“你不是累了吗?不休息?”
曾渊拉下她的手按在床头十指相扣:“这也是休息。”低首轻吮红润的唇瓣,腰上的手滑入衣襟……
这一次,曾渊第一次感受到难耐。沈蔷比之前每一次都钟情那些疤痕,不顾他的躲闪,亲在了每一道痕迹上。
“你什么癖好……”曾渊鼻尖冒出汗珠,捂住她的嘴。
沈蔷亲他的掌心。
一点一点让他松了劲道,重获自由。
“喜欢。”沈蔷发现了他的反应,推着人躺下,一条一条描摹那些痕迹,仔仔细细。脑中闪过曾伯父说的曾渊小时候那些事……
曾渊从小早慧、强大,在死境里挣扎自救,被过去的事影响但从没真正被压垮。曾伯父夸儿子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绝对不会辜负她。
此刻她脑中突然想到,也许她不用过分怜惜、避让这些痕迹,只需要引导着他,把它们当成最普通的、天生就有的瘢痕。
屈辱的印记和温柔挑逗的吻混在一起,在曾渊身上引起强烈的化学反应,他实在受不了,不再任她胡为,重新将人压下……
沈蔷心里有了数,不再逗他,顺从地抱住了男人精壮的腰。
傍晚时,曾渊睡醒,发现沈蔷不在。
他起身穿衣,看到身上的疤痕第一反应是沈蔷今天干的事,连忙晃了晃头赶走这些思绪,快速收拾好自己。
沈蔷听到动静跑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醒了?快吃饭了。”
脸上的神色不自禁就温柔下来,他握着腰间的手转身:“每天在病房是不是闷坏了?”
“还好,有陆柔作伴呢,我爸给我发来一堆作业,我也正在学。”沈蔷帮他扣扣子,“你那边呢?”
“沈雄说,白振广和秦伟荣是一个人,我们正在查证。”
沈蔷想着这个名字:“秦伟荣……”
“你听过?”曾渊发现她的异样。
“名字没听过,就是这个姓……”她皱着眉,“白长风和我说,白夫人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是继母。他给我看过一张全家福,一家三口,男的是白振广,女的是他已逝的母亲。他穿着小学生的西式制服,胸口名牌反光看不真切,隐约是有个qin的拼音。”
“难道他以前姓秦?我当时以为他给我卖惨,照片是p的……”
“这也说不定。”白家什么都做得出来,哄骗沈蔷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个秦的名牌有些巧了。”
推算一下时间,当时秦家还没被扫黑,秦伟荣这个私生子还在国外生活。
“没事,我已经让人去查国外的事。”曾渊拍拍她的肩膀,“你不用操心。”
沈蔷点头,他说没事她就信,不会擅作主张多做些什么。她也有事和他说:“我爸说,等这件事过了,我正式去公司上班,准备继承家业。”
“你想去吗?”曾渊看她。
“想。”沈蔷靠上他手臂,“我已经知道了,不管身边的人多强,还是要自己更强才行。这样我才能随时保护你们。”
曾渊揉揉她的头:“那就去,你可以做到。”
沈蔷仰起头对他笑。
笑完,举起一只手握拳:“趁着年轻还是要拼搏一下,等我们老了……找一个查尔医生那样的小镇,一起悠闲养老,好不好?”
“好。”
————————
感谢在2024-08-2023:59:01~2024-08-2123:59: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要熬夜看小说2瓶;小蛮朵、大顆地瓜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8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从医院离开后,曾渊让李生明去调出当年和曾家有关的所有档案。……
从医院离开后,曾渊让李生明去调出当年和曾家有关的所有档案。
尤其是端掉这些帮会时,留存下的详尽调查信息。
重点排查上上任秦家家主在国外接触过的年轻男人。
白长风这个藏在国外的“长子”会有一家三口的合照,老家主在的时候,秦家顺风顺水,秦伟荣和老家主更可能有过全家福。
后来老家主去世,兄弟上位,作为没有顺利回归本家的私生子,秦伟荣在秦家没有地位,相当于不存在,帮派颠覆时,警方也查不到他那去。
这大概就是他置身事外的原因,祸兮福之所倚。
所以,查当年的事,确实可能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但再往上一辈,秦伟荣当儿子时的学生时代呢?
那至少是三四十年前了。
检察一队的灯又亮了好几夜……
又是一个集体加班的深夜,办公室不时响起纸质翻阅、键盘敲击的声音。
安静又嘈杂。
突然……
“老大,找到一个各条件都相似的男人——”李生明微胖的身材已经不见,不去看他熬夜得油腻又稀少的发顶,那张脸瘦下来颜值提升不少,看着曾渊的表情也不再唯唯诺诺,“孩子母亲早年多次与秦家家主出席国外名流的聚会,档案中的住宅也是秦家的房产。”
“她有一个儿子,品学兼优、名校毕业,当年很受老家主喜欢——这些是当年国内转载的国外新闻报道,都有关于这个儿子的消息。”
曾渊接过细看。
“后来老家主突然去世,外界也曾传闻是秦家内斗,儿子争位杀了亲父。那之后,国外的这些私生子基本都销声匿迹,几乎没一个回国。哦,有一个例外,但因为和本家感情极好,参与案件过多,当年就死刑了。”
曾渊看着李生明挑出来的那张照片。
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额宽,大眼浓眉,笑容自信灿烂,和白振飞一点都不像。
甚至不用仔细比对就知道,不是白振飞。
因为这是个混血儿。
李生明为什么觉得他是呢?
“黑禾会成立前后,也是这个私生子离开执教大学辞职的时间,目前我们还没查到他后来的踪迹,但找到了事变前,他一家三口的照片,这是当年学校家校日报道中展示的。”
巧了,也是在一个学校里的合影,带着十来岁的儿子,身旁是个精干的女人。
他拍下照片,发给沈蔷。
“大学执教?他什么专业?”拍完,又继续问自己的问题。
“化学。”
曾渊摩挲着下巴,教化学混黑道,听着下一步就是制du了。
沈蔷的消息永远都是第一时间回复,才说了两三句,曾渊的手机就亮了。
“就是这个照片,但是照片里的爸爸不是白振广?原来他p的是男人不是女人?”
沈蔷一开始怀疑这是白长风苦肉计,照片的女人被他换了脸。她母亲早逝,白长风也想用相似的身世吸引她的注意力。
结果是亲爸换了?
曾渊嘴角慢慢提起,举起照片欣赏着:“看来,就是你了。”
白振广确实是个幌子。
“把这个人的资料再筛查一遍,事无巨细,全都要。”
“是!”
秦伟荣的旧资料整理差不多时,调出去查白振广父子的人手也陆续回来。
白长风在国外的痕迹被清扫过,但是曾渊先找到了教授时期秦伟荣的生活轨迹,再缩小范围查白长风,效率立刻提升,残留的痕迹都被找到。
白长风是秦伟荣的儿子,在秦伟荣重建黑禾会前,一直在国外过着普通华人的生活。如今所谓的白家长子,只是借个身份回国继承产业而已。
曾渊的目光看向了黑禾会的毒品货源。
事情一旦有了调查方向,查到真相的速度就像开了倍速。
半个月后,秦伟荣在西南建厂制du的罪证也被发现,沈蔷当初吃下的新型du品,也出自他们。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秦伟荣这个老狐狸,国内搞了一个替身,自己躲在国外,想把他一网打尽,有难度。
曾渊确认一切后,没什么犹豫,给梁京的老头子打了电话。
“爷爷。”
这样的罪犯,联合政府更有抓捕的经验和手段。
至于曾渊自己——
“哎呀……”忙碌了近一个月,终于又能舒服地躺下了。
曾渊把自己扔在病床上,看着追过来的沈蔷,冲她招招手。
沈蔷惊喜:“你事情办完了?”又忍不住皱眉,踢踢他的腿,“这是我的床,你脏死了,脱了衣服再躺。”
曾渊扭头看看这个被改造过的病床,指着床上的名牌稀奇:“你的床?”名牌上明晃晃写着他的名字。
沈蔷双手抱胸哼了一声,坐到床边:“你一周多没来了,是我天天睡这,不是我的是你的?”
曾渊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双手双脚锁住,顺着心中迫切亲了个够,这才松开人:“你自己的床呢?怎么不去睡?”
病房是分开的,病床也是分开的。
“我喜欢睡这,不行?”
曾渊笑起来,心里微烫,轻声说:“接下来天天在这陪你。”
沈蔷满意地嗯了一声,看着他的脸,又没好气地捧上用力揉搓:“看看你,瘦得肌肉都要没了,脸快嗦腮了,小心变丑。”
曾渊任她揉着,只看着她:“丑了你不要了?”
沈蔷想说“是”,对上他的眼睛却还是心软,连这样的狠话都说不出:“要,这几天听我的,把你养回来。”
曾渊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笑:“好。”
应完,侧身一躺,抱着人合眼睡了。
还以为像之前一样会继续有点什么的沈蔷:“……”
累成这样。
曾渊回来第二天,沈巍来了。
如今明面上沈蔷一直在住院,沈巍一有空就会前来探望女儿。
但这次他是听女儿说曾渊回来,特意过来的。
“事情快结束了吗?”他问。
曾渊避开只谈沈家的部分:“沈雄的案子基本审清楚了,您的车祸是他勾结白家做的,沈氏集团这些年遇到大大小小的问题,很多都有他的掺和。回头我给您送一份清单,方便伯父清理门户。”
沈巍点头,这份清单确实很有必要,曾渊出品,更是让人放心。
曾渊想起被烧毁的万和大厦:“火灾造成的损失有清算出来吗?我让家中管家给沈氏打钱。”
沈巍还没说话,就看到女儿对他使眼色,无奈地摇头笑笑,说:“不用了。”
“这点损失沈氏负担得起,能清理门户,别说这些钱,翻一倍都值得。”说着又看向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再者,以后成了一家人,更不用谈什么赔偿。”
曾渊看向身边的女友,不用亲眼目睹他都能猜到沈蔷会劝阻这笔赔偿,她这人,对一个人好时,倾尽所有;讨厌谁时,连头发丝都写着抗拒。
握紧掌心的手,他向沈巍郑重承诺:“我会一心对蔷蔷。”
沈巍满意,笑看着这对小情侣。女儿找到了一个可靠又有能力的丈夫,他这个做爸爸的,当然是欣慰极了。
沈巍满意离开后,曾泉又来。
不过这两父子没什么温情脉脉的交流,见了面主要还是理性讨论公事。
曾渊告诉他:“我给老头打电话了,抓捕秦伟荣的事交给他了。”
曾泉没有反对,虽然他听到那个人就下意识皱眉:“你心中有数就好。”
还是沈蔷捧着水果加入聊天,才把父子之间的气氛聊得渐渐放松。
等到沈蔷走开,曾泉难得夸一个人:“沈蔷性格开朗,热情良善,和你闷闷的性子正好互补,挺好的。你有了家室,以后办事稳重些,不要再冒险。”
难得的,曾渊轻声应下。
曾泉这个老父亲的心啊,欣慰至极。
如此,舒舒服服地在病房住了一周多,曾渊把此前通宵达旦的疲惫全都驱散了,养足了精神。
老头子再不把秦伟荣捉住,他怕他和沈蔷再这么关在一个屋里,要出“人命”——都是年纪轻轻的,精力无处发泄……
好在最后几天,傅京闻也回来了,过来串门时他问曾渊:“你们到底什么安排?为什么我家老四也卷进去了?我爸明明知道白家什么人,竟然也不管。”
傅家那个私生子会卷进秦家的案子,曾渊是没想到,但想起前世傅四和白长风他们确实玩得好,倒也不意外了。
“你急什么,这不是你的机会?”
傅京闻沉默,波动的情绪快速拉平,坐在他身边坦诚:“确实,他是自寻死路,对我百利无一害。”
陆柔在旁边看着这样神色近乎冷酷的傅京闻,默默不做声。
曾渊吃着水果看着沈蔷让他看的偶像剧:“歇歇,陆柔替你在这里顶了一个多月,陪陪女朋友不好?”
傅京闻心中触动,看向女友。
陆柔对他安慰地笑笑:“蔷蔷帮我很多,我还好。”
曾渊:“总不能老是让我女人帮你的女人,你自己呢?傅四没了,还有傅家一群亲戚,一有事让蔷蔷上门帮忙吵架?”
傅京闻摸摸鼻子,握紧了陆柔的手:“这些日子多谢沈小姐。傅家的事我会解决,不会让小柔独自面对。”
曾渊吃着手里的瓜,不理会。
沈蔷笑着趴在他肩上,也不插嘴,和陆柔对视使眼色。
陆柔知道他们在帮自己,心中感激,并没有不知好歹,听到傅京闻的承诺,更是眼里有了笑。
“我也会努力独当一面。”
就这样,两对情侣度假似的,当邻居又住了好几日,,前后加起来,至少有半个月。
某天,电视上播出当日新闻——警方机场逮捕某特大制du团伙首领秦某荣。
曾渊一下站了起来。
他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
“老大,秦伟荣被抓了!”
曾渊看着电视镜头下,带着马赛克依旧熟悉的脸,下达指令:“通知各处,全面实施抓捕,一个、不漏。”
云江的大街小巷,先后响起无数的警笛声。
沈蔷听到他严肃的声音跑过来看着他,曾渊扶住她肩膀:“马上结束了,等我来接你。”
沈蔷高兴不已:“好!”
曾渊打开病房门,隔壁也响起开门声,两人侧头对上彼此的目光,一同向着电梯走去。
“随时电话联系。”出电梯前,傅京闻说。
曾渊应声,大步走出电梯厅。
几乎同时,一辆黑车驶到门口,开门、上车、疾驶而去,动作一气呵成。
车子转眼不见影,空荡的停车场只传来远远的轮胎摩擦声。
傅京闻佩服地呵了一声,同样快步奔向自己的车,赶往单位。
————————
感谢在2024-08-2123:59:22~2024-08-2223:59: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碧叶素花、风动、腻碍@10瓶;小蛮朵2瓶;不要熬夜看小说、大顆地瓜、28204850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9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黑色轿车疾驶离开医院大楼,一只手机递到了曾渊跟前。“联合委……
黑色轿车疾驶离开医院大楼,一只手机递到了曾渊跟前。
“联合委员会的电话。”阿盛说。
曾渊接过,放到耳边,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臭小子——”
曾渊:“怎么是您?这个案子还要劳动您大驾?”
曾老爷子威严地哼了一声:“抓人要我帮你抓,现在过河拆桥,我的电话还嫌弃了?”
曾渊扶额:“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查出了什么大案情,惊动了您几位。”
“可以这么说。”曾老爷子收起揶揄,严肃下来,“秦伟荣此人,还有个名字,森。森是联合政府缉毒总队调查近一年的境外贩du首领。你提供的线索让两案并了一案,尤其关于秦伟荣的那些信息,非常有用,帮助总队成功将人诱捕归案。”
“这次出力的还有东越州的岳家。东越和云江不一样,那边的黑dao都拜岳家为山头,而岳家能有如此独一无二的地位,是因为他们五十年前暗投政府,行事一直有政府支持,也经常配合政府办事。”
曾老爷子叹了一声:“我知道,你们爷俩不赞同这种方式,眼里容不得沙子,但东越就是这个形势,岳家也是联合政府选中的。有时候这世道还是要一些游走的灰色势力……”
曾渊淡声说:“东越怎么管,和我无关,我只关心秦伟荣现在什么情况,你们几号抓的,审问了吗?”
曾老爷子收了话头,怎么处置这些黑dao一直是他和儿子之间的分歧。他总觉得如果没有当年的棒打鸳鸯,儿子办案不会那么激进,但木已成舟,这么些年,他们父子的为官之道已经截然相反。
“秦伟荣在西南办du厂,此次岳家露出接洽的姿态,为了东越整个大市场,他成功被诱回国。但此人心思缜密,与岳家接洽中,屡次验证岳家态度,每回通话、视频都具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这次回国,他做足了准备,甚至安排了多个替身,顶着‘森’的名字乘坐多个航班,而他自己,用真名回国。”
半年前,岳家根据联合政府下达的命令,以东越黑dao身份与“森”联络上。但由于对方过分谨慎,岳家去过西南的厂子,验过好几批货,还和“森”视频会议过,却完全无法掌握“森”更多的信息。这人就像一个符号,飘在他们眼前,端了毒厂也抓不住这个飘荡在境外的幽魂。
直到曾渊把秦伟荣的案件详情送到梁京。
调查森,一团迷雾;调查秦伟荣,却好像从谜底走向谜面,一切逻辑都通畅起来,过去找不到的线索自动显现。
那个飘荡在境外的幽魂,被照出了形。
半个月前,一直试探森、不肯交付信任的岳家似乎等不及了,终于松口长期合作,要求只有一个:合作细节要亲自面谈,拒绝一切电子产品。
混道上的都知道,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他们这样的人,不信任任何人,更防备所有电子产品。
森要是拒绝,岳家就让东越市场彻底对他们关闭。
于是,他答应回国亲谈。
来时,安排了多个替身。
“西南的毒厂已被控制,当地缉毒队正入场清查,国外的团伙也被捉拿到案,秦伟荣这只老虎的爪牙全被拔了,小渊,云江不成问题了吧?”
曾渊嘴角一勾,胸有成竹:“当然。”
曾老爷子听了立刻接上:“既然已经小菜一碟,逮捕的事情就交给警方去做,你还在‘受伤’,好好‘休养’,不要接手此事了。”
曾渊皱起眉来:“您什么意思?”
曾老爷子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孙子:“你看,黑和白,相生相克,黑恶除不尽,春风吹又生。你既然查清了案子,又一直隐于人后,不如就隐到底。现在全国都知道,秦伟荣是联合政府捉拿的,云江的扫尾也会由总局下令,秦伟荣要是还有残余势力,要报复也冲着梁京来。”
曾渊明白了。
老爷子算计好了,想把他彻彻底底摘出去。此时只要他不出现,整个云江都以为他还在住院,没人知道,黑禾会第二次的颠覆是曾泉的儿子曾渊一手促成,只当坠落的开始——是会长机场被捕。
两代人的仇恨,老爷子怕了。
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一个孙子。
“该你的功劳,爷爷都会帮你拿到。”
曾渊看着一路后退的街景,沉默。
按他的性格,他早就第一时间严词拒绝,怕?这个字他不认识。
但老爷子劝说的那一刻,他脑中闪过沈蔷的脸,会不会连累沈蔷……
“老大,到了。”车子缓缓停在一个别墅门口,阿盛扭头看过来,等待他的指示。
曾渊看向他,又看向一辆辆跟着他停下的警车、检察局公车。
“爷爷,”他第一次这么真情实感地叫出这个称呼,“谢谢,但我不是一个人。”
挂掉了电话。
那么多人通宵达旦奔赴一线,哪个不会被记恨,他可以隐在暗处,阿盛呢,林晓忠呢,李生明呢?他要在此刻对他们说,我们走,费尽心血马上要解决的案子,不追了,因为我怕会被报复?
他能带出这个队伍,是他们相信——曾渊不一样,曾渊不怕。
不怕权、不怕势、不怕钱,敌人狠,他比敌人更狠。
对一个团队来说,信念如泰山,不能崩。
“走。”
曾渊的声音一出,阿盛的眼睛就放了光,就好像警犬发现了目标,兴奋得想立刻冲上去扑咬敌人。
要是他听了曾老爷子的话,这样的光恐怕完全没了。
而且,他和大家有什么不一样,穿着一样的制服,就能干一样的活。
曾渊勾着唇,几乎同步打开了车门……
白家的别墅,白振广与几个陌生的面孔聚在一起,看着上首的年轻男人,个个面色凝重。
年纪轻轻却坐主位的男人,正是白长风。
他手里拿着手机,已经拨出去多个电话,一个没接通。
“新闻恐怕是真的,几个叔伯全都联系不上,我爸更是四天多没有消息……”他愤恨地敲了一下桌面,“他们抓住了和岳家谈判的口子,让所有人以为,我爸是因为谈判才断联。”
此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岳家就是个陷阱!
“总会情况不明,云江不能乱,必要时候,学十几年前,隐身自保。”有年长的中年男人出声,“曾家确定没有动静吗?”
白长风:“曾渊一直在医院,前天我的人查到了病历,他的伤比沈蔷重很多。”
会议室的门“砰”的被踢开。
所有人悚然一惊,几乎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下一秒一致举枪对准门外——
对上的却是一排排更密集的枪口。
一个黑衣男人带着几个穿着检察制服的人,踱步从人群后现了身。
“曾渊——”白长风失声惊呼。
曾渊转了一圈手中的枪,枪口对向白长风的脑袋:“好久不见,秦少。”
白长风的脑子仿佛被一阵凉风吹过,所有被蒙蔽的思绪都拨开了迷雾。
“你没被烧伤!”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曾渊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却不是回答他:“缴械不杀,不然就都打死了吧,留白长风一个活口就行。活口,就是只要能说话,几级残废都没事的意思。”
“是!”一群全副武装气势凶悍的人,举着枪集体应是。
白长风那边,性情凶狠的元老们,对比之下相形见绌,竟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曾渊对白长风笑了一下,慢慢后退,给他们留出战场。
“站住!”有人喊住他,“曾渊你给我站住,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曾渊:“那你糊涂死吧,阎王爷会让你明白的。”
话刚说完,就举起手中的枪,面无表情地对着白长风的右手扣动扳机,同步下令:“开枪。”
“砰砰砰——”
连续的炸裂声响在这个庄园一般的别墅,绝对的人数压制下,不出半分钟,对方就倒了一地,抓捕不费吹灰之力。
缴械、清点活口、抬人,专业队伍,迅速又利落。
“曾队,一共十人,死了三个,受伤五个。”
“另外两个呢?”曾渊正查看着这间密探的会议室。
“是女眷,白振广的夫人和女儿。”
“只要伤得不是要死了,都送到我那儿去,我那有队医。”
至于医治得怎么样?反正这些人早晚都要死,效果就别追求了。
“是。”
阿盛找到几个保险柜:“我找人来搬走。”
曾渊点头:“封锁整个房子,等林晓忠那边收队有了人手,再来上上下下仔细搜查一遍。”
阿盛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喧闹了一天的云江城,在午夜之前终于安静下来,放了一天的爆竹声也彻底消失殆尽。
曾渊和傅京闻再度在医院停车场相遇。
“黑禾会的势力都被你扫了?”
“各部门的人抓完了?”
异口同声,接着一笑。
“人一天是抓不完的,但想先接小柔回家。”傅京闻温和地说。
曾渊挑眉,言简意赅:“一样。”
傅京闻如今习惯了他的寡言冷淡,知道他就这个脾气,甚至还能上手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两人一起来到病房门口,曾渊跟着傅京闻站到了他们门口前。
傅京闻:“?”他看了看房号,自己没走错。
曾渊看他磨叽,自己直接开门进去。
“哎——”大半夜进我们屋,陆柔可能都睡了……
“曾渊,你回来啦!”
傅京闻还没伸手想把乱闯的人赶走,就听到了沈蔷惊喜欢呼的声音。
“……”原来如此。
他笑着摇摇头,往里走了几步,就看到曾渊抱着人出来了。
曾渊对他说了句:“走了。”
沈蔷坐在他臂弯上,抱着曾渊的脖子,嘴里还问:“还要装病吗?”
“回家。”
陆柔跟着跑出来,看到傅京闻立刻上下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受伤后,两人脉脉对视。
傅京闻轻抚她的脸:“这段时间辛苦了,我们也回家。”
陆柔握住他的手:“你们没事就好,我和蔷蔷担心得睡不着。”
“以后不会了,雨过天晴。”傅京闻抱住她。
沈蔷趴在曾渊肩头看那两人拥抱,正想看会不会接吻,一个拐弯看不见了。
“哎——慢点,看不见了。”她低声说。
曾渊回头看:“什么看不见了。”
沈蔷贼兮兮地比了一个亲嘴的手势:“傅京闻和陆柔,我挺好奇傅京闻动情什么样子呢,陆柔说的,和我见过的傅京闻完全不是一个人。”
曾渊握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回自己:“想看别的男人动情?”微抬下巴,咬上她的唇。
沈蔷呜了一声,忙后仰躲开:“不看了不看了,回家……我们回家。”
曾渊捏捏她的脸颊,笑了一声,放过了她。
“要是困就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进了电梯,曾渊让她趴在自己肩上休息。
此时已经后半夜,他进去找她时,她正和陆柔窝在沙发上强撑着不睡。
“好……我醒来要看到你。”
曾渊轻应,抚着她的背。
天亮时,云江的天也变了。
各个平台、各大报社,所有的头版都是白家、黑禾会,和这个硕大版面并列的,是一黑一白,一冷一温和的两个青年。
曾渊、傅京闻。
传说被烧伤的两人,毫发无伤地出现在抓捕现场,一个抓黑dao,一个抓贪官,作风竟然出奇相似——秋风扫落叶般,冷酷无情。
而昔日的青年才俊白家大少,一身是血地躺在担架上,边上配字:广做慈善的文化企业继承人竟是黑dao大少!
平静下去的云江又以另一种方式热闹起来。
第320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黑禾会的中、高层在12个小时内被一锅端,余下的小喽喽以及涉案人员一……
黑禾会的中、高层在12个小时内被一锅端,余下的小喽喽以及涉案人员一边审一边抓,抓捕行动一直持续到这个夏天过去。
云江的司法系统累得人仰马翻。
曾渊的凶悍如烙铁一般,彻彻底底烙在云江所有人心中。作奸犯科的害怕他,普通人因他而安心。
横空出世的是傅家的三少傅京闻。
横扫云江政坛,肃清官吏风气,年纪轻轻涉政不久,就干下如此大事。为人温和谦逊,手段却不可小觑,甚至说十分刚硬,不管是对世交还是亲友,哪怕是自己的亲弟弟,都能大义灭亲。
这个事件一过,傅家内外对傅京闻的态度都郑重许多,不敢再在他面前轻易指手画脚。
初秋,秦伟荣在梁京执行死刑,白家、白长风在云江被判死刑,其余人或监禁、或死缓、或死刑,根据各自的罪行无一漏网。
随着最后一个案件庭审结束,黑禾会事件落下了帷幕。
“放假!放假!放假!”
“老大,我要请年休坐邮轮环游世界,一个月,谁都别联系我!”
检察一队办公室,通宵达旦四处奔波,熬得人都快气血不足灵魂出窍的众人仿佛吃了仙丹原地还魂,一片沸腾。
曾渊走出办公室,靠着门框笑看着他们:“好,放假一个月,但要轮休,保证一半的人在岗。”
“哦豁——”这一次,才是全办公室沸腾,欢呼声快顶破了天。
这时,苗条了的李生明弱弱举起手:“老大,我可以一直上班,把一个月假换成工资吗?”
欢呼声顿了顿。
曾渊:“为什么?”
李生明挺胸:“我热爱工作——”
阿盛撸起袖子:“李生明,别逼我在大家最快乐的时刻打你。”
李生明赶紧抱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代表我个人,喜欢上班……”
曾渊伸出两根手指,挥了挥:“打吧。”
说这么不中听的话。
阿盛带着众人瞬间扑了上去。
“嗷——啊——我错了——我说实话——我不想回家辅导孩子做作业——嗷——救命啊——真的——辅导功课比上班还痛苦——老大——”
曾渊笑了一声,双手往兜里一插,提前下班。
去接女友。
沈蔷这段时间已经回到公司上班,开始了真正继承人的历练生活。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偶尔还会出现在财经版面。
外面都说,沈大小姐经历父亲车祸后彻底脱胎换骨,沈氏未来可期。当初落井下石、冷眼旁观、无动于衷的人,如今重新满面笑容地贴了上来。
今天曾渊有空,难得做一回接女友下班的男朋友。
如今他也成了走哪都备受瞩目的名人,刚踏入沈氏集团大厦,沈家的公司群就传开了他来找大小姐的消息,等他走到沈蔷办公室,沈蔷已经知道他来了。
并且看到了群里员工偷拍的照片。
黑衬衣黑裤,宽肩、窄腰、大长腿,按电梯时泛着冷的侧脸,底下一群人夸帅。
她托着腮,看照片看了半分钟,嘴角带笑。
曾渊按秘书指引拧开门把手,刚进门,怀里就扑进一阵软香,唇上一热。
“你怎么会来!”
曾渊背手锁上门,笑看着投怀送抱的人:“接你下班……”捧住眼前的脸亲了回去。
两人五天没见了。
这样亲密交流,上一次至少十天前。
对于在一起后就互相依靠夜夜相伴的两人来说,有点长。
亲吻间,曾渊问她:“今天要加班吗?”
沈蔷露出一丝抱歉:“6点有一个会……”
曾渊笑笑:“没事,我等你。”再度亲了上去……
这个会开了两个多小时,八点多,曾渊打完了瞌睡,沈蔷才回来。
“是不是累啦?我们回家吧,后天周六,我请你出去吃。”沈蔷走过来窝进他怀里,十分抱歉。
曾渊在她侧脸亲了一下:“刚结束工作,是有点累,正好休息一下。走吧,回家,接下来一个月,我都可以陪你,不着急。”
“真哒?”沈蔷一下兴奋起来,“有一个月?!”
曾渊忍着笑挑眉,点了两下头:“怎么——”
沈蔷环着他的腰:“一个月诶……我们出去玩吧!还没一起旅行过呢,去找查尔那次不算!”
“你工作不忙?”
“可以不忙。”
曾渊忍俊不禁,拉着人下楼回家:“好,那就出去玩,地方你定,行程我来安排。”
沈蔷高兴地抱住他手臂蹦跳了一下:“太棒了!”
那份雀跃欢喜像有桥梁通到曾渊心里似的,让他也跟着高兴起来。
两人一边聊去哪儿玩一边下电梯,到了一楼。
沈蔷说坐她的车:“我爸给我又加了一个保镖,我的车大。”
车子在地上停车场,这两天秋雨多,地上有水坑,曾渊牵着她的手慢慢避开走着,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伯父考虑得有道理,等我这边把人撤走,空缺的也要补上。”
“放心,都挑过了,这次我让爸给我挑一个女保镖,更方便。”沈蔷晃着他的手,“那你明天是不是也能来陪我?”
保镖兼司机开了车锁,准备先过去给他们开门,曾渊牵着沈蔷的手慢慢停下来。
“是不是?是不是?”沈蔷以为他没听到,又问。
曾渊皱起眉,看着保镖走向的方向,那一排是高层专属车位,现在停着唯一一辆高底盘的白车,车下有水坑,倒映着远处的灯光,那片光影里,有个红点,一闪、一闪、一闪……
“不好,跑!”
他一声大喝,整个人裹住了沈蔷,抱着她往外跑去。
“砰——”一片火光冲上天,无数铁片炸上半空,三楼以下玻璃一阵抖动,震碎掉落……
冲击波将人炸飞了几米,曾渊双耳一阵轰鸣,被巨大的暴烈声震得听不见其他声音。他脑中一时间空白想不起前后经过,只是下意识紧紧护住身下的人,手掌用力捂在她耳朵上。
他想起身,却使不上力气,眼前的黑夜越来越黑,唯独感受到身下人重重的呼吸起伏,才安了心。
“曾渊……”沈蔷懵了很久,慢慢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曾渊……曾渊!曾渊!”
大楼里的人冲出来救火,看到地上的人连忙上前帮忙,拨打120。
这时,在几个人帮助下终于被从曾渊怀里拉出来的沈蔷,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她的车子在熊熊燃烧,几个保镖全都受了重伤,而曾渊——他背部的黑衬衫湿透了……全都是血……
第一次,在她恐慌至极的时候,他紧紧闭着眼睛,一个回应也没有。
“不要——曾渊……你不要有事……曾渊……”
警车、救护车、消防车接连赶到,沈氏大楼下警笛声不断。
曾渊感觉意识在黑暗中浮沉,那是一种很宁静很宁静的状态。没有来自原主的激烈情绪,没有执念缠绕心头的锥痛,好像所有心愿都满足了,灵魂得到了最终的宁静。
他慢慢恢复了意识,猜测:原主的执念消除了?
什么执念来着?
他好像失忆了,任务做太多想不起自己在执行哪一个,想了很久还是想不起,心生放弃:管他哪一个,成功了就行了吧。
然后意识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他感觉到一阵剧痛,感觉不太对劲,任务都完成了,怎么他会被困在这里?
“喂——滚滚?滚滚?胖砸?怎么不接我回去啊?”
刚喊了一句胖砸,灵魂突然被扯动,好像要被从幻境抽回去了。
他安心下来,能回去就好。
灵魂慢慢飘起,有个声音突然闯进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曾渊——”
“你不要走——混蛋——不要——”
曾渊?
他一个激灵,空白的脑子突然闯进来无数记忆。
卧槽……我还没寿终正寝呢!沈蔷……那个声音是沈蔷!
“滚滚!猫大爷!停停停!”
灵魂重重一坠,又被丢了回去。
曾渊松出一口气,试着把自己融合到身体里,就算原主执念消了,他也不能死,他怎么能半路早亡呢?
太晦气。
必须寿终正寝。
而且……
还有沈蔷呢……他不能不负责任死了。
曾渊不知道灵魂融合了几日,昏昏睡去又醒来,睁开眼,眼前是亮的。
人是趴着的。
背后一片剧痛。
哎,人活着也有痛苦……
“嘶——”
“曾渊——”床侧一塌,“曾渊!你醒了!”
沈蔷激动的声音响起,又用力去按床头的按铃,按得泪流满面。
曾渊勾唇,虽然痛苦,但还是活着更幸福。
他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手努力抬起,还没碰到她的脸,被她一把握住。
“你终于醒了……”哽咽得眼泪大颗大颗掉。
“我昏迷了很久?”
沈蔷用力点头:“差点就救不过来了……吓死我了……”
曾渊想着,大概是他忘记了记忆,胖砸被他骂得直接把他拉走那次……
“我听到你声音了,就回来了。”他勾唇,指尖碰上她湿漉漉的脸,“答应过你,会一直陪着你走下去,虽然你爸爸已经醒了。”
沈蔷抓紧他的手:“醒了我也要你,只要你,你不能丢下我!”
病房门被打开,几个医生护士跑进来。
曾渊对她笑了一下:“嗯,我不会死。”推开了她。
沈蔷把位置让给医生,两人之间的帘子被拉上,她捂着脸狠狠哭了一顿。
是喜极而泣。
曾渊被问了好几个问题,又翻来覆去一顿检查,最后被告知度过危险了,以后好好休养就行。
然后帘子一拉开,对上好几双红眼睛。
沈蔷、他爸、阿盛林晓忠几个……
【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