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内场的灯光一片通明,衬得角落的暗处越发黑暗,暗得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
内场的灯光一片通明,衬得角落的暗处越发黑暗,暗得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都没想过这里能坐下一桌人。
“沈蔷,你不过色厉内荏而已。”朱玉放下捂在脸上的手,得意地走过来,“宋家家风清正,你连累宋正明宋楠被曾渊关押,自己又一身丑事,这辈子也别想嫁进宋家。”
沈蔷回过头一脸无语:“我姓沈,他们姓宋,我嫁不嫁,他娶不娶,和你一个姓朱的有什么关系?你那么爱管闲事,是不是门口经过粪车都得尝一尝咸淡?”
朱玉一脸恶心:“粗俗不堪!”
沈蔷一把提起手,朱玉反射性捂脸后退。
谁知沈蔷根本没打下去,顿时显得她又怂又丢脸。
沈蔷嗤笑:“滚!我数三,不滚我就动手,我名声差,带上两个不嫌多。”
朱玉和闺蜜吓得真正符合了自己说的“色厉内荏”,强撑着恨恨走了。
沈蔷对着她们的背影一个白眼,嗤了一声,立刻看向灯下黑的那一片地方。
曾渊已经看完了戏,坐起身慢慢吃着晾温了的粥,慢条斯理的,仿佛沈蔷不存在似的。
沈蔷缓缓转身,看着他。
当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后,她终于能清晰看清他的模样。那天晚上的记忆太混乱了,她什么都记得,但又什么都记不清楚,像隔着一层雾,做梦一样漂浮。
今晚算是她第一次清醒遇见他。
此时的曾渊,在昏暗光影里。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手指修长,松松捏着勺子,舀粥送进嘴里的动作中透着一丝随意,仿佛不知道被她紧紧盯着。
沈蔷的目光顺着他喝粥的动作转移到他的脸上。
曾渊的侧脸很立体,随着咀嚼轻动的下颚线让她盯了好几秒才移开视线。当下脑子里自然冒出那句话:“刀削一般的侧脸”,不仅如此,还像刀刃一样,泛着冷光。
沈蔷捏了捏手指,朝着他们走来。
林助理看向自家少爷,如果少爷不耐烦,他就得起立干活了。
“曾渊。”沈蔷走到桌边,低头喊他,“你……是曾渊是吧?”
曾渊喝了一半的粥,彻底饱了,放下勺子靠回椅背,抬头看向她:“沈小姐。”
在外人看来,语气很冷淡,气场更没有因仰视而减弱半分。
沈蔷却不在意,知道自己没认错人,拉开最后一把空椅直接在他们中间坐了下来:“真的是你!”
曾渊看着她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动作,漠然:“有事吗?”
沈蔷尴尬地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啊,又被你看到了丢脸的样子。”她解释,“我平时没这么凶的,主要是她们太过分,我只能反抗保护自己!”
曾渊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然后继续看着她,仿佛在问:所以呢?
沈蔷见他这样平淡,一下子放松了,她不觉得他是冷漠,反而觉得他和那些说教碎嘴的人不一样,和总是怪她惹事的宋正明更不一样。
“上次的事,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遭遇什么。”她垂下眼,“我当时脑子不够使,只能想到,主动找个陌生人总比被设局的人带走强。醒来就后怕了,男人能有几个好东西,要是遇到的不是你,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人之危……”
林助理咳了一声,有趣地去看他们男人中的例外——曾大少爷。
曾渊双手交握在腹前,难得回了一句:“意识清醒时,就该报警。”
沈蔷点头,乖乖接受意见的模样:“以后我知道了,再发生什么,我一定找你们。”
曾渊:“我是检察官,报警不归我们管。”
沈蔷双手撑在膝盖上,凑近他:“我不信他们,就信你。”
曾渊对她的高度信任冷淡至极:“我很忙,没空管闲事。”
沈蔷忙解释并保证:“小事我肯定不麻烦你,不能耽误你惩奸除恶!像刚才那样无聊的扯头花,我自己搞定。要是发现了违法犯罪的事,我就找你!”
这话没任何错,曾渊点头,用根本感受不到夸赞的语气夸了一句:“沈小姐很有社会责任感。”
观察少爷社交的林助理:太敷衍了少爷。
扭头去看沈蔷。
一脸乐滋滋。
林助理:……好吧。
话题再度结束,空气又安静下来。
曾渊好像从来不会因为尴尬的气氛而尴尬,垂着眼无声坐着,像合眼休息,又好像把身边人当成空气,浑不在意。
沈蔷看向桌面,又看向林助理,指了指他们完全没动过的小笼包。
用气声问:“我能吃吗?”
林助理:“……能,当然可以。”
他周到地把酱料从远处递到她面前,发现没有筷子,起身要去拿。
沈蔷摇摇头:“不麻烦您,我这样就行。”她抽出一张纸巾垫在手里,揪住小笼包的顶端,捏起一个蘸酱,对林助理一笑。
林助理一呆,他见过身边的异性这样做,但第一次见到这些世家小姐在他们外人面前如此不拘小节。
沈蔷小口吃着温热的小笼包,仪态很好,速度很快,中间蘸酱的时候,抽空解释:“为了穿礼裙,我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谁知道来了这里纯受气,真是不值得。饿发财我了。”
饿发财了。
曾渊抬眼,看她专注地吃着小笼包,心想:发财都时刻挂在嘴边,挂不得人家是财阀世家。
林助理低头忍下笑意。
虽然她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但是她不聒噪,说了这么一句后,吃东西安安静静的,曾渊便没起什么厌烦之心,自顾自闭眼休息。
快速解决一笼小笼,沈蔷舒服地呼出一口气,又想找抱胸合眼的曾渊说话。
却看到他好像真的睡着了似的。
“曾渊……你睡着了吗?”
曾渊没应。
他没睡着,这样的环境他是不可能入睡的,但是他也懒得和她聊天。
闭眼中,他听到她失落地叹气,然后起身离开。
还以为她走了,没多久,又坐了回来。
心中好奇她去哪了,又回来干什么,曾渊睁开了眼睛。
拿回手包,正要掏出手机打发时间等他醒来的沈蔷惊喜:“你醒了?”
曾渊:“还有事?”
沈蔷挪了挪椅子,离他近了一些,莫名有种偷摸感,小声问:“我想打听一下,那天晚上,你把那几个人抓走后,都对他们做了什么?审问出什么了?”
曾渊黑漆漆的眸子回视着她八卦之色,不言语。
沈蔷被他冷冰冰的视线看得渐渐僵硬,默默坐正身子,举手在胸前,保证状:“我真不是想打听你办案……我知道你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所以那四人能走,肯定是没有参与下药。但是你审了他们一夜,应该是因为他们身上也有一些疑点或者问题吧?”
她皱着眉分析:“我刚才说的是真的,那杯酒是苏月递过来的,我总怀疑她知道什么。还有宋楠,她为什么吓得到现在都不敢出来见人?苏月比她柔弱多了,现在都没事人一样。”
沈蔷看向曾渊,请求:“我是案件当事人,也是受害人,你查出什么,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一些能透露的消息呢?”
曾渊发现,沈蔷和前世传言里的人很不一样,和那天审问时,五人口中的她也很不一样。
那些言语都说她嚣张、骄傲、目中无人;任性、跋扈、我行我素。这些外在的贬义词把她的能言善辩、她的智慧全都抹掉了,只留下一个仗势欺人、随地发疯的形象。
但看今晚,她看出了苏月的两面三刀,看穿了暗恋对象的虚伪,并且断绝关系干脆利落、吵架打人绝不犹豫,还能凭借自己的猜测,推算出大半人心真相。
这也是曾渊能留她到现在不赶人的原因,他不排斥聪明有分寸的人。
“审讯过程,可以申请调执法录像,问我,无可奉告。”
沈蔷气馁嘟嘴:“那审讯结果呢?”
曾渊:“三个问题,不违反原则的,可以回答你。”
沈蔷迅速恢复元气:“真的?那我要问——除了钱锟,剩下四人,谁是完全无辜不知情的?”
这个问题很聪明,她怀疑对象已经有了,但又怕漏下,索性先找真正的好人。剩下的,不管坏多坏少,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宋正明。”
沈蔷瞠目:“没了?沈荣呢?”
“第二个问题吗?”
“不是!”
她不自觉地捏起手,曾渊的回答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期,堂弟的背刺更让她愤怒加倍。她不断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第二个问题问什么。
“沈荣为什么想害我?”
曾渊:“他想要继承人的位置。”
预料之中的答案,但沈蔷还是讥讽地笑开:“我看他是王八想骑凤凰背,癞蛤蟆想吃灵芝草,太阳地里望星星——白日做梦!”
噗——
曾渊和沈蔷一起看向林助理。
林助理抿紧唇,拉上拉链。
“最后一个问题。”曾渊提醒她。
被林助理一笑,沈蔷的愤怒平缓很多,她重新恢复笑容,托着腮想了很久,终于想好了,一脸期待地看过来:“我们能不能做朋友?”
曾渊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是第三个问题。
他看着她不说话。
彼此心知肚明,承诺的三个问题是关于案件的。但是他没有说清楚,她就钻了空子。
“这么自信看清了剩下的人心?”
沈蔷无所谓地摆手:“随便咯。唯一无辜的宋正明,事后还不是和他那个无理取闹的妈一样,觉得是我连累了他?他妈说我不检点,他不吭一声还不许我争辩,亏他是人人仰慕智商超群的学神精英,比埋土里的千年干尸都封建愚昧。”
“宋正明我都没兴趣了,他妹妹我更不在乎。苏月你不说我也看出她心机……所以,”她摊手,“一帮嫉妒我又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家伙,才不要让他们浪费我一次机会。”
“曾渊帅哥,我们做朋友吧!”
“我不交朋友。”
“那太好了,我沈蔷干什么都做第一个。”
曾渊有种被缠上的感觉,吸了一口气皱眉,盯着她看。
但是沈蔷是迄今为止,被他怎么盯都不会害怕不会退缩,还笑吟吟仿佛什么冷气都没感受到的人。
做朋友。
他突然笑了一声,笑声依旧是凉凉的。
“行,朋友。”出了门就见不到的人,敷衍敷衍就过去了。
沈蔷高兴得眼睛亮起,伸手一把握住他放在胸前的手:“那我们是朋友了!”
曾渊挣脱避开:“坐回去。”
“哦好。”她乖乖坐好,开心地看着他。
曾渊避开她的目光,合眼,眼不见为净:“累了,别和我说话。”
林助理觉得自己有义务帮没情商的少爷解释:“少爷胃疼,一直在这里休息。”不是和您聊天就累了。
曾渊用力踹了他一脚。
林助理:……疼!
沈蔷恍然,立刻捂嘴表示自己不说话了,但她也不走,就坐在那低头玩手机,坐了一整个晚上。
曾渊没想到明显活泼咋呼的人能这么耐得住性子,她不烦人,他就无所谓谁在边上,反正他都会忽视。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他睁开了眼睛,看向林助理:“时间到了,我可以走了。”
林助理看看沈蔷——少爷今天的社交收获。一点不勉强地微笑点头:“我送您回家还是回局里?”
“局里。”
沈蔷跟着他们起身:“我和你们一起走。”
大路在这,他还能拦谁不成?曾渊提起外套夹在臂间,和进来时一样,双手插兜,越过她径直走了。
沈蔷小跑着追上来,在进入内场时,追上了他。
一把挽住他的手臂。
曾渊停下脚步,冷冰冰地低头盯着那只爪子。
沈蔷抓紧了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低声请求:“朋友,你帮我证明一下,那晚真的是你救了我。”
曾渊:“松开。钱锟案结束后会有通报,真相自然会公布。”
沈蔷自嘲地笑了一声:“公告有什么用,最能编公告的人全在场上了吧。他们只会以己度人,以为是沈家花钱为我洗白。”
确实。
曾渊不说话了。
沈蔷望着他:“我自己不是不能打他们嘴,但谁都知道,你从不偏袒,也没人能收买你。不用你做什么,让大家知道我们认识就行。你帮我这一次,我替沈家答应你一件事怎么样?”
曾渊重新看向她的手:“松开,跟我走就是。”
沈蔷知道他是答应了,顿时笑起来,忙松开手背在身后,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
曾渊冷着脸回头,无视在场瞟过来的视线,旁若无人地往外走。
曾渊气质冷,主动隐藏存在感,一般人很难注意到。但是沈蔷却是最近热点人物,一出现就会被人投注目光。
两人站在一起,曾渊被动被全场注视了。
但他的冰冷气场,还有生人勿近的黑脸,还是没人敢凑近。不仅不敢,对讨好追着他的沈蔷,也佩服起来。
第一次看到沈蔷在一个人面前这么听话,很多人想到了她说自己被曾渊所救的话。
两人并肩走出了会场,进电梯,直下一楼。
沈蔷主动送曾渊上车:“谢谢曾帅哥,回头联系哟,好朋友!”
从朋友到好朋友……曾渊直接关上车门。
林助理看着还站在车门边挥手的沈小姐:“少爷,沈小姐好像不怕你。”
曾渊反问:“谁怕我?”
谁都怕你。
你心里没点AC数吗?
林助理默默启动车子。
车子开出去不久,曾渊收到陆柔发来的消息。
她说:“今天整理行李,翻出来这个,是当年那个男孩从车库逃走后,我在车库地上捡到的。”
她发来一张照片,那是一块陈旧的木牌红绳链子,应该是寺庙求来的护身符。
曾渊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看了很久,返回聊天界面:“你在哪?”
三分钟后,曾渊对林助理说:“去平江区鑫林小区。”
林助理搜了一下,诧异:“那边都是平民住宅……要去办案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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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夜色中,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路口,停在了一个有些年头的中档小区门前。……
夜色中,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路口,停在了一个有些年头的中档小区门前。
林助理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看向后视镜等下一步指示。
曾渊看到了小区门口的纤细身影,推开车门下车。
“曾检察官!”陆柔看到车子,正在猜测是不是他,下一秒就看到了他从车上下来,忙上前迎了几步。
“这个东西很重要吗?其实我明天给您送去也行的。”陆柔摊开手,露出掌心的木牌。
曾渊低头,看着上面因年久而磨平了大半字迹的“平安”字眼,眼睛有些胀,胸口紧跟着发闷。
他抬手,捏起木牌仔细看着。
陆柔关切地问:“能在上面找到线索吗?我当时不知道这是不是重要的东西,怕他回来找,就一直收在柜子里。要是能根据这个护身符找到小男孩就好了。”
曾渊收紧了手,将木牌捏在掌心,渐渐用力,好一会儿后才抬眼去看陆柔:“谢谢,这个木牌很重要。”
陆柔高兴起来:“真的?所以能找到线索?”不过她也好奇,“是哪里特殊啊?我刚才看了好几遍,看不出什么。”
曾渊不答,反而和她聊起别的:“你现在住在这里?”
“啊,对。不过我大学基本住校,放假才回来。这不马上毕业了,所以整理行李打算出去租房,方便上下班。”
“现在还会回兰香苑吗?对面那户人家后来怎么样了?”
陆柔双手背后,站在马路牙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台阶:“偶尔会回去,看看老人。对面的邻居早些年还在出租,这几年房东自己搬回来养老了。你要去查吗?这么多年,邻居搬走了好几波,应该没什么人记得了。”
曾渊点点头。
“确实,过去太久,很多事已经模糊不清。”
陆柔叹了一声:“是啊。就连我都记不清小孩长什么样了,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眼神冷漠、满头血的那幕,吓得我好几天做噩梦,梦里都是我被坏人打了。后来虽然救了他,其实我也有点怕他……”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大人都不许我接近这样的小孩……每次都是下学后,从门缝里塞吃剩的面包给他,几乎没见过他的脸。”
“情有可原。你救了他,已经是很大的恩惠,如果不是你,他被抓回去,可能会被打死。当时上下邻居那么多,你是唯一一个帮他的。”
陆柔听到这却有些惭愧:“没这么高尚啦……其实我懂事后回想起来挺内疚的,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谁被那样虐待,都无法阳光开朗。如果我当时胆子再大一点,多送几回水和食物,他的伤可能好得更快一点。我都不知道,关在车库好几天,每天只能吃一点面包和水,他跑出去后,能不能走远。”
曾渊第一次听到陆柔说起救他的心路历程。非常正常合理的心态,符合一个被落寞世家遗老教育长大的乖巧女孩心理,有害怕、有犹豫,救人的时候有所保留,但这并不损她品德的良善。
她害怕暴力的邻居,也害怕来路不明的邻居小孩。但是她看到他逃跑时,下意识救他。
救人已经十分难得,她却还在反思,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陆柔的性格受她奶奶教育的影响,做事对自己要求太高,追求完美,一旦发现做得不好,就多思多虑、自我反省、自我谴责。
如果时光是一把雕刻的刀,陆柔把刀刃向内,不停地雕刻着自己,希望自己变得更加完美。
也长成了现在这样温柔、坚韧、有原则、正义善良的模样。
就是自己会过得很累。
曾渊忍不住安慰她:“不会,他会过得很好。”
“啊?”陆柔讶异地看他,这话太笃定了,仿佛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曾渊抬起手,看着掌心里的木牌,勾唇微微笑了一下,重新看向陆柔:“因为……我就是他。”
陆柔的眼睛缓缓、缓缓睁大。
“这块木牌,是我母亲送给我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我一直想不起,是掉在了那个房子里,还是掉在了你家车库,或者逃跑的路上……”
“真……真的是你……吗……”陆柔张口结舌,舌头都震惊得不听使唤了,“不对啊,你不是曾家的独子吗?怎么会……”
“我是16岁被找到带回曾家的,在此之前,不是被争对我父亲的人拘禁绑架,就是在逃亡流浪。”
“天啊……”陆柔看着此刻气质冷淡但难掩贵气的青年,几乎想象不到,他曾经是那个可怜到凄惨的小孩。
但转念一想,又为他无比高兴。
“你真厉害,变成了惩奸除恶的大检察官。”曾经被不法之徒伤害,如今成了他们的克星。
曾渊收起木牌插入兜中,眼里难得带上了温度,看着一脸赞叹的陆柔:“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不……”陆柔连连摆手,“我真的举手之劳……”她脸红了红,“你也听到了,我救你的时候没有全力以赴,就是随手而已。”
“见义勇为、助人为乐,这些词里,哪个字说了‘全力以赴’?”
陆柔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而且出自眼里揉不得沙子、对违法犯罪严厉打击的曾渊曾检察官口中。
让人一下子释然了好多事。
“嗯!”她笑着点头,点了点脚尖,“那——我接受你的道谢了!不用客气!”
这下换曾渊诧异了:“就这样?”
陆柔:“见义勇为、助人为乐里,也没写着‘挟恩图报’啊。”
举一反三,把他的话还了回来。
曾渊轻笑一声,捏着手机举到身前:“那就做个朋友,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不用和我客气。”
陆柔应下了:“好,我一定不客气。”
两人相视而笑。
笑完,曾渊提醒她:“对了,过去的事,你不要透露给任何人。我还在查一些事,别给你带去风险。”
陆柔立刻懂了,连连点头:“我知道,保密。就像上次的案子一样,我什么都不说。”
……
林助理直到曾渊回到车上都回不过神来,呆愣愣看着那个小区门口,陆柔回去的方向。
曾渊坐了很久不见他动,疑惑:“林助理?可以走了。”
林助理幽幽地问:“少爷,你是不是偷偷恋爱了。”
曾渊:“……?”
林助理扭头看过来:“你刚才对着那个女孩,笑了!不止一次!我是不是要向老爷汇报你的恋爱动向?还是……你需要我隐瞒?”
曾渊按着他的头把他塞回去:“想多了。”
林助理:“→_→那我告诉老爷了。”
“说,他知道这人。”
林助理不确定了,老爷也知道?但住在普通住宅区诶,曾家有这样的普通亲戚吗?
“你再不开车,我先按玩忽职守扣你绩效。”
“是,少爷,这就送您回去。”林助理立刻坐正了,不敢再多打听。
反正……老爷认识的人,他没打听到消息,也不算什么失误吧?
回到局里已经是半夜,曾渊把最后一部分档案资料看完,进了隔间一觉睡到第二天上班。
队里的年轻人一个个哈欠连天打卡进门,看到他的门开着,纷纷探头打听。
“老大,昨天的慈善晚会怎么样?”
“都上热搜了,众星云集啊!”
“我看了半个小时红毯,怎么没看到你啊?你没走红毯吗?”
曾渊看着他们手里的咖啡:“我的呢?”
李生明经过,听到这话立刻把自己手里刚买来的咖啡送过来:“曾少,我帮您买了,您看口味合不合适。”
曾渊看他一眼,盯着阿盛:“去买。”
李生明失落地收回手,肩膀也耷拉了一些,退回去。
阿盛搭上他的肩:“兄弟,咱这里不兴拍马屁,没买就没买呗,走,给队长大人打咖啡去。”
李生明被他拽着走,一脸疑惑。
然后就看到阿盛从茶水间拿出一个超大杯——不,应该说壶,终于懂了什么叫“打咖啡”。
他们“打”来咖啡,阿盛还理直气壮地点开二维码,让曾渊转账报销。
李生明一度想把他的手抽回来。给领导买咖啡还收钱!领导夹菜你转桌,一早顶着太阳跑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有没有眼色……
曾渊和阿盛却习以为常,曾渊付了款,倒了一小杯,一边喝一边看昨天的新闻八卦。
“整个云江州的名流都去了晚会,白家这几年在云江交了不少人脉,关系网拉得又快又大。”
他昨晚虽然只坐在角落,但塞车排队时,已经看完了晚会邀请的名单,一进一出内场,也把参与的人粗略扫了一遍。
“林晓忠,你去查一查,白家和朱家什么关系。”
他安排下去。
林晓忠问:“朱家?哪个朱家,三房在这边开娱乐公司的那个?”
曾渊:“对,昨晚白家小姐跟在朱家一个叫‘朱玉’的小姐身边,两人关系很不错。这帮小姐,家族关系不好,不可能走到一起。”
林晓忠却不认识白家的人:“老大,白家也有两房,您说的是——”
曾渊从档案里挑出一份资料,第一页就贴着一张照片,是白家二房的独女。他昨晚看到沈蔷和她们吵架时,一眼认出维护朱玉的闺蜜是她。
阿盛坐到他对面,拿起这份资料看了很久,摸下巴:“白家搞文化产业,和朱家这家做娱乐公司的,合作联合挺顺理成章。”
曾渊:“朱家不只是做娱乐公司,他们本业在梁京,都是搞经济的。”
三人对视。
林晓忠:“我去查这两家的合作。”
阿盛:“我去查梁京的朱家。”
李生明跟着阿盛进来,跟着他们出去,回到工位才敢小声问林晓忠:“搞经济的……有什么关联吗?”
林晓忠头也不抬:“洗钱啊。”
李生明恍然,受教点头。
林晓忠停下动作看向他,想了想说:“你知道为什么把你从下面地方调过来吗?”
李生明摇头。
“因为你滑头得太能找规定漏洞了!”
李生明整张脸瞬间僵硬:“我——”
林晓忠按住他的肩膀:“但是我们查过,你虽然能找漏洞,却也没干过违法乱纪的恶事。只是上头领导做事随心所欲、滥用职权,你没有办法,只能在后面擦屁股。”
李生明连连点头,对啊,他就是一个打工的,又要让领导满意,又不能让领导因违反规定吃瓜落,他只能用尽全力去美化、合理化领导们根本不合理的行为!
天知道他过得多辛苦。
林晓忠拍拍他的肩膀:“咱们这里呢,和你以前呆的部门不一样,你把大家都当成兄弟,不用拍马屁,不用小心讨好谁,对老大也一样,别叫曾少了,你再叫下去,我怕有一天他真不许你出现在他面前。”
“你的职责和以前一样,合理化我们老大的所有行动,咳咳——经历过两个案子你也看出来了吧,他只管查案抓人,不管规定、程序,经常被人投诉、被上头警告通报。”
李生明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一飞冲天”来到这个州级检察总局了,原来如此!
“我懂了,谢谢林哥!”
林晓忠拍了他一巴掌:“行了,我出去办事了,好好写材料啊。”
李生明笑着送他:“好嘞,我这就把上头要求的自查报告写了,绝对不给老大惹麻烦!”
林晓忠竖起大拇指,孺子可教。
他出去经过曾渊办公室,进去三秒:“李生明搞定。”
曾渊抬起笔杆子,虚空点了点,表示知道了。
林晓忠笑着戴上帽子走人。
下属们带着队友调查白家,曾渊自己则小心谨慎地开始调查自己的案子。
他的举动没有瞒着曾父,而且陆柔的资料,曾父当年就查过,比他知道得更细致,所以看他最近动向,立刻猜到了他的目的。
“你想重查当年的事?”曾父问。
“我一直记得,我和妈第一次被抓走时,见我们的人,从锁骨到胸口,有很长一道疤,这个人,你们找到过吗?”
曾父:“当年的青龙帮全都被打掉了,主要人物都执行死刑,可能你见到的人,只是普通帮众?”
“不……不像。”他来的第一天没有防备,按习惯仔细看了原主的所有记忆,看到过这个人。那个场景里,这人不可能是普通人,绝对在帮会里有一定地位。
后来,他一方面被那些记忆刺激,一方面受到原主影响,对那一段回忆心生畏惧,很难强迫自己再完整看一遍。
曾父不再劝说,另提起一事:“你很久没去看医生了,一年一次的复查,总该去的。”
曾渊回忆了一下,原主定期看的医生……是心理医生。
他想到无论自己还是原主,对那段回忆的深埋不触碰,答应:“好,过几天有空就去。”
曾父摇摇头,他可太了解儿子,有空就去……他就没“有空”的时候。
曾渊很冤枉,他是诚心诚意说的这话,当然,后来也不怎么冤枉了,因为他确实没空。
在他来之前,原主把云江州的陈年档案搬到了队里,傅申南的案子就是查档案发现问题的,而这类案件不止一个。
他的人手一共才十个左右,还分出去骨干去查白家朱家,剩下的人就少之又少,他一边查旧案,一边查自己的案子,一边跟进林晓忠阿盛的调查,睡觉都不够,哪还能有空?
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快,收到沈蔷的消息约他吃饭,他才想起来,距离上次晚会,已过了快十天。
他去看陆柔的社交号,发现她已经搬了家,正式入职上班了。
曾渊看了看自己的工作表,挤出一个晚上,问陆柔有没有空吃饭。
陆柔很快回复:“好啊,不过我要加班到8点左右,我请你吃夜宵好不好?”
曾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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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蔷:???我属相一定是“大冤种”。
…………
昨晚写了一千多字,不停打瞌睡,思路堵塞,想躺一躺歇一下,就睡着了==
如果我连续两天更新在2点后,大概率第三天就会撑不住……没更新就是熬不住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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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八点不到,曾渊准时开车到陆柔公司下,接她下班去吃夜宵。陆柔……
八点不到,曾渊准时开车到陆柔公司下,接她下班去吃夜宵。
陆柔问他:“路边摊你吃吗?”
曾渊:“都行。”
“那我们去吃烧烤?这边离我们学校很近,我知道一家超级好吃的烧烤。”
曾渊没有意见:“你给我指路。”
陆柔说的烧烤店就在大路边上,露天搭着帐篷,来往大部分是云江大学的学生。
生意确实火爆。
两人找了一张空桌坐下,陆柔熟练点菜,又问曾渊有没有忌口的。
“不要太辣。”
“那就全都微辣!”
服务员走后,陆柔给他倒水,笑问:“你是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我以前被奶奶管着,可羡慕进烧烤店的同学了,每年生日都许愿吃一次烧烤。但直到大学离开家,才满足这个从小的愿望。”
曾渊接过水壶,反过来帮她倒水清洗杯碟,嘴里说:“我来过,队里同事聚会会来。”
陆柔:“哦也是……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从不和下属打交道的冰山领导。”
被她说冰山,他也无所谓,只说:“他们习惯了。”
他问她:“你呢,最近怎么样?”
陆柔笑着说:“很好,新公司氛围很不错,听说待遇也挺好的。第一个月工资虽然还没发,但是我看平时的员工关怀确实很贴心。不愧是傅学长,他的创办理念完全和他当年说的构想一模一样!”
曾渊看到,她说起傅京闻,眼睛都冒光,满满的崇拜。
“你很喜欢傅京闻?”前世,原主繁忙之外的不多时间全都用在和陆柔相处上,自以为两人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但陆柔崇拜傅京闻这事,原主完全不知情。
一知道,就是两人互生情愫了。
这一次,好像因为他提前说了过去的交集,陆柔对他亲近很多,因此展露了更多……
“我大一入学的开学礼,就是他上台给我们演讲。你知道,一场演讲结束,台下多少人被迷晕吗?男生都成了追崇者!我们校园论坛,有专门一个版块,用来更新他的实时动态,关注的校友无数。”
曾渊哦了一声:“这么多人喜欢他?”
他的平淡让陆柔冷静了一点:“也是,你也是很厉害的人,可能还和他很早就认识了,所以不知道我们普通人对你们的仰望。”
她说“你们”,曾渊就问:“你需要仰望我吗?”
陆柔笑起来:“要啊……酒店找你那次……我吓得话都说不全,很努力才镇定下来。在那之前,你都是我看新闻才会看到的人物。”
“现在呢?”
正好服务生将第一盘烧烤端上桌,陆柔递给他几串肉串,自己也拿了一串,才边吃边说:“现在……可以一起吃烧烤的朋友。”
曾渊垂眼咬了一口牛肉串,听到她紧接着说:“但是傅学长还是不一样的,他就算成了我的领导,依旧是男神。骂资本家骂领导时,一想到是他,就舍不得骂了哈哈。”
曾渊嚼了好久才咽下那口肉:“要是他变成傅申南……”
“不可能。”陆柔斩钉截铁。
“都是傅家人,世家水深得没几个干净的。”曾渊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持续诋毁傅京闻。
仿佛在客观分析。
陆柔还是摇头:“那等他暴露面目再说吧。至少现在,他很绅士,而且专业能力很强。我崇拜他不是因为他的外表,是他的成就和他这家公司,在我们专业里,本就很厉害。而他对我们员工,也很尊重很大方,一视同仁。”
曾渊不再抬杠,举起饮料:“那恭喜你,进了一个很厉害的公司,遇到了自己喜欢的老板。”
陆柔笑起来,轻轻和他碰杯:“谢谢。”
这一晚上,曾渊听着陆柔聊她的工作、公司、傅京闻。她的专业,曾渊不太了解,但能听出来,她对公司充满了期待,下定决心要在这里增长技能、晋升、追求物质和理想的成功。
陆柔说完自己的近况,又问他最近在做什么?
曾渊想了很久,他干的事都不怎么能说,能说的,说出来又干巴巴没什么意思。
陆柔就问他过去的案子。
曾渊很少回顾过去的案情,但陆柔努力找话题,他不说也不好,就挑了挑,开始讲那些世家权贵为非作歹的案例,听得陆柔又是愤怒,又是惊诧。
夜宵结束时,他在想,这总能让她对世家有点防备心了吧?
送陆柔回到家,曾渊又回到总局。吃夜宵浪费的几个小时,他要加班补回来,不然明天去实地调查,资料却没看完。
停完车,他刚要刷卡开门进大楼,一个黑影突然冒出来。
如果不是声音及时出现,曾渊已经一脚踹出去了。
“曾渊!”
是沈蔷。
她蹲在黑影里,看到他来了,一下子蹦起来喊他。
曾渊转身面向“黑影”:“沈蔷,你在这干什么?”
“我来找你吃饭啊!结果他们说你约会去了!”
曾渊:“……”
“你不是说没朋友吗?你和谁约会了啊?”
曾渊不想解释,也觉得没必要和她多言:“我有事,你可以走了。”
沈蔷跟在他身边,他开门,她就跟着挤进来:“我不走,我在餐厅等了你两个小时,来这边又等了三个小时,我第一次等人还等这么久!”
曾渊停下脚步:“我没答应你吃饭。”
沈蔷:“我给你发了地址,还说了你不回答就是答应了,你不同意就回复我啊!说好做朋友的呢!连‘不来了’三个字都不肯回……”
曾渊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她真的发了,而且后面她在餐厅等他的时候,又发了很多催促询问的消息,还发了桌上的饭菜,问他什么时候到,她饿死了。
曾渊:“……我没看到,抱歉。”
“你答应我下次及时回消息,我就原谅你。”
沈蔷顺杆爬的速度快得曾渊阻拦不住。
“你的消息太多了,我很忙,没时间时刻回复。”曾渊抬步往办公室走,不想和大小姐继续纠缠,她花样太多了,防不胜防。
沈蔷追着他:“不用时刻回复,我就是想和你分享而已,分享了,你也看到了,就满足我的目的了。交朋友不就是这样吗?互相分享心情、美景、美食,这样感情才会渐渐增厚啊!只是,关键的消息,比如今晚,你记得回复我就好。”
这点没问题,他虽然不想去,但也不是有意让她空等:“行。”
走到办公区域,他伸手拦住了她:“办公区闲杂人等不能入内,你回吧。”
沈蔷失落地“啊”了一声:“可是我都没吃晚饭,你有吃的吗?给我吃点呗。”
“回家让你的厨师做。”
沈蔷撇嘴:“真冷酷。所以是谁可以让你出去约会吃饭,对我却连一点吃的都不肯给?还说我是你第一个朋友呢。”
“无可奉告。”
沈蔷气得跺脚:“不说就不说!”扭头就走。
走了两步,曾渊出声:“我最讨厌调查我的人,你最好不会做。”
“你——”沈蔷嚯地转身瞪着他,虽然大楼里一片昏暗,彼此也看不清对方,“谁要调查你!本小姐才没那么空!”
说着,一抹眼睛,跑了。
曾渊莫名看着她的背影,哭了?
大小姐会有这么脆弱?
摇摇头,转身刷卡进了内部电梯。
沈蔷一路跑回自己的车上,看他果然没追出来,骂骂咧咧:“曾渊这个油盐不进的大冰块,冷血无情!”
她的司机:“小姐,回家吗?”
“回,饿死了,让刘姨给我煮碗面条呜呜呜……白挨饿了。”
“曾家少爷性格冷漠,生人勿进,手里可能还有血腥,我和您说过的,您这点苦肉计没用。”
“知道了……你就别往我伤口撒盐了。”沈蔷趴在车窗上看着高大巍峨的总局大楼,自言自语,“明明……我感觉他挺心软……”
司机笑了一下:“曾少爷公正是真的,得罪人多也是真的,心软绝不可能。您就听沈总的话,不要和他牵扯太多了。”
沈蔷维持着那个动作,看着大楼渐渐远去,不说话。
之后好几天,曾渊不再收到沈蔷的信息,猜测千金小姐难得受挫一次,知难而退了。
虽然有一点点歉意,但想到少了一个麻烦,松出一口气,甚是轻松。
这不能说讨厌沈蔷,只是他平等排斥所有人。
但沈蔷有一句话说得对,如果两个人想要相交,就是应该互相分享,分享今天的心情、遇到的好事坏事、看到的美景、吃到的美食,只有分享多了,交流多了,感情才会渐渐加深。
曾渊试着与陆柔多聊聊。
找不到话题。
他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做的事又都不能对外人提起,甚至很多事在暗处进行,仿佛行走在城市黑夜里的人。
知道分享的道理,却找不到契机。
陆柔也不和他分享生活,他问她什么,她才会回复几句,而且她一心扑在工作上,同样很忙。
他们的交流经常是:
他做完一件事,掏出手机问她:“今天工作怎么样,之前的问题解决了吗?”
等很久都不会收到消息。
直到陆柔忙完看到了,回复比如“解决啦,刚才带教老师布置了新任务,刚在忙,不好意思才看到。”
但他已经忙别的事去了,下次看到,又至少一两个小时后。
更甚者,他要是进了审讯室或在抓捕现场,可能半天都不会看一次手机。
这就导致,他们的对话,经常因为时间过去太久而直接终结在“不好意思才看到”里。
曾渊试着空出一日半日的休息天,约陆柔出去玩。
陆柔拒绝了,她说自己进了一个项目组,最近都要加班。
曾渊记得这件事,后来她加班加点做的活,还被她的主管顶了功劳,最后发奖励时,她被意思性发了千把块钱。
她在楼梯间和主管争论这不是钱的问题。但那个主管看不起她平民出身,觉得她穷,争吵也不过是想要更多钱,给她就该知足了。
傅京闻路过,听了全程,记住了这个叫陆柔的新人。
他重新审查了这个项目,召开第二轮演示会议,会议上,主管答不出他越来越深入的提问,只好说出陆柔的名字。
从此,陆柔入了傅京闻这个老总的眼,进入项目组、周年考评全优、被提拔成为主管,最后成总裁心腹。
曾渊一件一件盘着陆柔和傅京闻的发展,很心凉地发现,只有傅京闻可以和陆柔无话不谈,可以朝夕相处,可以同频共振。
他这样的职业,不懂她的专业,不能随叫随到,也不能帮她解决工作上的困难……
这个人物设置之初,好像就注定了他很难得到陆柔特殊的目光。他只是她面对傅家刁难随叫随到的援兵,用来填补她平民出身的短板。
真是合格的天生男配。
曾渊感受到心底不断蔓延出来的无力。也许,原主也发现了,哪怕一切从来,他和陆柔依旧平行。
随着无力而来的,还有浓厚的抑郁颓废。
约不到陆柔的曾渊,坐在办公室想了一天。他思考的是怎么解决原主的情绪。
只有精魂的原主,一生又那么苦,他难得想好好安慰他。
第二天问林晓忠:“你天天加班,怎么追到你老婆,至今还不离婚的?”
林晓忠:“老大,你盼我点好吧!”
曾渊盯着他,等答案。
林晓忠笑眯眯:“因为我们是校园恋爱啊,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刚工作时差点成对手,自从我进了这里,我们夫妻和谐极了。”
“加班的话,我们会抽出空聊聊天,我们专业之外有很多共同爱好,或者周末一起出游……结了婚,为家庭奋斗,也没必要天天黏在一起吧。”
听着他的话,心底生出一点羡慕,羡慕这样温暖的家庭氛围。
而且看得出来,真正有分享欲的时候,忙碌不是理由。
得了,越听越安慰不了人。
曾渊叹了一口气,想到家庭氛围,突然想起他之前答应过他爸,去复查。
也许可以让专业的人开导一下他。
但是难得的一天假期被他放空虚度了,接下来他又要连轴转。
只是这次,忙碌间隙,他不再特意给陆柔发消息,不再努力找话题和她交流。
放过自己定下的“KPI”,他感觉松了一口气,酷暑天出外勤,都没那么难受了。
减负几十斤的感觉。
这一减负,就连减一周。
他不积极主动聊天,陆柔就也什么消息都没有。
相反的是沈蔷,他从不回复,她却隔三差五给他发来消息。
今天吃到了好吃的蛋糕,刚才被一个绿茶给气到了,逛街看到一套男装,她说“太适合你了,你穿一定超帅!”
曾渊见识到了大小姐的毅力。
然后,把她拉黑了。
不再勉强约陆柔的曾渊,再有空出来的时间,就去了医院。
看到他回来接受复查,他的心理医生很高兴。
“最近有遇到不一样的事吗?你的情绪松弛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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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面容和蔼,看上去像温柔女性长辈的心理医生,专业性检查结束后,开始和……
面容和蔼,看上去像温柔女性长辈的心理医生,专业性检查结束后,开始和他闲聊。
“有吗?我怎么感觉挺紧绷的。我试着跳出每日的节奏去努力新的事物,但很有压力。”
“比如什么事呢?”
“……”
曾渊试着平淡客观地描述自己的困惑:“对异性的分享欲,会是负担吗?没有分享欲,是不是不正常。”
心理医生微笑:“你想和女生分享生活?”
“互相分享才能增加感情。”这话说得,好像只是为了目的而做任务一般。
心理医生眼里的笑更深了:“所以你没有分享的冲动,但你觉得你应该做,所以虽然做了却很有压力。”
曾渊对她的解读,微微点头,算是吧。原主就是这种情绪,想努力,不想放弃,但又做得很有负担。最后因为达不到预期,而陷入情绪低谷。
“是我的问题吗?”
“根据我的检查和从医经验,你目前没有问题。人各有性格,沉默寡言是一种性格,乐观开朗也是一种性格,没有对错。”
曾渊抚上胸口,一个人这么说,你不信,很多人说,应该坦然了吧。
心理医生温声说:“一段良好的关系,应该是彼此都处在最舒适的状态。如果你做了对方愉悦的事,你却不快乐,那就该思考,是不是可以不做这件事。感情的发展,不一定要通过单一的手段体现,对吗?”
“那还能怎么做?”
医生却说:“追求一个人,可以进入她的生活,也可以让她进入你的生活。你可以试着从表达自己心情开始——其实,作为你的医生,我更建议你对一切都秉持开放的心态。”
“开放?”
她拆开一个笔管,拿着透明的管身说:
“对,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没有底的容器,让一切进入你,穿过你,离开你。不要让不好的东西停留在你的容器壁上。你这里积压的污垢已经非常多,不能再堵了。”
曾渊想到了那一团深黑色的记忆。
医生说:“让陈旧的东西全都流走,接受新的人和事,留下好的,送走不好的,永远不要让自己的管道堵塞。你可以试着……没心没肺一点。”
曾渊笑了一下,确实是他多年的心理医生,原主的个性她非常了解,看似闲聊建议,其实也在引导他。
过去的事也好,执着陆柔也罢,论原主忘不掉的根源,确实是他的性格只会把事情埋藏在心底。
越藏越多,越堵越多。看似冷酷无情的人,实际在意的非常多。
这一次复查,医生的引导和安慰让心底的情绪平静很多,它不再催促曾渊,不再给他焦虑。
没人干扰的曾渊,专心检察工作,偶尔看到陆柔的社交分享,点个赞、评论一下,有空就闲聊几句,相处变得轻松和谐。
如此后,他偶尔约陆柔吃饭,她也会答应。
林晓忠查到,白家投资朱家开拍一部新电影,电影投资三十亿,极大手笔。演员请的是知名女星,以及一群口碑不错的老戏骨。
“就算是头部影后,实景搭建所有场景,真的能花掉三十亿吗?造个园子都够了。”
阿盛点开狗仔发布的消息:“哪来的实景,你们看狗仔拍的片场,一堆绿幕。”
曾渊抽出一个朱家经纪公司和一个小演员的纠纷案件,小演员当时为了拉下公司,曝光他们偷税漏税。
“走,去找他们聊聊。”
朱家的经纪公司很高大上,办公楼位于云江第一高楼,紫金大厦。
曾渊让李生明找上对口部门,要来稽查通知书,带着林晓忠以及临时抓来的专业人员,直接上门。
朱老三正好在公司,看到他这个阵仗,不阴不阳:“曾大检察官,怎么开始管经济案了?偷税漏税的举报不是早就结束了,就算有什么,也不归您管吧?”
曾渊拖了一把椅子,大刀阔马地坐在财务室门口,把里头的人堵得严严实实:“配合稽查是义务,案子归谁管不是你说了算。这么大的公司,做账肯定清清楚楚,我们查完就走,朱总忙自己的去。”
“曾渊,别以为仗着你爹,你就能为所欲为!”
曾渊无视他,垂着眼,转着手里的手机,等着冲进财务室的属下们干活。
朱老三招来保安,试图硬冲。
曾渊依旧头也不抬,指尖点着椅子把手:“想清楚,经济案我是协查,暴力冲突一发生,我就是主办了。”
朱老三一听,怀疑曾渊就是故意刺激他,想发生暴力案件名正言顺调查他,一把拦住了保安:“下去!”
曾渊手里的手机,稳定地一圈、一圈转着。
足足半天,林晓忠终于从里头走出来:“老大,好了。”
曾渊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感谢配合,回了。”
朱老三早就暴怒离开,陪在边上的是他的秘书,脸色僵硬,扯不出一点笑意,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公司所有的账、凭证,全部打包带走。
没见过这样稽查的,简直是强盗。
一行人离开经纪公司下楼,电梯里,林晓忠第一次有些担忧:“朱家是金融界里的翘楚人家。这些账,真的能查出什么吗?”
他说出了几位调派专业人员的心声。
这么强势,就怕什么都查不到。
曾渊脸上没有他们的犹疑,对可能的徒劳无功依旧淡然从容:“谁说稽查一定能查出什么?先查。”
他的笃定安慰了惴惴不安的下属,尤其是几个调派的新人。
此时,正好电梯门打开,大家纷纷抬腿想往外走,却被不动如山的曾渊堵了严严实实。
林晓忠探出头去,看到电梯门口站着一个俏丽的姑娘。
“曾渊,你足足拉黑了我十五天!可算被我逮到了!”
林晓忠仰头去看他家老大,最近队里有个传闻,传说有位漂亮姑娘经常来总局找“曾渊”,但由于总是被拦在大门口,只有出去碰巧撞见的同事才知道。但这事,说了大家都不信,觉得是那人幻听了。
“老大……”
曾渊板着张死脸,绕过沈蔷往外走。
被沈蔷一步挡住。
在他冷眼警告前,沈蔷出声:“我是听说你去了朱家公司赶来的!全国顶尖的专业审计团队,帮你查案,要不要?”
曾渊看向她:“条件,目的。”
“没有条件,最多……陪我喝杯茶,说说为什么拉黑我。目的倒是有,你懂的,我厌恶朱玉,陷害我不会,落井下石还算顺手。”
曾渊垂眼想了想。
云江的经济一半掌握在沈家手里,论经济领域,沈家也是专业人家。在经济案件中,如果能获得他们的协助,对他来说事半功倍。
朱老三不难对付,麻烦的是朱家本家,如果本家出手抹去痕迹,他确实不擅长抓住证据。
正好,他也想好好和这位大小姐谈谈,谈谈她为什么追着自己不放,就因为一个救命之恩吗?
他侧头吩咐林晓忠:“你先带人回去。”
林晓忠忍着笑点点头,对新同事们挥挥手,赶紧低头撤退。
沈蔷满意笑起来,抓着他的手臂带他回电梯:“三楼有茶餐厅,我请你喝茶!”
曾渊无奈跟着她走。
电梯一楼到三楼,速度很快,沈蔷好像心情特别好,电梯门一开,就雀跃地拉着他往餐厅走,曾渊看着她的后脑勺都知道她很高兴。
走了几步,他被动的脚步突然停了停。
很意外,他好像看到了陆柔的身影。
他挣开沈蔷的手,掏出手机给陆柔发消息:“今天上班吗?”
发完,他退出页面去看了看时间,发现是周六。
朱家真是资本家,全公司周六都在上班,他还以为今天是工作日。
看完时间抬头,他看到前面走着的女生低头看了看手机,然后把手机放了回去。
是陆柔。
曾渊垂着眼,看着没有收到任何回复的聊天界面,按灭了屏幕。
沈蔷看看他,又去看他目光所及之处,最后探头看了他的聊天界面,明白了。
“你喜欢的人?”她放轻了声音,很小声地指了指陆柔,问他。
曾渊不答,收起手机:“不是喝茶吗?”
沈蔷目睹了他被喜欢对象忽视消息,不敢惹他了,乖乖带路,而且特意换了一个方向,去了一个不会被前面两人看到的地方。
“想开点,好歹她边上站着的,不是男生,对吧,哈哈。”坐下后,她干巴巴地安慰,试图改善沉默气氛。
曾渊没有搭话,也找不到搭话的口子,任她胡说八道。
沈蔷却觉得他是在伤心,那个女生明显是不想搭理他嘛,还被她看见了,多丢人。
她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
曾渊皱眉,想让她坐回去,还未开口,就被她拍了拍肩膀。
“别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脑补得挺多。
曾渊漆黑的眸子盯着她。
“沈蔷,你为什么一直缠着我?如果为了感谢,我说过不用。”
沈蔷仰视着他,问:“那你为什么喜欢那个女生?她特殊在哪里,我发了一百条消息你都不回我一条,却主动发给她,反而她爱搭不理。”
曾渊想说,这并不一样。
但他又想到,他和陆柔的交集,何尝不是救命之恩,何尝不是他去追陆柔。
一时,竟没有立场去说教沈蔷。
心底的苦涩逐渐蔓延,他看着黑屏没有动静的手机,目光落在和朋友说笑喝饮料的陆柔背影上。
“不回复的潜在意思是什么?”
沈蔷哼了一声,坐正身子:“问你自己啊,你为什么不回我。”
曾渊:“不一样,我是不想和你牵扯,但我和她是朋友。”
沈蔷气死了:“你——你这个家伙!不是说我是你第一个朋友吗!什么叫她是你朋友,我就是个陌生人了吗?”
曾渊:“我没说过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只说我不交朋友。你们女生……什么情况不回消息?”
沈蔷冷哼,原本安慰的人,现在彻底变成幸灾乐祸:“既然是朋友又不回复,肯定觉得你发太多了,越界了,冷一冷你,让你知难而退呗。”
曾渊垂下眼,他也这么想的。
他频繁找她时,她回消息慢,约饭约玩都拒绝;他冷淡下来后,她也不找他聊天,但偶尔约个饭,她就同意了。
其实就像沈蔷说的,他退回普通朋友的位置,她就自在了。他靠得太近,她就只能冷淡躲避。
这是只想做朋友,不想更进一步的态度。
曾渊垂着眼睑安静思考陆柔隐形的表态,落在沈蔷眼里,却是沉默着难过了。
冷酷又内敛的人,突然安静地低落,沈蔷看着,又怪心软的。
正出神的曾渊,嘴里突然被塞进来一颗硬物,舌尖轻抵想吐——甜的。
“不伤心,吃颗糖甜一甜。”
他看过去。
沈蔷笑着对他眨眨眼睛:“甜不甜,我最爱吃的奶糖。”
他含着糖,感受着溢满口腔的甜滋滋奶香味,许久后再次开口。
“你还没说,为什么缠着我?”
沈蔷望着他:“我觉得你是个特优秀特帅气特好的人……我想和你做朋友。怎么样,理由充不充分?”
曾渊扯了扯嘴角,不信的弧度。
沈蔷搭上他肩膀:“帅哥,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不相信自己就是这么优秀?”
曾渊视线落在她的手上,下巴点了点对面:“放下,坐回去。”
沈蔷张口想说不,对上他严肃的眼神,瘪嘴,收回手郁闷地坐了回去:“开玩笑都不懂,老古板。”
曾渊不说话,拿起服务员送来的饮料,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你能做沈家的主?”他更关注正事。
沈蔷懂了,笑起来,支着手臂托腮看着他:“我能做我爸的主。”
曾渊摇头:“那就是你做不了主。”
“能啊!团队的事交给我,我给你找专业精英,保证帮你查到证据。我爸么,肯定有顾虑,但是你帮我们保密就行。”
她又对他笑着眨眼:“我相信你的保密能力,在沈家不想掺和前,你会护住队友的,对吧。”
曾渊双手环胸,对这位大小姐也是挺讶异的:“这么信任我?”
沈蔷放下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如果我身边的人都居心否测,那我一定相信,你是最后一个好人。”
“好人?”曾渊被她的话幽默到了,“第一次听人说,我是个好人。”
“那你多听听,以后会听到第二次第三次,听一辈子。”
曾渊撇开头,避开她的视线。
沈蔷拿出手机放到桌面上,一点点、一点点地推到他这边。
“那……大好人,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吗?”
曾渊看向手机,又看向她,看到她双手合十,脸上写满了拜托,两眼还露出无辜可怜模样。
他无奈地从鼻腔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找她的账号,放出黑名单,重新加好友。
终于再度加回来了,沈蔷对着手机点了几下,给他发过去一连串表情包打招呼,这才开始算账:“喂,你还没说,为什么拉黑我!”
曾渊看向窗外,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路边行走的三三俩俩行人。
沈蔷安静等着,盯着他露出的侧脸轮廓发呆,感叹着:真帅。
曾渊组织好语言回头,看到的就是她痴迷的眼神,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你可能觉得好玩、新鲜,但我们不是一类人,我没空陪你玩。上次答应和你做朋友是敷衍,我道歉。”
沈蔷神色暗了一下,下一秒又快速转为怒色,叉腰:“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
曾渊:“我比你大。”每次都没大没小。
沈蔷赶苍蝇似的挥挥手,不听:“算了,原谅你一次……”
正说着,曾渊的手机亮了,陆柔回复了消息:“今天休息,和朋友出门逛街了。”
曾渊抬头去看那个卡座,看到她们依旧坐在那喝饮料聊天。
所以,是估摸时间差不多了,礼貌回复一条吧。
曾渊自嘲,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别人的负担。
周围的空气因为他的不快而不断冷凝降温。
沈蔷却感受不到。
她探头来看,虽然他拿走得快,但依旧被她瞄到了,看完压着嘴角,正经状:“你太不会聊天了,要不要我教你怎么追妹子?”保证你八百年追不上。
曾渊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但依旧拒绝:“不用。”
“好吧。”沈蔷抓起他的手起身,“那出去走走,不在这里添堵。”
曾渊怕动静太大让陆柔看见尴尬,只好跟着她走了。
沈蔷带他去了云江边,随手抓起一把地上的石头塞进他手心:“把你心里想骂的人,当成这块石头,用力丢进云江,喊一句:去你丫的,我这么有福气的人,别来沾边!”
江风很大,吹乱了曾渊的头发,他对沈蔷的心态十分佩服:“你骂人都要夸自己一句?”
沈蔷用力一甩自己的长发,还是被江风糊了半边脸,但她神情自信得仿佛在走世界T台:“我这么完美优秀的人,不值得被夸吗?离开本小姐是他们命不好,骂他们都是我给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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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江风呼呼地吹着,曾渊点点头,表示对沈大小姐精神状态的赞赏,随手扔掉……
江风呼呼地吹着,曾渊点点头,表示对沈大小姐精神状态的赞赏,随手扔掉了石块。
沈蔷:“你不试试吗?真的有用。”
曾渊拍拍手里的灰,顺手抄入裤兜:“骂谁?”
“骂让你不高兴的人啊。”沈蔷理所当然到怀疑他是傻的。
曾渊越过她往回走:“别人没错,我为什么骂她?”
沈蔷按着乱飞的长发追着他小跑:“谁让你不高兴谁就有错,就能骂。你也太老实了吧!背后骂一句还要问为什么?”
曾渊倏尔停下脚步转身。
沈蔷刹不住车,冲到了他面前,脚尖撞上他的脚尖,一个身子前倾勉强停下,惊得在他胸口瞪眼,抬头望着他。
曾渊缓缓俯下身,与她脸对着脸,对视:“你骂过我多少回?”
沈蔷的嘴唇动了动,嗫嚅:“骂……没……骂……”
曾渊直起身睨着她:“不敢认?”
“有什么不敢认!发消息已读不回,约吃饭放我鸽子,还拉黑我!我不仅背后骂,我还当面骂!你这个千年冰块成了精,咬了吕洞宾化成人,言而无信的大混蛋!”
这张嘴……
曾渊阴沉着脸,盯着开开合合的嘴半晌,眼眸漆黑如墨。
最终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转身而走。
沈蔷咬唇,看着他的背影,怀疑他被骂得生气了,有点心虚,犹豫了几秒还是追了上去:“当时生气骂过,现在原谅你了啊。是你让我说出来的,说出来你又生气,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这么小气啊!”
跑着跑着,高跟鞋踩到石子崴了一下:“啊哟——”
曾渊反手拉住她的胳膊扶正了人。
动作很快,仿佛随时注意着她。
沈蔷想到这又高兴了,笑盈盈看过来:“你要是生气,我让你骂回来行不?”
曾渊不屑地扫过她,松开手继续往前走,径直上了车。
他坐沈蔷的车来的,所以回去依旧上了她的车。但在沈蔷看来,这就是不生气愿意继续和她交往,心里顿时安定。
“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我定了一家餐厅。”
曾渊目视前方,对她的热情没有半点回应,冷冷淡淡:“喝茶已经喝完了,我要回去工作。”
“吃饭总要吃的吧?”
“单位有食堂。”
“食堂有我定的餐厅好吃吗?”
曾渊闭眼,一副不想再沟通下去的样子:“大小姐吃不惯,我们不在乎。”
沈蔷努嘴,只好启动车子送他回去。
到了总局门口,曾渊解开安全带下车,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她只是个司机。
沈蔷跟着下车叫住他:“我承诺的事情不会食言,明天,我带人过来,你们那个大门保安,别让他再拦我了!”
曾渊似哼似嗯了一声,好像对她的支援并没有多上心,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越过她走了。
回到办公室,一群人看到他回来,全都投来注目礼,那眼神,充满了八卦、探索欲。
曾渊板着冰块脸进了自己的房间,脚一踢,重重的一声“砰”,关上的大门挡住了所有视线,也震碎了这帮人胆大包天的吃瓜心。
许久后,林晓忠轻咳一声,走过来敲门。
“老大……咳咳,这是今天带来的所有财务资料,稽查科的人正在紧急排查,上次偷税漏税的风波,他们已经查过一次,该抹平的帐应该已经被抹平了,这次难度很大。”
曾渊靠着椅背,举起清单放在眼前看,随意地翻着:“不指望从朱家的账上查到我们要的东西,这一手,主要是打草惊蛇。白家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朱三一有风险,他们为了安全,就会有所动作,避开风头。”
“有动静,就有破绽。朱三今天暴跳如雷那样,可能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您咬住不放。”
“他在梁京作威作福惯了,云江的世家大半不卖他面子,自尊受挫。”曾渊点着手里的文件,“朱家正房,监守自盗参与洗钱也就罢了,就怕黑钱的来源问题更大……他兜不住。”
说到这,林晓忠表情也冷凝了:“要是真的,枪毙他都不过分。”
曾渊合上文件递回去:“把朱三的资料都搬进来,我今晚看。”
林晓忠幸灾乐祸地笑起来:“您让他知道知道,曾阎王到底是不是靠爹。”
世家子几个不靠爹,但要变成曾渊这样人人不敢得罪、人人惧怕的活阎王,必然不是靠爹能做到的。
曾渊这一看,看了一个通宵。
演员经纪公司,老板还是金融界出来的朱家人,这里头乱的,辫子一抓一大把。
曾渊一晚上就整理出一两页表,上面都是查到证据就能让朱三爷身败名裂的事情,或违法、或违纪、或违背公序良俗,相同的是,每一件都说明姓朱的畜生不如。
天亮时,他收起东西伸了一个懒腰,呼叫外面的人:“9点上班后,把白家的资料送进来,还有,一桶咖啡。”
吩咐完,脚尖勾来一把放资料的椅子,搬开资料架上腿,就这么窝进椅背小憩。能睡的时间不多,睡在椅子上随时能醒,不至于起不来。
9点工作时间到,李生明带人进来搬档案,双手恭敬地把咖啡壶放到了曾渊右手边桌子。
动静一出,曾渊就醒了,喝了一杯咖啡清醒了一下,看着他们把朱家档案换成白家的。
李生明干完活又贴心问:“您没吃早饭,要不要帮您去食堂带一份?”
曾渊点头:“叫林晓忠进来。”
进来的却不是林晓忠,而是穿着白色小西装,妆容精致干练的沈蔷。比起之前高调奢华的大小姐模样,今天还真像个女白领。
“曾渊,我信守承诺,给你送人来了。”身子一让,露出身后一男一女。
“二十年税务稽查经验,二十年文娱企业从业经历,都是我爸高薪聘请管理沈氏财团的专业人士。朱玉家那个小破公司——偷了一毛税,都让她补上!”
沈蔷听说的和外界一样,以为曾渊要查朱家的税。
曾渊看向两人。
二人一起上前递出名片。
曾渊看了一眼放到一边:“来我这里,首要第一条:保密;第二条:服从。”
二人职业微笑:“这也是我们的职业守则,未来一个月,我们只为曾少做事。”
曾渊叫了林晓忠进来:“带他们过去。”
等人都走了,沈蔷背着手走上前,身子前倾撑在他的办公桌上,讨赏:“你怎么谢我?”
“谢谢。”
沈蔷傻眼:“?”
曾渊看着她:就这么谢,谢完了,还看着我干什么?
“你这个——”
曾渊坐下又倒了一杯咖啡,指了指远处的沙发。
沈蔷转头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殊的,又回头看他。
“坐那。”曾渊说。
“不用,我坐这就行。”沈蔷拉开他对面的办公椅,正要坐下,听到他说:
“这里都是保密资料,照理你不能进来,坐那边去。”
沈蔷拉着椅子的手捏成拳,咬牙,眼神仿佛利箭咻咻往曾渊身上射。
但曾渊已经开了电脑看资料,半点没感受到她的不满。
她恨恨地跺着脚,走到角落沙发,一屁股坐下。
“啊哟,什么劣质沙发,这么咯人!”抬起身子一摸,底下的弹簧都能摸到了……
“曾大少,你家破产了吗?”
“比不上沈氏财团。”曾渊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继续做事。
沈蔷掏出手机:“我只坐意大利名匠纯手工定制的真皮沙发,会呼吸的真皮,皮肤接触柔软舒适,而不是像这样糙得像砂纸似的劣质人造布。”
曾渊没听到似的,理都不理。
沈蔷举起手机,大声:“我这就让他们送我的真皮沙发过来!”
李生明进门的脚步顿在那里,看看自己手里的饭团肉包和豆浆,突然觉得它们不配出现在这位只坐真皮沙发的大小姐眼前。
这该多么污了她的眼睛啊。
曾渊看到他站在门口,招手:“站那干什么?”
李生明慢吞吞进门,小声问:“老大,要不要我重新去运港饭店打包一份?”他看了看沈蔷,大小姐只吃五星级饭店的早饭吧。
沈蔷正好走过来:“你没吃过早饭啊?”
曾渊看李生明,眼神凉丝丝:“你想买,你去。”
李生明慌忙狠狠摇头,转身赶紧溜了。
沈蔷看看被狗追似的胖男人,又去看曾渊,顿时觉得眼睛愉悦了,笑着凑过来:“我也没吃,你买了什么?”
曾渊把豆浆放她面前:“拿过去吃。”
沈蔷不服,立刻拿回自己的腔调,眼睛一斜:“这是什么东西?是手工现磨的豆浆吗?还是刚生产的鲜奶?超过8个小时的——”
曾渊拿了一个包子塞进她嘴里:“这是我的早饭,吃就分你一半,不吃出去。”
沈蔷眨眨眼睛,慢吞吞握住包子啃了一口,目光在他手里的几样早饭搭档里逡巡,指着唯一的饭团,“我也想尝尝这个。”
曾渊把整个递给她。
“那你吃什么?”
曾渊拿起剩下的包子,就着咖啡自顾自吃起来,随意得很。
“我不要了,吃不了整个……我没吃过这个东西,就想尝尝味道。”沈蔷见他不配合,只好自己继续说。
说完,试探地比了比手指尖:“你……让我咬一口?”
曾渊叹气,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折叠的多功能军刀,将饭团切成两半,一半递给她,用眼神朝着沙发那边指了指:“过去吃,吃完回家。”
“这就让我回去了?你过河拆桥。”她立刻不满控诉。
“我在上班。不想吃现在就走。”曾渊收回手,还要拿走她面前的豆浆。
沈蔷急忙一把抓走豆浆,又从他手里夺过饭团,嘴里咬着包子往沙发区跑:“呜呜呜呜呜(谁说我不吃)。”
曾渊摇摇头,拿了剩下的半个饭团吃起来。
他吃东西速度很快,沈蔷刚吃完包子,就看到他已经把半个饭团解决了,当她捧着饭团啃时,他吃完了两个肉包,又开始专心翻资料。
一会儿看电脑,一会儿找文件,忙得十分投入,全然忘记了她。
沈蔷用最慢的速度吃完了饭团,吸完了最后一滴豆浆,想假装还在喝豆浆的样子混在这里,却被他那双鹰眼一下子锁定。
“吃完了,可以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吃完了!”沈蔷震惊。
他明明一直在专心工作!
曾渊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若是耍赖无信的话,下次我不会信你了。”
沈蔷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捏着垃圾往外走:“说得好像信过我一样。”
曾渊停下打字,心说,还挺有自知之明。
虽然沈蔷难缠了一点,但她带来的人确实非常管用。两位经验老到的人员加入查账,第三天,林晓忠就拿到了结果。
“按照这份结果,预计朱颜文化经纪公司需要补税加罚款合计23亿,巨额数字!”林晓忠都怀疑后面零是不是数错了,再三确认才来汇报,“除了这份确切的资料,还有这个——”
他递过来另一份文件:“这是他们查到的,涉嫌洗钱的几笔资金往来。”
曾渊意外,接过翻看:“你和他们说了查洗钱?”
林晓忠说没有:“是那两位专家自己发现,问我要不要检查洗钱风险,这几笔太显眼了,他们说一眼就可疑。”
曾渊仔细看完所有,放下文件:“你觉得这两人怎么样?”
林晓忠真心夸赞:“非常厉害,眼睛长得跟别人不一样似的,那么多的帐,那么多凭证,他们一来就知道查什么能查出问题,确实比咱们借调的人强。”
曾渊指尖轻轻敲着文件夹:“你多观察他们,要是没问题……争取把人留下。”
林晓忠:“沈氏给的高薪……我们给得起吗?”
曾渊:“除了钱,还有更吸引人的东西。”比如地位、比如权力。
这且是后话,目前——曾渊抽出偷税漏税的那份文件。
“让他们主管单位发通知函,限期整改。”
该补的补,该交的交,该罚的罚。
整改通知刚下达,林晓忠就很损地把搬走的档案凭证全都送回去,表示:你们觉得有问题的,可以自查对账,我们这边已经留证备查,不急着用了。
气得朱老三砸了办公室。
而曾渊这边,利用税务问题牵住朱家这个帮白家洗钱的最大助力,暂时断了白家的双腿,再追着已发现的洗钱疑点,开始深查更多。
越查,越证实他的推测。
“朱颜”的洗钱行为是从朱老三和白家合作后出现的,越到后期,金额越巨大,并且试图从他的艺人公司往本家金融系统内渗透。这么大数额、持续多年源源不断的黑钱,想一想怎么来的,就让人毛骨悚然。
曾渊觉得,断了白家的双腿不够,该废了。
生出这个念头的一周后,有“朱颜”旗下艺人爆出公司利用、控制艺人进行灰色交易、贿赂,揭露这家众星云集的经纪公司背后有多么恶心腐烂。
此时距离补税事件过去不到一个月,联络大哥疏通关系,试图让税务局取消对他23亿补税整改的朱三爷,此时正满不在乎地揽着美女喝着酒,等税局巴巴过来道歉,收回那张整改通知书。
通知收回他还没等到,等到了一脚踹开包厢大门的曾渊。
阿盛呦呵一声,看着满桌子的名酒,走上前拿起一瓶把玩,另一只手举起逮捕令贴到朱三爷面前:“三爷,这么好兴致啊,上我们那喝呗。”
“曾渊!”朱三爷拍开他的手怒目圆瞪始作俑者。
曾渊知道他要说什么,没兴趣和他废话谁的爹更有本事,头一撇:“带走。”
阿盛笑眯眯的脸一变,在朱三爷左右两个女人的尖叫声中,一把将朱三爷压在了茶几上,满桌酒瓶碎裂,无数玻璃扎进他脸上。
阿盛没看见似的,扣上他的双手,抓着脖子拎起来往外押送。
曾渊听着朱老三的咒骂、警告、威胁,看了一眼桌上各色各样的名酒:“朱三爷喜欢,一起带走让他好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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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审讯室,大灯猛地打开。朱老三的咒骂戛然而止,眯起眼睛许久才……
审讯室,大灯猛地打开。
朱老三的咒骂戛然而止,眯起眼睛许久才缓缓适应刺眼的光线,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冷肃空荡的房间,他一个人被拷坐在中央不能动的单椅上,而对面暗处,坐着阴沉沉的曾渊和抓他的嚣张小子。
曾渊抬抬下巴:“请朱三爷喝酒。”
阿盛提了一瓶最醇香的国酒,走到朱老三面前。
这酒是国宴标准,朱老三泡妞开了三瓶。
“哟,三爷脸上怎么划了这么多道口子,是我刚才手重了?”他抓着朱老三的脸,用力扯了扯面皮,把那些伤口扯得血流不止。
——最严重的一道在左脸,被玻璃划开一个横向伤口,约有四五公分长。
朱老三疼得顾不得骨气,大叫起来。
阿盛打开酒瓶:“三爷,别生气啊,我给你倒杯酒,赔不是。”
高浓度的烈酒,酒香随着塞子打开瞬间溢满封闭的屋子,然后,随着酒杯高高抬起,朱老三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满屋子的酒香因为酒水泼洒而越发浓郁。
从没吃过苦的朱三爷,一脸的血混着酒,感受着酒精顺着伤口密密麻麻地钻咬着他,疼痛至极!
他唇色惨白,粗重地喘着气,浑身抖了很久,这才勉强振作:“滥用……私刑……我要告你们。”
曾渊拿起那张逮捕令:“这个,最高级保密,公不公开看我心情。会所那,我熟。帮你打过招呼了,今天三爷这么丢脸的事,绝不对外说。”
朱老三眼中的怒色一点点涣散。他已经明白,今天他是进了曾渊的瓮,他早就布好局等着他踏进会所。
“现在,在外人看来——你朱老三是突然不见了。为什么不见?可能躲债去了,23亿呢。”曾渊调侃着,拿起另一瓶酒端详着上面的年份:“至于滥用私刑,证据呢?抓捕时,嫌犯因抗捕断腿都有,三爷留下一点轻微伤,不算私刑。”
善良又耐心地解释完朱老三现在什么处境,他将手里的酒瓶朝向阿盛:“再让三爷尝尝这款。”
阿盛笑着接过,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走到朱三爷面前,抓着他的头发让他抬头:“三爷,咱们玩玩猜酒的游戏?我敬你一杯,你猜一次,猜对了,奖励你喝新酒,猜错了,就把整瓶都喝了。”
酒水顺着倾倒的杯口缓缓落下,准确落在肉色泛白的伤口上,混着血水一起滑落。
朱老三的惨叫再度响起。
这一“敬酒”,敬到朱老三求饶不想喝了,也没停。
直到所有酒喝遍了,曾渊听得耳朵受罪,抬手终止。
“朱三爷拒捕时,还伤了哪里?”朱老三以为他终于要进入正题了,谁知道他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
“没有……”他虚弱地摇头,此时再不敢碰瓷栽赃。
阿盛不赞同地出声:“怎么没有?我记得左手折了,还是右手来着?我反扣的时候他挣扎得太厉害,一不小心就弄伤了。”
朱老三听懂了,惊恐地看着他们:“我手没事!你别过来!”
曾渊轻叱:“想清楚,到底伤了多少地方,执法记录仪和笔录都要记清楚,明天再补就是非合规操作。”
阿盛忙应,拿过电脑打字:“左手……右手吧,右手骨折,左腿被押下跪时,被碎玻璃误伤划开——十公分?我们及时做了酒精消毒。”
“曾渊!你疯了……你这是伪造、这是侵犯我的人身权力……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你们停下!停下!”
纸醉金迷的老少爷们,从来没有真正的骨气。
曾渊还是让阿盛写全了:“执法人员要保护嫌犯权益,也要保护自己,再小的伤口都写清楚了。”
朱老三知道这是威胁,他不招,就用刑。这些伤都是他们打算用刑的地方。
他恨毒了曾渊,却无可奈何。只能暗自祈求家里人能发现他的失踪,及时通知本家,给云江州施压,救他出去。
在出去之前,曾渊审讯什么,他能隐瞒的尽量隐瞒,瞒不过扛不住的只能说了。
即便如此,他腿上还是多了一道伤口,被阿盛用名酒消毒了好几次。
到最后,能瞒住的,所剩无几。
人在疼痛中很难保持理智,撒过的谎会忘记,逻辑难以完整。翻来覆去审问几次,破绽百出,只能说实话。
拿到所有供词的阿盛却觉得这些“刑罚”太轻了。
“朱颜”这公司,名字多么好听,实际却是吸血所有年轻男女的魔窟。用名气、星途、钱财、暴力引诱胁迫年轻人,逼迫他们出卖身体,为公司谋取利益。很多人被引诱堕落,成为朱老三挣钱、行贿的工具。但这不止,和白家搭上后,他开始用毒品控制旗下艺人,对激烈不从的人,直接用毒牵制,毁了一个,就扔掉换下一个。
除此之外,他还帮白家洗钱。电影拍摄、节目制作、艺人代言、阴阳合同……无论自己投资还是牵线其他公司,各种手段齐上,每年帮白家洗白至少百亿黑钱。
这两年他们已经不满足了,开始把手伸进朱家管理的金融系统,想通过官方渠道,让这些黑钱从一开始就名正言顺。
林晓忠过来提醒:“白家已经警觉,正在帮朱家找朱三爷下落,可能已经怀疑到您身上。”
阿盛也说:“最近有风吹税务最高局批示意见,要重查朱家的偷税案。隔壁督促整改的动作都变犹豫……这局势,谁都知道是朱家在出力,后天傅老爷子的寿宴,要是朱老三还不出现就不符合常理了。白家一定会警觉。”
“后天?也就只剩下两天不到,这时间太短了。”林晓忠说。
曾渊转头吩咐阿盛:“立刻按供词线索搜集所有人证物证——涉及白家部分先盯着,别收网,这条鱼太大,一旦抓不住反而网会破。”
“动作要快,赶在他们想起销毁证据前,拿到所有东西。”至于他自己,“我去争取时间。”
眼看朱家就是一条马上钓上来的鱼,就差临门一脚了,所有人积极行动起来,训练有素地分头合作,高效执行。
曾渊联系他爹:“傅老爷子的寿宴,我和你一起去。”
曾父:“难得这么主动,你又想干什么?”
曾渊:“……你和傅州长三天两头开会喝茶,真打算修身养性无为而治,连梁京的人插手云江的事都不管了?”
“那还不是你捅的篓子,没你爹我出力,红头文件都下来了。”
“得了,那是23亿,不是23万,你能不管我,傅州长舍得这笔钱?我帮他凭空变出一栋紫金大厦,整个云江州公职的年终奖有了着落,他嫌烫手?”
曾父哼笑几声:“去了寿宴乖顺点,嘴甜没坏处。冷着一张臭脸,你赚230亿人家都嫌你。”
曾渊懒得听,说句“忙,挂了”直接挂了电话。
第三天,难得曾渊积极配合,早早回到老宅捯饬,换上做客的礼服,拎着他爹帮他准备的寿礼,还有他爹那份,跟着老爷子出发去傅宅。
傅老爷子今年90整岁,任职云江州州长的年份,加起来约有20年,如今儿子是现任州长,孙子好几个,家族一派兴旺。
九十大寿,碍于傅州长的身份不能办得太过高调,但云江州有底蕴的人家依旧悉数到齐。这个位于老宅的寿宴虽然没有慈善晚宴的星光熠熠,低调奢华的格调却比那种晚宴高出好几个档次。
至少对大多数参加寿宴的人来说,是这样的。
边缘的家族,挤破头都想得到一张入场券。得到入场券的,携家带口,来得整整齐齐,热热闹闹。
天色渐黑,在进门的喧闹中,一辆黑色的加长版轿车缓缓滑入傅家大门。
正与人寒暄的傅宅管家见了,忙停下交谈,快走几步,主动上前为里头的人开门。
先下车的是一身考究西装,气质儒雅沉稳的中年男人。他下了车,站在那与微微躬身的管家说话,眼神刚毅暗含锋芒,气场自然而然地压下了周遭浮跃的气氛。
门口渐渐安静,众人看着车内走下第二个男人。
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身材高大,容貌俊朗,不苟言笑。他一抬头扫过那些明里暗里发射视线的人群,所有人惊吓得慌张收回视线,立刻与身边人说笑起来,拉着手往里走。
傅管家笑着和他打招呼:“曾少爷能来,老太爷一定高兴极了。他前几天还催老爷,一定要给曾少单独送一份请帖。老爷说不用,说曾少一定会来的。”
曾父瞥一眼儿子:“那当然,小辈哪有让长辈请的?就是这小子不如京洲兄弟几个沉稳出息,净惹人生气。”
管家哪里能说人家儿子没出息,做了请的手势,带父子二人进宴客厅,同时恭维着曾渊能干、独当一面。
曾渊虽然很能气爹,但是他爹社交的时候,他还是非常配合的,就算爹说他是不孝子,他都不带吭一声。
只安静地捧着礼盒跟着亲爹走。
父子二人一进宴客厅,就被领着去见了九十高寿的傅老太爷。
老太爷精神矍铄,曾渊真心觉得他还能再活九十九,这么想就这么说了,许是因为真心话,冷淡中莫名透着真诚,老人听完笑得满脸菊花,连连夸他一表人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曾父带他与傅家以及傅家圈子的人社交,包括现任州长的傅家当家人,也就是傅京闻的父亲;傅京闻的两个嫡亲兄长;时任各处要职的傅家叔伯;云江以傅家为中心的各处核心人物……
曾渊难得很有耐心地听他们聊时政,聊梁京的动向,聊云江的发展……琢磨着里头掩藏的信息。
听了小半个小时,有人来说,寿宴要开始了,这个高级别小型聚会这才散了。
曾父也放了曾渊自由:“和京闻几个年轻人一起去玩玩,别又找地儿躲闲。”
曾渊敷衍地应了一声,看着满场的人,搜寻着什么。
几分钟后,他握着酒杯走到了朱三夫人和朱玉的面前。
“朱夫人。”
朱三夫人看到是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目光瞬间警惕:“曾少,您找我?”
曾渊扯起一边嘴角,看似笑,实则一点笑意都看不出来,反而很有几分森冷:“朱三爷没来?傅老太爷的寿宴,他都不来了?”
朱三夫人紧盯着他:“你找三爷?找他干什么?”
“找他干什么?”曾渊声音降至冰点,“朱夫人不看新闻?多名艺人状告你们公司,我这里投诉举报的条子收了厚厚一叠,朱三爷以为藏起来风头就能过了?”
朱夫人眼神微闪:“什么藏起来,我听不懂,他在哪里,曾少不比我清楚?”说到这,她目光锁住了他的表情,试图看出上面的蛛丝马迹。
曾渊却好像被她的不配合惹出不悦,神色冷怒:“朱家在梁京也是大户人家,看在朱老太爷和我爷爷老交情的份上,我不派人拿着逮捕令上门,你们就真当云江是你们朱家的客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出事躲几天就过去了?”
他下最后通牒:“五天。要么,朱颜补税整改、交出所有涉案人员,要么,我上门封了公司,慢、慢、查。”
朱夫人脸色发白,丈夫不在,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狼似的曾渊,努力压着颤抖的语气辩驳:“曾少,查封公司也要理由,就凭那些过气艺人塌房艺人的随口攀咬?案子不能这么查。”
“朱夫人教我查案?”他逼近朱三夫人,透过金丝眼镜的目光,锋利冰冷如刀,“好啊,我这就请你回去,好好给我们说说。”
“我妈什么都不知道!”朱玉抖着声音伸手拦在朱三夫人身前,“你不能无凭无据抓人!”
“那就让知道的人出来。”曾渊冰冷的目光转向她,一下把她钉在了原地。
“曾渊!”冷凝到几乎要结冰的气氛,被沈蔷一声惊喜的唤声打破。
她只看到了曾渊,笑着跑过来,到了近前才发现他对面的人是朱玉母女。
“你们在聊天?”她惊讶,想不到都快成仇的两家,能聊到一起去?
朱玉看到沈蔷,脸色青青白白,拉着母亲的手挺直了腰,努力维持在沈蔷面前的面子。
曾渊晃晃酒杯里的酒:“找朱夫人打听打听朱三爷去哪儿了。”
沈蔷诧异地看向朱玉:“你爸还没回来啊?”
朱玉仰起头:“关你什么事。说了我爸出差去了,区区23亿犯得着让他逃跑?就算是十倍,我家都不放在眼里。”
她怼沈蔷,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曾渊,也是嘲讽他。
沈蔷乐了:“23亿是不多,但你这幅急吼吼嚷嚷不差钱的样子,反而很可疑啊。难道……”她看向曾渊,幸灾乐祸地问他,“朱家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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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曾渊冷哼:“朱三爷再不回来协助查案,确实该破产了。”说完,冷冷地扫……
曾渊冷哼:“朱三爷再不回来协助查案,确实该破产了。”说完,冷冷地扫了这对母女一眼,越过她们走了。
沈蔷对朱家母女没兴趣,看他走了,眼风不给母女一个,跟着曾渊走:“你都找不到她爸吗?”
“你让我家老头松口,我就能找到他。”曾渊似真似假的,用足够后面人听到的音量冷声说。
“啊~是伯父不同意你抓她爸?”沈蔷比曾渊还失落,听得朱玉差点气吐血。
然后她很快为此找到了理由,安慰曾渊:“她们都说,她爸是回梁京搬救兵去了,23亿税款他们不会补的。伯父是不是也顾虑梁京的人,所以让你谨慎些。”
曾渊微妙停顿了一下,接着声音冷硬:“不管跑哪去,总有回云江的一天。这里,法律说了算。”
沈蔷星星眼看着他:“曾渊,你说这话的样子,真酷!”
曾渊停下脚步,一脸的冷凝瞬间化为无奈的云烟:“挤挤你脑子里的水。”
沈蔷捧住脑袋:“我脑子里不是水,是你。”
曾渊:“……”寒毛直竖,撒腿就走。
沈蔷赶紧追:“别走——我是想逗你笑一笑,让你不要不开心了嘛,哎呀,不逗你就是了。”
隐隐绰绰的声音消失在人群里,互相搀扶的母女重重松出一口气,交握的双手,指尖冰冷。
“曾泉忌惮本家,不让儿子乱来……会是真的吗?”朱三夫人心如乱麻,完全无法判断。
朱玉看到沈蔷自如地跟在曾渊身边,心里说不出的不服,下意识贬低曾渊:“曾渊再厉害,也就云江一个二世祖而已,补税的事,他敢追着我们缴款吗?还不是虎头蛇尾不敢跟下去了。他没了家里支持,只能找我们两个女人来威胁,我看他也就在云江有爹罩着才耍耍狠。曾家就一个老头进了联合政府,老头死了,他们就是云江一个土财主,我们本家在梁京,他拿什么和我们朱家比?”
盘踞首都的本家是她们的底气,朱三夫人被女儿说着说着,渐渐坚定了信念,相信曾渊不敢得罪他们了。
既然曾渊被他爸压着不许查朱家的案子,急得直接来威胁她们家属,三爷失联可能真的和他没关系。
“你爸真是的,到底去哪了,连个口信都不留!”
“说不定又被哪个女人勾走了魂,上次我生日他还不是一礼拜不见人影不接电话,我生日都过了六天,他才回来送我礼物!一问,呵呵,陪女人在小岛上玩呢。”
朱三夫人神色变得难看,拉住女儿的手:“算了,不想这些事,说不定像你说的,他又跑去玩女人了。白家小户人家,出点事就紧张得不行,弄得我这几天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母女两个互相安慰,越安慰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态逐渐放平。
“今天寿宴来了很多世家子弟,你多和他们交流交流,尤其是傅家的三公子,还未婚配,是今晚家世人品能力相貌都一等一的后生。”
朱玉往傅家主位方向看去:“有宋正明那么好吗?”
“宋家就一群书呆子,能和傅家比?”朱三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掐了一把女儿的手臂。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朱玉笑起来,忘记了刚才被曾渊恐吓的恐惧,跃跃欲试去认识傅家三公子。
今天在场的人家,都是从政或者和傅家有关系的人家。白家这种纯商人来不了,朱玉母子能来靠的是本家的名头。
钱是好东西,但权,比钱更香。
所以朱三夫人虽然看不上云江的世家,却看得上官门子弟,毕竟大伯二叔从政只能荫蔽他们,远不如自己家人掌权更滋润。
而且她们也不觉得自己会配不上,毕竟她们可是梁京来的。
曾渊把她们的心理把握得极好,主动凑上去一番表演。这事换个云江本地的,八成不信曾渊会被他爹管住。
表面对儿子处处不满的曾泉,但凡了解情况的都心知肚明,他不帮儿子递刀都是看在世代交情的份上了。
但朱家会信,信曾家不敢得罪他们,不仅会信,还一样看不起白家,不会真心与白家事事商量。
抓住两家联合不起来的空档,他的人有足够时间搜集证据。
前后复盘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曾渊心道,沈蔷这突然乱入,来得也是真妙。
脚步慢了下来。
沈蔷终于赶上了他。
“你走这么快干嘛?我追得脚疼。”难得好心停下脚步,结果这人转脸就怪上了他,微微抬脚露出又细又高的高跟鞋,让他看自己追得有多辛苦。
曾渊:“怪我?”
“你等等我,我还会穿着它小跑吗?肯定是你害我脚疼啊。”理直气壮。
曾渊:“……”
对,怪他,怪他这么闲,停下来听她甩锅。
抬步要走。
沈蔷一把拉住:“原谅你了原谅你了。别走呀,陪我聊聊天,这宴会无趣得很。”
我谢谢你原谅啊。
曾渊的面瘫脸差点翻出一个白眼,从她手里扯出袖子,抬腿往边上的沙发区走去。
到底,还是将步子放慢了。
沈蔷看着他的背影笑,走在他身边,关心道:“曾伯父不让你查朱三,那你还查吗?”
“查。”
“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吗?只要我能做的,你只管说。”沈蔷毫不意外,而且立刻表示支持。
曾渊在沙发上坐下,对她的好意心领:“不用了。不过,上次送的人帮了不少忙,多谢。”
听到自己有“立功”,沈蔷满脸高兴:“下次有需要再找我,为了正义,我义不容辞。”握拳,脸朝上,一腔正气。
曾渊瞄她两眼,摇摇头,这人精力真好。
“你没有正事吗?沈荣都想抢继承权了。”
沈蔷笑了一声,很不屑:“我告诉我爸了,他早被我爸发配到非洲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沈董事长这么清醒果断?
“你告诉我结果后,我就找我爸告状了呀。没两个月他就试出沈荣心怀不轨,把他发配了。”
怪不得沈蔷活得这么自由又自信,满场的女孩子,能有她这个底气的,别说少数了,再找一个都难。
沈家还是全国性的大财团。
“你胃不好,我给你拿点吃的吧。”沈蔷摸了摸肚子,想起曾渊也不经饿,要起身去拿点心。
曾渊看看她的鞋,握住她的手臂将人拉回座位:“我去,你吃什么?”
这是他救她以后,第一次主动与她肢体接触,沈蔷眼睛亮亮的,要求提得一点不含糊:“牛肉饼!我能吃好几块,你多拿点。还有纯巧克力慕斯,别拿错了,纯黑的那个!傅家这个蛋糕可好吃了……还有——”
“先吃这些。”曾渊打断她的点菜,无奈起身。
此时寿宴已进行到正式环节,马上就是傅家本家的小辈们给老爷子拜寿,大部分都围在主位那一圈,哄着老爷子说笑,氛围十分和谐热闹。
曾渊按照沈大小姐的要求,挨个找她说的牛肉饼和蛋糕,一中一西两种食物,放在两个不同的餐桌上,很不好找。
走到自助餐桌的一半,瞄见傅京闻悄悄转出了大厅。
他心中一转,端着餐盘散步似的,跟出去看他在家偷偷摸摸的是要干什么。
这一跟,一直跟到了宅子外面的庭院。
“傅总,这里。”昏暗庭院里,一个有些耳熟的女声传过来。
然后是傅京闻的声音:“陆柔,东西拿来了吗?”
“拿来了,您再检查一下,别又出了差错。”
“好,辛苦你了。”傅京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果然打开盖子展开仔细检查,然后又快速收起,“没问题,多谢。”
“应该的,我反正也在公司,跑一趟而已。”陆柔笑着说,说完又小心询问,“您电话里说……寿礼是……出了什么意外?”
傅京闻低低应了一声:“爷爷的寿宴不能扫兴,这事再说吧。马上到我了,我得回去了,回头再好好谢你。”
“好,您快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曾渊闻言侧过身,将自己藏进黑影里。
本以为傅京闻会走过来,谁知又来了一人。
“三哥,你怎么出来了,马上就轮到我们孙辈拜寿了。”傅家的老四,傅京凯大大咧咧地喊出来,人也随着声音快速到了傅京闻和陆柔跟前。
“这位女士是——”目光暧昧地在哥哥和陆柔身上逡巡。
曾渊看不到傅京闻表情,但能听出他声音一下降温八度:“没什么,我正要回去。”
傅京凯是傅家老四,也是唯一不是傅夫人亲生的孩子。
这件事外界不知道,原主原本也不知道,后期帮陆柔协助傅京闻的时候,才知道傅家这桩秘辛。
原主一直说,世家烂。
有的全面烂,有的能力突出人品烂,有的公德好但私德烂,有的整个家族就烂得像个沼泽,每一个正常的孩子,都会被一步步按进泥浆而扭曲。
而这位傅州长,做官不错,官声也好,但家事乱七八糟。
傅京闻和傅京凯显而易见不对付,而傅京闻的寿礼出了问题,明摆着是这个宅子里的人下手。
这个及时出来抓现行的傅京凯没参与也是知情。
“不把这位小姐请进去吗?这么晚来家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傅京凯不放傅京闻离开。
曾渊评估着陆柔的境地,琢磨要不要现身帮陆柔摘出去。
“喂,你又听墙角!”还没想好,突然身边冒出一个人。
幸好她出声快,他的手差点掐上她的脖子。
“你怎么过来了?”他看看后方,一片漆黑,不知道她从哪里冒出来的。
沈蔷贴在他耳边,用气声说:“我等你半天等不到吃的,就过来找你。看见你跟着傅京闻出来,我也跟过来了。”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笼罩了曾渊全身,说话的气息一下一下吹在他耳尖,颇有几分得意:“我从小在这里玩,不要太熟。你干嘛在这里偷听啊?傅京闻还是傅京凯干坏事了?”
在她心里,曾渊这种举动必然不是偷听秘密,一定是发现了不好的事情过来查探。
这么信任他的公正无私,曾渊都有些惭愧了,组织着语言想说什么,突然被她瞪了一眼。
“?”
“原来不是抓坏人,是看你的心上人啊!”她一探头,就看到了那边站着谁,然后什么都明白了。
曾渊:“你认识陆柔?”
沈蔷僵硬了一瞬,小声:“那上次不是碰见过吗?”
上次就看了一个背影,你能看见什么?
曾渊神色难辨地看着她。
沈蔷摒不住压力,小声嘀咕:“你喜欢的人,我又不会伤害她——最多心里扎小人——那也没真扎……你干嘛这么紧张防备。区别对待!她是宝,我就是草……”
说着,又拽起来了:“你还想不想帮她忙?我看她夹在这两兄弟中间,很为难哦。”
曾渊收起目光,重新看向陆柔,果然看到了她尴尬不知所措的样子。
傅京闻被傅京凯一逼再逼,闭了闭眼,想伸手拉过陆柔。
曾渊推了沈蔷一下,把她推出了黑影。
沈蔷哼地一声,翻白眼。
傅家两兄弟听到响动,都看了过来。
她顺势走过去,奇怪地看着他们,语气略微骄蛮:“傅京闻,你们在这干嘛?陆柔人呢?哎呦,我脚都疼死了,难得让你帮个忙还敷衍我,半天等不到人。”
傅京闻惊讶沈蔷怎么会知道陆柔的名字,而且显而易见在帮他打掩护。
“我……”他看向他的好弟弟,神色为难。
傅京凯转身,惊讶地问:“蔷姐,这位小姐是你的朋友?”
沈蔷探头往他们身后一看:“陆柔?人已经来啦!那你们半天不进来在这干嘛呢!”没好气地笃笃笃走过去,一把拉住陆柔的手,“走,我带你去找曾渊。”
陆柔僵硬的身子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柔软下来,好奇地往沈蔷身上看。
傅京凯已经凌乱了:“曾渊?你是说曾家的那位——”
沈蔷停下脚步,打量着他:“干嘛?哦,你刚才不会是拦着她,不让她进来吧?我说怎么傅京闻去了这么久不回来。怎么,我要给你们汇报才能进去?”
傅京凯忙笑了一声:“当然不是,蔷姐,这不是今天爷爷寿辰,我看到陌生人就多问了一句,三哥也是的,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傅京闻不冷不热地回:“我只是来接人,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完,不再理会他,对沈蔷点点头,径直离开。
傅京凯笑得没什么心眼,好像完全没看出三哥生气,还看着沈蔷和陆柔:“你们找曾渊哥什么事啊?要我帮忙吗?”
沈蔷已读乱回:“嗯嗯嗯,你是梆梆面嘛,什么都要帮一下,阿面,让让。”
拉着陆柔往里走。
傅京凯被她嫌弃地赶到一边,看着两个女生牵着手走进室内,眼里充满了疑惑与探究。
这半小时的事情,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清哪个前哪个后,到底怎么回事。
曾渊等到傅京凯走后,这才端着餐盘回到宴会厅。此时,大厅里,傅京闻已经送上了自己的寿礼,是一副名家书法,老爷子最喜欢的某古代书法家留存不多的真迹。
东西可能才到手不久,他来不及修复装裱,急匆匆拿来顶了出问题的寿礼。
但傅老太爷依旧大为欢喜,对这个小孙子满意得不得了。
曾渊看了几眼,慢慢走回餐桌,终于找到了沈蔷要的巧克力慕斯,多拿了几块,回到沙发区。
“你怎么这么久?”沈蔷看到他回来,语气还有点酸溜溜、阴阳怪气的,“不怕我把她吃了啊?”
曾渊把手里的餐盘放到她面前,上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半的牛肉饼,一半的巧克力慕斯。
“给某根草拿草饲料。”
沈蔷压着嘴角,没压住:“算你还有点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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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陆柔看到曾渊,紧绷的神经终于真正放松下来:“曾大哥。”曾渊……
陆柔看到曾渊,紧绷的神经终于真正放松下来:“曾大哥。”
曾渊点点头:“这位是沈蔷,沈氏集团的千金。傅京闻两兄弟有点官司,我看你夹在中间为难,就让沈蔷把你带出来了。”
陆柔此时自然明白他们的好意,也确实十分感激:“谢谢沈小姐……我只是给傅总送东西来的,没想到……”
“没事,你跟着我,傅京凯不会为难你,若是问起,就说你和沈蔷认识,有事想求我帮忙。”
陆柔对这些大家族的关系一无所知,老老实实地点着头:“好的。我就在这,哪也不去,不给你们添麻烦。”
曾渊安慰性地对她微笑了一下:“不用紧张,吃过晚饭吗?给你拿点吃的?”
沈蔷一边吃蛋糕一边转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一会儿看他的神色,一会儿看她的表情,满脸都写着“吃瓜”二字。
直到看到曾渊笑了。
她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的蛋糕一下子不香了,放下叉子鼓着脸坐了回去,盯着曾渊怨气横生。
曾渊却看不出她有什么异样,看她吃了几口就不吃,还皱眉:“不是说你能吃好几份吗?”
“饱了。”沈蔷没好气地说。
曾渊:“……”真难伺候。
他起身离开,给自己和陆柔拿了一点吃食,不管沈蔷真饱假饱,自顾自吃起来。
陆柔今晚一直在加班,确实还没吃饭,见他如此随意,没忍住也低头小口吃着。
他们两个吃得这么香,就沈蔷在那里赌气看着他们,她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特别傻,吃亏的都是自己,哼了一声,又坐过来拿起了叉子。
曾渊看她气鼓鼓叉蛋糕的动作,整个过程在他眼里就是她莫名生气又莫名自己好了。不让人讨厌,还有点好笑。
想到这,他勾了勾嘴角垂眼咬了一口牛排,将笑意掩藏到了咀嚼中。
之后的宴会,曾渊一直坐在这里没动,沈父曾派人过来找女儿,但沈蔷不肯走,也坐了一晚上。
她主要是亲热地拉着陆柔聊天。
问她哪里人,什么学校的,现在工作什么样,爱好什么……
陆柔感受到她的热情,又想到她今晚帮了忙,便斟酌着与她闲聊起来。一聊,就聊了近两个小时,越聊越投机。
曾渊全程就说了几句话,然后渐渐发现,若沈蔷是个男的,两人坐在这,陆柔轻而易举就能从他的身边被“勾”走。
这两个小时,他就是三人中的“多余”,两朵花里的绿叶。
宴会接近尾声时,得了空的傅京闻终于找过来了。
“曾渊,沈小姐。”他过来打招呼,最终看向陆柔,“陆柔,今晚非常抱歉,连累你了。”
陆柔忙说:“没事傅总,我正好遇到了朋友,还见了世面呢,您别放心上。”
“朋友?”傅京闻看向沈蔷和曾渊,最终目光落在沈蔷身上。
“你和沈小姐是朋友?”
沈蔷退开一步,手掌向上将他的目光引到曾渊身上:“这位,才是陆柔的朋友。”
傅京闻看着没任何表情的曾渊,又看向温柔本分的陆柔,完全想象不到他们怎么认识。
曾渊抬起眼皮瞟他一眼,没有和傅京闻结交的打算,也没有寒暄的兴致,起身:“我去给老太爷打个招呼,差不多走了。”
他看向陆柔:“你跟我一起走?”
陆柔忙说好,这里是郊区,有那么多达官贵人,她能信赖的人就曾渊一个,跟着他走自然是最好的。
傅京闻陪着曾渊过去,向他道谢:“我没想到你和陆柔会是朋友,今晚谢谢你。”态度很友善,甚至有主动亲近之意。
曾渊依旧冷若冰霜:“不用,我只是帮她,没有帮你。”说完,抛下他单独走到了傅老爷子面前。
此时就曾父几个亲近的晚辈陪在傅老太爷面前,聊的也大多是公事。曾渊说要走,曾父就先说了他:“性子还是这么急……”
傅老太爷拦下:“年轻人都不喜欢这种场合,时候不早,让他们自己出去玩吧,别拘着了。”
曾父看着儿子:“他要是能交朋友出去玩,我倒是高兴了。”
曾渊从不怕他说,一耳朵进一耳朵出,打过招呼,就毫无心理负担地早退。
他走到腰门,对着沙发那边的陆柔招招手,示意她可以出来了。
陆柔起身,沈蔷也跟着过来。
“你们要走?”
“嗯。”曾渊看向跟在身后的傅京闻,“回头给我爸安排个车。”
傅京闻:“放心,都有准备的。”
沈蔷不理曾渊,只和陆柔说话:“我和你一起走吧,你走了我也没什么意思。”
陆柔不好意思地看向曾渊,她也是搭便车的,不好做主啊。
曾渊:“你爸回头找你。”
沈蔷想说不会,谁知就这么巧,他爸的助理真过来喊她了:“董事长让您过去一趟,他说您再不去,他亲自过来。”
沈蔷顿时张不开嘴,郁闷至极。
曾渊抄手进裤兜:“走了。”
懒懒散散地出了门去。
沈蔷气得揪裙子,忍了忍,没忍住,还是追了过去:“喂,曾渊——”
曾渊回头。
沈蔷走到他面前,气恼地盯着他看。
曾渊微微一抬眉:“怎么?”
“你——”她张了张嘴,看着他平直的薄唇,又想起他对陆柔那个安抚的笑,一点都不冷,甚至有点温暖,心里好像突然被人拔了塞子,泄光了所有的气。
“算了。”巴巴追出来,依依不舍的样子还以为怎么了呢,挺没意思。
沈蔷垂下头:“没事了。”
曾渊难得看到她沮丧泄气的样子,神色渐渐平缓,安静地看了她几秒,抽出一只手在她垂下的脑袋上拍了拍:“那……我走了。”
沈蔷垂着头点点,有种认命的无力感:“嗯。”
曾渊轻笑一声,转身往外走。
沈蔷听到了这个微不可见的笑声,豁然抬头,撞见了转身刹那间,嘴角隐隐上扬的弧度。
什么都没看清,就刚好那个微勾的嘴角,放大一般,撞进她眼眸。
他……在笑?
对着她?
沈蔷看着他的背影,脸颊的温度一点一点往上爬升,忍不住咬手指头。
笑了没?
是错觉吗?
“蔷蔷!”沈父久久等不到女儿,终于自己过来抓人了。
沈蔷被他喊回了神,一看曾渊早就走没影了,懊恼地回头怪她爸:“爸——你真是会挑时候,专门挡我桃花!”
“桃花?什么桃花?哪家的小子!”沈父一下子精神了,目光灼灼地看过来,“人呢?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沈蔷挽着他的手回宴会厅:“别看了,我是说有桃花都要被你挡没了——你找我干什么?”
……
当晚,曾父也敲开了儿子的房门,揶揄地看着他:“不是一个人离开傅家的?一起的是哪家小姐?”
曾渊:“……是傅京闻公司的人,我帮忙解围而已。”
“傅京闻?”
曾渊把寿礼的事大略说了说。
曾父听完没发表什么意见,但赞同曾渊不插手,帮个忙已经仁至义尽了。
傅家的事,连他都不管,外人少沾手为妙。
但听完过程的曾父一点不辜负他的专业性:“所以……还有一位沈家小姐?她为什么帮你?”
曾渊:“……你一个老头子,打听这些有的没的,法院这么闲?”
曾父没好气:“你妈要还在,我才不来管你。”
话一出,却是一室寂静。
曾父叹了一口气:“不早了,睡觉吧。”什么都不再问,转身出去了。
出去时,一向笔挺的身影有些弯曲。
曾渊出了一会儿神,躺下睡了。
睡梦里,他看到一个小男孩,走在一个陌生又眼熟的街区,他一步步上楼,打开房门,窒息的恐惧感突然爬上心头,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就是那个小区,那个房子。
突然,有人从背后推他,他被扯着头发砸在地板上,各种各样的手伸过来,游走在他身上的、抽打的、重锤的……他往阳台爬去,努力攀上栏杆,看到了对面梳着马尾辫的小女孩。
小女孩问他是谁,他要说话,突然看到女孩身后掉下来一身雪白的人,那个人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他听到小男孩喊“妈妈”。
“这么高掉下来很可能死了。”梦里的小女孩说话直接,“我陪你下去看看。”
他们往下跑,他几次摔跤,女孩都把他拉了起来,直到跑到楼下。
他看到了那个摔下来的人,完全陌生的样子,但是他的嘴自动喊着“妈妈——”
无尽的悲伤恐惧侵袭心头。
女孩拉着他要走,说:“他们追过来了,你快躲起来!”
然后他就到了一个乌黑的地方,女孩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你躲在这,别出声。”
女孩走了,他困在黑暗里,渐渐有意识开始出现,告诉他这是梦,不要沉浸,醒来就好了。
但梦依旧在进行。
一片漆黑。
梦里的情绪真实得他透不过气。
这时,眼前突然亮了,一个漂亮的姑娘带着一群黑衣保镖拉开了卷帘门,看到他嫌弃地说了一句:“真脏,快带他回去洗洗。”
……
曾渊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醒来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好久才回过神。
窒息的情绪,犹如身临其境的被欺凌虐待,坠落的女人,救了他的小女孩,还有唯一一个以大人模样出现的大小姐沈蔷……
太乱七八糟的梦。
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空、不同的人……全都被压缩在那个地方。
明明荒唐,但又痛苦得人呼吸困难。
手机的铃声渐渐停下。
曾渊喘了很久,依旧难以平复,起身找到抽屉里的镇定药,服下一份。
这是原主一直备着的,偶尔情绪发作时镇定用。
这是他来到这里后,第一次需要。
服药没多久,电话又响起来。
是阿盛,他搜到了朱老三藏du的地方,来请示要怎么处理。
“全都登记没收……编号入库……由于涉及别的案子……先保密,你带着队内的人处理就好,别外传消息。”
阿盛应下,听到他声音有异,关心了一句:“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没事。”曾渊舒服了很多,声音自如起来,“你先忙,清点有结果了再汇报。”
“好的。”
电话结束,曾渊却也是睡不着了,坐在那想着案子,又想起梦,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是他爸睡前提起了去世的母亲,还是心底记忆松动了?
光是梦就黏腻痛苦又恶心,实在不想再去回顾记忆,曾渊闭眼深呼吸,将心思投入到朱老三这个案子里,不停复盘,查漏补缺。
一场寿宴后,朱家母女果然放开了心,不再忐忑不安,只当朱老三又出去潇洒了,对白家危言耸听不再信任。
朱玉在宴会上被傅京闻吸引,心思都在这个新目标人物身上,连白家的闺蜜都疏远了。
这时间说长不长,也就几日,若是她们还有时间,大概十天半个月后,朱玉的热乎劲过去,就会又和白家姑娘一起玩了。
但她们没时间了。
四天,曾渊拿到了充足的证据,搜证行动成功结束。
第五天还不到上班时间,云江州检察总局公布了逮捕令,并且发布逮捕朱颜经纪公司老总的公告,公告内控告其涉及行贿、组织卖yin、故意伤害等近十项罪名。
处于上班早高峰的城市,所有人都浏览着这条消息,从路上惊叹到了办公室,然后掀起一波讨论热潮。
朱老三也许影响力没那么大,但是朱颜可是好多明星大小咖的经纪公司,公司老总涉嫌犯罪,这些明星又都什么情况?
还没等网友们猜测哪个明星参与了这些肮脏事,有没有人反抗……头条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出来。
某影后配合调查;
某顶流被请去检察局;
某演员片场被公职人员带走……
而朱老三的秘书,握着手机急匆匆走到公司楼下,就遇到了等在那的制服人员。
曾渊以一种高调但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所有相关人员在公告后的半天内,一网打尽。
人一到案,所有队员分散开审,挨个审讯,连轴转审了30多个小时,把所有人都刮了一遍。
这时朱三夫人才回过神,终于意识到曾渊不是发一个公告宣战,而是早就把人逮捕了!
她惊慌失措搬救兵,却赶不及曾渊已经准备收尾的进度。
朱颜经纪公司被查封,所有帐户冻结,包括正在进行的几十亿电影项目,一切资金都不能动用,整个公司彻底停摆。
云江的世家熟悉曾渊,眼明心亮,纷纷疏远了朱家,对朱三夫人的求助更是摇头婉拒,谁也不接茬。
朱三夫人想请律师,一找一个不吱声,没人接这笔业务。
就和当年的傅申南一样。
她往梁京去找。
然而梁京的本家也被人举报了。
而且是证据清晰、条理分明的举报。金融监管局一查,句句属实,情节恶劣、后果严重。
朱家老大、老二原本不确定这个眼皮底下的漏洞到底怎么发生的,三弟媳一来信,什么都想清楚了,合着差点让全家成为罪人的罪魁祸首是老三?
洗钱、制造系统漏洞、危害金融安全,老三哪里是在赚钱,这是挖他们朱家世代的根!
他拿钱潇洒,两个哥哥给他背锅。
看在亲弟弟的份上,捏着鼻子给他安排了一个梁京的经济类律师。
但曾渊查出来的证据,更多是刑事案件。
整个云江,在短短一周,亲眼见证了“摧枯拉朽”这四个字的具象化。
朱颜这家全国范围都算头部的经纪公司,倒得壮烈又迅速。
案件涉及明星无数,曝光的黑暗事件让人不忍直视,事件的影响力超出云江州,扩散至全国。
朱老三的判刑也被全民关注,强烈要求:必须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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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朱老三的案件,官方通报爆点非常多,无论是涉及特权的还是涉及娱乐圈的……
朱老三的案件,官方通报爆点非常多,无论是涉及特权的还是涉及娱乐圈的,都足够引起关注与讨论,再加上他逼迫的年轻人大多无权无势,舆论炸开的程度是爆炸型的。
光通报上的内容就足够大家讨论几天几夜,三观震碎,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些公布出来的只是可以公布的独立案件,还要继续调查、或者需要联查的罪行,更严重、更恶劣,都处于保密阶段,没有公示。
曾渊把案子的详情给了他爸,曾父单独将文件送到了州长桌前。无论是涉毒还是洗钱,这都说明云江看似平静和谐的表面下,有一个成熟的组织在进行这个渗透极其深远的特大犯罪活动。
而在此之前,他们一无所知。
一份州长特批的文件送到了曾渊手中,他成为全权调查这个案件的领头人。
表面上,朱老三快速被收监,梁京来的经济案律师被朱三夫人催着为朱老三脱罪,却一如既往受到了整个云江法律界的闭门羹。
他试图见自己的当事人,见不到;他想了解当事人被抓过程,无处可询;他想研究当事人被控告的罪名——这倒是挺齐全的。但是证据更齐全……
很快朱三夫人也顾不上这个“无能”的律师了。
朱颜经纪公司面临破产倒闭,小股东纷纷撤资或者转卖股份,旗下艺人跑得一干二净,朱家还面临各个项目合作商的违约起诉,要赔偿上百亿违约金。
“白家有两笔钱在朱家的项目里,目前全都被监控冻结,合计近百亿。按照往年的流水,这只是上半年的款,下半年应该会有更大金额的洗钱,朱家没了,他们应该会另找渠道。”
林晓忠带着几个专业人士正大光明进了朱颜,开始彻彻底底的盘账,很快估算出白家通过朱老三洗钱的大概规模,来向曾渊汇报。
阿盛问他:“梁京金融局也开始查洗钱的事,要不要上报?虽然那是天子脚下,但是蛀虫更多吧?”
这个队伍里的人,都有一个特点,谁都不信,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公职人员。
曾渊:“他们查他们的,我们查我们的。我家老头说,上头已经来人了,你看,你听说过吗?”
阿盛和林晓忠都摇头。
“所以他们也不蠢,不会轻举妄动。”
“洗钱的事,林晓忠你跟进,阿盛,你顺着朱家毒品的线索,继续往上查,给我抓住白家的辫子。”曾渊不管别人打算怎么做,按部就班部署自己的人。
“好。”
“得嘞。”
刚把人布下去,难得有空闲下班回家,出了总局大门碰到了朱玉。
家中巨变,大小姐神色有些憔悴,但气势一如既往,甚至打扮也更艳丽性感,犹如马上要去参加上流聚会。
曾渊看不懂,浓妆艳抹来总局?告诉他们,她家还有资产没被冻结吗?
他视线扫过她,径直走向自己的车,仿佛压根没看到这个人。
“曾——少。”朱玉见他对自己视若无睹,忍了忍气,转身叫住他。
曾渊挑眉,竟然是找他来的?
他停下脚步。
朱玉提着紧身小裙快走过来,努力放软语气:“曾少,你为什么对付我家?我爸爸没有得罪过你吧?”
曾渊呵了一声:“我更好奇,怎么总有人喜欢提这种问题。”
朱玉得不到答案,还是努力提起笑脸,继续软声好语:“曾少,”一个称呼,音调拐了好几道弯,“你是替沈蔷出气吗?”
曾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
朱玉却以为他是默认了,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眼里露出委屈:“曾少——我不知道我们哪里得罪沈蔷了,如果她觉得不高兴,不舒服,我愿意去赔罪,求求你放过我爸爸,他什么都没做……”
说着,她身子前倾,靠向曾渊怀中:“沈小姐有的,我都有,甚至我可以更听话,曾少——我也仰慕你啊,你为什么只看着沈蔷一人……”
曾渊:“???”
《我爸爸什么都没做》《替沈蔷出气》……曾渊抬头看了看天,这天也没反过来,怎么人的脑子智障成这样了?
一个人的恶贯满盈落入法网,在她眼里只是权贵之间的争风吃醋,斗殴置气?
“曾渊!”沈蔷来了。
看到这里的搂搂抱抱,脚步停了停,然后飞速冲了过来。
像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小鸡,然后看到曾渊面前的人是谁,傻眼。
“朱玉?!”她看看朱玉又看看曾渊,“你……你们……你是想用美色贿赂检察官,给你爸减刑吗!”
她一把拉开曾渊:“我告诉你,不可能,曾渊才不会受这种诱惑!”
曾渊:“……”
不像小鸡,像护崽的母鸡。
朱玉:“……”气极,强忍下情绪,脸上的柔弱凄婉更多,“沈蔷,我没有……我只是请曾少高抬贵手……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你想打我骂我我都接受,你让曾少放过我父母吧。”
沈蔷沉默了一瞬,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眼前180度转变性格的朱玉:“你吃错药了?”
朱玉眼睛发红,掉下眼泪:“上次是你误会了,我不喜欢宋正明,也从来没想和你抢他,宋正明喜欢你,眼里一直只有你……我喜欢的人——”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往曾渊身上瞟。
沈蔷明白了,合着又是来卖茶了。
她双手一抱胸,抬起下巴俯视着她:“我看上去像开茶馆的吗?一个两个都想来我跟前卖茶艺。”
不等朱玉开口,她指了指脑子:“朱玉啊朱玉,豆腐都有脑,怎么就你没有?”
朱玉瞪起双眼,差点破功,赶紧合下眼泫然若泣,企图获得曾渊的同情。
沈蔷站到曾渊身边,嘲讽演技拙劣的朱玉:“别演了,你爸开娱乐公司也没把你的演技修炼修炼。也是,他心思都花在违法犯罪上了,哪有空修炼艺人演技,更何况你了。”
朱玉渐渐忍不住,抬起了头:“沈蔷,你不要装了。你是因为宋正明不理你了,怀恨在心,觉得是我们害的,所以你故意搭上曾少,想报复我们,是吗?”
她看向曾渊:“曾少,我没有骗你,你只要打听一下就知道,沈蔷当初追宋正明追得有多紧。宋正明上课她天天陪着,宋正明参加夏令营她也去,宋正明参加竞赛,她帮他请来梁京最厉害的教授!她现在为什么突然转过头追着你跑?”
曾渊转头看向沈蔷,这些行为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和这段时间追着他到处跑,异曲同工啊。
沈蔷脸色渐渐僵硬,对上曾渊看过来的目光,更是下意识躲避。
她避开他的视线,看向朱玉:“我说你无脑你还真给我演上了。你爸有这个下场,是因为他犯罪。你以为这头顶的国徽是摆设吗?他们检察官查案都是挟私报复?你凭什么以为,你爸坐监是因为得罪了人?你们一家从没想过,害人迟早会有报应,作恶总会东窗事发!”
曾渊突然觉得空气清新了,自己呆在一个正常的世界。
沈蔷拉过朱玉,拽着她大步往停车场外走,一直走到了总局高高的台阶下,她拽着朱玉让她仰头看清楚上面的八字标语“检察为民、执法公正”。
“瞪大眼睛看清楚了,不是我们报复你,是这八个字不会放过你爸!”
朱玉用力甩开她的手:“你少来装,你们沈家就干净了?没有你,他早不巧晚不巧,这么久都不查,就最近突然抓了我爸?!”
“他是人又不是摄像头,怎么知道你爸和人之间,只是长得像呢?他查的案子多了,傅申南刚投胎,你还是不信的话,要不让你爸下去问问,傅申南有没有得罪我?”
曾渊看着她们的背影,莫名感觉自己是个工具人,立个人形立牌都够她们发挥。
皱眉脱了被蹭上粉底的外套扔进后座,他开车向外驶去,看到沈蔷气势凌人地站在倒地的朱玉身边,朱玉则愤恨又无力地瞪着她。
他停下车,降下车窗:“不走?”
沈蔷犹豫了一下,不敢上车。
曾渊见状升上了车窗。
车子启动前,车门被突然打开,沈蔷一言不发直接坐上了副驾驶,僵着背直挺挺瞪着前方。
30秒后,两人依旧一动不动。
“系上安全带。”曾渊冷淡的声音响起。
沈蔷恍然,慌忙去拉安全带扣上,但一眼都不敢看曾渊。
曾渊启动车子,看她这幅心虚的样子突然有些好笑:“来找我?”
“我没有!”沈蔷听到他的声音,身子一跳,下意识否认,等到听清他说了什么,又赶紧补救,“啊对……我……我找你吃饭……”
话一出,又想咬舌头。这仿佛间接验证了朱玉说她追宋正明的那些手段。
曾渊哼声:“你是有一本黏人秘籍吗?招式一点不变?”
沈蔷面红耳赤,委屈至极:“我没有……”
曾渊没说话,因为他真没怎么在意,嗯,实话说是有点不爽。但一想自己又受了她好处,又没付出什么感情,没理由不高兴,也没立场不高兴。
这么一想,心理很平衡。
但沈蔷却觉得难堪又委屈。
她犹豫很久,在车子驶入高架时,终于决定说清楚更好。
“我是喜欢过宋正明,你本来就知道的。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天天和他呆在一起,天天见到他吗?喜欢看他开心的样子,不希望他为难、难过,喜欢给他最好的一切,觉得他就是人间最美好的人,值得一切珍宝……我以前眼瞎,错把鱼目当明珠,现在我找到明珠了,但爱一个人的方式不会变,这有错吗?”
曾渊听着这变相的告白,心里头有些麻,许久后,轻声说:“没错。”
沈蔷惊喜地看过来。
曾渊目视前方专心开车,仿佛什么都没说。
但沈蔷的心还是安定下来了,恢复元气:“你没生气?”
“为什么生气?”
那能怎么说呢?沈蔷笑着捧住脸:“没什么——”余光看到后座的外套,正好看到了那块脏污,“你衣服脏了?”
“嗯,不要了。”
“我送你一件怎么样?”怕他不答应,“赔礼!要不是我,她也不会找上你。”
曾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随她吧。
隔了一周,沈蔷又约曾渊,说午休一起喝个茶,给他送生日宴会的邀请函,然后把一整套男装和邀请函一起给了他。
这衣服,还是她很早之前发图片给他,说要是他穿了肯定很帅那一套。
曾渊不知道她是早就买了终于找到了机会,还是又跑回去买的。
关于生日会,她也是再三叮嘱:“你一定要来啊,如果你觉得吵,我们单独过。今年是我25岁生日,很重要。”
曾渊:“25岁为什么重要?”
沈蔷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妈就是25岁结婚的,27岁生下我,有了我以后,我爸正式接管宋氏。我以前以为,我也会在25岁结婚,没想到现在还没追到人……”
曾渊望天,和他无关。
“你怎么不学学你爸,定个目标27岁接管沈氏?”
沈蔷惊讶:“把我爸赶下台啊?”
曾渊:“……”也是,她爸还老当益壮。
所有人都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沈蔷到处玩,不务正业,没人说“这样不行”,她还小呢,老沈也还年轻,至少还能再干二十年。
二十年,沈蔷的孩子都能进沈氏历练了。
曾渊想想,各人有各人的追求,老沈都觉得没问题,他啥也不是,管那么多没道理。
生日会前一天,曾渊接到了梁京发来的文书,让他去梁京协助调查金融洗钱案。
上头派来暗访的人估计找到的线索不够充足,最终那帮人妥协,求助在云江最有掌控力的曾渊。尽管他查案的风格,让这帮人直皱眉。
曾父说:“你爷爷知道这件事,文件也是他签发的。你去一趟,顺便看看老人。”
曾渊想着也好,最近阿盛查到,白家借着朱老三,把手伸到了梁京,正好他们也想查一些梁京的事,那就顺道一起办了。
凋令很急,当天收到,次日出发。
他给队里开了个会,整理了所有洗钱案的资料。虽然对方官大好几级,可他也不会全信,他要自己查的东西,谁也不能插手。
准备完这些,临下班时,走了的阿盛突然又回来。
“白家动了,联系上了新的下线。”
曾渊精神一振:“哪家?”
“沈家。”阿盛沉声说。
“沈氏?”曾渊不信,“沈巍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答应。”
“不是沈巍,是沈氏的二房,上次那个下药案抓回来的沈荣,还记得吗?他是二房长子,后来被沈巍扔到了非洲。我查到,最近他偷偷回来了,一直和白家的人在一起。”
曾渊:“盯紧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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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写,不过发出来可能又会很晚,大家可以明天起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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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次日,曾渊清早出门上飞机,登机前,想起那张邀请函,掏出手机找到了与……
次日,曾渊清早出门上飞机,登机前,想起那张邀请函,掏出手机找到了与沈蔷的聊天界面。
昨晚睡前,她又发了一条消息,叮嘱他不要忘记今天的约定。
打字的手停了停,曾渊最终还是退出了聊天界面,点开了拨号。
他的社交非常少,聊天软件里,除了工作同事,沈蔷是唯一一个总在界面前几条的朋友,电话记录也是,最近一条通话就是她。
他看了许久,手一点,按下。
这是曾渊第一次给沈蔷打电话,对面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声音迷迷糊糊,好像还在睡梦中。
他想起来,这个时候还很早,她应该是没这么早起。
“沈蔷,是我。”曾渊咳了一声,略有些抱歉,打扰了她的清梦。
“啊?你谁啊……”沈蔷迷迷糊糊,许久后突然声音一大,“曾渊!是你吗?”
“咳……是我。”
“你怎么一大早给我打电话了啊?”沈蔷神清气爽,笑眯眯问。
“两个事。”
“你说。”
“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曾渊看着机场的落地玻璃,板着脸说。
“谢谢。”沈蔷的声音都透着高兴,但高兴完就开始忐忑了,“你不是一早就会发祝福的人……第二个事,不会是坏事吧?”
“……嗯,晚上的生日会我不来了。有公办出差,现在要飞梁京,时间不定。”
电话那端一下没了声音。
“抱歉。”曾渊等了等,没等到她的回应,又道了一声歉。
“好吧……”惊喜的声音顿时有气无力,连说话都仿佛没了劲头,“公事要紧,那……你欠我一次,回来补上行不行。”
她没有张牙舞爪地骂他不守信用,曾渊挺意外的,本就答应的事情欠她一次也理所应当,他生出一分愧疚,温声应了。
沈蔷听到了,笑了一下:“那……旅程平安,办事顺利,我等你回来。”
“嗯,再见。”
曾渊挂了电话,看着渐渐升起的朝阳透过机场玻璃洒了满地金光,心里食言的压力尽数散去。
脑中不禁回忆起认识沈蔷后的种种。
突然发现沈蔷这人有一种矛盾在身上。所有大小姐的嚣张跋扈她确实都有,被捧惯了的自我为中心她也有。很多时候她身上有曾渊骨子里厌恶的那些习性,但是又总会在相处时,发现她得体讲理、善解人意的一面。
处着处着,不知什么时候起,下意识觉得她就是个直性子娇惯了的小姑娘,品性并不差。甚至还想顺着她,觉得她这无忧无虑、有气就发、有乐就享的样子很好,不忍打破。
曾渊转着手中的手机,摇摇头晃走了这些胡思乱想,小姑娘总喜欢新玩具,新鲜劲过了就会看向下一个。
曾渊飞到梁京,刚落地就看到了接他的熟人——爷爷身边的秘书,也曾当过他三年的家庭教师,教他法理学。
“袁叔。”
“少爷,曾老在家呢,我们先回家吃饭。”
曾渊不意外他们想让他住到大院去,上了车才问:“爷爷今天没去上班?”
“知道少爷今天到梁京,哪还有心思上班,清早去钓鱼,说少爷爱吃。”
曾渊微微笑了一下。
记忆里,曾家爷俩对原主都很纵容宠爱。当然,这份无条件的爱与包容,是他童年严重创伤和丧母换来的。尤其是这位爷爷,宠爱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弥补与亏欠。
车子开了很久才到大院。说是大院,是因为这里真的是个很大的四合院,周围一片住的都是联合政府委员会的核心政要。
外面的青石大街三步一岗,胡同里来去都是巡逻的人。
曾渊跟着袁叔在院门口下车,一路进去看到廊下养的小鸟,院子里栽满的花,都是有人精心伺弄的。
“曾老一个人寂寞,平时忙完工作就逗逗鸟,养养花。”袁叔在边上解释。
曾渊:“挺好的,让我爸也学学,省得总是生气。”
想让孙子心疼心疼爷爷的袁叔:“……老爷还年轻。”
“不年轻了,都老得唠叨了。”
“他唠叨也是为了你,谁让你这么能折腾事?”一个威严中带着几丝调侃,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曾渊抬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丝缎盘扣中式服装的老头站在门口,板着一张脸,好像他进门是来领罚的。
“爷爷。”曾渊板着一张差不多的脸走上前,快两年没见的祖孙俩,仿佛在比赛谁能更冷淡。
曾老嗯了一声,对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嫌弃:“怎么还是这么瘦?你爸真不会养孩子。”
曾渊:“我快三十了,他养不动。”
曾老:“我七十了,谁比谁大?”
行,您大,在您跟前我永远是孙子。
曾渊服输,弯着腰扶老头的胳膊往屋里走:“还说我,您都七十了,不在屋里坐着等,这么着急出来见我?我又不是不来。”
“七十,又不是瘫痪,我坐累了,走走。”
老头嘴硬,不承认是急着见孙子,曾渊不和他犟,进了屋坐在一旁,抓起盘子里的瓜子嗑起来:“金融局急着让我去报道,我不了解梁京的情况,您老给我点指示?”
“大胆去,这次调你来,是李仲升亲自上门来拜托我的。”老头说。
曾渊放下嘴边的瓜子:“金融局局长李仲升?案子大到这个程度了?现在什么定性,元首知情?”
曾老沉肃了神色,看着一手捅出这件大案的孙子,眼里充满赞赏:“是他。在云江,这案子肯定是特大案,但在梁京、联合政府内,原本虽是大案,但也都有前例,不难办。麻烦的是,朱家除了内贼,案子牵涉到整个系统被人钻漏洞,家都被偷了,就不是丢万把块钱的事了。”
他看着孙子:“你说,李仲升知道家里丢了多少钱吗?就算他知道,说出来的数字联合委员会信吗?元首信吗?这案子的根源在云江,你手里的证据,他们查不到。你来了,有人帮他们查,又能帮他们背书,他占尽便宜,自然要低下身段来求我。”
“那朱家呢?”曾渊问。
“朱家的老大老二,能力不突出,守成本是没问题的。被老三害惨了,现在能全身而退就是祖坟冒青烟,朱家……”他摇摇头,没说下去,但表情已经很明显了。
“咔嚓”曾渊继续嗑瓜子,含糊说:“那我就放心了。”
曾老笑了一声:“想砍朱老三的头?”
曾渊抬起眼皮:“法律不是你定的吗?你不知道他要不要被砍头?”
“胡说!法律怎么是我定的?是我们司法界一次次完善修订、民主通过的!”
“哦——饿死了,能吃中饭了吗?”曾渊得到了准信,不聊了,放下瓜子看向老爷子。
“吃,早就备好了,走……”
曾渊看着老头子祖传冰块脸下兴冲冲地神色,扶着他的手轻轻握了握:“爷爷,这段时间……我住这吧。”
曾老爷子脚步一顿,又惊又喜地看过来:“你住这?!”
曾渊撇开视线:“不行我就去酒店,反正报销。”
“行!怎么不行!你屋里的被子我都让人晒好了!”
曾渊心里有些酸软,低头扶着他继续往前走。
原主和老爷子心里都有一道坎,原主跨不过去,老爷子不敢跨。不止他们爷孙有,曾父和老爷子也有,更深,更难跨越,所以曾父从不来梁京,亲爹是联合政府高层,他却只在云江守着老宅。
原主不是婚生子。
确切的说,曾父这辈子一次婚都没结过。
他是曾父和初恋女友未婚生下的孩子。当年,曾老爷子和所有的世家大家长一样,想要让儿子联姻,娶自己看中的世家女为妻。曾父反抗不肯,想要和热恋的女友结婚。
大家长的手段远不是年轻人能抗衡。曾渊的妈妈被全方面迫害排挤,承受不住压力不得不离开云江离开男友,曾父找不到女友,不信她为钱离开,以不婚对抗父权。
并且,他做了和现在的曾渊一样的事——嫉恶如仇,全力打压hei dao,对所有黑she hui赶尽杀绝。
不要命、不怕家族得罪所有人的自杀式扫荡。
那些人和曾父针锋相对,但曾父有曾家以及曾家众多门客、学生庇护,他们造不成致命伤害。青龙帮阴险,查曾父经历查到了他这一段被反对的恋情,循着线索找到了曾渊母子。
那是他们母子噩梦的开始。
也是曾老爷子找到孙子后,终生悔恨的原因。
原主很难评价这个爷爷对父母的拆散,对他一直不远不近,父子两个都留在云江,经常几年才看老头一回。
后来,陆柔和傅京闻的经历像极了曾渊父母婚姻悲剧的翻版,原主那样全心全力地帮助陆柔,是爱与成全,也是想救当年的母亲和自己。
如今,曾渊无法替原主的父母和原主说一声谅解,只是老头子对他好一分,他还一分,仅此而已了。
正好,也能借他的势,办自己的差。
在大院吃了一顿老头亲手钓的鱼,下午,爷孙两个就各自出门办各自的事了。
曾渊去金融局报道,一进去就被待如座上宾,态度热情得他有些不适应。朱三那一家看不起云江土鳖的嘴脸他还记得呢,梁京人这么谦逊了?
当然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现在有价值而已。
如曾老爷子说的,李仲升想让曾渊协助查清朱老三到底帮人洗了多少钱,钻了多少漏洞。是协助,也是为结果背书。
这本就是曾渊要查的,他倒不推脱,面上很好说话地答应了。
这一查,就查了一个多月,每当金融局这帮人想差不多结案了,都被他拿出新的证据打回去。
没查完,继续。
想让他背书,查得一干二净他才能签字。
这态度,是有点招恨,但住在大院的好处就在这里显现了。
六成的人不敢当面得罪他,三成的人只能说说酸话,不配合工作;一成的人,心里憋屈也得忍着。
谁让人家是重臣之后,脑门闪金光。只要他回家说一句金融局懈怠查案,元首就能听到,他的责任一下子没了,他们金融局,一切白干。
曾渊一边查梁京的脏钱进出,一边也在联系云江。来金融局对他最大的好处就是,他获得了他们的权限,可以直接查看白家洗钱的所有流水,他将这些钱的来源、去向彼此比对联系,渐渐描绘出白家资金流动的一整套轨迹,摸清了他们的作案手段。
从终点顺藤摸瓜找到钱的源头,就找到了大半毒品交易的地点。
这天,他将自己整理出的资料发给林晓忠,给他打电话部署接下来的动作:“洗钱案脉络已经清晰,金融局也急着结案,你把这些资料收好,和阿盛会和,接下来调查重点就是白家毒品交易以及他背后的人。”
两人正在开会讨论,林晓忠的手机突然被阿盛夺走,曾渊听到电话里阿盛语气凝重:“老大,出事了。”
沈巍出了严重车祸,紧急送入医院生死不明,沈氏财团股价大跳水,收盘前跌到了近十年最低。
阿盛语气充满了自责:“我查到二房有坏心,一直防着他们,但还是没防住……原本预测他会对沈氏的几个分公司下手,帮白家贩du,没想到他们要直接除掉沈巍。沈巍一死,沈氏动荡,二房控制不住局面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这段时间白家和二房一直很安稳,实在想不到他们怎么动手的……我没查到……”
听到沈巍出事,曾渊脑中闪过沈蔷那张无忧无虑的脸,又快速分析起眼前的局面。
“不怪你,沈氏内部什么情况我们难以把握,很可能二房和沈巍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甚至……沈巍发现了什么。你继续盯住二房和白家,观察他们接下来动作,如果沈巍是被害的,一定会有证据留下。还有——保护沈巍,防止他们再动手。”
“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去医院。”
“嗯,林晓忠回去帮你,让他去查车祸案,尤其调查肇事司机背后的人,是不是还有第三股势力。我这边收尾交接就回来。”
曾渊挂了电话,看到手机跳出多条消息通知,每一条都在说,沈氏财团当家人出严重车祸,生命垂危,沈氏动荡,股价一泻千里。
他收拢了资料,去找李仲升了结工作。
“云江有新的重大案情,和白家有关,我要回去。”
李仲升也看到了新闻:“是沈巍的车祸?这事和白家有关?”
曾渊摇头:“李局,不好意思。”
李仲升干笑一声表示理解:“不多问。也好,洗钱案算是尘埃落定,最近咱们抓了上下线几十号人,白家肯定知道事态不对了。狗急跳墙最危险,曾公子小心安全。”
曾渊点点头:“多谢李局这些日子照顾。”
李仲升是个聪明人,也知道给顺水人情,他没有强留曾渊与他为难,知道他急着走,第二天就让手下配合工作,就算是加班也不多拖一天,顺利交接所有事项。
梁京的事一毕,曾渊连夜飞往云江,落地时,已经夜里1点多。
阿盛开车来接他,低着头无颜面对老大:“对不起老大,是我工作疏忽。”
曾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捏住:“人无完人,什么都能料到,就不用查案了。”
被他亲自开解,阿盛缓过一口气,轻声问:“回哪里?局里吗?”
曾渊合眼靠在后座上养神,脑中却停不下来,盘着云江当前的局面:“沈巍怎么样了?”
“还在重症室,很可能成植物人……据说,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一般人挺不过当夜。”阿盛身上的痞气几乎散尽,他监控着犯罪嫌疑人却让他们在他眼皮底下杀了人,这个打击太大。
“今天早上,二房沈雄露面,发布公告表示公司运行正常,稳定股价。大房只剩下沈小姐,她一直在医院,估计顾不上公司了……”
“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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