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年代文男配:这不都是废话吗?他们现在就在投资服装、美食、房产。服装是他们老……
这不都是废话吗?
他们现在就在投资服装、美食、房产。服装是他们老本行,美食是因为打工人都要吃喝、市场大,房产是因为他们漂泊久了,生出执念了,只要手里有钱,做生意有需要,能买就不租,还用得着宋斌来说?
谁不想多买房啊,还不是因为钱不够吗?
而且现在的房子并不是真的白菜价。村里的首富万元户,都不敢去县里买房子,因为买完家里就没流动资金了,日子又穷了。
还有,现在的房价波动,根本比不上其他投资收益。
比如,大家更愿意把钱放在银行,这些年银行利率很高,一年的年利率就可以达到10%以上,手里有5万,存银行两年挣1万,而买房子一动不能动,租金一年才一两千,两者收益一对比,显而易见。
宋斌说不清哪一年涨房价,那万一十年后涨呢,二十年后涨呢?抱着投资目的去买房的话,买得太早就意味着机会成本越高,高到一定程度,他们这种本可以钱生钱的人,这么多钱压进不动产里动弹不得,实际上就是亏。
不仅亏,还可能影响手里的现金流,导致财务危机。
比如上面那个例子,五万买房和五万存银行,选择买房的话,相当于两年亏一万。想想九十年代一万值多少?
同时,银行存款不仅能赚一万多,遇到资金周转问题时,能直接取出来,不会折价,而房子想要快速变现,必然会折价亏本甩卖。
所以,我们说预知的优势在哪里?
预知最大的优势在于知道投资的最低点和最高点,让没有精准预判能力的投资人可以准确地在最低点买进,最高点卖出,达到收益最大化。
现在宋斌提供的消息,哪有什么节点,就一句趋势而已。这个趋势对于完全不会投资的人有用,他们的机会成本比较低,亏几年,未来多少能赚回来。但是对他们这类本就一直在投资的人来说,相当于什么呢,就像一个人对一个炒股的人说,A股未来会涨的,涨得很高。是,哪怕它未来涨到了5000点,不妨碍我现在亏得要跳楼!
三人的情绪太过明显,宋斌感受到了,于是开始着急。
如果他说的内容对他们完全没用,那他就拿不到钱了。
陆越看出了他的急迫情绪,突然问他:“你是故意想拆散我和文文,是吧。你挑中了沈耀辉这个姐夫。”
是陈述句,不容他抵赖。
宋斌吞了吞口水,小声说:“我只是觉得,爸妈的反对完全是父母爱女之心,哪个做父母的,愿意女儿跟着一个无业的男人呢?她直接为爱私奔,太无脑了,多少女人私奔后下场凄惨的。我只是希望她别走,留下等你回来就好,你要是真的爱她,自然会赚了钱回来娶她,要是不爱她,她也可以死心。”
陆越从鼻间哼出一声,略带嘲讽:“你不是真的宋斌,你是知道结局的,我不是陈世美,这个理由不成立。”
宋斌却说:“是,你不是。但她只是幸运而已,九成的人都会被甩,私奔本身就是错误的!我只是阻止她犯这个错误!什么爱情自由,那都是没脑子的人干出的事情!父母养她二十年,比不上外面一个男人?只有我妹妹那样的小姑娘被这种故事荼毒得脑子都坏了,信这狗屁不通的剧情。我的确是为她好。”
陆越和阿彪四眼对视,对宋斌的振振有词无言以对。
四眼忍不住说:“未来又变封建社会了?你到底未来来的,还是清朝来的?”
陆越笑出声,单手支着下巴看宋斌:“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你又不是文文,你怎么知道她是无脑私奔的?你以为,她最后的结果真的只是幸运遇到我这个好男人?”
他一针见血地点出了宋斌的真实心理:“你的确看不上言情小说的剧情,但是却知道我和文文是善终的。你阻止文文和我走,不是想让她留下来等我,而是想在我走后,撮合她和沈耀辉。你不仅知道我和文文的故事,还知道沈耀辉和祝秀月的故事。祝秀月落水那天,你是故意等在那的。这一切,全是为了接近沈耀辉,这个未来应该做了大官的人,你想和他攀上亲密的关系。”
宋斌不敢去看陆越,瞪着双眼,嘴唇颤抖,僵硬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陆越笑吟吟的声音继续传过来:“你起初想掌权。看中沈耀辉的权,想考大学入官场。但是你姐姐还是跟我走了,而你也静不下心念书,成绩远远不如宋斌。于是你改从商,想去攀未来沈太太祝秀月的关系,见义勇为救命之恩,你未来的商路也就稳了。”
一字一句说中了宋斌的心。
他是看不起那本言情小说的,全程带着批判的心去读。批判宋文文的恋爱脑,最后是命好才没被男人甩了。批判陆越不过是运气好,小混混跑去大城市下海做生意,小学毕业的学历最后成了土大款。他唯一尊重的角色是沈耀辉那个角色,虽然是个给男女主提供辅助的配角,但是他查了百度百科,发现沈耀辉这个原型是军人出身,后来转业成为一方父母官,扶持当地经济,开发城市,有权有名声,步步高升,连陆越也十分推崇尊重他。
这不比陆越强百倍?
所以他知道自己穿越处境后,第一次给自己规划的路线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亲姐姐是沈耀辉同桌,要是能成夫妻,他还不发达了?同桌关系都能漏掉这个大鱼看中一个混混,他也是服了宋文文。
接着阻止宋文文不成功,他又发现自己念书太久没念了,学不进去,于是改变主意下海做生意,但是也不舍得扔掉沈耀辉的那条路线,又瞄准了祝秀月……
陆越说得句句戳中他心思,所有的阴暗被他毫不留情扯出来晒在阳光底下,宋斌佝偻着身子抖得像筛子似的,不敢看光中的陆越一眼。
阿彪直接对着他后脑勺给了一巴掌:“还是不是个东西!攀龙附凤,卖亲姐姐!”
四眼阴森森插话:“那怎么能算亲姐姐,在他眼里,这些人都不知道算不算人。”
阿彪气得又狠狠一巴掌。
宋斌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却一动都不敢动,整个人缩在那,窝囊得要死。
陆越嗤了一声,就这模样,还想做生意想做官,欺软怕硬、心思不正,当个普通人他连个路人都不敢还嘴,一旦给他发达的机会,他能忘记天高地厚把很多人都害死。
那些被骗去发廊卖身的女孩就是第一批受害者。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陆越不再审问,起身离开。
宋斌听到动静连忙抬起身子,嗫嚅着说:“你……你答应我的……”
陆越:“放心,会有人来送你的,在这等着。”
他语气还不错,宋斌将信将疑,偏向于信一信,实在是他太想要一笔钱,再找个地方东山再起。
陆越三人走出招待所,阿彪去开车,四眼问陆越:“你真的要送钱让他离开?”
陆越看着前方白色房墙上的标语“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稳定”:“今年严打大半年了,警方忙着到处整治,天天宣传动员群众揭发犯罪行为。宋斌在深圳从事卖淫活动,如今流窜到此地,作为市民,举报犯罪分子是我们的义务。”
四眼明白过来,目光放远落到那句标语上,嗯了一声:“那么多受害的姑娘,一辈子都被毁了,应该的。”
阿彪开着车子过来,两人上了车,离开了招待所。
宋斌忐忑地坐在房间里,等着陆越送钱过来,等着等着,突然听到招待所一片喧嚣,有人挨门挨户敲门,他吓得立刻站起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突然,他的房门被直接打开,门口站着几个警察:“检查,拿出身份证。”
宋斌刚找到身份证递过去,整个人天旋地转直接被扣在脏兮兮的地板上,手腕上一凉,两只手被紧紧拷在一起。
“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你在深圳从事非法活动,现在我们要逮捕你,有话回局子说。”
宋斌心口一凉,终于想起来,他干的那些事是违法的,虽然那边很多这种行为,但本质就是违法的。
“是不是陆越报警的,陆越——陆越——你这个小人!”
“什么六院七院,老实点!”警察根本不会对一个挣扎反抗的嫌疑犯温柔,宋斌一下子吃了苦头,痛得什么声音都喊不出来了,无力地上了警车。
他本来以为,深圳和这边离得远,现在通讯交通都不算发达,那边灰色地带又那么乱,警方不一定能查得清,因此始终不肯认罪。谁知道,没两天,警方就找到了证人,还不是去深圳找的,直接在本省把人接了过来。
那个人就是阿亮原来的姘头,现在陆越联系上了她,只要她愿意去作证,陆越就给她一笔酬劳,算作辛苦费。
那人被迫和阿亮断了以后还没找到下家,眼看着有人送钱上门,又是去状告当初害她的老板,当即就同意了,到了派出所,一看到宋斌,顿时恶狠狠地指证了他。不用给辛苦费,她都恨得想撕了宋斌。
陆越只出钱让人去,并没有串供,所有的口供都是证人和宋斌相对应的,警察也去深圳出差调查了,确认案情属实。这次严打针对的犯罪行为之一就是黄赌毒,宋斌撞在枪口上,被顶格判监。
宋斌被抓那天,陆越把自己做的这些事都告诉给宋文文。
“他说,小舅子也可能和他调换了魂,去了三十多年后的未来,成了一个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的普通人。”
宋文文心里的哀痛渐渐变成希望:“真的吗?”
陆越希望她心里还能有个念想,而且既然这个假宋斌能穿越,真宋斌的确可能去了未来:“我觉得是可能的。两个灵魂交换才合理不是吗?不然那边那个人不就突然死了?”
宋文文想相信这个答案,也希望真相就是这样,心情顿时疏朗了:“未来的生活肯定比我们现在好吧,他还说什么了,有说未来什么模样吗?”
陆越抱着她坐在沙发上,给她细细描述起宋斌口中的未来。
宋斌被判刑那天,宋文文特意关注了宣判结果,得知他要去坐牢,心里出了一口恶气。如果两人是被动交换身体,她可以不怪他害死了弟弟,但是占着弟弟的身子干出那么多恶心的事情,她依旧无法原谅这个内里的魂。
心中的结彻底解开,大概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周后,宋文文期待许久的天使宝宝来了。她发现经期推迟,上医院检查被告知已经怀孕六周多。
婚后多年未育的夫妻俩为此开心得不得了,所有的兄弟朋友都被陆越挨个打电话通知了一遍,一群叔伯在娃娃还没出生的时候便送来了一柜子穿的用的。
怀上孩子后,宋文文心变软了,想到宋斌坐牢,弟弟不在了,父母只剩下自己一个女儿,再不好她也不能不赡养他们,至少明面上要过得去。于是将县里一套宽敞房子收拾出来,把钥匙送去了宋家。
去不去住随老夫妻意愿,但这套房子属于他们,想去随时能去。
宋家二老不懂房子的产权问题,以为这就是把房子给他们了,钥匙收下了,却不愿意去住,只给儿子留着,让儿子未来娶媳妇用。
宋文文见状也不说什么,有个念想在,总比知道儿子坐牢强,而且一旦被他们知道宋斌坐牢的事,她又要有的烦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她见他们不去县里,就拿了一笔钱托人把老家装修了一下,不是多好的配置,只是翻新,村里费用便宜,花不了多少钱,但可以免去她和陆越被人说道。
至于陆家人,陆二哥中秋后成功将父母接到了县城,陆大哥听了陆越的建议也在打算把超市开到县城去,以后一家人都会在县城发展了。
发展得好,来省城也不一定。
就像这次宋文文怀孕,陆妈就特意过来照顾她,一直照顾到她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帮她带孩子带到断奶,这才回家。
请来的保姆到底不如亲奶奶,有陆妈帮忙,陆越和宋文文度过了新手爸妈最手忙脚乱的时光。
陆家彻底搬出了村子,宋文文回去的次数就更少了,亲外公外婆直到孩子周岁后,才在过年时看到外孙女,关系疏远成这样,这一回,父女母女情是彻底没了。
一个从此只收赡养费,一个从此只给钱,再无多余温情。
没有父母的支持和爱护,宋文文最初以为会很难过,但这些年一年年下来,她发现陆越说得对,她有和善的公婆,有对她不错的妯娌,还有做生意结交的朋友,有月月这样的闺蜜,还有时时刻刻支持她的丈夫和女儿,她很圆满,父母完全不影响她的幸福。
于是,宋文文彻底看开了。
心底没有郁结,日子就过得轻快。心中有事业心,工作就充满了干劲。
陆越和宋文文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自在,并且蓬勃向上,成就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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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年代文男配:【终】
陆越参考宋斌说出来的信息,主要结合自己对市场的判断,逐步发展了他的销售公司、美食城以及房产事业,同时也将周围一帮兄弟带着向这几个方向发展。
03年,他名下的公司整合成为集团,地产和美食城、商场结合,在全国开了好几个广场。销售业务从服装拓展到其他商品。
集团里,他是一把手,宋文文次之。但是实际上他掌控集团,宋文文掌控销售公司,销售公司的所有业务都是宋文文把控,陆越几乎不插手。
05年,宋文文看中了新搭建不久的电商平台,开始将销售业务往线上铺展;陆越则觉得房产生意在往上走,决定成立本地房产公司,不扩大版图,只做本地高档房产。
后来,电商果然不断发展,达到巅峰,挤掉了大量线下经销商,宋文文的公司不仅没有和友商那样倒闭还独立鳌头,与电商平台合作亲密、交叉投资,成了合作伙伴。
而房产生意果然爆火,来到了宋斌所说的高房价时代,他精准把控了这个时间。
陆越的公司只做高精尖,他的高档楼盘,价格和口碑一样高,成了本地房产招牌,哪怕十几年后房市遇冷,他的楼盘依旧稳居第一。
商人要有敏锐的风向感知能力,也要有精准的投资决策力。
客观来说,陆越当年其实是利用了宋斌的,既然抓到了这样一个知道未来的人,当然要物尽其用。哪怕宋斌什么都知道得模模糊糊,但再模糊也是一个方向,包括当年宋斌对沈耀辉的重视,也让陆越加强了和沈耀辉的联系。
陆越和宋文文本就具有卓越的投资能力、决策力、执行力,第一世都能致富,这一世有了这些助力,他们的从商的困难模式从高级模式来到了中级模式。
这一世,陆越将阻碍全都化为自己向上的台阶,踩着宋斌,攀着沈耀辉,将竞争者、阻碍者全都化为自己的助力,轻松牵着宋文文走到了人生巅峰,一生富贵顺遂。
夫妻二人上了年纪后并不留恋公司事业,渐渐转移生活重心,按期退休,开始了环球旅行。
他们吃瓜比女儿快,新产品用得比女儿溜,游戏玩得比女儿厉害,玩得比女儿high……老年生活过得20多岁的女儿都眼红,自叹不如。
而当年的宋斌,走出监狱大门那天,他恍惚发现,世界已经到了他熟悉的进程,而他比穿越前的人生还一无所有。
他在狱中想明白了一点——陆越之所以能发迹,不是全靠运气,这人真的有手段。只是采访上电视时,他装得温文尔雅,好像一切成功都是时代红利。实际上,能做生意并成功的,都是狠人。
陆越是,深圳那些人也是。
只有他,单纯地以为上一代人致富发财都是运气好。
商场诡谲,人心难测,他,根本斗不过。
宋斌本质是个软弱的人,若不是软弱,他不会来到这个一片蓝海的时代依旧想着攀高枝依赖他人;也因为软弱,一次彻底的失败就能把他彻底打垮。
陆越一直关注着宋斌的情况,他出狱后的行踪也尽在掌握,发现这人完全丧失了穿越时空带来的野心和斗志,心中一哂,不再关注。
陆越和宋文文前期奋斗后期享受,七老八十了也是最潮流时髦的老头老太太,夫妻感情一如当年。
他们致富不忘乡里,定期会给老家的乡镇、县市提供捐助,大路、高楼、商业……老家因为他们这帮走出去的青年渐渐变成了富裕的小村。
这一世又是奋斗但美满的一世,谢运川洗去感情回到痴男部,回首一看,自己都感动了。
“我怎么能这么努力呢?”
低头看看脚边的大熊猫:“是不是,肥仔?”
滚滚直立起来要用熊掌拍他,谢运川魂体一飘,机敏躲开,还未笑它,撞上了另一个魂体。
是真正的陆越。
“原来主事真正的模样还是个孩子呢。”
谢运川:……
“你也没比我大啊,寿命也就比我多了几年而已。”他拍拍陆越的肩膀:“怎么样?心中恶气出了吗?”
陆越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温柔起来:“嗯,其实换个角度,我和文文是有两世姻缘,挺开心的。”虽然第二世短了一些。
谢运川面色温和下来:“是啊,快去投胎吧,也许下一世还能找到她呢。”
陆越提起嘴角:“是的,我要走了,走之前来和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让我知道,文文最想要的人是我,最想要的生活是和我的那一世。”
谢运川一怔,突然明白,解开陆越所有执念的,原来是宋文文那句不悔。
“兄弟,下辈子好运。”
陆越笑,揽着谢运川的肩膀拍了拍:“你也是,未来一切顺利,步步高升,长生不老。”
“哎,这话我爱听。”谢运川高高兴兴地送陆越离开。
回来看见滚滚躺在地上啃竹子,这回他不手欠了,老实蹲在大佬身边打商量:“滚滚啊,前辈,咱们打个商量?下辈子能别送我去那么艰苦的环境了吗?虽然我机智利用了穿越者的优势,但白手起家真的挺累的。这样,你给我找个去了就能躺平的身世,让我松快一辈子再说。”
滚滚啃着竹子“嗯”了一声,伸出熊掌对着谢运川一推。
谢运川一个天旋地转掉进了新开的幻境大门。
“他到底听懂了没听懂?”进去时,谢运川不确定地想。
大概是听懂了……
半夜从新的身体里惊醒,谢运川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一片黑暗,立刻闭上眼回忆自己这是到哪了。
不错,这是21世纪。
是智能机普遍的现代社会。
松了第一口气。
原主一身精致大半,特有精英样,应该家境不错。
松了第二口气。
看看家世能不能一辈子躺平——
……
……
……
谢运川一个挺身坐起。
男……男……男公关?!!!
那不就是y——a——啊呸——
那是职业男友,专业的情绪价值提供者。
谢运川抱着被子直挺挺躺下去,死死闭上眼睛,仔仔细细回忆这个身子的经历和所处阶段。
容瑾,原名容佳杰,二十五岁,某末流艺术院校本科毕业生,大唐会所在职员工。
容瑾身高189,头小肩宽,腰细腿长,在公司专业培训下,六块腹肌线条分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他出身某个小县城,从小爱好音乐,父母很支持他的爱好。随着越学越深,容家不富裕的家境渐渐支撑不起他学艺术的费用,容瑾的父母开始加倍工作,不断兼职赚钱,为儿子攒培训费、考试费,以及未来可能用到的大学、留学费用。
那年容瑾十七岁,正在省城读艺考培训班,他爸妈兼职回家疲劳驾驶,电瓶车冲进河道第二天才被人发现。
第二年容瑾高考,成绩一塌糊涂,进了一个谁都没听说过的专科学校学音乐。
大一过得浑浑噩噩,勤工俭学疲惫辛苦,不舍得吃一顿海底捞。大二,他通过相识的学长接触到了新的世界,开始接一些站台、模特的兼职,赚钱快了好几倍。
大三,做模特的时候,容瑾被自称李总的男人看中,让他去大唐会所看看,若是愿意可以打名片上的电话面试入职。
容瑾很快就查清楚了大唐会所是干什么的,李总说的岗位又是干什么的。
他的人生没有任何目标,梦想跟着父母逝去了,活着的意义不知道在哪。他曾经爱音乐,但如今想起当初的热爱就心头一片黑暗,学着音乐却几乎不在课堂外唱歌演奏;他没人爱护没人拘束,孑然独立在这个世界上,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又什么都不想做。
他只想轻松赚钱,挥霍,虚度这一生。
别人对这个工作可能会犹豫一下,容瑾却是直接打了电话过去,问了三个问题:
“报酬能有多少?”
“不接受一切变态的要求,你们同意吗?”
“退出的条款是什么?”
报酬很高,会所只提供男公关;和服务对象之间怎么相处凭自己本事;随时可以辞职,一切遵循国家劳动法规定。
容瑾挂了电话笑了一声:“还挺正规。”
然后就去上班了。
上班前半年是实习期,他要参加各种培训,这些培训有非常正式的珠宝课、红酒品鉴课、酒会礼仪课、桥牌高尔夫……也有一些私密课程,课程内容——谢运川看得咳咳咳……
课程非常多,公司会对新人进行分类,给他们规定必学课程,必学之外的,则自由选择,可以都学也可以不学,看自己本事。
容瑾的内心是非常没有活力的,俗称厌世,他被分进最高级那一档,有一堆的必修课,他就只学这些,哪天有了好奇心,才会去别的课程长长见识。
就这样,半年后,这一批新人练了形体,测量了全身数据,像明星一样被公司安排了各种符合性格或者符合外貌的人设,开始上班了。
容瑾的人设是高冷挂,话不多,气质微颓,出台前还将原名改成了容瑾——算是花名吧,身份证名字是不改的。
这个人设和他本人很相似,维持得很容易。上班后他只需要根据客户要求,陪他们喝酒唱歌吃饭聊天,公司提供服务清单,公司收款,他只要出个人就行。
有人会约他出去,逛街、出游、参加聚会……要求也各种各样,有的让他假扮男友,有的对他各种指挥体验女王的感觉。
当然,也会有最直接的要求——上床。
不同的男公关有不同的档位价格,容瑾在最高一档。他上班的前半年,提供过很多服务,但都没到最后一步。
容瑾给自己做了一个类比,他的情况大概就像古代青楼老鸨新进了一批“姑娘”,挑中了一个头牌重点培养,这头牌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就被卖掉“初夜”,肯定是要奇货可居,哄抬价格狠赚一笔。
容瑾和经理谈话时,笑着说了一句:“希望我和公司都满意。”
经理话说得很好听:“当然会遵循你本人的意愿。”
半个月后,容瑾遇到了华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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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苏的男配:那年容瑾刚毕业,进大唐会所一年零两个月,某天会所来了一位贵宾,点了……
那年容瑾刚毕业,进大唐会所一年零两个月,某天会所来了一位贵宾,点了会所最高档的所有男人。
大唐会所对手底下的男公关有分档位,档位也有花名,印在一本特别有质感,仿佛什么高贵典雅写真集的花名册上。第一档,上面大大的一个“玄”字,其后有“月”“青”“松”三档。
容瑾一句话总结:故作风雅。
那天,那位客人点了玄字号所有十二人,参加她举办的派对,据说是要招待某一位重要的客人。
那个客人就是华嘉。
容瑾第一次和华嘉说话,也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这个被同事热切盯住的肥肉。当时他应客户要求刚唱完一首歌,唱得懒洋洋的,没有技巧没有感情,纯粹用肌肉记忆,灵魂飘在半空,没有丝毫投入。
唱完,听到一个淡淡的,很有几分沉静的声音说:“唱得很好听。”
容瑾面色如常看过去,对上一双同样平稳如水的眼睛。
华嘉是大唐的新客人,第一次来,一晚聊天过后,她包下了容瑾。
她带着他去了她的大平层住,但是她很忙,大多时间都在工作,是个工作狂女强人。因为忙,所以她需要容瑾的时间不多,想起来就给他打一笔钱供他生活消费,空了才来找他,聊天、出游、做成年男女该做的那些事。
华嘉大容瑾八岁,他二十出头,刚从校园出来,她已跨入三十,是一家家族集团的出色继承者。
容瑾一开始漫不经心,很满意第一位真正的主顾,她不常打扰他,出手阔绰大方,不仅和公司结账,还会私底下给他打款。床事上,她没有同事们分享的那些猎奇兴趣,正常的男欢女爱,彼此满意。
他明白得很,这就是包养,而他运气很好,据说这样的金主,会所这么多年所有人加起来,前后碰不上十个。
要么人好但没钱,要么有钱但事多,要么有钱、人也不错,但是年纪或者外貌……
做这一行的,是服务业,不能挑,运气比本事还重要。
但其实,华嘉是个非常典型的女强人,她的人生中,她的公司、生意在第一位,其他都要退让,对感情更是不屑一顾。
和容瑾在一起的两年多是华嘉叛逆家庭的两年,两年后,她想开了,决定接受父母的苦口婆心,找个男人联姻,趁着年轻生下继承人,完成这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完成任务后,她就能投入事业的怀抱,再也没有阻挡。
“华家需要一个继承人,左右都要生孩子,不如联姻将利益最大化。我打算结婚。”
她递给容瑾一张卡,问他:“你的条件很好,唱歌很好听,乐器也很拿手,完全可以出道做明星,你想过吗?”
容瑾扯起嘴角,接过了那张卡,盯着她的眼睛面无表情,依旧那副今朝有酒今朝醉,从不思考未来的模样:“没想过。”
华嘉似乎有些叹息,想说什么到底也没说,两人的包养关系就此结束。
面对快持续三年的金主离去,容瑾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静,年下弟弟的撒娇挽留更是完全不存在。
在他看来,这就好像接了一单生意,做完就走,钱货两清,没什么好说的。
离开华嘉后的他继续在大唐服务女客,只是明明经历过男女情事的人,看上去气质更淡漠了。容瑾的淡漠不是装出来的高冷,而是他笑着和你说话,哄你开心,你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那份无法融入世界的淡,是他明明笑着,眼神里却透出来的平静。
这样气质的人,配上卓越的外形条件,容瑾在会所的人气非常高。
人都有征服欲,虽然很多富婆喜欢哄自己开心的小鲜肉,但也喜欢征服感,那是人类本性里潜藏的欲|望。
于是,在会所八卦流传间,渐渐有了传言,说容瑾这么“冷淡”是因为心有“白月光”。
这流言大概率是同事传出去的,站在他们的角度想想也是,置身处地,若是自己遇见过华嘉这样的金主,被甩后能真的心态平和,完全放下吗?以己之心略一揣测就觉得华嘉必然成为容瑾的白月光啊。
吃过好的,看到一般的当然就有“阅尽千帆”的平静咯。
这些传言的发酵对容瑾来说有利有弊。利在他的人气越来越高,提成自然也越来越高,到手的收入比不上华嘉给的,却也能出入如同富二代,潇洒自在。而且一部分金主因为征服欲作祟,对他的强迫、要求少了,企图让他“真心”服务。这样一来,主动权就到了他手上,赚钱更容易了。
但是弊端也很大。慕名而来的人多了,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有,有人哄着他,当然就有人变本加厉折腾他。征服一个人不外乎两种方式,要么给糖,要么给棍子。容瑾拿到了更多的糖,也不得不面对莫名砸过来的棍子。
这种纷杂的状况,很快让容瑾感到疲惫,他生出隐退之心,不想干了。
正好,会所要求的服务期是五年,他时间也满了,就说不续约了。
经理给了他一份自由合同,大意就是,想不想上班随意,只要想来,随时过来,花名册放到隐藏模块,三七分成。他七,公司三。
其实,一般人想退出不容易,不是公司卡合同,而是过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没几个人能适应普通、精打细算的日子了。
彼时的容瑾依旧没想那么多,拿了合同,在会所干了最后一个月。
这最后一个月却改变了他的一生。
他遇见了人生中第二个留下印迹的女生,一个如茉莉一般纯白的女孩。她来会所时,是被不怀好意的朋友骗进来的,那人点了好几个男公关,并且叮嘱他们,要好好服务她的朋友,帮助她有一个完美的初次。
有钱小姐玩得大,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大家都没在意,容瑾也一样。
结果那天晚上,这个女孩对他特别有好感,一直和他坐在一起喝酒,喝得醉醺醺的,也往他身上倒。
那位客人就点了他:“容瑾,我朋友的今晚就交给你了哦~明天给你一个超大的红包。”
室内一片起哄,容瑾低头看看怀里的人,那人正扒着他的腰趴在他胸口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呼出的热气喷在他微开的衬衫领口,带来一阵阵暧昧的气息。
容瑾按照惯例抱着人去了会所主题客房,放下人的时候,听到她抱着他的脖子喊一个人的名字。
不认识,但是个男人的名字,她在撒娇,或者说,更像在告白。
单纯的、炙热的、愁闷的……满满的一颗暗恋的心。
容瑾以为她是暗恋不得所以来会所放纵,刚拉开她裙子后背的拉链,却听到她开心地说:“今天敬轩哥送我回校,你看见的时候满脸不高兴,所以……你是不是也喜欢我的?”
容瑾觉得,自己很可能被坑了。
臂弯里的女孩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大学生,有暗恋对象,那人可能也喜欢她。这样一个因为对方疑似吃醋就开心不已的女孩,怎么可能来会所“破处”?
原本想抱着人去洗澡顺便让她清醒清醒好办事,现在他直接把拉链拉回去,将人放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他在边上沙发睡了一夜。
第二天,女孩醒来,震惊地看着容瑾出现在自己的卧室,差点以为他是流氓。
容瑾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将昨晚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
“你们在玩什么?要不是我有点分辨力,差点就成了强奸犯。”
女孩满脸震惊地听着他说的话,完全回不过神来:“怎么……怎么可能……不就是来唱k吗?你们……你们这是违法的!”
容瑾失笑:“看来你是真的单纯。算了,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也不用和你解释,昨晚事情就这样,你自己长个心眼吧。下次不一定就这么好运气了。”
女孩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遭遇了多大的惊险,脸色发白,愣愣地看着他走出去。
容瑾离开后,去找了经理,把这事情汇报了一遍。会所里头没那么简单,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多,所以他们这些人也是有自己应对办法的,像昨晚这样的事情,他不能将错就错给自己惹麻烦。但是什么都没做,也要面临那位点单客人的记仇和找茬。
这不是明面上能说的事情,但是顾客找茬,他们就是天然弱势,不为这件事找茬,也能为下一件事投诉折腾。
经理听完夸了容瑾一句,起初没怎么放在心上,但后来进来接女孩的人,却完全打消了他的这份轻视,让他后怕得出了一身冷汗。
容瑾下班回家时,在门口遇到了接女孩的两个男人。
都是人中龙凤的模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一个两个都开着低调豪车,一左一右扶着那个女孩,仿佛护着什么宝贝似的,而那姑娘眼睛一直在右边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直到余光看到了他。
容瑾职业虽见不得光,外形是真的好,三个男人形成三角之势站在一块,他半点不逊色。
“昨晚是你?”女孩左边的男人低沉着声音问。
容瑾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外走。
“哎——等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帮了我,我还没谢谢你。”那个女孩在身后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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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了最后60字赶3000字,先发了一步再修……应该没有小可爱拼这个手速吧(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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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苏的男配: 捉虫
容瑾从不和客户之外的有钱人来往,也可以绝对点说,他从不和客户之外的人来往,周围的人都知道他孤僻寡言,但是他出手宽松,不爱计较,也不会交恶。
这样的为人处世,自然不在意一个单纯女生以及非潜在客户的感恩,再说,他都要辞职了,更懒得看人脸色了。
那天他就这么走掉了,什么都没留下。
但是没过一周,这个女孩就找上来了。
她对他伸手:“我叫苏羽熏,你可以叫我小薰。你叫什么名字?”
她花钱只点他一个人,约他出去,包了他剩下的所有时间,好奇询问他职业上的规则、服务内容,然后睁着善良单纯的眼睛对他保证:“你放心,我们就聊聊天,我把你剩下的时间都包下来了,这样张影就不能找你麻烦了。”
容瑾觉得有些好笑,就好像在一片灰黑混杂的世界里看到了一只突然闯进来的小白兔,这只小白兔还振振有词地说自己可以保护他。
他就好笑地调侃逗她:“你付了钱,我就要为你服务,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你什么都不让我做,我反而很为难。”说着,还故意边说边凑近她。
女孩不自觉地红了脸,眼神闪烁不敢再看他了,撑着沙发连连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距离。
“什么……什么都行吗……”
容瑾从喉间发出一声肯定,慵懒低沉,落在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女孩当真了,真的开始有空就约他出门。
第一次她让他陪她去图书馆学习,学了整整一天;第二次她让他陪她去逛街买竹马哥哥的生日礼物,就是那位敬轩哥哥;第三次她请他一起去听音乐会,说本来约了她的暗恋对象顾城桓,但是顾城桓说有事冲撞了时间,拒绝了。
她家境不错,却暗恋得不太容易,但不知道是不是为人真的太单纯了,烦恼的事情似乎很少在她心中停留,上一刻她还难过没约到顾城桓,下一刻她就能开心地享受音乐会,情绪饱满向上。
容瑾看得神奇,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看着看着,落了心。
一开始,是苏羽熏暗恋不得找容瑾倾吐,容瑾职业习惯养成了善于倾听的性格,正好满足苏羽熏的需求,因此她把容瑾当成了分享少女心事的好友。
她有很多好朋友,要好的异性朋友就两个,一个是青梅竹马长大的邻家哥哥林敬轩,但是和他什么都能说,却不敢说自己的少女暗恋,他会把喜欢她和她喜欢的人全都赶跑。一个就是后来认识的容瑾了,他是什么都能说的,完全独立于她从小生活世界的“外面”结交的朋友。
苏羽熏是个很善良体贴的姑娘。虽然是她找容瑾倾诉的时候更多,但她和容瑾相处没多久就发现了他看似潇洒的生活态度背后有着尘封的心事。
容瑾和她相处着相处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角色调换过来了。他不再是情绪垃圾桶,反而是苏羽熏成了调节他情绪的人,每当他陷入黑暗心情时,她像一道光一样,照进他浓郁黏腻的昏暗世界。
苏羽熏还试着带他找回对音乐的喜爱,希望他重新体会到音符间的快乐。
辞职的容瑾无所事事,坐吃山空,苏羽熏的闯入一下子丰富了他的生活,她一边“麻烦”他,一边“治疗”他,而容瑾从看戏一样看着她,渐渐被挑动了情绪,最后拨动了心弦。
但是喜欢苏羽熏,竞争对手太多了。
顾城桓父母是当官的,林敬轩则和苏羽熏一样,是豪富之家。那个曾经陷害苏羽熏的张影则是顾城桓的中学同学,和顾家沾亲带故。
这是容瑾最初遇见的几个人。
后来苏羽熏大学毕业不想进自家集团工作,隐藏身份去了一家跨国集团,容瑾几个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帮单纯的她一点点在职场站稳脚跟,并且逐渐出色发光,获得了国际设计奖项。
然后,招来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竞争对手……
看记忆看到这里的谢运川:……
心疼这位原主,这抢美人的难度是地狱级的。
谢运川判断半点没错,想要博得苏羽熏的心,那是真的地狱级。因为她虽然各方面都心软柔善,却对所爱之人格外死心眼,她只认准了顾城桓一个。
而顾城桓家里给他定了结婚对象,并不满意苏羽熏,认为她担当不起当家主母的职责。
顾城桓未来走仕途,苏羽熏却柔弱没有独断能力,耳根子很软,善心得盲目,顾家不同意这段关系,怕娶了这个儿媳,祸从家门出。
容瑾不知道其他几个人什么想法,他看过苏羽熏爱而不得的痛苦,从她暗恋时就看到了,所以很轻易的,他就选择了成全,默默帮她扫清恋爱道路上的某些障碍。
接着,金发小子也调转了心态,很快放手当起了顾城桓和苏羽熏的助攻。唯独林敬轩仿佛生了执念,与顾城桓近乎死敌,屡下狠手。
不过这两人容瑾从来都不接触也不关心,他能力所限,只做力所能及的事,大部分时候是做自己最擅长的——给崩溃受伤的苏羽熏提供疗伤自愈的港湾,给她安慰。
唯独有一次,为爱独立出来的顾城桓被林敬轩陷害遇到问题,能帮忙的企业中,有一家集团赫然是华嘉的。
容瑾去找了华嘉,当然不是利用过去那点露水情缘,只是借着这份脸熟,成功见到了人,争取到了说服她的半个小时。
那次,顾城桓的项目得到了以华嘉为首的几家企业赞助,成功落地。
也是那次之后,容瑾被顾城桓彻底接纳,不再计较他心底对苏羽熏的那点心思,只当好友相处。
只是容瑾除了苏羽熏之外,依旧对什么都淡淡的,这份青眼对他来说无足轻重,顾城桓的态度他更不放在眼里。若不是为了苏羽熏,他根本不会挖开那段不想回忆的过去,去找曾经的金主。
但也因为这一点,顾城桓默默给了容瑾一些照顾,回报他这份珍贵的人情。
那一世,苏羽熏在众人呵护下与所爱之人终成眷属,执念成魔的林敬轩踏破了底线锒铛入狱,容瑾如他最初的人生目标一样,轻松赚钱荒度人生。挂了一个苏羽熏儿子干爸的名,借顾城桓东风投了一点小产业,不用工作,按年领钱,逗逗小孩,撒钱出游,无牵无挂一人终老。
一生潇洒,到了地府却生成执念久久不肯离去。
谢运川看完心头复杂极了。
这么爱吗?
容瑾看上去是最早放手祝福的人,最后他比林敬轩的执念还深?
想到这,谢运川都心疼他了。
容瑾这个万花丛中过的人,为什么会爱上苏羽熏?
谢运川不得其解,又看了一遍记忆,尤其是最初两人相处的那段时间,看着看着,慢慢明白了。
这位兄弟感觉是进了一个情绪的圈啊。
他自己心态极差,心里都是情绪垃圾无处排泄,但是他的职业却是给富婆们提供情绪价值。然后他遇到了一个发现他内心不堪并主动为他治愈的人,这是他第一次从他人身上获得温暖、正向、阳光的情绪,就像有人对陷在巨坑里的他伸出了援手。于是,就像那些人需要他一样,他也需要苏羽熏的陪伴,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就觉得舒服、安宁、幸福。
只是可惜的是,苏羽熏的确是个非常好的情绪提供者,但她只能给顾城桓永久提供这份专属温暖,容瑾只获得了片刻,很快他又回到了被苏羽熏需要的角色,再度成为提供者,不断为苏羽熏排忧解难。
所以,谢运川说他为情爱所困陷入了圈中,以为找到了治愈自己的人,实际上不过短暂获得,反而感动得治愈了对方一生。
谢运川也看不懂容瑾的心结到底解开没有,看后半生记忆,他是被苏羽熏治愈心结,不再厌恶音乐,也能对父母的去世坦然。但是,他同样对苏羽熏满腔祝福、放手成全啊!
结果呢,他化为执念飘在痴男部根本没走。
成年人的接受,有可能是不得不接受。
换成了谢运川芯子的容瑾,是在叹气声中醒来的。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精致大卧室中,卧室风格简约,偏向商务风,但是躺在床上向床脚看去,可以看到一个梳妆台。
这是一个女性卧室,或者说,至少是有女主人的。
他眨眨眼睛,发现昨晚一个劲分析上辈子记忆,忘记确定现在是什么时间节点了。
难道马上要遇见苏羽熏了?现在是原主刚接完一单生意?
毕竟和苏羽熏相识后,原主就完全脱离男公关的生活了。
脑中又有一段记忆浮现出来,容瑾却目瞪口呆。
卧槽。
心底冒出一阵不太文雅的惊叹。
正在这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容瑾整个人都弹跳了一下,立刻抱住被子往外看去。
一个五官大气,身材高挑有致,长发随意盘起的女人开门看着他:“十点了,昨天你答应中午和我去‘尚’吃饭的。”
容瑾讷讷点头:“啊……是……我……我马上起来。”
华嘉盯着他半晌,松开门把手走进来。她穿着拖鞋,走进来的踢踏声一下一下敲在容瑾心头,吓得他差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去。藏在被下的手微不可见地摸了摸身子,确认自己穿着睡衣,松了半口气。
还有半口气,提在那看着华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昨晚睡觉都在叹气,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疑问的语气,说不上关心,就是个单纯的问句。好像一个领导观察到了与往常不同的情况,询问一声。
容瑾脑子懵了懵,意识到那是他在回忆原主的记忆时不由自主叹气了……而昨晚,他们两个睡在一张床上。
“抱歉,打扰你睡觉了。”他垂下眼睛,“没什么事,你等我十分钟,我马上起来。”
华嘉又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没有述说的想法,就嗯了一声,又缓步踩着拖鞋离开。
容瑾看着她袅娜的背影出去,平躺回床上,死死闭着眼睛回忆昨晚的记忆,回忆完也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不松。
此时,是华嘉决定包养容瑾的第一个月,她把人从会所带走了,空闲时间都和他在一起放松,但她是个从容不迫的人,养了容瑾并没有立刻做什么,相处了快一个月,才开始有亲密接触,直到发生关系。
这个过程,完全由华嘉主导着,容瑾作为“服务员”,会试探她的想法,然后跟着她的脚步走,给她最舒适的空间。
现在,就是一个月彼此了解相处的尾声。
这一个月,三分之二的时间是见不到面的,华嘉很忙,忙起来就会把容瑾忘到脑后,怕自己养的小雀儿因为被遗忘饿死,每次相处时,华嘉第一件事是给他打款,作为之后一段时间的生活费。
第一个月,她打款了两次,第一笔说“想买什么自己去买”,第二笔说“去和朋友逛街吃饭”。
两次加在一起大约二十几万吧。
这是不包括她交给会所那笔“巨款”的。
当男公关来钱是快,但没这么轻松这么快的。容瑾是丧,但不傻,也喜欢金钱自由的滋味,此时已经心中有数,这个金主是自己要好好抓住的人。
现在的容瑾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零花钱二十几万呐,加起来相处了一周有没有?他脑子里那励志的正能量小人正在被这红彤彤的二十几万一下一下砸到地底下去啊……
不行,你不能被物质腐蚀!
容瑾一个挺身坐起来,顺便把心底被砸扁了的励志小人也拉了起来。
挺住!
他扶着颤颤巍巍随时能倒的小人,快速穿衣洗漱,肌肉记忆还让他三分钟吹了一个帅气的发型,吹完看着镜子里忧郁气质的小鲜肉,愣住了。
卧槽,我在干嘛?
“把这个戴上吧。”
正和镜子里的人瞪着眼,华嘉的声音又出现在门口。
容瑾看过去,看到了她手里递过来的丝绒盒子,盒子盖打开着,上面躺着一对袖口。
容瑾缓缓放下手里的梳子,拿出那枚袖口放在眼前看。
华嘉随意地靠在门框边,看着他说:“上次出差去缅甸,玩玉石遇到一块小的,太小了做不了什么首饰,我想到这颜色很适合你,就让人做了一对袖扣。”
她在说,他的目光却在那枚袖扣上,看了又看,翻来覆去,从来平静的眸光渐渐有了波澜。
华嘉目光犀利,很快就发现了容瑾的异样,神色由随意转向认真,奇怪看着他:“怎么了?”
容瑾突然把指尖的袖口紧紧握进手心,确认般问:“是为我定制的,只有这一对?世上独一无二的?”
“是啊,”华嘉仰着头微微蹙眉,不解他的反应。
容瑾握紧的拳头一松,突然笑了一下,小心地取走第二颗袖扣,递到华嘉面前:“你帮我戴。”
华嘉挑眉。
颤巍巍被扶的励志小人彻底被扔回地上,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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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只需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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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苏的男配:华嘉不置可否地接过了那对袖扣,就着他抬起的手试着帮他戴上。显而……
华嘉不置可否地接过了那对袖扣,就着他抬起的手试着帮他戴上。
显而易见,她没做过这种事,所以动作很有些笨拙,研究了好一会儿。
容瑾垂眼看着她的发顶,心头一时无法平静。
这对袖扣,太过眼熟,以至于他虽刚来,却一眼认了出来。
在原主未来几十年的记忆里,他最常戴的配饰就是这样一对袖扣。但是人的记忆好像也会隐藏,昨晚他看的时候,完全没注意这个小玩意儿,看回忆的视角受原主影响,原主的记忆浑然不在意,他便也跟着不在意,只当寻常物件。
只是这个物件,是每次原主郑重打扮出门后,必然会随手戴上的配饰,从二十多岁戴到了七老八十,贯穿整整一生,于是看久了就仿佛也有了肌肉记忆,第一眼就感觉到了与众不同的亲切感,仿佛收到的不是新礼物,而是从小玩到大的老物件。
所以原主真的不在意吗?
容瑾目光深深地看着换了一只手戴第二枚袖扣的华嘉。
他翻遍了原主所有的记忆,那是一个淡漠得对世界完全没有热爱、从不想要留念的人,唯一的温度给了苏羽熏。所以他身边没有什么充满回忆的纪念品,真正装载了他所有感情的物件都在他老家,被遗留在少年时光里,其余的,再贵重也是厌了便丢了。
可他保留了金主第一次送他的礼物,一生,并且时常佩戴。
容瑾,你心里到底执着的是谁?
“好了。”华嘉收回手,左右端详着他的手腕。
容瑾将手垂下,让她看一看效果:“很好看,我很喜欢。”
华嘉勾唇:“喜欢就好,出发吧,再不走订的位子超时了。”
“尚”是一家很热门的豪华餐厅,主打奢华中餐,会员提前一周订位,依旧有许多候补排队的人。
容瑾陪过很多人吃饭,却也是第一次去“尚”。
两人出门,他熟练地进了驾驶座,开了导航,这时才想起来现在快临近中午:“你吃早饭了吗?什么时候起的?”
华嘉似笑非笑看过来:“比你早了两个小时,还开了一个小会。”
容瑾摸摸鼻子,小声解释:“我昨晚做噩梦了,一晚上没睡踏实。”
华嘉没有怀疑此话真实性,她睡觉很浅,的确听到了他翻来覆去的叹气声,但没想到会是噩梦?
“什么梦让你一直叹气?”
容瑾看着前方的道路,抿唇,又松开,玩笑般说:“梦见你不要我了,然后很多年后我又看见你,你更成功更漂亮更有董事长的威严了,但我们和陌生人一样,没有话讲。”
华嘉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个,怔愣,因为他说的其实挺符合现实逻辑的,她顺着他的假设去想未来,大概率哪天是会这样。她总不可能养他一辈子,虽然现在没厌,但总有厌的一天吧,到时候,她会给他一笔钱,足够他余生无忧,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心里转过很多心思,面上却染上了笑:“不至于,我对你还是很满意的。”
容瑾嘴角弧度不变,轻声说了一句:“满意就好。”
两人在“尚”吃了午餐,纯私密、充满氛围感的情侣包厢,华嘉还喝了一点餐厅招牌“桃花酿”,两颊微红。
这是她难得放松的时候,托着腮抿着酒,眼神放空,不像平时那么精明紧绷。
容瑾就这么看着她许久,在她再次往唇边递酒的时候,伸手挡下:“出去走走吧,你有和男友逛街看电影过吗?今天试试?”
华嘉放下酒杯回神,笑:“你的语气仿佛确认了我没恋爱过。”
容瑾淡漠的眼里充斥着了然:“你最大的爱人就是你的公司,上次你还说,高中没毕业,你就在接触公司管理了。”
华嘉真心笑起来,她喜欢这句话,不错,她对自己掌控的公司,就像对爱人、孩子,全身心投入,并能不断从中获得快乐成就。
一般人理解不了,只会说她无趣、工作狂。
其实她只是因为喜欢所以投入,但不是24小时都工作。她也有放松的时候,会把工作都提前解决掉,然后毫无负担地给自己一个假期。
就比如现在。
“好啊,下去逛逛,你想看什么电影?”
容瑾没说话,直接起身向外走去,经过她的时候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
“你想看哪个就看哪个。”
“哎——”华嘉猝不及防,急匆匆地回身勾起自己的小外套,又快步跟上他的步伐:“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微恼,这突然的举动太不符合她有计划的性子。
容瑾侧头,语气正经得像个汇报工作的秘书:“华总,这是执行力强。”
只是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公事公办,握着手腕的指尖顺着莹润的肌肤往下滑,嵌进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华嘉看他一眼,没挣开,顺着他的话调侃:“行,那看你今天的执行结果怎么样了。”
容瑾放慢了脚步适应她的步伐,轻轻晃了晃两人相握的双手:“包您满意。”
他说话的语调总是懒懒的,声线偏低沉,语气也随着他沉郁的气质往下压,寻常说话时,听上去沉稳可靠不疾不徐。不像大学毕业的毛头小子,活力总在说话间蹦出来,跳脱青春扑面而来。
华嘉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听到他用这样的语调声音唱着一首深沉的歌,正好契合了她喜欢的点。她包养了一个年下弟弟,却不是真的喜欢年轻跳脱的人,相反,她所有的喜好都偏向于稳重,排斥意外,她整个人和她的爱好都没什么跳跃的活力。
老成持重便是很多人对她褒贬难辨的评价。
这样的两个人,牵着手从“尚”出来逛到了楼下的商场,全程都是冷静自持的模样。
容瑾带着她进了一家奢牌女装店,亲自给她挑衣服。
给她一件,她摇头。
“常服不喜欢穿短裙。”
“颜色太跳了。”
“我有这一款了。”
“……让她们把新款都送到家里去,我回家再试。”
容瑾将她没有拒绝的长裙挂在一边,扫了她周身一圈,伸手揽上她的腰,虎口轻轻一卡。
华嘉感受到他捏自己腰间软肉的动作,弯腰躲闪了一下,却更贴近他胸口,顿时瞪过去。
容瑾的手却是一触即离,扭头对着营业员报了一个尺码:“就这件。”
华嘉酒后的脸颊更粉了:“你——”这就知道她的尺码了?
容瑾依旧环着她的腰,只是虚放在胯骨处:“嗯,刚才只是量了量你的腰围——你怕痒。”
陈述句。
华嘉有种落了下风的被动,冲口而出的话说完才发现歧义:“我没想到这也是你的技能。”
容瑾听了却面色不改,揽着她去结账。他掏出自己的卡递给收银员,抽空才回答她的话:“为了更好服务你。”
纵然华嘉清醒理智,也被他成功膈应了,眼神微冷扯开他的手转身。
容瑾长臂一勾,将人勾了回来,服务员包好的裙子塞了华嘉满怀。
“学了半年,第一次用,也是第一次送礼物。”
华嘉下意识抱住塞过来的衣服,仰头与他对视上。
容瑾还是那个平稳陈述的语调,但能感受到其中诚恳,甚至一点请求:“你让我找人逛街吃饭,我今天才找到机会约上人,不要拒绝。”
华嘉眼神一闪避开了他的直视,突然明白容瑾这个冷淡性子还能在大唐屹立榜首的原因。
一个冷漠的人对你花了心思,仿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待遇,怎能不让人高兴?
有些话不能说,有些计较不必计较。
本就是这个关系,情绪上头才是傻了。
华嘉面色转晴,接过了裙子:“拉着我来逛街……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容瑾重新牵起她的手往下一家走:“本来没有,但这对袖扣真的很喜欢。”他抬起十指相扣的手,露出那只袖扣,浅笑,“所以也想给你回礼。”
华嘉有些惊奇,今天为了这对袖扣,他的情绪真实了好几次。
“是正巧有什么故事和你相合了?”她猜测。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你说这是你定制的,独一无二。”说着,牵着她走进了另一家鞋店。
华嘉十分意外,只是因为她定制了一对袖扣,他就这么高兴?那不过是她定制珠宝时顺手加的而已,她不信,以前就没人为他做过?
这么想,她也没遮掩,直接问了。
容瑾挑了一双新款,扶着她坐下,单膝跪地帮她换鞋,也没有忘记她的问题:“可能有吧,记不得了。”
华嘉正接过来自己穿,闻言又奇怪了:“那这次有什么特殊的?”
容瑾知道,他再说她是特殊的也不会被采信,索性不再说,只看着她换上的新鞋:“走走?看合不合脚。配刚才的裙子怎么样?”
华嘉踩着新鞋走到镜子前,发现容瑾审美很好,看似挑得随意,但都很适合她,尤其鞋子,低跟又不减气势,比她之前那双鞋舒服。
她干脆利落决定:“就这双。”
依旧是容瑾结账的。
结完账,他牵着华嘉去了电影院。
最近上映的片子很多,美国大片,文艺电影,国产科幻,喜剧电影……都有。
两人站在大厅看了好一会儿,容瑾猜测她的喜好,问:“喜欢看科幻片吗?”
没犹豫,华嘉就说好。
容瑾知道自己猜对了,暗道果然,拉着她去买爆米花,排队时顺便买了票,情侣座。
“其实我挺想让你去看喜剧电影,你平时太紧绷了,看个喜剧能放松一下。”
华嘉观察着电影院各处设施和人流,闻言随口问:“那又怎么提议了科幻片?”
“这部喜剧电影的梗不在你的笑点上,你应该会觉得不好笑甚至无聊。下次有好的喜剧片,我们再来。”
华嘉听了仔细去看看那部电影,是她不认识的演员,自然无从得知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但她记下了导演和演员的名字。
进了电影院华嘉才发现这人买的情侣座,她大学后就没来商场看过电影了,自然也是第一次和男人坐情侣座。
一开始没有任何问题,科幻片开头就很精彩,华嘉全神贯注看电影,连身边的容瑾也被她暂时忘记。
电影进行到伤感的文戏时,影院里微微安静,华嘉突然听到传来重重的喘息声。
她疑惑,侧头去看,还没看清对面是什么,一只手绕过她后背正正好覆上她的双眼,将她拉了回来。
“别看。”
华嘉立刻明白那边正在干什么,一阵无语。她拉下容瑾的手坐正了身子,不悦地说:“下次不要再买后排的位子。”
容瑾苦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解释:“这是情侣座。”
华嘉:“所以不要买了,看电影的目的是电影,其他都是多余。”
容瑾举手求饶:“我知道了。”
华嘉嗯了一声,继续专注看影片,只是已经知道隔壁有人在亲热,耳朵就好像特别灵敏似的,总能听到边上的声音,后半场的电影她看得潦潦草草。
走出放映厅的时候,华嘉看着容瑾:“还有下一场吗?重新买正常座位。”
容瑾惊讶,但很快明白她刚才没能完整看完影片,心里大概不得劲,定要重新看全乎了才舒服。
他立刻说“有”,买了最近一场的普通座位,陪她又看了一遍科幻片。
从这件事上,他对华嘉多了一些了解,这个人有很严重的强迫症、完美主义,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正在做的事,必然全神贯注、专心致志,并且有始有终。
这个特质并不让他十分意外,一般成功人士多少都有这个特点,也是因为有这样的特点,他们才能在事业上精益求精、坚持不懈。
第二次从放映厅出来,华嘉神色变得满足,似乎想起刚才对容瑾态度不算好,特意夸了他一句:“电影很好看,下次就买普通座位吧。”
容瑾嘴角微微抿起,又发现她一个优点,就事论事,但也会考虑旁人感受。看似不近人情,其实内里并没有那么冷。
“嗯,再也不买情侣座了,下次我们去私人电影院。”
华嘉一想也好:“这部科幻片出续集的时候你记得叫我。”
“有点慢,至少一年,我有它的原著小说,你看吗?”
“行,你拿给我。”
于是,这个原本两人上二垒的晚上,华嘉看了大半夜小说,容瑾早早睡了,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吧。初来乍到,到底还是懵的,要是华嘉想进一步有亲密行为,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如原主那么自然。
睡着睡着,他做了一个梦。
是梦,又不算梦。
那是原主的记忆,和华嘉在一起两年多的完整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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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苏的男配:梦里,他好像变成了原主,在一个昏暗的包厢唱歌,听到一个冷静的女声夸……
梦里,他好像变成了原主,在一个昏暗的包厢唱歌,听到一个冷静的女声夸他唱得好听,一扭头便看到了华嘉。
她包下了他,两人开始同居,只要她回家休息,便同吃同睡同做每一件事情。她性格冷淡理智,很少有情绪化的时候,和他接触过的很多客人不一样。
但相处久了,他渐渐发现她原来是温柔的。
她不拘什么年节,想起来就会送他一个礼物,礼物很贵,后来他才知道大多都是经她建议后定制的;她禁止他吸烟,语气直接不容拒绝;但这样看似强势不容反驳的人,实际日常中又会在意他的感受。
比如,她选择出游地点会考虑他的喜好,挑选餐厅会想到他爱吃什么。但是她从不说自己为他做了什么,就算调整工作挤出时间带心情不好的他出去游玩,也只会通知他几号有出门安排,让他准备好行李。
最初,他只觉得有种被上司支配的感觉,一年两年,她说,他做,只有为了情趣时,他才会不顾她的“命令”、“指挥”,反抗她,“反攻”她。
那是他最喜欢的她的模样,依旧要强倔强,但也会红着脸露出她的柔软妥协。
后来,两人习惯了彼此的相处模式,渐渐都适应了对方,日子过得好像真的成了情侣、夫妻,自然地亲吻、诉说思念、互相陪伴、以及做ai。
直到有一天,她父母的劝说终于说到了她心里,她决定联姻,将生育这件事利益最大化。
出于对联姻对象的负责,她终止了和容瑾的关系。
对容瑾来说,这份终止却是那么突如其来。
她直接递给他一张卡,让他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还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
容瑾的人生,第二次体会到心脏被撕扯的感觉,和父母离开那次不一样,但好像也有点一样。
这一次,他选择埋藏自己的痛苦,只要忘记这件事存在,就不会难过,更不会显得愚蠢和丢脸。
是的,很愚蠢很丢脸。
他明明做到了对一切不报热情与爱,却爱上了一个来会所包养他的女人,而对方全程只是做着一个理智清醒的温柔情人,享受他的完美服务而已。
原主把所有的情感都压在了心底最深处,甚至连记忆也被他有意识地调整为寻常,好像他在这段关系里只有业务,没有感情,他的唯一心动只是后来的苏羽熏。
只有这样,否认自己所有的感情,擦掉那些动心的记忆,夜深人静那个本我跑出来时,他才没有痛苦。
梦境一转,又到了很多年后,他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写字楼电梯,电梯一路往上,门打开,他在一个女秘书的引路下,见到了坐在宽阔办公桌后的华嘉。
她更成熟了,面相反而比年轻时柔和,她问他:“顾城桓是你的朋友?”
他说是,和她一样公事公办的语气,连心情都没怎么波动,果然像见到一个多年不见的领导:“这个项目的确很有前景,不然就算他是我朋友,我也不会找您。”
华嘉点点头:“我知道了,我马上要出国公差,明天出发前有半个小时空档,你让顾城桓带资料过来一趟?”
容瑾想说不如今天,华嘉似看出他的想法,浅笑解释:“今晚有家庭聚会。”
家庭啊,容瑾当即说:“那不打扰您了,就明天早上吧,我和他说。”
第二天早上,他没上去,坐在楼下的车里等顾城桓。
他鼓不起第二次勇气了。
顾城桓以为他不愿面对曾经做男公关的过去,也不想去见代表那段过去的金主,作为男人他十分理解,也因此对他心生感激。
当飞机从头顶飞过的时候,容瑾心脏一阵紧缩,疼醒了。
身侧嘶嘶的吸冷气声惊醒了华嘉,她睡眼迷蒙地打开台灯,支起身子去看他:“你怎么了?”
床很大,睡两个人也像独睡一样,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华嘉去查看他的情况,不可避免地趴在了他的上方。
容瑾猛地伸手,将上方的人翻身压在了身下,死死抱住。
华嘉吓了一跳,接着呼吸不畅,用力推他:“你干什么?”
容瑾抱着她,情绪还在那个身临其境的梦里,手臂的力道不断加大,心脏抽疼得几乎喘不过气:“华嘉……你没心……”
痛诉愤恨却又满是委屈。
眼角有泪不断落下,落在她的肩窝,湿了真丝睡裙的吊带,也湿了她半个肩膀。
华嘉挣扎的手在发现他竟在哭后停住了。
她忍着身上的压迫感,不太熟练地拍着他的背:“你在说什么?怎么了?又做梦了吗?”
容瑾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个梦里的情绪严严实实堵在他胸口,只有奔涌的眼泪能带走片缕痛楚与憋屈。
他抱着人,眼睛捂在她肩头,掉了很久的眼泪,紧紧抓着华嘉的手臂,她一动就收紧,仿佛怕她逃走似的。
华嘉望着天花板无奈,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但能感受到他的难过和她有关,甚至他非常在意她。
眼泪哭干后,心底浓烈的情绪也散了。
容瑾渐渐回过神,意识到这是原主藏了几十年的感情,在一夜之间释放,连他也因为在梦中而分不清你我,分不清虚幻现实,被完全影响了。
他慢慢松开抱着华嘉的手,抬眼去看她。
华嘉就看到他那双永远冷淡的眼睛通红通红的,鼻尖也哭红了,不像高冷的狼,而像只委屈巴巴的兔子。
想到兔子,她嘴角上扬又连忙压下,想摸他脸又嫌弃湿漉漉的泪水,最后两手扯着他的耳朵:“哭好了?”
容瑾躲开视线,闷闷嗯了一声,脸颊发烫。
“为什么哭?”华嘉怎么可能让他躲避,今晚她势必弄明白他这两天反常的原因。
容瑾重新看过来,定定看着她的脸,出神。
说,还是不说呢?
此刻的华嘉看似不快,眼神是柔的,目光深处有关心,她是在意他的情绪的。
但是有了那几年清晰的记忆后,他也再明白不过,这份关心,只是她寻常的心善而已。任何一个人在她面前难过,她都会这样关心一句。更现实扎心的是,哪怕这份关心比普通人多了一点特殊,也是没用的。
一旦他和她的利益发生冲突,她就会收起所有的特殊,毫不犹豫选择更大的利益。
感情在华嘉眼里,一文不值。
真是太扎心了,别说原主,就是他,想一想都扎心。
对爱情淡漠至极的华嘉,就算对她真情告白也难以获得她的共鸣,所以,说了也没用,还不如不说,不说她就没有防备,他反而更有机会。
“做了一个噩梦。”
“又做噩梦?”
“比昨天还真,我以为是真的,难受得心脏都疼。”他缓缓松开她,翻身躺在了床上,两眼无神地望着上方,疲惫至极的模样。
华嘉侧头去看他。
容瑾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喉结上下起伏,低哑的声音艰涩地在卧室响起:“华嘉,我虽然是做这行的,但真正入行从业才半年多,这半年我和女人最亲密的行为是接吻,嘴碰嘴,不伸舌头,应该比那些早恋的初中生经历少吧。你别不信,我不说自己喜不喜欢,就客观说这个职业,做这个的总要有点圆滑手段,也要给自己保留价值,我入行才半年,公司也对我待价而沽,所以我真的卖得不多。”
华嘉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这么直接地说这些事:“说这些干什么?我带你回来时就没想过这些。”
其实查过的,她确认这个人是新人,“干净”没麻烦,才消费的。
容瑾出神地看着上方的吊顶,声音颓然:“就是想提前把这些事都告诉你,要是哪天你想结束了,也许丢我的时候不会像丢块抹布那样随便了。”
这话里的低微,听到的人都会为说话者难过,华嘉也是,心口莫名像被扎了一下,疼完便是愕然:“你到底做什么梦了,胡说八道什么?”即便要结束,她也不会做出那样过分的事情,除非他把她惹怒了。
容瑾侧过头来和她对视上:“梦到你对我很过分,过分得……我一辈子都不能释怀。”
其实不过分,是他当了真,但现在只是一个梦而已,就让他委屈一下吧。
华嘉真觉得他是做了一个荒诞的梦了,失笑,伸手揉他的头发,温声安抚:“不会的,我一定不会做那样的事,只是梦而已,梦是反的。”
容瑾提了提嘴角,嗯了一声,似乎被劝解了。
华嘉见他终于从噩梦的情绪里走出来了,揉头发的手改为推他脑袋,嫌弃:“一脸的泪,快去洗洗再睡。”
容瑾哦了一声,慢吞吞起身下床,进了卫生间,一阵水花声后,他顶着被溅湿的额发拿着毛巾出来,走到华嘉这边,给她擦肩膀:“要不要换一条睡裙?”
华嘉侧头看了看,没好气地看他一眼:“给我拿套短袖睡衣吧。”
容瑾先给她拿了睡衣,这才折回卫生巾洗毛巾,水声停下后,他站在门边纠结:“我能出来吗?”
华嘉随意的声音传过来:“出来。”
但是容瑾拉开门,看到的就是一片光裸莹润的后背,背上的深沟从白皙的两肩流畅下滑,没入……披上来的真丝睡衣挡住了所有视线,华嘉闻声扭头,好笑:“以前怎么不见你小心询问?梦里的我这么可怕?”
容瑾放松下来,三两步跳上床,坐到她身边帮她扣睡衣的扣子:“其实也不可怕,就是……”
“就是什么?”好奇。
扣子扣到了最上方第二颗,他收敛着目光,扣好后依旧握着衣襟,抬眼,深望着她的眼:“让人又爱又恨。”
床头台灯的黄光倒映在他眼底,从华嘉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依旧红肿的眼睛仿佛仍是委屈,但眼底的光却又灼热得烫人。
华嘉深深感受到了什么叫诱人。
她扯过他的睡衣衣襟,将人拽到眼前亲了上去。
容瑾慌忙松开她的衣服撑住床,免得自己重心不稳摔在她身上,下一刻便感受到唇上的温热湿润,脑子嗡地一声。
华嘉没主动的经验,没多久便继续不下去了,但是她半点不虚,停下动作看着他:“不是顶级‘玄’字公关吗?”
就这?
容瑾回神,发愣的眼神变了变,什么话也没说,单手揽过腰肢低头覆上她的唇,这一次,不是她那样胡乱的尝试,而是长驱直入,交缠不休。
一吻毕,他揽着人,面色如寻常,只是呼吸热了一些。
他问怀里的人:“您还满意吗?”
华嘉两颊火烫但气势依旧声线稳定:“不错,的确是专业的。”
容瑾笑了一声,拉起被子将两人裹起来:“还有很多专业的,华总以后慢慢体验。”说完,按灭了台灯。
眼前一黑,周围的气息就被感官放大了,华嘉听到了容瑾的心跳声,就在耳边,手底下则是凹凸有致的腹肌。
她不由自主地顺着线条勾勒了两下,被他的大手一把按住:“明天再摸。”
不满:“我要现在摸呢?”
容瑾握住她的手绕上自己的腰,娴熟得好像做过无数回:“你睡眠差,再不睡,明天起来头疼。”
华嘉想抽离的手停下,诧异:“你知道?”
男子的低音在黑夜中特别沉稳舒缓,像大提琴拉出的安眠曲:“知道,我一动你就醒,这么敏感肯定有睡眠问题。”
华嘉靠上去不再乱动,在温热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说的没错,她的确睡眠不佳,忙的时候可以倒下就睡,但又睡不够充足时间,空下来有了时间,躺在床上却觉得孤独和空虚,反而更加睡不着。
长此以往,身体感觉被掏空。
但她又是我行我素惯了,无法接受任何一个人影响她的生活节奏、习惯爱好,所以她选择了容瑾同居陪伴,一个只会服从她不会改变她的人,只要休息时,都会过来。
容瑾抱着她,感受到她的气息渐渐平稳,缓缓握紧了放在她肩头的手,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怀里的人却觉得不适,挣扎了一下,他又赶紧松开。
第二天起床,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和谐了一些。
容瑾心情不错地在镜子前刷牙刮胡须,并且认真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脸和发型。
摸摸镜子里胶原蛋白满满的帅脸,嗯,加油,以后要靠你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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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苏的男配:华嘉还没看完那本科幻小说,昨晚看了上中下三部的上篇,今天在看中篇,……
华嘉还没看完那本科幻小说,昨晚看了上中下三部的上篇,今天在看中篇,一大早就窝在沙发上看,没动弹一下。
容瑾见状便没去打扰,打了一声招呼出了个门,去附近超市买了食材准备回家自己下厨。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他其实厨艺并不好,或者说从没下厨过。
大唐会所有一个厨艺培训课,教的是煎牛排这样的西餐。毕竟人会所主要是让富婆们来消费的,不是真的培养小男人宜室宜家的。
原主呢,也是懒得学下厨,那个课程都是睡过去的,从没真给谁做过饭。
容瑾只好默默掏出了手机,下了一个下厨房APP,搜索华嘉爱吃的菜。
房子很大,厨房的隔音很好,华嘉直到看完一本小说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才发现半天没见到容瑾了,房子里找了半圈,看到了玻璃门内手忙脚乱的男人。
又是翻找调料又是看手机又是找厨具,只看到他在里头团团转,像只无头苍蝇,从容不迫的脸上难得表情丰富,懊恼、疑惑、谨慎、怀疑、如释重负……华嘉看得发笑。
好不容易端上了两菜一汤,华嘉握着筷子看着他:“第一次下厨吗?”
容瑾做得满头大汗,刚洗完脸出来,冷淡的表情也盖不住残留的狼狈。他坐下给她夹了一筷子排骨:“嗯,再也不做了。”
华嘉笑出声,提着筷子挡着嘴,很想忍住,但就是忍不住。
容瑾脸有些僵硬,努力维持不在意的模样:“想笑就笑吧,反正这是你最后一次吃到我做的菜了,以后还是让阿姨来。”
做菜太不容易了,他还是换一个讨好金主的方式吧。
华嘉忍了笑,夹起碗里的排骨尝了一口,细细品尝了好一会儿,抬眼看向他:“我觉得做得挺好吃的,我想吃,你真的不做了?”
容瑾:“……”将信将疑,但是不能犹豫,“那……你想吃了告诉我。”
华嘉:“告诉你干什么?”
容瑾垂着眼睛扒饭:“我做。”
华嘉又笑,笑得啃了一半的排骨差点掉回碗里。
容瑾冷漠脸,夹了鱼肉剔除鱼刺放到她面前的小碟上,又给她盛了一碗撇去油的老鸭汤。
后面的饭吃得很安静,只是容瑾总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刻给她盛汤夹菜,直到她说吃饱了。
华嘉对没看完的小说入了迷,吃完饭又跑回去看最后一部,容瑾在她背后提醒:“走动走动再坐。”
她哦了一声,拿着书一边在客厅散步一边看。
容瑾摇头,把剩菜倒了,所有碗筷厨具一窝扔进洗碗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不想再来的厨房。
做菜又累又难,再也不想做了。
华嘉也不会真的让他做的,相信她是个有良心的金主。
明天她又要上班,忙起来这人就见不到人影,容瑾给她一整天的时间看完了整部科幻小说,这才拉着她出来吃晚餐。
他挑了一家西餐厅,刻意避开了中餐,免得对比之下显得他的午餐那么简陋。
“我在网上搜的,听说这家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华嘉不是个好享受的人,所以她有固定消费的店并且不多,也不会自己到处探店,最多最多,和朋友出门体验一回他们推荐的。
容瑾挑的就是她从没来过的,烛光晚餐,窗外是音乐喷泉和散步的游人,餐厅里有小提琴演奏。
华嘉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高雅的演奏上,而是落在落地窗外,在喷泉之间嬉戏奔玩的孩童身上。
那是个允许人们跑进去玩水的喷泉,一群孩子在其中玩疯了。
容瑾看到她满脸是笑地看着外面,顺着看去便明白过来。
“你喜欢孩子吗?”他又想起上辈子的那些事,不着痕迹地问了一句。
华嘉收回视线:“还行吧,只是这样看着,觉得很美好童真,但真的自己生养,责任重大。”
容瑾理解地点点头。
华嘉见了也问他:“你呢?”
容瑾似乎没想到这个问题会问到自己头上,脸上空白了一下:“我?”
华嘉做了一个肯定并等他回答的表情。
“我……”最后一块牛排切好,他端到她面前换了她的那份,垂着眼睛切新的牛排,淡淡地说,“生孩子要和相爱的人才可以。”
华嘉挑眉:“父母辈没爱情也多的是。”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动作渐渐慢下来,眼里像蒙上了一层灰:“孩子都是父母的债。”
这种情绪变化太明显,可以清晰看到他像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住,整个人透出抑制不住的颓丧。
“不一定,有的孩子像来报恩的。”她说了一句积极的话。
容瑾从喉间嗯了一声,给她倒红酒,不再说孩子的话题。
与金主相处,情绪再波动,他也是克制的,不可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对方吃饭的心情。跳过这个话题后,他便渐渐恢复如常,轻声与她聊着下午的小说,直到一餐结束。
华嘉知道刚才的话题必然触碰到了容瑾某些故事,但是人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她没有探听的想法,只当什么都没看到,和他天南地北地说着轻松的话题。
饭后,他们牵着手在江边散步,江边人很多,情侣、一家人、夜跑的年轻人,放风筝的老人……
两人趴在栏杆上看飞得像芝麻点一样的发光风筝,江风吹得人发丝缭乱,吹空了脑中所有的闲杂思绪。
“这就是你们年轻人的恋爱日常吗?”好久以后,华嘉理了理长发,看着隔壁同样相拥着看江景正喁喁私语的情侣,问。
容瑾伸长手臂将她拢到身下,环在栏杆和自己胸膛之间:“是吧。你每天太忙,想的事情太多,不觉得这样什么都不做,只发呆,特别的轻松?”
华嘉放松了后背靠进他怀里,想说是,江对面的高楼大厦就在这瞬间亮起华彩。
“哇——”身边传来一阵阵惊呼。
“我第一次看到我们集团大厦是这样亮灯的。”华嘉的第一反应却是这个。
容瑾收紧了手臂:“真害怕你看到你的大楼就想要工作了。”
华嘉被逗笑,反手摸了一把他的腰:“不,想回家了。”
容瑾小腹一缩,松开环抱的手改为抓起她的手腕,往停车场走。
到家、进电梯、开门,两人姿态如常,直到自动锁发出上锁的声音……
容瑾握住她的后颈低头覆上她的唇,华嘉从他的衬衫底部探进去,摸到了昨晚就想勾勒的线条。
轻轻柔柔的肌肤相触让容瑾深吸了一口气,就着接吻的姿势将人打横抱起往卧室走,。
走到半路华嘉微微退开挡住他的唇,告诉他:“明天我还要上班。”
意乱情迷中还保持着清醒,就算是自己先起的意,但也不能破坏她明天的工作计划。
容瑾眼神一沉,牙根里挤出几个字:“知道。”说完,躲开她手掌恶狠狠亲了上去。
两人没到最后一步,华嘉满足了对腹肌胸肌的好奇心就结束了,容瑾……容瑾满脸隐忍地去冲了一个澡,回来一身冷气,直接将人抱住。
华嘉不高兴地躲:“怎么这么冷?”
容瑾像听不出语气似的,淡声说:“有吗?那运动一下?”
华嘉:“……明天还要上班,睡了。”
“嗯,睡吧。”
“你睡那边去,冷。”
“没事,你再蹭几下又热了。”
“……”
怨气太重,华嘉闭嘴。
第二天容瑾醒来,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拿起手机看时间,发现一条微信提示,点开,是一笔微信转账和华嘉的一条消息。
“出差三天,不用等我下班。”
而转账金额也不少,几乎能覆盖他这两天买礼物、请吃饭的所有支出。
容瑾收了转账,回了一个“好”。
华嘉在的时候,他所有的时间都是华嘉的,而她一旦工作离开,他的时间就会全都空闲出来,无人管束,爱做什么做什么。
容瑾瘫在床上想了想,怎么办,真的不想上班了。
宅家里久了就有些闷,容瑾拿着刚到手的钱开车去了商场,给自己新置办了一套衣服,买了一些保养护肤品,又给华嘉买了一条项链。
项链收起来了,打算等她出差回来再送出去。
原主的消费观就是这样,有多少钱用多少,反正他从没想过以后,也不怕没有以后。
现在的容瑾被记忆影响,加上他本身的性格也是及时行乐,就感觉挺有道理的,逻辑无懈可击,人生嘛,就是要享受,何苦为难自己呢。
购物回来大半天过去,他点了一个外卖躺在沙发上等晚餐。
会所大群里有消息不停闪烁,一些同事在晒图,是和他同期的杰森今天收到了富婆送的生日礼物。一个礼盒的人民币,打开满眼红彤彤,映得围观人眼睛都红了。
“这有几万啊?”
“什么几万,至少几十万吧!”
“慕了,杰森了不起。”
“这只是一份礼物吧,森哥今天收到了几份?”
容瑾从不看这个群里的消息,现在之所以点进来,是因为有人@了他,问他:“容瑾呢,跟着华总怎么样?收到礼物了吗?”
人要对物质有欲|望才会突破自我拘束无所不及地去挣钱。会所这个群就是激发这些“员工”物质欲的,里头有各种炫富、名牌珠宝、金钱讨论、攀富婆话术以及彼此攀比。
原主不能说出淤泥而不染,但是他的确是最难被激发这种欲|望的人,这种万物不在乎的态度让他表现得对周围人的刺激无动于衷,这让人一拳打进棉花很不得劲。
所以就会有人看不惯他。
杰森的光辉时刻突然提起他,便是这样的人想看他热闹。
容瑾@杰森,发了一条生日快乐,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杰森和他同期进会所,对他性格倒是很了解,跟着冒泡说了一句谢谢,还问他:“有空出来玩吗?明天我们去露营。”
容瑾闲得没事,记忆里杰森也是个情商很高相处舒适的人,就说好。
第二天一早,他开车到达约好的地点和杰森几个会合。都是会所的熟人,有人带了正在相处的客户。
这种一般是私底下的交情。会所对每个人都有业务指标,除此之外不会管这些人会不会和客户有另外的交际。就像卖理财产品的业务员,他们对公司的交代就是每个月卖出多少产品,给公司赚多少手续费,至于他们的客户是谁,他们怎么相处,他在背后花费了多少努力,公司并不会干涉。
容瑾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他探出头和杰森打了一个招呼。
杰森招了招手:“来了?人齐了,走吧。”
一溜好车排着队出发,从市区开到了郊外某片海边大草坪上。
“新开放的网红海边露营地,怎么样?可以带你那位出来逛逛。”杰森招呼容瑾搬东西,一边和他聊。
海边的风很大,容瑾站在他后备箱那,看到里头有一顶鸭舌帽,顺手拿过来戴在头上挡风。戴完随手搬出了一个大塑料箱。
杰森搬出另一箱食材,看着往前走的男人,啧了一声:“那是三年前的款,我都忘记扔在后备箱了。”
容瑾:“无所谓。”
杰森:“这么土的旧帽子,你一戴上跟时尚单品似的,你是无所谓了。我真谢谢华总,把你这妖精带走了。”
容瑾嘴角一抽:“我和你又没竞争的地方。”杰森是痞帅,他是高冷,一热一冷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赛道。
杰森摇头:“你看着吧,待会儿那几位小姐姐肯定往你这边来。”
容瑾把箱子往草坪上一扔,动作轻松得像搬了一个泡沫箱,拍拍手说:“有主了。”
杰森却想到什么似的,对他眨眨眼:“赚点外快也行啊。华嘉这人大不大方?”
容瑾看他一眼,独自走了。
“行吧,我不说就是了。别走啊,帮我搭帐篷。”
杰森尝到了嘴没把门的滋味,再没能差使动容瑾这座大神。
容瑾走远了些,站在海边的粉黛丛中,拍了几张粉色花丛与蓝海交相辉映的照片,点开微信,找到华嘉,发过去。
“和朋友来海边露营,你觉得这个风景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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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苏的男配:以前容瑾和华嘉相处,华嘉空闲时,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给华嘉,华嘉一走,……
以前容瑾和华嘉相处,华嘉空闲时,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给华嘉,华嘉一走,他就完美隐身从不去打扰她。这是一个完美的陪伴者,需要你的时候你随时在,不需要你的时候,你主动消失。
但是这样的陪伴者其实离华嘉的生活非常远,她把他放在一个单独的位置,与她的工作生活完完全全分开,他配合非常,于是三年也走不到她的生活里。
拿钱办事,这本是职业操守。
而现在,容瑾想要的不只是钱了。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可能华嘉正好有空,很快就回复过来。
“你在旺农镇?”
容瑾惊讶:“知道这儿?”
华嘉回复:“旺农镇有一片海滩,三年前被奥奇集团拍下项目开发,去年年底项目完成,那一片刚投入运营的时候我了解过,沙滩开发成了观光海滩,海滩边半个村子拆迁开辟出一大片景观带,还种了网红的粉黛乱子草,适合时下流行的露营、拍照打卡。”
容瑾:“……”什么话都没了,默默发过去一个大拇指,您真赞。
华嘉却好像兴趣挺大,还主动发过来问:“现在人流量怎么样?消费项目多吗?”
人在当场的容瑾抬起头,环顾四周仔细观察了一圈,这才向华总汇报:“人挺多的,大多年轻人或者全家出游。风景的确不错,周围设施也齐全。”
所以华总,您有没有兴趣下回出来逛逛呢?
华总并没有get到,还在进行市场调查:“以你们年轻人的角度来看,这地方值得去第二次吗?”
容瑾打断她的生意经:“你对这里这么有兴趣?”
华嘉简略说了一句:“这是奥奇第一次涉足观光业,我看看后续发展怎么样。”
容瑾的手指飞速在屏幕上跳动:“想知道体验怎么样,下次我带你来,你来了就知道了。”
对面好久没动静,直到容瑾开始思考,要不要再说点什么,指尖刚点开输入法,一条新的消息跳了出来。
“好玩的话,可以安排。”
容瑾看着这一行字,笑了出来。
“看什么东西啊,这么高兴?”杰森稀奇不已,连忙凑过来。
容瑾收起笑意,把手机盖在小腹上:“有事?”
杰森却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微信对话界面,八卦欲顿起:“谁啊?你家华总?”他蹲在容瑾身边,充满了探知欲,“头回看到你笑成这样诶,华嘉这人挺不错的?”
本以为得不到什么回答,却没想到容瑾挺干脆地应了一声:“嗯。”
杰森眼睛难以克制地瞪大了一圈,侧头认认真真地盯着他看,好像在看这是不是他说出的话,直到他不管怎么看,容瑾都那副坦然模样后,他八卦的心情变得复杂。
“你别不是当真了吧,这才多久?我就说你小子闷不吭声看着深沉,其实就是纯吧。”
杰森年纪比容瑾大四岁,进大唐前在酒吧唱歌,他见过的世面太多,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一招,练得炉火纯青。
容瑾扭头,漆黑的眼睛盯着他,不说话。
杰森被他看得渐渐心虚,“纯”在他们之间可不是什么好词,说一个人纯,更像说他弱,他拍拍嘴巴:“行吧,收回收回。但哥是为你好,是吧,除非你有本事让她和你结婚,那离婚没感情了还有钱。不然就算真谈个恋爱,可能还不如我们这行拿的钱多呢。”
容瑾听着,不由点头:“有道理。”
杰森顿时露出欣慰之色,动了动蹲麻了的双腿,站起身一拍他肩膀:“想明白就好,来,烤串了。”
容瑾跟着他走到支起的烧烤架前,其他人早就已经开始了,第一批烤串摆在桌上,女士优先,让几位女生先用。
容瑾走过来看了一圈,身边一位带着贝雷帽的女生将手里的烤翅递过来:“帅哥吃鸡翅吗?”
“哇,我烤了这么久你都没给我递一块肉,这是喜新厌旧吗?”正在烤串的白杨顿时叫起来。
容瑾只记得他叫白杨,年纪比他还小一点,真名大概是和这两个字有些相似的吧,但和杰森一样,他想不起来他们身份证上的名字到底是啥。
容瑾本想婉拒,白杨这么一叫,他再拒绝就会让女生下不来台,他就说了一声谢谢,接过了。
女生笑眯眯地看他好几眼,这才拿着正在吃的那串走到白杨身边:“这帅哥我第一次见啊,照顾一下新人怎么了?”说着,挽住他胳膊递上肉串。
杰森拿了几串韭菜放到白杨面前的烧烤架上:“这几串包给你了,免得你精力不济,痛失许大小姐。”
话中调侃和隐喻让所有人哈哈大笑,白杨哼了一声,对身边的女伴说:“他才不是新人,人家是有主的,不出来上班而已。”
话一出,让在场的三个女生全都看向了容瑾,之前只是觉得他帅,现在却是想看看到底是多帅啊,直接被人包了。
这一看,的确是帅,而且是没有脂粉油腻气的帅。
“帅哥你这条件,进娱乐圈都行啊。”
容瑾坐在边上安静啃鸡翅,有人和他说话他就答一句:“没才艺。”
“你也太实诚了吧,哪个小鲜肉有才艺了,包装一下就有了。”另外一个打扮性感的女生笑着接话。
有人说:“这个咱张姑娘有话语权,她叔叔就是开经纪公司的。”
杰森一听,和容瑾说:“容瑾还不快和张小姐套套近乎,当明星那可是一天两百万。”又对那位张小姐说,“容瑾还真是音乐学院毕业的,他同学肯定有当明星的。”
带“张小姐”出来的同事在那边凑热闹:“那我呢?先来后到,怎么着也先提拔提拔我呀。”
张小姐:“你啊,就你张嘴唱歌调能跑到西伯利亚,你歇歇吧。”
容瑾听得勾起唇,又拿了一串羊肉串吃,一边吃,一边拍了一张烤串的照片发给华嘉。
“吃烤串吗?我在犹豫要不要趁现在学一下怎么烧烤。”
这一回,她好久都没回复。
大概又去忙工作了。
她不回复,容瑾就有些百无聊赖,听着一群年轻男女说笑调侃,吃着啤酒烤串。吃着吃着,心里起了一个坏心思,调整了一下手机相机,开始拍摄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串串。
滋滋冒着油的羊肉串。
热气腾腾的锡纸金针菇。
金灿灿的奶香小馒头。
浓油赤酱的铁板大鱿鱼。
……
再来一杯冒着白沫的金色啤酒。
每个特写拍了又拍,挑出最诱人的一张发过去,一连发了近二十张。
华嘉当时正在开会,手机静音放在一边。
她和容瑾的聊天正好是在会前等待的最后三分钟,三分钟后,她进入会议室,一开开了整整四个小时项目会议。
会议结束,午饭时间早就过了,晚餐都快开始了。
“大家辛苦了,为大家准备了工作餐,大家快去吃饭吧。”她让秘书为大家定了工作餐,自己却没时间吃饭,匆忙回到办公室准备晚上的应酬。
因为前去应酬前,她要在看一遍相关事项的信息和资料,做到心里有数。
因此,当她准备好一切,上了车终于拿出手机开始看消息时,就看到了容瑾发过来的一张张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照片。
有荤有素有酒,有些事小动图,还能看到上面热气腾腾。
华嘉口腔里的口水不由自主地分泌了一些,,胃里也变得特别空,发出一阵响动。
秘书听到了,猛然想起,连忙拿出一份保温的餐盒:“对了,帮您留了一份晚餐,您趁着路程还远,先垫一垫肚子吧。”
车子空间很大,还有可以伸展开来的桌板,华嘉已经习惯十分忙碌的时候在路上解决便餐,但是今天她打开便当,吃着里头软踏踏的饭菜,眼前却闪过容瑾那一张张诱人的烤串。
她问秘书:“你吃过烤串吗?”
秘书以为自己没听清,“啊”了一声,确认般看过来。
华嘉重复:“烤串,烧烤。”
秘书恍然,连忙说:“吃过,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吃,晚上下班晚了,或者休息的时候,一般都会聚在一起烧烤,还能喝点酒聊会儿天,和火锅差不多的效果。”
华嘉问:“好吃吗?”
秘书年纪和华嘉差不多,但显然过的生活比她烟火气足,听到这忍了笑回答:“好吃,虽然明知道不是什么健康的食品,但是三不五时就想来一顿。”
华嘉哦了一声,放下筷子给容瑾回复了一条:“学吧。”
容瑾这边的露营都要结束了。
他们烧烤后又玩了一会飞盘,然后有女伴的带着女伴去海边走一走,去粉黛那边拍拍照片,没有女伴的,如他这种懒的,拍了一些风景照就直接躺在躺椅上睡了一个午觉。
天色渐晚,海边的气温开始下降,他们准备拆了帐篷,打道回府。
就是这时候,容瑾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打开一看,华嘉华总高冷地在时隔四个多小时后,回复他一句“学吧”。
学什么?
他不停往上划拉,划过那些图片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上一条。
哦,真的想吃烧烤了?
容瑾又想笑了。
话说,华嘉吃过烧烤吗?
还有……额……他今天没看到华嘉回复,就光顾着吃,没学来着。
————————
写得我好像吃烤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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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苏的男配:没学这种事情就不需要告诉华嘉了,容瑾问她:“吃饭了吗?”“正在……
没学这种事情就不需要告诉华嘉了,容瑾问她:“吃饭了吗?”
“正在吃。”
“应酬还是工作餐?”
“工作餐。”
“想见识一下总裁的工作餐是什么样的。”
华嘉盯着这句话许久,又看向被自己吃了几口放在一边的餐盒,她从没做过吃饭拍照这种事情,尤其身边还有外人。
“就这样……”几个字没打完,秘书的天籁之音传过来:“华总,到了。”
华嘉立刻删除打了一半的话,改为:“有事了,下次再聊。”
容瑾看着对面“正在输入”半天回过来这句话,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真有事假有事,她原本想说什么?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带你来烧烤露营啊。”
“就我们俩。”
华嘉不再回复,看来是真的有事了。
容瑾收起手机,和杰森几个收拾了营地,打道回府。上车前,他和杰森说:“明后天你们有空吗?”
杰森难得听到他主动约人,立刻说:“什么事?”
容瑾咳了一声:“我请大家玩一顿。”
白杨几个站得远的都听到了,立刻凑过来架住他们肩膀:“哟,什么情况,容瑾也要请客?!”
今天是杰森请客,因为他昨天生日收到了很多富婆送的礼物,价值不菲,入账这么大一笔,他就请大家出来玩一天庆祝一下生日。
容瑾嗯了一声。
他话实在是太少,什么信息都扒不出来,但是不妨碍那几人主动追问:“拿到零花钱了?还是什么礼物?”
容瑾推开他们:“明天来就行了,还是烧烤。”
杰森:“啊?还吃烧烤啊——”
“对啊,换一个呗。”
容瑾看过去,一副求教的模样:“换什么?还有什么玩的?”
白杨:“不是吧容瑾,搞得你像刚进城似的……明天我们去剧本杀怎么样,完了再去吃顿大餐,容瑾的羊毛必须薅了。”
容瑾问:“有没有又可以玩这些又烧烤的。”
杰森:“……你就这么爱烧烤?”
容瑾点头:“嗯,挺好吃,我想学了自己做。白杨你教我。”他今天尝过所有人手艺,白杨烤的最好吃。
白杨:“……你明天不找个足够高级的地方,那就太对不住我了。”
容瑾突然想起之前手机刷到的一个民宿,翻出来找了找翻给他们看:“两天一夜怎么样?所有消费我包,可以带人,我只需要一天一顿烧烤。”
这帮人是不放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没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是不会轻易来给他练手的。
几人看出容瑾是真爱烧烤啊,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免费出去玩,还能带同伴,不影响业务拓展。除了明后天要上班出台的,其他人立刻一口答应。
华嘉后天回来,以她的性子,就算回来也不会立刻到家,肯定要去公司上班到半夜。这样他正好能利用最后的两天时间,把烧烤手艺熟练一下。
第二天,容瑾到了民宿后给她发了一张山清水秀的照片还有自己正在钓鱼的鱼竿。
“昨天有位朋友烧烤技术很棒,今天找了个理由请他们出来继续烧烤,以便偷师。”
“这边的农家菜很鲜美,又想带你过来尝尝。”
“明天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你了。”
容瑾絮絮叨叨地给她发着自己的日常,吃的、玩的,美景、心情,华嘉每次空下来去看手机,总能看到他在微信的第一条,上面的红色提示至少两位数。
容瑾成功地手动在华嘉微信里置顶了。
而华嘉每次好奇他到底发了什么能发这么多,一条条看下来,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点笑容。
有的人发生活日常,你能感受到他对生活的热爱以及他发现生活里点点滴滴美好的细腻。
这些人的日常片段像文艺片。
容瑾这人很奇怪,他发这些,点点滴滴、美好悠闲,但图片里很少有他个人情绪,像对她平铺直叙着每一天发生了什么,客观冷静,鲜有感情色彩。你读着,像看纪录片。
一开始看,会觉得像在读没有任何感情的流水账,但是看久了,反而好像进入了纪录片中的生活,平静的,自然的,所有的好与坏都是物体风景本身产生的,而看到它们的她产生了属于自己的情感。
这方面,他就像块凉淡的玉,她佩戴久了,沾上了些许自己的体温。
华嘉这样强势的人,不喜欢被人入侵,却能接受自己将某个人或物染上属于自己的色彩。
一天工作结束,看到他发了一天的悠闲自在,她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倒是享受生活。”
容瑾好像时时刻刻守在手机前,收到消息就立刻回复:“是你不肯和我来。”
华嘉还没说什么,他就自己说了:“不过没事,我先帮你踩点,下次你休息了,就可以挑最满意的地方休假。”
这话说得华嘉很满意,话也自然而然多了起来:“那你这次最满意哪一个?”
容瑾说:“民宿。”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会喜欢。我猜对了吗?”
华嘉抿起嘴角,的确猜对了。他发过来的民宿照片,安静恬淡,好像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繁华,如果是工作后短暂的休假,去这样的地方是她最喜欢的。
“你记一下,下次休假可以去。”
容瑾笑着发了一个“嗻”的表情包。
两天一夜的民宿,容瑾是来学烧烤的,其他人却真的来享受玩乐的。他包下了整个民宿,晚上的时候一帮男男女女在庭院开起party。
容瑾不参与,戴了一顶挡烟的帽子,默默给大家做烧烤。
杰森玩完一个游戏回来,心中过意不去,说要替他:“你去玩,我来。”
容瑾躲开他的手:“我不喜欢那些,烤串挺有意思的。”
杰森惊奇地低头去看他表情:“真的假的?”
容瑾:“嗯,不好吃和我说,我来改进。”下回给华嘉做就好吃了。
杰森差点被感动了,容瑾这是又出钱又出力啊,小伙子看着像个拽爷,原来人这么不错。
杰森满脸感动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唱又跳的一帮人彻底玩嗨了,开始往成年人主题发展。
容瑾烤着串,突然被人指定,一个女声说:“我选他。”
他抬头,一帮人起哄。
“小帅哥你过来。”说话的……嗯,姐姐,对着他招手。
容瑾目光投向杰森。
杰森玩迷糊的脑子一碰到他凉凉的视线顿时清醒过来:“姐,姐,他可能不太行。”
“啊?这么高高大大的,不行?”
“哈哈哈——”一群没脑子的跟着笑。
杰森扶额:“他身上有协议。”
容瑾知道他们肯定是在玩什么擦边游戏,应了一声:“嗯,我不玩这些。”
小白杨是个出色的销售人才,反应过来立刻调节气氛顺便促销:“姐,有没有兴趣了解我们的专属服务?我也可以哦~”
容瑾听着他撒娇,嘴角一抽,感觉羊肉串上的油都没他多,但是姐姐们有被他愉悦到,而且当真好奇起这所谓的专属服务。
其他人连忙跟上,你一句我一句地哄着各自金主,重新将气氛引导回来。
容瑾感觉他们已经不想吃烤串了,收了摊,拿了毛巾擦着汗上楼。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不打算再下去参与那些游戏,直接回屋泡澡,心里同时想着,这种聚会,下次还是算了,太容易沾惹事端。
经过这两天和同事们以及同事的客户们相处,容瑾比较清晰地看到了这一行的真实面貌,再回想原主记忆里的从业生活,发现其实原主运气还是很不错的,这么多年从业,最乱的那段时间,是华嘉和他结束后,他和苏羽熏没开始前那几个月。
那段时间,他自己放纵,又没有靠山。
这次也算是见到了世界的另一面吧,这个繁华喧嚣的世界,有这么一群人,你出钱,我哄你开心。她不在乎真假,只享受眼前这一刻的心灵愉悦甚至肉体愉悦;他不在乎放低身段底线,甚至主动研究她们的心理、爱好,只要给钱……
泡澡到一半,手机传来消息通知音,是个新好友添加的提示。
容瑾看了一眼,是楼下某位女士,没有印象。
他没同意添加,回复了一句:“我们这行也有职业道德。”
他如此坦率直接,似乎让对方更有兴趣,就着好友申请的页面,对方也回复:“那你的限制到何时结束?咱们可以先做朋友。”
“等我结束了通知您。”
“喂,杰森,这家伙真被你说中了,冷淡至极,连个好友都不通过。”
杰森把头凑过来看了一眼,哈哈笑起来:“咱们节操不多,但也是有的,怎么样,心动不,我可以给你提供这样的一对一专属服务啊。”
“你么……我考虑考虑……”
楼下音乐很大,容瑾不知道这些对话,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盘算着今天烧烤练了很久,明天还能再练一回,看反馈应该是不错的,比做饭容易,等华嘉回来,他可以给她露一手。
想着想着,昏昏欲睡,想起还没给她发消息,撑起眼皮打开微信:
“今天还没下班吗?”
“我好困……快要睡着了……”
“你下班了给我打电话啊,我先睡一会儿。”
华嘉工作到深夜,睡前习惯性看一天下来积攒的信息,难得没看到容瑾的人工置顶,翻下来看到他那,才知道他困得要睡着了。
她看了看手表,马上就要1点了,没有回复他,略过继续看下一条。
容瑾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一看手机,什么消息都没有,顿时失落。
先发了一个朝气蓬勃的“早上好”表情包。
再暗暗试探:“昨晚又工作到很晚?今天还回来吗?”
华嘉一本正经地依句回复:“早上好。”“下班回丰和。”
丰和是他们住的那个大平层小区名字。
容瑾看到这句话,直接冰雪消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我在家等你。”
把那个让他住的地方称作家,称呼久了,说得习惯了,那就成了家。
华嘉:“嗯。”
第二天,容瑾一身低调打扮,依旧想给“小白鼠”们制作烧烤大餐,结果“小白鼠”们一致抗议,坚决不吃了。
“都吃了两天了!”
“再吃真的要上火了!”
容瑾再三争取,却被集体抵制,于是只能无奈放弃:“好吧,你们自己点农家乐。”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有女士问身边的男伴:“他这么喜欢烧烤?”
“……反正以前没看出来。”
……
失去练手机会的容瑾,计划没完成,心情不太美丽,想到自己花钱请这帮家伙玩了两天,更觉得吃亏,早知道玩一天就好了,啧。
这不爽快的心情维持到下午四点多。
华嘉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没在家?”
躺在湖边钓鱼的容瑾一个挺身:“你回来了?”
“嗯。”
“我在民宿,马上回来。”
对方没回复。
容瑾起身往客房走,路上给杰森打了一个电话:“我有事要回去了,费用走之前会结账,你帮我照看一下,送大家安全回家。”
杰森:“怎么了,没什么大事吧?”
“没事,华嘉回来了。”
杰森了然:“行,你走吧。”
容瑾收拾的动作很快,半个小时后就开着车上了回去的高架。
不单纯是华嘉回来他就急着回去,而是她今天回来得太早了一些,而且发消息都是只言片语,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虽然都是文字,但是他能感受到,和昨天聊天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到了家,果然看到鞋柜有她新换下的鞋,容瑾一路走进去,客厅没人,书房没人,阳台没人,白天她会呆的地方都没人,最后打开最不可能的卧室,发现她没拉窗帘,直接躺在床上。
睡眠不好的人,很少会敞亮着睡觉。
容瑾走近了一瞧,果然看到她眉头紧皱。
“你怎么了?”他在床边坐下,弯腰轻声问。
华嘉从鼻间呼出一口气,侧过身露出腰背:“腰疼。”
容瑾伸手捏了捏腰椎部位:“这里吗?我给你按按。”一边按一边关心,“去医院了吗?”
他的按捏手法很专业,华嘉觉得沉重的腰椎舒缓许多,语气也好了一些:“约了明天。”
容瑾扶着她换成趴睡的姿势,一边帮她按摩一边说她:“我就猜到你不可能这么早下班,肯定有事。”
华嘉哼哼:“打扰你搞活动了。”
容瑾手下重了重:“是不高兴你折腾自己。疼成这样……昨天你是不是一天没休息?”
华嘉:“你很烦,再说出去。”
容瑾在她背后瞪了瞪她,不和她一个病号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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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苏的男配:晚饭时,容瑾就看出她疼到什么程度了,下床走路右腿踩不下去,直不起腰……
晚饭时,容瑾就看出她疼到什么程度了,下床走路右腿踩不下去,直不起腰……实在仪态不佳了,这位女强人才没强撑着继续上班,难得提早回家。
他抬手将人抱起来,她想去哪他都抱着去。
华嘉趁他出去,偷偷摸摸下床去厕所,刚下床,就看到他站在门口。
她有些受不了:“我上厕所!”
“不疼了?”容瑾双手环胸看着她。
“……不疼!”她没好气地让他出去,“我又不是废人。”
容瑾“哦”了一声,抬抬下巴:“走两步。”
华嘉:“……”
容瑾走过来再次把人抱起,看着羞愤的人:“没事,我只是把你当病号,你也把我当看护就行。要是觉得不适应,下次多休息别生病。”
华嘉递过来一个不悦的眼神:“我发现你管得太多了。”
容瑾把她放在厕所地上,顺便在她唇上一印:“我是敬业。”说完,还帮她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华嘉透过玻璃门看到他的身影渐渐远去、离开,心里说不上什么感受,但有一点是明确的,此人情绪并不愉悦。不明白他有什么不好高兴的?“莫名其妙……”华嘉懒得理他,扶着腰上了厕所。
出来一开门,他就站在不远处房门口。
身子再次腾空时,华嘉已经放弃挣扎了,只是还是想说:“不嫌累?我没有偶像剧情结。”
容瑾抱着她像抱着一片羽毛,闻言还往上颠了颠,吓得华嘉连忙搂住他脖子。
“偶像剧女主不会把自己累到像个佝偻老太太。”
他将人放回床上,嘴里还说着:“我知道你不适应,没事,你多累伤几次就适应了。”
华嘉是看出来了,他那张平静甚至还带点笑意的脸下,就是满满的不快。
“你为什么生气?阴阳怪气的,疼的不是你,我也没让你伺候我。”
容瑾给她盖被子的手停下,双手撑在她耳边,俯身,与她近乎零距离地脸对着脸目光对着目光:“说了你不会信,看你劳损成这样,我就是不高兴。”
两道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交汇,谁也没退让,很久很久以后,华嘉微一侧头,避开了视线。
“我渴了。”
容瑾没继续,放开她起身:“我去倒水。”
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室内的人微不可见地呼出一口气。
向来听话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让人心慌了……套路这么多吗?
套路多不多不知道,凭良心说,耐心体贴是真的。
当天夜里,华嘉半夜疼得睡不着觉,腰以下无处安放,翻来覆去,什么姿势都疼,说不出的疼。
容瑾起来帮她按捏,怕光照让她更睡不着,灯也没开,默默在边上给她按了一晚上,后来她睡着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停下的。
第二天一早,容瑾送华嘉去看医生。先拍片做检查,确定毛病后,又去做了一次对症的推拿。
幸运的是问题暂时不大,之所以表现得这么严重,是因为华嘉前天又是下工厂又是调研几个项目工地,踩着高跟鞋走了一天,晚上回来还挺直背开会开到深夜。
腰不好的人都知道,走路太久或者站立太久就会腰疼,必须坐下来缓一缓,没及时休息缓解,问题就严重了。
容瑾问医生:“有什么办法缓解这个问题吗?”
年老的医生看了一眼华嘉:“你这是坐办公室太久了,多锻炼,尤其腰部肌肉。女孩子不喜欢锻炼,是不是?肌肉无力不能支撑身体重量,只能靠腰椎,做你的腰也不容易啊,撑了一天能不累吗?多锻炼锻炼,啊,别不是坐着就是躺着。”
容瑾惊奇的目光飘向华嘉。
他印象里,华嘉是个对自己都狠的狠人,目标性强,自律,理智。这样的人,事业都能搞起来,健身还不是小case?
华嘉尴尬地冲着医生点头,作为病人表现得非常乖巧配合:“我知道了。”
“你一点都不健身?”
躺了一晚上,华嘉其实有一点点好转,腰能挺直了,走路还有点踩不下去,这也证明了医生的话,就是她过劳、休息不足导致的。
华嘉慢慢走着,往推拿科去:“一般,忙。”
容瑾回忆了一下她的肌肉线条,没理会她的掩饰,自顾自下了判断:“看来是不怎么锻炼。”接着又给她做了决定,“以后我定期带你去健身房。”
华嘉呼吸都沉了一些,向来说到做到的人,说话给自己留了很大余地:“有空去。”
容瑾当没听到,心里已经开始计划起健身课程。
进了推拿科,两人又虚心学习了好一番健康知识。因为约的是私人医院,医生门诊时间长,很有耐心,容瑾顺势学了专业的推拿手法,以便回家后可以自己帮她减轻症状。
出来时,华嘉态度彻底软化,对于容瑾这两天过于越界的管束一点脾气都没了。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因此,她头一回上班前和他商量:“我感觉好多了,下午去一趟公司。”
容瑾正在启动车子,听到这话漆黑的眸子看过来,盯着她不说话。
华嘉莫名气短:“有紧急会议,开完就回来。”
容瑾看着她看似征询实际坚持的表情,只能欣慰一下这人头回用询问的语气说早就做好的决定。无奈叹了一声,牵起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仿佛出气似的:“去,先说好几个小时,我准时去接你,不许加班。”
华嘉露出一个笑,快速说:“可以,3个小时。”
显而易见,她早就和秘书定好了会议议程。
容瑾瞪她一眼,沉着脸倾身给她系安全带。
俊朗的帅脸在眼前晃,只见他脸部线条由于紧绷的表情变得更立体锋利,但垂下的眼睑又柔化了这份沉凝。华嘉第一次发现他睫毛很长,垂下来后很有几分无辜单纯的模样。她看着看着,捧住眼前的脸,在紧抿的唇上亲了一下:“还摆脸色?”
就像一层冰肉眼可见地化开,嘴角动了动又被按下,但终究破了功。咔哒一声,安全带卡扣扣上,容瑾不起身反压过去,重新吻住她的唇,步步深入。
昏暗的停车场,随时可能经过路人,向来端庄严谨的华嘉心跳加快,手按在他胸前想推开,推了几次……慢慢上移环上了他后背。
下午,容瑾开车送她去公司,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她的工作场所。
华嘉把公私分的很开,尤其是容瑾这样的存在,第一年她几乎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包养了一个男人,后来也只让容瑾见过她最亲近信任的秘书、朋友。
这次让容瑾来公司,这么显眼,华嘉是被他照顾关心两天一夜后心软了一下,但到了公司停车场,她就让他自行离开,而且生怕他再做出出格举动,干脆利落地开门下车。
容瑾坐在驾驶位看着她下去,突然叫住了她:“等等。”
华嘉防备看过来。
容瑾指了指她后颈领子里藏了一半的头发:“这里。”
华嘉抬手一摸,恍然,忙抽出夹在衣服里层的长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你去外面逛逛吧,不来接我也没事。”
容瑾提起嘴角,语气温和:“我就在边上咖啡店,3小时后在这里接你。不会让人看到,你也不许耍赖加班。”
她不想让人知道容瑾的存在徒惹麻烦,但是容瑾这么乖觉,又让她心里怪怪的,仿佛自己是小人之心……于是语气又软和了三分:“知道。”
不那么冷硬,反而像是嗔怒。
容瑾勾唇,对她挥挥手。
华嘉关上车门往电梯走去,电梯门关上前,果然看到他开着车离开了停车场。
容瑾没走远,从写字楼出来拐进隔壁的商场地下车库,然后在楼上的星巴克点了一杯咖啡,坐在窗边发呆。
他在想短短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那个像自己亲身经历的记忆梦、和华嘉短暂的几日相处、华嘉的性格、对他的态度……还有前两天见到的会所同事、同事们的金主富婆……
他发现,华嘉原来真的是个很特别的金主。
她为人强势,但不知是不是天生的教养,对他的态度和前几天看到的富婆大小姐们都不一样。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相处里,他们过得像恋人,只是她是个强势说一不二的恋人。
听上去好像没差别,都是女方主导一切。
但其实是有巨大差异的。
前两天和那些富婆们在一起,他虽然旁观,却也能清晰感受到讨好与被讨好者的地位高低,感受到同事们话语里的技巧和小心思。
但是和华嘉相处,尤其是相处越久,可以发现,她不是完全自我的人,她会给他尊重,会注意他的情绪,会在自己可以迁就的范围内为他退让。那是属于华嘉的,强势性格下不易察觉的温柔。
而且这姑娘别看年纪比他大不少,其实感情上一片空白,冷静的性格让她不会和一般女生那样轻易害羞,但是内敛和羞涩半点不少,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毫无经验又很容易脸热羞恼。只是她理智,这些情绪会发生却左右不了她。
想着这些,容瑾视线触及玻璃倒映里的自己,发现里头的人嘴角正上扬。
他愣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却更大了。
三个小时后,容瑾的车子准时来到停车场,不发消息,直接打电话给她,本想响铃十秒就挂断,既提醒了她,万一她在工作又不会真的打扰她。
谁知道电话一响,对方就接通了。
“我到了。”话筒里的声音刚落,车窗被敲响。
容瑾眉眼一松,开了车锁,推开车门:“华总果然是个准时的人。”
华嘉上车,对他挑眉:“自然,我说到做到。”
容瑾给她系上安全带,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奖励。”
华嘉立刻看向四周,瞪他。
容瑾抿唇笑,坐回去启动车子:“相信华总也能做到答应医生的话,好好锻炼,哦?”
正绷紧神经怕被公司熟人看到,在副驾驶上正襟危坐的人:……
“容瑾,我觉得你管得越来越宽。”
容瑾一点不因为这样看似具有攻击性的话而刺心,反而觉得这是她黔驴技穷了:“华总好像特别讨厌健身?”
“我没时间。”
“没关系,我来安排。”他认真了表情看向她,“你也不希望未来有一天,你出差半天就因为腰伤而中断工作吧?”
工作是华嘉的软肋,此话一出,她就彻底没了拖延的话语。
回去后,容瑾按照医生的医嘱,拉着她适度散步,运动后又给她推拿按摩,一连照顾她一周,华嘉的腰彻底好了,健步如飞。
容瑾开始安排健身房计划。
华嘉遗憾通知:“我又要出差了。”
容瑾:“没事,你去哪,哪个航班,我闲着没事也去那边玩玩,你下班了我接你去健身房。”
华嘉:“……”
容瑾凑近她的脸左看右看:“华嘉,你学生时代是不是经常请例假逃体育课?”
华嘉:我怎么忘记还有这个理由了?
面上镇定沉着,半点不被他所影响:“我会请私教,出差回来就开始。”
容瑾听不见,当天就把人拉去健身房开始健身,并且指着身边的肌肉小哥:“喏,私教。”
于是,华嘉的生活变成了工作、和容瑾在一起、和容瑾一起健身。
别说,一个人的时候很难坚持锻炼,但是有容瑾拉着、陪着,她每天什么都不用操心,很快就习惯了。
下班跟着他去一趟健身房,锻炼完一根手指都不用动,他给她准备换洗衣物,给她吹头发,帮她放松肌肉,累极了还能抱她上床睡觉……半个月下来,她发现健身也挺好的。
不仅能锻炼身体,还能看容瑾光着膀子在边上锻炼,他那一身腹肌,比身边的私教好看很多,形状完美又没过度喷张,看着看着就想伸手摸一摸……
有一点容瑾说对了,华嘉是个运动废柴,学生时代就逃体育课,她喜欢坐在教室学习,去图书馆看书,打开电脑研究父亲发过来的企业管理案例,可以在座位上一坐就是一天从不觉得累和疲倦,但是仅仅跑四百米就能让她痛苦不已。
那时候的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在30+后,被一个人引导着喜欢上健身。不过三个月,她就习惯了结伴去健身房的固定节奏,身体也明显有了改变,她能清楚感受到身上肌肉紧绷许多,每天的精力充沛了一些,体重明明没有大幅增减,但总觉得自己体态轻盈很多。
有了共同爱好、每天共同行动的两人,彼此间的默契增长飞快。
三个月时间,时间进入了冬日,马上就要元旦了。
华嘉说过,元旦她可以正常放假,三天假期。
容瑾提议去温暖的海边城市晒太阳。
他买的31号飞机票,连夜飞去某海边城市,两人度假三天三夜,最后一天下午飞机回来。
三个月被他细心照顾,华嘉已经对他充分信任,什么都没管,全由他安排。
容瑾则看着酒店提供的多个主题客房,摸着下巴沉吟,最终选择了气氛绮丽、包含私人泳池、能看整片海景的情侣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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