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阿飞一开始在尖叫,上了鸟背却是老实得过分,迪达拉本就在防备他,见他如此就扫了一眼。
“喂,你干嘛?”
无法通过面具看到对方的表情,那面具甚至就只有一个深深的眼坑,这么近的距离加上环境不算明亮,看不清那只眼睛。
可刚才还在大呼小叫的人,双手双脚却是在轻微的颤抖着,呼吸急促,近距离都能感觉到对方快速起伏的胸膛。
“不可能……”沙哑的声音。不是像刚才故意拔高的声线,沉寂得犹如从地底爬出来的幽魂,带着不可置信和刻骨的恨意。
迪达拉将这个变化记在心里,意识到这个人可能会知道点敌人的情报,但时间并不给他寻根究底的时机。
“火遁,龙炎放歌之术。”
久远的声音好似从地底深处传出,四条巨大火龙从融化的地面探出来,身形挤开了高温的沙土,炽热的土块往下快速的掉落。
底下俨然还藏着一个空旷的地穴,敌人显然就藏在地底之下。但被攻击的三人却没有机会去看清敌人的身影,就已经被四条火龙打得措手不及。
但蝎的反应速度也快,在他的水遁拖延之下,水火交织着周围的空气迅速汽化,在氧气被耗尽前,迪达拉已经用黏土炸/弹炸开了顶上的岩壁,驱使着忍鸟往更高空飞去。
他咬紧牙关,手心的两张嘴在快速的咀嚼着黏土,等待下一波攻击的时间。
而正在塌陷的洞穴地面,却突然冒出一只巨大无比的蓝色手掌,直朝着他们而来。
“宇智波鼬!”迪达拉看到这只熟悉的手掌,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个名字。
堪堪躲过了这只手,但忍鸟却被抓在巨手的手心,捏得粉碎。
迪达拉从高空坠落,惊险的被小型忍鸟抓住了后领,分出心神看了眼蝎和阿飞的方向,两人安然落地。
他又转而看向恢复平静的,已经成为废墟的地下洞穴,那只巨手不见踪影。
虽然迪达拉刚才喊出了鼬的名字,但他又不是毫无感知力的忍者,自然认得出那查克拉不属于鼬。
——该不会宇智波佐助杀来了吧?
也不对啊,这也不像他的查克拉。
还没等他想通,注意到什么的他喊了一声:“小心!”
朝着阿飞的方向。
那巨手从阿飞底下窜出,带着炽烈的高温,像是在手臂上附上了火焰。速度要比之前要快得多,眼见着阿飞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下一秒看到的画面让他惊诧的瞪大眼。
一头仅有半身的巨人从阿飞的身后出现,挡住了那近在眼前的巨手,本人站在巨人的头顶上,脸上的螺旋面具已然碎裂的落下。
面具下是一张被灼伤的脸,黑色短发的男人瞳孔皆是迪达拉所熟悉的——万花筒。
半身的须佐能乎,迪达拉此前见过宇智波鼬施展过,他正是败在须佐能乎之下才不得不加入晓组织。
对这只唯有万花筒写轮眼才能驱使的怪物他自认为再熟悉不过。
但是——阿飞也是宇智波?
不是被移植的写轮眼,那张脸与宇智波鼬有着些许相似之处,是同一族人。
但晓里面怎么会多出一个宇智波?还有,难不成底下那个也是……
答案很快就揭晓在迪达拉的面前。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挡下的巨手消失无踪,在一阵比刚才还要剧烈的地震中,一个庞大无比的蓝色身影从地面缓缓爬了起来。
从头、双手,再到上半身,接着是双腿。
双手握着长刀的蓝色巨人,能遮天蔽日。
迪达拉恍惚着揉了揉眼睛,看着那只完全体的须佐能乎,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的身影与巨人相比,渺小得就像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宇智波鼬——”
迪达拉飞到了地面,来到蝎的旁边,嘴里怒骂着。
蝎本来还奇怪这时候他为什么要喊鼬的名字,就听到迪达拉怒吼:“那小子怎么回事?说好的灭族呢,怎么又多了两只!!!”
不是说宇智波被鼬杀得就剩下一个倒霉弟弟吗?怎么又来了两个啊!
那可是须佐能乎!
而且竟然还有完全体的吗?!
迪达拉只觉得头昏脑涨,死去的阴影快速的复苏。
嘴上再硬他都记得当初被鼬的须佐能乎按在地上摩擦的惨痛过去,何况现在面对的还是一只半。哦不对,还有半只是他们组织的。
蝎想抽嘴角,才记起他现在是傀儡身,他懒得和迪达拉计较,而是眯起眼睛看向正在对峙的那两头巨人。
倒不是不想跑,只是和当初面对鸣人与佐助的情况不一样,当时能跑就因为那两个小子压根没下死手,但现在……
给他的感觉就是敢动一下,必死无疑。
奇异的是,那头完整的须佐能乎明明就在面前,却是没有散发丝毫的压迫感,就像是有意收敛一样。
蝎:……该不会其他同僚都死了吧?
看不见的敌人躲在地底下,他们三个可能不是第一批赶来的人,而是之前来的同僚都死了。
但也说不准,毕竟那个洞穴没有战斗过的痕迹。就算敌人再强大,也不可能瞬间杀死同为影级的同僚。
他没有保留的现出真身,无声催促着迪达拉弄多点底牌,迪达拉手上的嘴咀嚼得都牙酸了,顾不得抱怨。
只是让迪达拉觉得奇怪的是……
“那个叫阿飞的是宇智波吧?怎么觉得他不太对劲。”
自然不太对劲,阿飞明明挡住了最近的那一拳,却是站在须佐能乎上,气喘吁吁。
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骇然的存在一般,吓得动弹不得,看起来是想开口,可连一个气音都无法发出。
完整须佐能乎的持有者的面容,从蝎和迪达拉的角度看不见,对方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恰好在他们二人的盲区。
但阿飞显然是看得很清楚,缓了好一会儿,阿飞才艰难的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那声线抖得,就像是从齿缝吐出的一样。
从巨人的肩膀上,仅能看到红色铠甲的一角,那人身体轻盈的踩着须佐能乎的头,站在了头顶上。
拥有一头张扬飞舞黑色长发的青年,黑色紧身作战服外,是一副红色的叠甲铠甲,他一手握着一面巨大的铁扇。
青年看起来比阿飞的真容要年轻得多,白皙的面容上,双眼却是紫色的螺旋纹路。
迪达拉震惊的瞪大眼:“轮回眼?”
不是他不够淡定,而是这双眼睛他早就看过好几次,他们的老大弥彦就是有这样一双眼睛,这只眼睛的威力,所以与晓为敌过的人都清楚无比。
但是,这个从未见过的宇智波为什么也会有一双轮回眼?且还能使用须佐能乎?须佐能乎不是独属于万花筒的能力吗?!
他下意识的想去问蝎,却看到对方神色凝重。
“轮回眼……是宇智波一族的啊。难怪之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咦?”迪达拉以为自己听错了。
蝎懒得和迪达拉解释那么多。
他只想着自己之前一直觉得首领那双眼睛有着浓浓的违和感,这不是他敏感,而是这双眼睛本来就有问题。
这是传说中的六道之眼,曾经是六道仙人的象征,想到宇智波是六道仙人的后裔,血继限界是眼睛,算是为了解惑。
迪达拉:“为什么那么肯定?如果是宇智波的眼睛,那宇智波怎么会混到灭族……”
“你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吗?”蝎问出了一个问题。
看迪达拉的表情就知道他不知晓,蝎恨不得现在有人的身体,给他翻一个大白眼。“木叶村的终末之谷有留下初代火影跟宇智波斑对战时的石雕像,你就不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像谁?”
虽然石像这种东西是不能完全复刻本人的面容,可也能复刻出几成。
迪达拉:?
他眼露迷茫,下一秒眼睛瞪得如同要脱窗。
那人谁啊?很难猜吗?那不是早就死了的人吗?!就算是还活着,怎么会那么年轻,总不能像角度或者大蛇丸那样能延长寿命吧?
一个活着的宇智波斑?谁想跟那种人战斗啊!!!
“看来你也不知道这件事呢,带土。”被认出来的宇智波斑,倒是脸上挂笑的朝着对面的男人聊了起来。
他脸上带着笑,但那双诡异的眼里却是没有丁点笑意。只是有没有笑意并不重要,普天之下应该也没人敢直接对视那双眼睛。
宇智波带土咬紧牙关,他道:“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死老头。”
“好歹也当了你一阵子的老师,这副样子可真是无情。”宇智波斑道。
带土可不想和对方纠缠这些问题,他只是问:“你这双眼睛……难道长门那家伙?你杀了他。”
“很奇怪么?”宇智波斑嗤笑一声,“我拿回我的东西,跟他收一点保管费很正常吧。”
轮回眼本就是他移植给长门的,对方这些年也一直在用,他觉得自己只是杀了他已经算是很便宜对方了。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用他宇智波斑的眼睛。
“所以,这次集会是你召开的?”带土询问。“白绝呢?”
“你问得太多了。”宇智波斑没有回答的打算,他扭了扭脖子,铁扇在手中挥舞了两下,道,“既然我的复活与你和长门都无关,那就都下地狱去吧。”
判一个人的死刑,对他来说就跟聊一下天气没什么区别,轻描淡写得让面前的族人差点咬碎了牙齿。
“没一开始躲进神威里,也算你脑子长进了。”斑冷漠的视线落在带土的脸上,“不然我揪你出来时,可不保证会不会让你死得更痛苦。”
“死老头——”
带土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可他也无法反驳对方的话。他很早之前就知道宇智波斑是多么恐怖的存在,昔日里被对方关在地穴中的惨痛回忆,源源不断的升腾。
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活到现在,对方之所以培养自己,不过是想将他作为复活的祭品罢了。
可是对方为什么会复活?
听这个意思,并不是长门用了轮回天生之术。
难道对方生前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打算,做了两手准备。
“倒是挺理直气壮的。”宇智波斑扫了眼底下的迪达拉和蝎,见他们没跑,道,“这两个倒是比你有点脑子。说起来……”
他视线重新落在带土身上,“听说我死了之后,你做了点大事。竟然灭了自己的家族,我是不是该为你的觉悟鼓掌?”
“连自己的家族都可以抛弃的人,难道是要来说什么给宇智波复仇的话吗?”就是说了,带土也一个字都不信。
“那倒不是。”斑否认得很快。
当初离开的时候,身后没有一个跟随的族人,伤心难过是难免的,他自认为对家族仁至义尽。但千手柱间死后,看着那群宇智波的模样,又嫌弃他们过于软弱。
软弱的失去骄傲的宇智波,还是宇智波么?
斑认为不是。
他理解那些族人当初不离开是不想出现过多的伤亡,想要保护亲人的这份心也是值得肯定。所以再嫌弃,他也不会想杀掉他们所有人。
谁知道带土这小子竟然下得了手,联合一个宇智波鼬,就连老弱妇孺都没放过。更甚至连带土的另一只写轮眼,都是从那些族人那里移植过来的。
但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懒得计较。
“既然不是……”带土沉下心,问出他最在意的问题,“你不想要施行月之眼计划了?”
这个计划是宇智波斑提的,也是带土的理想,只是在带土的理想之中,实施者是自己,而不是对方。
不过,眼下连尾兽都没有凑齐,这个老家伙现在要杀掉自己也没有必要。
他知道自己杀不了对方,就只能从这个方向看能不能被放过一马。
斑眨了眨眼,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他抿着唇嘟哝:“月之眼作废。干不成了。”
让带土觉得有些恶心的是,他觉得好像从斑的脸上看出一点委屈的成分。
斑:“泉奈复活了,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你们还是全部去死吧。”
他能怎么办?被弟弟知道月之眼的具体实施过程,别说是一天哄不好,一年都别想哄好!
泉奈真的生气起来,可凶了!别说得好像他能搞定泉奈一样。
第42章
宇智波斑确实很爱弟弟,但若是放在弟弟生前或刚死之时,他还不至于这么怂。若是怂的话,就不至于弟弟活着的时候就几次三番提议要与千手联盟,对方死后又放过千手扉间与千手一族共同建立木叶村。
只是太孤独了。
孤身离开木叶,与千手柱间为敌并濒死获得对方的血肉,在暗处苟喘数十年,无数个黑暗的夜晚里,他是靠着对弟弟的思念才撑着立下了月之眼计划。
记忆中那个死去的亲人的一言一笑他仿佛历历在目,可岁月太长,总是会有一些美化和扩大。比如他忘记弟弟其实也是个讲道理、喜怒不形于色且冷静自持的人,只是无限扩大了对方生气的后果。
甚至还能将弟弟小时候被他惹急了和他冷战了十分钟的事,扩大成冷战了一个月。这合理吗?他觉得挺合理的。
在即将目盲时,弟弟为了自己和家族的未来,放弃治疗将眼睛托付给他,便是知晓他如果活着斑绝对不会同意移植。
可在获得这双眼睛后,他也没能真正打败千手柱间,柱间的成长超乎他的想象。被他视为寄托的木叶村,不是他想要的样子,和平依旧不过是奢望,不过是将战国的硝烟缩减为忍界的硝烟。
孩子们依旧要上战场,他们的命运依旧没有改变。而这之中的种种,不仅让斑加深了对实现和平的执念,又对弟弟的刻板印象再上一层楼。
这种刻板印象甚至深化到了——用无限月读实现和平了,就有脸去见弟弟了吧。
毕竟不管是战胜千手还是维持宇智波的荣光,他一样都没做到。
而如今,莫名其妙复活的宇智波斑,察觉到自己在祖坟落下的禁制被毁,还多出来了一个自称为始祖因陀罗的声音。
他会复活是因为世间又多了一个开轮回眼的宇智波,而弟弟也被对方复活了。
不是很想相信……回忆了一下自己本来的打算,怂得那么的果断直接。
担心被弟弟知道自己的计划之后,是不是会不喜欢他这个兄长,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宇智波斑,行动力向来很高。
之前因陀罗就猜测过宇智波斑复活之后肯定会怂,而作为弟弟的泉奈也认可这一点。撇去始祖对斑的了解,泉奈之所以这么会自信,也是猜测到兄长一生坎坷后会对自己冒出多少扩大的揣测。
只能说……做弟弟的百八十个心眼,有百七十个用来拿捏自己兄长了。
斑的复活确实让带土脸色大变,他十三岁落在对方手里,吃了多少苦头先不说,至少对方在教导上也是尽心尽力,越是如此,他越清楚自己在对方手里压根没什么胜算。
这个死老头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想弄死自己,他是那种乖乖听话伸脖子被杀的人吗?他肯定不是。
但斑有一点说得没错,被对方一手教导出来的自己,万花筒的情报被探查得清清楚楚,加上对方有轮回眼,只会比生前更强大。
如果草率的用神威,肯定会被反利用。
但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
迪达拉缩了缩脖子,躲在蝎那并不强壮的身体之后,嘟哝着说:“我们是不是要跑啊?”
夭寿了,两只宇智波打在一起了,感觉就像是两个宇智波鼬,不、是十个宇智波鼬在混战。宇智波斑的名头从小听到大,又有把自己打服的首领的轮回眼,他压根不觉得和对方对上有什么胜算。
可是要跑吗?
蝎随手用沙遁挡下了一道火焰,那两人打起来也不会管会不会波及无辜,他嫌弃的看了眼怂怂的迪达拉,不怀好意的说:“你试试?”
迪达拉:……不敢。
刚才就被点名了,就宇智波斑那煞神的名声,不跑可能还死得好看点,跑了之后就不一定的。他倒是不怕死,但怕痛啊。
脑子里回顾着各式各样的生不如死的酷刑,迪达拉暗恨着:“可恶,为什么总是栽在宇智波手里。”
哥哥之后是弟弟,弟弟之后是宇智波斑,组织里还有另一个宇智波。他是上辈子炸了宇智波的祖坟吗?怎么偏偏就和这个家族耗上了?!
谁更胜一筹,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但让人奇怪的是,斑明明能够压着宇智波带土打,却不急不躁的看着对方反抗。
或许在他看来,慢慢的磨死这个后辈是一件有趣的事……反正迪达拉觉得自己的脖子更凉了。
对自己的族人都当成猴子戏耍,那轮到他们两个岂不是更惨?他甚至羡慕起了没有痛觉的蝎。
但他猜错了一点,斑和带土没什么深仇大恨,灭族这件事的锅他自认为怎么都套不到自己头上,就不会因此而对带土不喜。
他单纯想将所有计划的人弄死而已。但之所以没有急着弄死带土,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兜里还揣着储物卷轴,里面是自己复活之后就重现的永恒万花筒,可能是因为世界上还有属于自己的轮回眼,所以复活之后没有多出一双。
问题不大,轮回眼他已经拿回来了,那双永恒万花筒他是准备留给自己弟弟用的。
带土的万花筒能力也挺不错,可以做备用,又或者随便弟弟送给哪个亲信。
他耐心很多,静看着带土的垂死挣扎,对方的恼怒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只是在对方每次试图脱身时,又像是拎猴子一样的再次将之逼回来。
带土气得火冒三丈,他无动于衷。眼看着带土已经竭尽全力,穷途之末了,斑的眼神才有了些微变化。
——找到了。
硝烟之中,一道白影突然从带土脚下窜进地下,若不是有轮回眼,斑都察觉不到。
他没有再留手,而是直接结印,烈火从他的手下一路飞速蔓延,将地面融化,伴随着烈火一起的是,是融入的雷遁,火花与电光四溅,连绵的爆炸,扬起两人高的滚烫沙尘。
凄厉的惨叫声,不属于在场原有的四人。
等迪达拉眯着眼看清的时候,宇智波斑一手一个抓着两个浑身白色五官模糊的人影,左手的那个被融化得连骨灰都不残留,而右手的那个只剩下头部和躯干。
“……绝?”带土不敢置信的看着斑手里的人。
作为斑复活的重要祭品,带土自然知道绝的身份不单是晓的一员。正因为有绝盯着,他就算再痛恨斑,也只能照着对方生前的吩咐行动。
他是想等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后,再弄死绝以绝后患,但他没想到自己的体内竟然会有白绝。而且是两个!
光是想清楚这一点,他就觉得浑身无力。
同时也搞明白斑为什么不直接杀死自己。
“说你蠢,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斑嫌弃的撇了眼带土。“就这样还妄想和我作对。”
“……你自己都不想执行计划。”带土咬牙着嘲讽回去。
斑:“那不一样。”
计划实施的前提是弟弟莫得了,弟弟都复活了他还管什么世界和平。他努力变强的初衷不就是为了保护弟弟么?其他人,谁管他死活啊。
面上揪出了带土体内的白绝,虽然猜到了这一点,但猜测成立之后斑反倒是有了其他的念头。
绝一开始不过是一滩连五官都没有的黑泥罢了,斑从未信任过对方,但留着它能成为自己复活的一层保险,他可不指望带土能真心实意的做祭品。
也是如此,他才会给予对方能够行动的身体,才有了之后的黑白绝。带土是要死的,但绝这个计划的知情人且保险,更要死。
深知对方能力的斑很清楚普通的手段是不能杀死对方,那个玩意儿其他能力不行,逃命的本事就是斑都深为感叹。
“用你的能力去追踪白绝,别说你做不到。”斑随手将手里的东西丢到带土面前。
带土的万花筒是空间能力,虽然蠢到被白绝附身了都不知晓,但现在都知道了,想追踪对方就不算难。
白绝也是绝的一部分,除非绝那家伙舍得抛弃能自由行动的身体,又变成一滩黑泥,不然别想逃。
而就绝的性格,不到最后关头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带土不是很想,看穿他想法的斑说道:“你另一只眼睛在旗木卡卡西手里,给你弄回来?”
带土:……
斑鄙视的道:“要么你们两个一起死,要么死你一个,选吧。”
带土:#¥@%#
——所以就算我听话你也没打算让我活对吧!
他恨恨道:“有本事你先把我眼睛弄回来啊。”
人在他的空间里呢,就是斑都别想找到他。除非先弄死他,但斑看起来短时间内不会杀了自己。
所以带土颇有无畏的气势。
斑翻了个白眼:“当初就要把你那只眼睛弄回来,是哪个思春的小子嘴上嚷嚷着他害死了自己暗恋的女人,又三番两次用鬼都不信的理由阻止我这么做。”
带土的脸色煞白。
斑:“你喜欢的不是那个女忍,而是他吧。把写轮眼当成定情信物,你也挺有能耐——”
“绝是吧,我带你去找他!”
带土的嗓门几乎喊破了音。
斑能不能搞定自己弟弟不清楚,但拿捏带土可谓是信手拈来。
面色涨红的带土:死老头,你是不知道卡卡西那混蛋能听到的吗?!
都差点被玩死了,已经无力隔绝神威空间与外界的屏障,这里的动响那小子听得一清二楚啊!
斑再次翻了个白眼,说:“这把年纪还这么纯情,你没救了。”
提一下就恼羞成怒,就很嫌弃。果然木叶那届的宇智波,就是不行。
第43章
带土心里堵着一口气,心里诅咒斑即刻暴毙,但还是带着斑去找绝。
——说不定两人打起来的时候能偷人头呢。
要是有机会,他肯定要创死斑。
心里怨愤不平,面上还是得问:“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斑没管他,虽然他向来坦荡,但懒得和带土废话,而是看向了迪达拉和蝎,勾了勾手指说:“你们也一起来。”
迪达拉:……
他还没动,蝎已经主动上前去,还说:“这不是挺有趣的么。”
迪达拉嘟哝着:“他压根没想放过我们吧,出完力还要被杀也太亏了。”
“不出力是死,出了力也是死,你选哪个?”蝎问。
迪达拉:两个都不想选!
但窝囊的被杀死也亏,还不如死之前大战一场,说不准还能趁机创死宇智波斑呢?
迪达拉心里打着主意,过去之后说道:“你就是宇智波斑吧,那宇智波鼬还活着吗?”
“他没来。”斑有些可惜,“在你们之前,我杀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有两个弄不死的就关起来了。”
迪达拉眨了眨眼:“弄不死的……角都和飞段?”
角都和飞段的能力都很特殊,前头那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人了,后头那个神叨叨的有不死之身,至于被关起来?迪达拉觉得那两人估计很难逃得脱。
至于不男不女的家伙……
“大蛇丸死了?”
虽然斑杀了他们的首领,发了假消息将他们聚集起来,但迪达拉觉得以大蛇丸的性子还真不一定会听话过来集合。
那个家伙看起来就一副不牢靠随时会叛变的样子,谁知道竟然死得那么快。而且斑到底是有多强,竟然那么快就搞定了三个。
他们来的时候可没发现附近有什么战斗痕迹。
心里再一次对斑的力量有新的认知。
斑不会记住手下败将的名字,但提到大蛇丸的时候还是能将这个名字和对方的脸对上号。
想到大蛇丸死之前还提到了一名叫宇智波佐助的后人,斑皱了皱眉。他知道佐助是复活自己的人,但大蛇丸那种将宇智波当成备用身体的态度,还说一堆有的没有的废话,想起还是让他有些火大。
说到底还是带土开的坏头,让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觊觎宇智波。想到这里,他一脚将前面赶路的带土踹翻在地。
在地上滑行了一会才爬起来的带土,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斑:“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死老头脾气这么差呢?
被关在山洞里强逼着学各种忍术的时候,这死老头就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吸一口多余的空气都懒,现在倒是好,脑子坏了不说还动不动就打人!
“过来。”斑朝着招了招手。
带土不肯,斑说:“要么和你姘头死要么让我多踹两脚。”
“我都说了卡卡西不是我的姘头!”
“我没指名道姓,是你自己说的。”斑凉凉的道,“他确实不算,你估计连人家的手都没摸到过。”
“胡说!我还抱过呢!”出任务的时候免不了并肩作战,一点肢体接触也很正常!
话出口后,带土的整张脸红了起来,只能硬着头皮耷拉着眉眼凑过去,然后……被踹飞出去,脸在地上摩擦了一会,满眼的生无可恋。
迪达拉吸了口凉气,小声和蝎说:“这也是宇智波?”
能和宇智波鼬一起灭族的宇智波?宇智波要都是这样的……
“难怪宇智波斑看不过眼。”丢人啊!
带土:==能小声一点吗?
但死老头自己杀人可以,肯定不会让他人头,所以他只是冷冷的瞪着迪达拉,却见对方闭着双眼,靠着抓蝎的衣角行动。
迪达拉:“当我傻子啊,谁要看你们宇智波的眼睛!”吃过亏的人才不会上当呢!
好在搭档是傀儡身体,写轮眼的幻术奈何不了他。迪达拉嫌弃的道:“你可真怂,喜欢就直接说喜欢得了,还能被人拿捏。”
还是三番两次的拿捏。“那人又不在哪里,你听话给谁看啊?”
带土不吭声,只是弄死迪达拉的心更强烈了。
他在心里一个劲的祈祷着卡卡西那混蛋睡了昏迷了,别听到他们这边的对话。只是事与愿违……
神威空间里,卡卡西用干树枝扒拉着面前的篝火,上面还架着一口小锅,锅里的肉汤咕噜噜的冒泡,就如他那张脸一样红艳。
食材和用具哪里来的?反正卡卡西醒来的时候就在不远处发现的。他以为是事先放在这里的,想也没想就用了。
不管是想办法离开这里,还是和那个空间里的人干架,先填饱肚子积攒体力都是必须的。
但是……
谁能知道那个男人竟然是带土啊!那就难怪对方进得了这个空间,毕竟带土还有一只写轮眼呢。
本来以为死去多年的前队友竟然咯嘣一下诈尸了,诈尸就算了还和晓有关系,甚至还和宇智波斑打起来,现在还说、说那种话……
刺激太多了,卡卡西的大脑因为过载失去了思考能力,千言万语只能化为一句——果然是笨蛋。
这脑子从小到大就没长进过!
卡卡西脑子有点昏,缓了一会儿才好,顿时就想起自己带的那支小队。
鹿丸他们回木叶了么?但对手是佐助和鸣人,他还无法下定论。
虽然佐助和鸣人说的话……该怎么说呢,听完让他有点脚趾扣地,但也只是感叹现在的孩子叛逆期真长,好中二。
但那态度确实对木叶充满了敌意。
卡卡西继续扒拉着篝火。就目前来看他靠自己是没办法离开这个空间,而带土那个笨蛋被拿捏得死死的,都自身难保了更别说顾得上他这个被关在空间里的人。
啊……前路渺茫。
他喝了一口肉汤,心无波澜,准备吃饱了再睡一觉,多恢复恢复下体力和查克拉。
另一边,在斑等人离开之后,两道身影才迟迟现身。
干柿鬼鲛不安的抓着刀柄,一副随时准备应战的模样,提防着刚才离开的人会不会卷土重来。
嘴上问着旁边波澜不惊的人:“鼬,你是什么想法?”
鼬没说话,甚至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鬼鲛继续道:“晓现在也算是名存实亡,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照这么看来,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吧。”
没有听清斑和带土的对话,但那位诈尸的前忍界二强之一明显在针对晓,鼬不管是作为晓的一员还是灭族的凶手之一,都会是斑的目标。
鼬看向了鬼鲛,没说话。鬼鲛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咧嘴笑道:“既然如此,我就走了。”
鬼鲛不是怕死的人,死在斑手里也行,跑了也行,他都无所谓。只是稍微有点遗憾的是……不能看到宇智波鼬的死。
他和鼬搭档这么久,与对方并没有什么仇怨,但那又如何呢?想看一个人死又不是什么理由,何况现在也没有什么晓组织了。
“置身之外并不能让你保命。”鼬终于开口。“宇智波斑对力量尤为狂热,为了获得力量连自己的弟弟都能下得了死手,他对十尾肯定有兴趣。”
而十尾是什么存在,他们晓一清二楚。
那是足以毁灭忍者的大伤器,比起九尾这头最强的尾兽还强大了不知多少。
“他想要收集尾兽,势必要与忍界为敌,各个忍村都不会坐视这一点。”鼬缓缓的道,“这就是机会。”
鬼鲛:……
他切了一声:“你该不会想说让我们与那些村子的忍者并肩作战,对付宇智波斑吧?”
鼬:“你认为他一个人能对抗所有忍者吗?”
鬼鲛不觉得。再怎么样都是血肉躯壳,宇智波斑的传闻再可怕,与整个忍界为敌光是磨都足够将对方磨死。
在对方收集到所有尾兽之前,联合所有的力量将对方击溃才是上策。但是……他凭什么要帮那些忍者这么做呢?
鬼鲛晃了晃脑袋,又觉得——也没必要所有事都找一个理由。
能与那样的强者一战,就算是死了也不亏吧。
见鬼鲛眼神坚定的作出决断,鼬望向斑一行人离开的方向,才闭上眼,眨去酸涩感。
他的视力在滥用万花筒之后已经下降了很多,近乎是半盲状态,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时刻维持开眼的状态。
若是不开眼,与瞎子无异。
他让鬼鲛去联系残存的组织成员,再往各个忍者村送去宇智波斑复活的消息,就孤身一人的往火之国的方向走去。
之前利用乌鸦的眼睛,已经知晓木叶一切运转正常,他现在需要去探一探。
若是志村团藏知道斑复活的消息,肯定坐不住。他不是很想和那种阴沟老鼠打交道,在佐助失踪之后,他除了固定时候监视一下志村团藏的动向之外,已经很久没给木叶村传递过什么消息。
这是对志村团藏的警告,也是迫使对方调查佐助下落的威胁。
如果他还想利用自己,那他就必须用佐助的消息来换,而同时也不能对佐助不利。这就跟他利用大蛇丸一样。
晓的情报网很大,但多几个人寻找佐助的下落自然更好。只是,现在大蛇丸死了,佐助还没有消息。
……你会在哪里呢?
鼬内心叹着气。
他已经时日无多了,若是不能及时找到佐助,将自己的双眼移植给对方,也只会死不瞑目。
或许应该提前做好打算,若是自己在那之前死了,让能信任的人保管自己死后的双眼,送到佐助的手里。
只是那样到底有几分不甘心。
他还没见过佐助长大的样子,不知道他成长到什么样的地步。而自己弟弟的性格,鼬是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个本性善良性格开朗的孩子,若是没有后头那么多的变故,现在一定会长成一个无忧无虑爱笑爱闹的模样。
即便是见识了那么多的灾祸和冷暖,那样善良的孩子终究容易受到伤害。
他自己可以深陷黑暗,但佐助不可以。被恨意蒙蔽了双眼,却又无法真正狠下心肠的人,只会被黑暗彻底的吞噬。唯有将他送到光明的一面,那孩子才会有未来。
第44章
纲手擦了擦脸上混合着血水的汗滴,背靠着树干才算是缓了一口气。活着逃出来的人不多,大多都有伤,光是靠她和静音要处理这些伤者就够劳累。
奈良鹿久递过去一壶水,纲手咕噜噜的灌了几大口,才问:“你觉得那些忍村会来支援么?”
奈良鹿久道:“如果收到消息,他们肯定坐不住。”
在发现宇智波入侵木叶之后,奈良鹿久就用最新科技的远程通讯器给各大忍者村发了消息。
这种科技是在前不久刚开发出来的,也就只有五大忍者村的影才用得上,造价尤为高昂。但能传讯千里的通讯器,信号并不是十分通畅,而且是村对村定点发送,他们就算逃出来时带上了,在外头也会因为信号不好而用不上。
所以他们现在并没有什么高效的能联络其他村子的通讯器。
“已经给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忍者发了消息,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赶来。”
奈良鹿久的话并不能让纲手安心,她嘟哝着:“还不如就地解散,让他们自己找出路算了。”
奈良鹿久啼笑皆非,可想到他们的对手,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作为一个大忍者村,留守在木叶的忍者自然不会很多,但村子被毁了,也是元气大伤。
汇合所有在外的木叶忍者固然还有一战之力,可对手偏偏是一群宇智波。
“领头的那个人自称宇智波泉奈,你们谁认识他吗?”纲手往嘴里塞了两颗兵粮丸,如此问道,“看他那个年纪,宇智波灭族的时候应该也有十来岁了,但宇智波里真的有这个人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鹿久:“宇智波还在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向村内汇报家族所有的人口,也不能肯定他们会不会将族人藏匿在外。”
他不动声色的扫量着周围的忍者,一个个侧耳倾听着,有一些难掩眼里的恐惧,在提到‘宇智波’的时候都会止不住的全身颤抖。
别说是他们,鹿久也觉得如果让自己回去正面那些宇智波,心态也会崩。
他并不是没和以前村中的宇智波交流过,但即便是当年风头最盛的瞬身止水,在那群宇智波面前依旧显得稚嫩。
宇智波泉奈,包括被转生的那群宇智波,实力都可怕得惊人,万花筒就跟不要钱一样,随处可见。
他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秽土转生会被视为禁术了。
纲手嗤笑嘲讽道:“那群老不死的忌惮宇智波,宇智波也忌惮木叶,活该最后被人上门复仇。”
不用想都知道,当年所有知情人和参与者肯定不会被放过,而包括志村团藏在内的三名高层顾问长老,也逃不出去。
纲手对那三人都没什么好印象,就算是知道他们下场肯定惨淡也没什么悲戚想法。
她心里甚至还在想着:那个叫泉奈的家伙如果把三代老头转生了,那应该会有好戏看。
对三代目这个老师,纲手心情很复杂,造成如今这个结果的原因太多,但三代火影的责任无疑是最大的。
他是火影,他的任职时期留下来的烂摊子,那他就有责任。身处其位,享受权力荣誉的同时就有义务去守护。木叶被毁了,那她就有义务为死去的村民复仇。即便对手是从冥界爬回来复仇的宇智波。
正因为如此,纲手在逃出来后也从未有冒出丝毫退缩的想法。她只是单纯懊恼为什么不提前退位,那样她就无事一身轻了。
反正火影这个破位置她又不是很想坐。
一名上忍见纲手的呼吸平顺一些,道:“从他们的装扮,使用的武器来看,转生的那些人应该是木叶建立之前的宇智波,看这样子,他们对付木叶不一定是想为当年宇智波灭族的人出气。”
纲手懒懒的瞥了他一眼:“也可以换一种思路,他们连木叶的那群宇智波都看不上,觉得他们玷污了宇智波的威名,提都懒得提,全部干掉就完事了。”
其他人:……应该不至于吧。
木叶的宇智波也不至于那么拉胯。当初被灭族的时候可是连大名都被惊动了,整个世界都一阵哗然。
“他能召唤死者,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一名失去搭档的精英上忍咬牙恨恨道,“我们还有历代火影,当年宇智波不敌千手,那我们也可以转生千手来对付他们。”
说着他看向了纲手。
纲手翻了个白眼:“哦,但我家祖坟肯定已经被炸了。你以为他们傻了不会防着这一点呢?”
其他人:……那可是您家的祖坟,这么轻松的说出来真的可以吗?
纲手啧了一声:“就两家联盟之前那打出狗脑子的样子,转生出来哪怕一个战国的,都会先炸了再说。”这就不是猜测,而是事实。
就算没被炸,她也只能靠着墓碑的文字知晓名字,年龄实力一概不知,转生出来能有什么用。更何况……
“我们去找谁来做祭品?”纲手嘲讽的对那人道,“他们用村民做祭品,那我们呢?随便去镇上找?”
那名精英上忍支支吾吾一会,最终还是低着头没说话。他知道如果说‘好’,肯定不被纲手认可,甚至会被其他人排挤。
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么做是可行的。为什么不可以?谁知道那群宇智波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只要能够打败宇智波泉奈这个始作俑者,拯救忍界,少许牺牲不也是值得的么?
那个宇智波泉奈才是转生那么多宇智波的主要人物,只要对方一死,一切的噩梦都会结束。
“……火影们的坟应该也被炸干净了吧。毕竟里面有两个千手。”一名上忍举起手,犹豫着说道。
合情合理,让人无法反驳。反倒是纲手,她在啧啧了好几回之后,才道:“去音忍村。大蛇丸那混蛋肯定藏有历代火影的信物。”
至于信物是什么?自然是用来转生的关键物——尸体的一部分。
“火之国大名那边肯定坐不住,只是转生几个火影,用死刑犯就足够了。”
不能对无辜的平民下手,但混成死刑犯的人肯定恶贯满盈,倒是不用觉得良心不安。
各国大名随着和平期的延长,都很珍惜羽毛,对待死刑一事倒是慎重得很,就算是杀人犯都不一定会被判死刑,所以死刑犯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纲手不赞同像宇智波那样转生一大批人出来,但只是转生几个火影还是可以的。甚至她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尽快将麻烦丢给前头的火影。
到时候那些火影有什么决策,也和她无关。反正她的脑子想不出什么好对策。
纲手决定去找大蛇丸,其他忍者也没意见,反正他们还要等其他大忍者村的消息,不可能马上动身。
谁不知道现在贸然冲回木叶是去送人头。
而在中途,纲手遇到了赶来的自来也。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自来也了,看到对方一副奔波狼狈的样子,意外的说:“你来得倒是快。”
她是发了信号没错,但自来也来的速度也确实很快。自来也气喘吁吁的,缓了一会才说:“差点去了半条老命。”
见到纲手全须全尾的样子,自来也内心大松口气。而在听到要去找大蛇丸,他也没什么意见。
“那家伙什么东西都收集,现在还要去求他,可真是不爽。”自来也一点都不想再碰见那个前队友。
纲手:“他敢摆架子就先拳头招呼。再说了,他知道之后恐怕比我们都积极。”
自来也:……
那肯定是十分积极了。那小子对写轮眼狂热得很,不然就不会对宇智波佐助下手,在对方身上下咒印。
只是算盘打错了方向,宇智波佐助至今还没有人影。
先不提木叶村被宇智波毁灭这件事在各国传开后带来什么样的风波,鸣人在养足精神之后,就带着小伙伴去了……村子一个偏僻的小庙。
这庙年久失修,破败不堪,地上躺着一名忍者,代表木叶身份的护额早就不见踪影,鼻子上一条长长的横状疤痕并没有让他看上去狰狞可怖。
佐助抱着双手站在一边,身后探出一个金色的脑袋,而金毛后面则是一个红毛。
佐助受不了的道:“又不是做贼,你们两个没事吧?”
鸣人就算了,我爱罗这臭小子也加入阵型肯定是在博取鸣人好感。
鸣人顶着一张没表情的脸,看了看地上的伊鲁卡,转而看向一旁的宇智波止水跟泉奈等人。
同样的,我爱罗也死死盯着他们。
宇智波止水汗颜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虽然他被复活了,但别天神确实是一样防不胜防的能力,泉奈并不能百分百信任他,认为最保险的就是先把别天神用了。
别天神的冷却期很长,用完之后十年内不能再用第二次。但止水怎么都没想到,被志村团藏那般觊觎藏了这么多年都舍不得用的别天神,在这些人眼中只是用来给一个中忍改变记忆认知。
伊鲁卡实力平平,只是一名忍校的老师,别天神用在对方身上已经不是单单用大材小用可以来形容。
但心里这么想,止水自然不可能说出来。“既然是鸣人提议的,是想要修改到什么程度?”
止水不得不提醒:“别天神是一种无法解开的术。”
“不能解自然最好。请把他的记忆修改成一名平平无奇的乡下地主吧。”鸣人说道。“从村里搜出来的金银财物,地契房子的用不上,但金钱什么的还是能用的。位置的话,就选在风之国,其他的事情我爱罗会搞定。”
止水看向我爱罗。
复活之后受到的刺激挺多的,其中一件便是这位风影篡国成为风之国的新大名。所以其他事情交给我爱罗去安排,还真的很保险。
止水自然没有意见,在确定完具体的‘人设’之后,在外人眼中用别天神修改一个人的一生认知不过是几秒的时间。
等成功之后,他呼出一口气,捂着生疼的眼睛说道:“行了。”接下来只要将人送走就行。
至于谁去送,那不关他的事。反正鸣人已经用影分/身将人扛走了。
反倒是他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
宇智波火核:“要不将那个中忍叫醒,看看他的认知被改到什么程度?再用幻术让他遗忘掉这份记忆就不会被发现。”
放过伊鲁卡是泉奈答应鸣人和佐助的事,但火核也会好奇别天神用完后会否如止水说的那么保险。
“清会移植一只写轮眼,单只和一双用起来会有什么区别?”有一名族人则是在考虑这样的事。
宇智波清歪了歪头,指着止水对族人们说:“我的别天神是不能用在这种小事上面吧。”她满脸写着‘我的骄傲不容亵渎’。
止水:……但我的骄傲已经没有了。
他本来还想着会不会是想给伊鲁卡伪造出什么能用来潜伏的人设,作为他们丢在普通人那里的探子眼线之类的,控制一下认知让他对宇智波死心塌地也是可以的。
可谁知道鸣人的打算是,让对方连自己是忍者这件事都忘记了,还让对方遗忘绝大多数的忍术,顶多认为自己和浪忍学了几招。
就连鸣人的存在,对方也忘记个一干二净。
“纲手带着人去找大蛇丸,中途和自来也汇合了。”一名族人此时过来,汇报了情况。
虽然放走了一些木叶忍者,但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里面有几个已经被写轮眼控制。
泉奈嗯了一声:“等见到大蛇丸,就可以动手了。”
泉奈自然不会任由火影们被转生,虽然他对这边的战力很有信心,但没必要节外生枝。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算混入几个‘内探’之后,让其中一个受控制的木叶忍者伪造出被大蛇丸虐杀的假象,到时候纲手他们和大蛇丸自然会打起来。
敌人的敌人确实是朋友,但也可以是仇敌。
没有信任基础的双方,挑拨起来再容易不过。
吩咐完之后,泉奈唏嘘着:“可惜了,不能让千手兄弟亲眼看看自己心爱的村子是什么下场。”
其他人:……
可你也没打算给人家机会看到啊。
或许对泉奈来说,嘲讽千手是一种日常,所以他也没在乎其他人不捧场的态度,而是转而对止水道:“估计宇智波鼬很快就会赶过来,就如之前说的那样,他交给你。”
听到这个名字,止水的眼神晦暗。
就宇智波鼬做的桩桩件件,若是知道木叶村发生的事情肯定会往这里赶吧。到时候他倒是想亲口问问,那个家伙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泉奈看向佐助:“你要留下来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泉奈并不遗憾。反倒是他这份快速接受的模样让佐助心里有些不得劲。
他确实打算一切结束后和这些人分道扬镳,甚至也没打算过并肩作战,不想被束缚,但泉奈一点都不挽留劝告的样子,还是有点意外。
明明是从他和鸣人开始的复仇,怎么感觉大头被这些先人打包揽走了?
似乎听到他的心声,鸣人在他耳边悄声说:“是可靠的同伴。”
我爱罗相对没那么客气,他直接道:“你是抖M吗?”有人大包大揽还不乐意?
佐助:==
泉奈无视掉又开始冷脸厮杀的两小只,对其他人命令道:“休息好就动身吧,接下来的目标是云隐村。”
木叶虽然还有第一忍村的名头,但如今共识最强的忍者村其实是雷之国的云隐村。
木叶没了,那云隐村就是各村联合讨伐宇智波的统帅,泉奈才不会傻乎乎的待在原地,等他们集结在一起后一网打尽。
直接分开了挨个击灭才是上上策,还没那么多变故。
可提到雷之国,有一名战国时代的宇智波怀念的道:“没想到雷之国那些软脚虾倒是出息了,当年我们家族定居在雷之国时可是一家独大。”
独大到什么地步呢?委托都不好接取。因为谁也不敢和宇智波对上。威风是威风了,就是沦落到喝西北风。
“当年没想到还能够篡国,不然我们家族也不用各国迁徙。”一名更早年代的宇智波遗憾的道。
为了生存而到处迁居,到底不如占国为王要保险,也来得稳妥。“到时候把各国的大名贵族全都杀了,我们家族也不用四处奔波,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了。”
第45章
泉奈带着大部队离开,村子顿时空了一大半,佐助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当家做主(?)那么多年,突然冒出一大堆的长辈,就算是长辈再给力也会觉得浑身不自在。若是这些人对他的态度恶劣点还好,可他们不是,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也从泉奈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只是泉奈离开前带走了祖坟石碑,看佐助的眼神别有深意。
佐助:……
肯定被发现他们做的手脚了。
但既然没发作,应该不会特地把他埋下去的族人尸首都挖起来吧?
等看不见那一行人的踪影,鸣人才安慰道:“我们是把族人埋在始祖原先的坟地,始祖都没意见,泉奈先生也不敢的。”
我爱罗在旁边说:“因陀罗脾气挺好。”
明明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却也没阻止……他们也是知道因陀罗这性子才敢这么做。
提到因陀罗,佐助才想起了一件事:“一直没看到他,他不会还在祖坟里吧?”
鸣人:“我有看见泉奈先生派了两个族人进祖坟,一直没出来,他们还搬了一座房子进去,是木叶村保存最好的房子,还挺大。”
佐助:“……哦。”
他懒得发表意见,就算始祖要在祖坟空间里养老也是他自己的事。只是在心里琢磨着——因陀罗不是说忍术是他发明的吗?像这么懒的人哪里像是会开发忍术的样子。
但不管因陀罗是想怎么规划他第二次生命,都与他们无关。鸣人更担心的还是佐助。
鼬不知道几时会出现,他倒是不担心佐助对鼬下不了死手,他们中间隔着那么多条人命,二人之间总是要死一人,况且还有止水在。
可能是鸣人表现得太明显,佐助啧了一声的道:“你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吗?别留在这里碍眼。”
“哦。”鸣人自然不会触佐助的霉头,凭以往的经验他再多说一个字对方就会炸毛。
他和几人分别,几步一回头,等走过街道的拐角再也看不见佐助他们的身影之后,才加快了速度。
之前他有意观察木叶的地形,比起当初离开时木叶的地形有些变化,但是不多,不过是房子多了少了的问题。
他目标明确的往木叶中心区的东侧走去,最终停留在一栋房子面前。是一栋很普通的两层小楼,屋顶破了一个大洞,墙面有些龟裂,墙皮破损,大体还维持着原状。
他站定在原地,掏出一个卷轴,将里面的秽土水门释放出来。
秽土转生需要活祭品,但如果每次转生都要找一个祭品未免过于麻烦,因此鸣人和佐助在转生的基础上做了改良,能够将转生后的人存放在特殊的卷轴内。
卷轴里还有玖辛奈,但鸣人不打算将她放出来。
离开村子时他带走了父母的尸体,又用罪犯做祭品将二人转生,水门和玖辛奈的存在就像是授课工具人,鸣人虽然保留了二人的意识,但或许是心中有愧,或许是看出鸣人与他们的不亲近,除了教学以外他们从不多废话。
水门双脚落地,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鸣人,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减。他没有打招呼,而是先扫量过四周,视线最终定在眼前的房子。
“真怀念啊。”他感叹着说,“和你妈妈结婚后,我们就一起买了这栋房子,我记得临死之前还有好些年的贷款没有还清。”
鸣人眨了眨眼,说:“那估计木叶给你们还清了。”
“可能吧。”水门摸了摸脑袋,不去细想这个问题。他只是简单的评估了一下,这房子年久失修,应该很多年没住人。
没别人搬进去自然是好事,但这房子自己的孩子一天都没有住过,终究让他心里有些芥蒂。
他是死了没错,不代表脑子也空了。本以为留下的儿子会作为英雄的后代受到照顾,但鸣人多年的经历告诉他这些不过是他过于想当然。
房子之所以是贷款,是因为利息很划算,不代表他和玖辛奈没有积蓄。两名影级忍者多年的积蓄,还有留下来的那么多忍术卷轴,一丁点都没有被鸣人继承到。
若是三代火影此时出现在他面前,水门估计会亲手送对方再回一次冥界。
但眼下想这些毫无意义。
鸣人道:“木叶没了。”
水门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道:“看出来了。”
鸣人:“……不说些什么吗?”
水门轻轻摇头,鸣人便岔开话题:“你想让我看什么?”
“得先进去。”水门说着,去摸大门门框的顶部,在中间部位摸到了一层活动木片,掀开之后却没有摸到备用钥匙。
他轻叹口气,一手抓着门把手,直接破坏了门锁打开门,又侧过身避开迎面的灰尘,等灰尘沉淀之后,才带着鸣人迈步进去。
里面的家具保留完整,用白布遮盖起来,看起来就像是稍微清理一下就可以入住的样子。
鸣人简单打量了下这所房子,他不知道房子以前是什么样,但也猜得出来里面重要的东西应该被搜刮完毕。
佐助在家里出事后,屋子也被木叶搜刮过,给他留下的就只有家中的钱财和一些低级的忍术卷轴。那些忍术只有宇智波才能使用,但寥寥的几个低级忍术,无人教导的情况下也只能磕磕碰碰学会一两个。
水门和玖辛奈都是影级忍者,一个是被木叶捡到的孤儿,一个是年幼时就被送来木叶的漩涡遗孤,他们留下来的忍术其他人也可以学,估计也是所剩无几。
水门在客厅走了一圈,又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炉灶前,似乎是在怀念着什么,还从柜子里找到了锅铲和平底锅。
“我的工作还算清闲。”水门道,“所以早餐和午餐便当是我来做,晚餐是玖辛奈负责,等以后有空了我和玖辛奈教你做点家常菜吧,你和佐助总不能一直吃干粮,我爱罗看起来也不是很会做饭的样子。”
一开始的时候鸣人和佐助还是坚持自己做饭的,但后来训练时间紧,他们就用干粮代替。水门早就看不过眼,但他和玖辛奈都在寻摸着如何跟儿子相处,鸣人的态度冷淡,自然不敢表现出来。
细算下来,现在他们能说一些无关于训练之外的话语,也是难得。
水门自然不会怪鸣人,亲子关系如此冷漠不过是咎由自取。他本可以活下来,照顾鸣人长大,这是作为一名父亲的责任。是他的私心和懦弱,让儿子糟了那么多罪。
他无法想象失去玖辛奈的未来,就连他们共同的孩子都无法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
所以他不会去想那么多如果。可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是带上小心翼翼的试探意味。
鸣人没有回答,只是掀开了沙发上的白布,用手触摸着沙发皮的表面,沙发年久没有打理,摸了一下就掉下来碎屑。
水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那个……刚好当时店里做活动就买了,价格还是挺实惠的。不过这平底锅是原价买的,是当时的最新款,可贵了。”
他挥了挥手里的锅,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龇牙咧嘴的道:“打人的时候也挺疼的。”
“嗯。”鸣人将白布盖了回去,发出一道气音。
水门的眼里掠过一丝喜色,又连忙藏起来。对他来说就算鸣人只是简单的回应就足够让他高兴。
这代表着对方并不排斥他聊这些家常话。
这份简短的回应给了水门足够的勇气,他压抑着不让自己笑出声,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向客厅的一面墙。
墙上贴着一些照片,他和玖辛奈很喜欢拍照,照片墙里绝大多数是两人的合照。
从少年时期再到成为火影之后,留下来的回忆很多。水门摸着照片,道:“他们收走了你妈妈怀你时的照片。本来照片贴满了一整面墙,里面有一半是你妈妈怀孕的照片。”
他的手指略过自己和三名弟子的合照,指间悬停在一张夫妻俩和自来也的合照前,上扬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水门教导过鸣人螺旋丸,在他教导的时候鸣人已经有了一点基础,所以他知晓应该是自来也给他打的基础。
但当时鸣人学习的时候还不能很好控制体内的查克拉,所以也就学了点皮毛。
可也仅限于此了。他们夫妻留下来的人脉,在鸣人身上并没有发挥过太大的作用。
“你的鸣人是来自自来也老、自来也写的一部小说的主角名字。”水门道,“那个主角坚毅果敢的性格很亮眼,我和你妈妈希望你能长成那样的男子汉,不过现在想想,这个名字确实有点太随便。”
鸣人想了想,说:“挺好的。比起你的那些忍术名字来说。”
水门:==!
儿子愿意和他聊天是好事,但也没必要如此犀利的吐槽,而且他起名不是挺好的吗?
鸣人:“如果你们起名的话,不管是五个字还是十个字,都太难念了。”
更甚至很可能是十几个字,佐助应该懒得念那么长的名字。
眼见着水门快被打击碎了,鸣人才道:“东西是藏在墙里面吗?你确定没被收走。”
“不会。”勉强打起精神的水门自信的道,“是玖辛奈自创的封印术,只有我们两个会。”
他将墙上所有的照片取下来,从中抽了十四张,将这些照片重新挂了上去,形成一个完整的类似封印的图案。
所有的照片都被他特殊处理过,墙壁也是,幸好当初搜查的人没有雁过拔毛,还留下了一些,不然没有照片的话还有些麻烦。
等图案对准之后,水门放慢速度的结印,好让鸣人能看清,后将大拇指按在封印图最中央的位置,眼前的墙壁微微震动起来,短短数秒过后,下方踢脚线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洞。
这回不需要他动手,鸣人已经伸手将里面的木盒掏出来。
他打开盖子,就看到里面躺着十来封信件,让他意外的是,信件上面没有署名,可却落着宇智波的家纹。
“这是我和佐助父亲的密信。”水门道,“我和富岳,你妈妈和佐助的母亲关系都挺不错。说起来,玖辛奈和佐助的妈妈曾经提到过,如果孩子是一男一女的话想给你们定娃娃亲。”
鸣人打开信封,快速的阅读上面的内容,听了这话后抬眼盯着水门,眼里充满了质疑。
虽然他和佐助确实成为了恋人,但擅自给未出世的孩子定婚约是不是有点不太靠谱。就那么肯定两个孩子能处出感情吗?
水门心虚的移开视线,说:“同性别也可以结婚的吧。”虽然他当初也觉得不太靠谱,但以他的家庭弟位是不敢反驳的。“你妈妈在孕晚期时情绪不太稳定,每天都会冒出各种各样的想法,所以你听听就好。”
反正他当初被折腾惨了,当然这种事没必要和儿子说。订婚约已经算是最轻的了,有时候睡着睡着还会被突然惊醒的玖辛奈一通乱骂,理由是梦见了水门嫌弃孩子生出来不是个人。
鸣人不知道这对笨蛋夫妻闹出个多少囧事,但他在木盒里找到了好几张盖了水门手指印的保证书,包括不限于交往后听谁,结婚后谁负责洗碗,还有就算孩子出生后多出三头六臂或者没有头发也不许嫌弃的内容。
他选择将这些保证书塞进口袋里,这个木盒是要带给佐助的,不想被佐助知道这对笨蛋夫妻有多么麻烦。
“你跟宇智波的关系不错,如果你没死,宇智波就会有出头的机会,也就不至于走到灭族的一步。”鸣人分析道,“至少宇智波鼬不会被志村团藏他们利用。但这不符合志村团藏的利益,所以之后宇智波被更强力的压制下去。”
因为他们认为宇智波萌生出了不必要的想法,水门在的时候,能够同时压制志村团藏和宇智波,所以猿飞日斩并不反对这件事,可水门一死,猿飞日斩能力有限,他只能选择其一。
“所以你让我看这些,原因呢?”鸣人道,“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木叶也不复存在,现在知道你和佐助父亲交好,宇智波也曾经存在着和平翻盘的机会,又有什么用?”
“鸣人。”水门叫出他的名字,认真的道,“当初我和宇智波来往,让止水打破惯例进入暗部时,虽然遇到阻力,最后也成功的实现……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来,世间大多数的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强烈的主见,只要有个人带头,就算是违背他们以前认知的新事物,能说服他们的话,也能够打破所谓的惯例。”
鸣人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的与水门对视。
末了,他轻笑出声,但对着佐助和我爱罗以外的人露出笑脸,对他而言似乎是件困难的事。所以这个笑意也就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无踪。
他道:“你是个胸怀宽广的人,所以在去世之后,依旧是木叶村的骄傲。但是于我和佐助、我爱罗,还有许许多多的人而言,这些踩在我们的痛苦之上过着‘不知者’生活的人,都是既得利益者。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花费心思去说服这些人?”
他迎上了水门的目光,冷笑道:“确实大多数人都是浑浑噩噩,人云亦云,但你也看到了,在你死去之后,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他们会因为你说服了而追随你,也会因为你死了之后追随别人,这样的人,又有什么拯救的必要?”
“但是……”水门没有因为他犀利的话而动摇,他只是平静的说,“对你们而言,也没有迁怒的必要性吧。”
鸣人:……
水门:“你其实并不恨他们,佐助也一样。他们的生死,对你们来说无关紧要,可如果是你和佐助自己动手的话,木叶村会是现在这副样子吗?”
水门继续道:“你们口中的复仇,要的是一个公道。如果心肠硬一些的话倒是还好,但你和佐助不是。真正动手毁灭木叶的人不是你和佐助,你们做不到这种程度。”
水门顿了顿,轻声说:“你和佐助太善良了,现在能够对这些视而不见,但难保以后想起来会不会受到影响。我很高兴摧毁木叶的不是你们二人,至少这不会让你们在之后有过多的负疚感。但是……要以整个忍界为目标的话,摧毁整个忍界的结果也不会日后的你们能承受的。这份业障太大了,牵扯到的无辜之人也太多,你无法平静面对这份愧疚。”
尤其以鸣人现在的病情,水门无法想象那份后果。
水门有件事没说的是,自来也曾经提到过他的孩子是注定要拯救忍界的命运之子。来自仙人的预言不会出错,但世界俨然已经走向了另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如果按照这份预言去实现,鸣人会拯救忍界,这就代表了对方不是那种能对灾难坐视不管的人。他本就是救世的英雄,若是有一天病情缓解,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再回首面对的时候,会如何呢?
若是因为后悔而产生更严重的自毁倾向怎么办?
“你不愿意的话,那就交给我吧。”水门道,“我会给予你和佐助一个公道,在这份公道之中找到合适的平衡点。”
第46章
“所以……”鸣人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诡异,“你想要拯救他们,用大义的名分让我原谅他们?”
水门有些话并没有说错,鸣人对那些人无感,他对整个忍界都没什么感情。
九尾能够敏锐的感觉人类的善恶,这让鸣人从小到大都受到这份影响,他的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他无时无刻不生活在他人的厌恶、恶意和恐惧之中。
而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疏导这种情绪,他只能为了生存去迎合他人。他本应该充满了恨意,他曾经也以为自己痛恨着木叶的一切,但事实上他连恨这种情绪都没有。
如果他知道什么是恨的话,估计也不能忍耐那么长的时间,直到那次导火线的爆发,与佐助一同离开村子。
但他不恨,却也会觉得那些人的存在碍眼。他视自己与佐助为一体,佐助所痛恨的一切,他也会跟着厌恶。
水门的话在他听起来,就像是高高在上的人在指点江山,做着自以为对自己好的人。
“如果说宇智波的灭族与木叶有着莫大的关系,那漩涡家的灭亡,那些人的苦痛,就与整个忍界有莫大的关联。”鸣人向前一步,逼得水门往后退。
直到背部抵着墙壁,水门退无可退之时,鸣人才停下脚步。“你没有资格代替我去原谅,你不行,被木叶洗脑的玖辛奈也不行。你回头去看看漩涡,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少忍者是踩在漩涡的骨血之上过着粉饰太平的生活,而最经典的例子便是人柱力。”
他摸着自己的腹部,那里原本有一个封印,掀开衣服的下摆,左手放在空无一物的,干净无痕的肚皮上,指尖掐进肉里,血丝沿着指腹滴滴落在地面。
“需要不停地牺牲小部分的人才能换来所谓的和平,你也做过火影,真觉得这种和平是正确的吗?不过是糊弄没脑子的人罢了……”
“鸣人。”水门低头看着失控的儿子,他逼迫自己硬下心肠,“但你口中的既得利益者,有多少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他们之中也有很多人被蒙蔽,被洗脑,今天靠着他人的牺牲受益,明天又成为被牺牲的人,他们只是那一小簇能决定是非之人手中的工具,这一点你也很清楚不是么?”
他深深的吞吐几次,哑然道:“我没有让你选择原谅,作为四代火影和二代九尾人柱力的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早就死在了十二年前的夏夜,支撑我们的意志,仅仅是想要为自己的孩子出一份力。你杀不了那么多人,你下不去手,这才是我跟你讨论这个问题的关键……”
他顿了顿,继续道:“假如你能冷下心,杀死所有的人,毁灭所有的一切……你能办得到。但你无法动手,你不在意他们的生死,也没有心思亲自动手去夺走他们所有的性命,所以我和玖辛奈就有了新的,活下去的意义——佐助能复活死者,我猜你们是复活了宇智波,对宇智波的诸多传闻确实存在根深蒂固的偏见,但有一点是正确的——他们能为了守护家族,与整个忍界为敌。他们会将战火烧遍世界的每个角落,但过多的杀戮会蒙蔽他们的眼,等外敌被全数歼灭,刀也可以对准自己家族的人。宇智波的内乱,便是缩影。”
用警卫队,用木叶村来困住宇智波,这一计策不可谓不高明。外界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让内部将心思放在家族内部之中。
所以木叶的宇智波才会无法团结一致,因为外面的压力看似大,可也就只有一小簇的人才能发现暗地里的危险。
被和平蒙蔽双眼的人,只认为主战派是在阴谋论。宇智波的灭族是从内部开始的,外部的力量无法真正打倒他们,但内部可以。
只有自己人,才知道如何真正摧毁同胞。
“宇智波不能与所有人为敌,复仇该对准正确的人,而不是一昧的迁怒,我所考虑的便是这一点。你既然要以佐助的意志为意志,那你也必须思考这一点。”水门抬手,紧紧的按住鸣人的肩膀,低下身与他平视,“但如果让你去思考,势必会让你去做不想做的事情,所以我和玖辛奈存在的意义,便在这里。”
“鸣人。”
是外面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内里的沉寂。鸣人幽暗的眼神似乎注入了一道光,他推开了水门,快步的走向门口,怀里还抱着木盒。
“佐助,我爱罗。”他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也不去问他们是不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只是双手抬起木盒,递到佐助的手边,然后问,“你们商量出结果了吗?”
佐助和我爱罗对视一眼,我爱罗别开脸,一副懒得搭理佐助的模样。
佐助假装听不懂,撇了眼水门,说道:“止水做好饭了,走吧。”
鸣人应了一声,将水门收回卷轴之中,就屁颠屁颠的跟在佐助后面。
搭了个露天棚子,刚摆好最后一盘菜的止水看到的便是一同归来的三人。该怎么说呢?止水的心情有些微妙。
刚才鸣人单独离开,佐助跟我爱罗就跑到角落里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说着说着就情绪激动起来,止水依稀能听见类似‘不许跟过来’‘牛皮糖’之类的话。
好像事情还没解决完,就已经开始商量战后要怎么安排,也是幸好两个人最后没打起来。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三人相处,就干脆自告奋勇的去做饭。
饭做好了,倒是循着味准时出现了。
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来,养精蓄锐很重要,村子里也就只剩下他们四个活物,止水还是有心和他们联络下感情。
培养什么战斗默契就没必要了,明显没必要,而且短时间内想培养出什么默契也挺困难。
三人落座后,倒是挺有礼貌的和他这个厨夫打了声招呼,我爱罗拿着筷子一个劲的往鸣人碗里夹菜,佐助跟大爷似的看信件都能摆出一家之主饭桌看报纸的架势。
他每看一封,都会随手丢给止水,止水也便跟着看。等全都看完了,佐助才说:“这些信是你负责传递的吧?”
止水有点吃惊佐助的敏锐,上面并没有他的署名,也没落下什么痕迹,对方是怎么看穿这一点的?
“你对新的内容并不吃惊,而且第一个进入暗部的宇智波是你,由你做桥梁最合适。”就算是佐助也觉得止水挺倒霉的。
对方见证了木叶宇智波希望的出路,却不得不接受唯一的出路被堵死的现实,之后又必须周旋在家族与木叶高层之中,光是想想就觉得累。
所以止水会对鼬的选择破防,合情合理。
波风水门和宇智波富岳确实有心深入合作,但波风水门毕竟上任时间短,自己都得和那些遗老周旋,即便三代火影隐隐站在他这边,面对的困难也不小。
但凡九尾之乱来得更晚一些,宇智波能按照计划的逐步进入决策权,也不至于陷入后面的困境。
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一个已经消失的村子,没有继续讨论的必要。
佐助觉得水门之所以让鸣人将这些信件交给自己,无非就是给自己找一个借口。
至少让佐助觉得,他的家族在木叶村里并非是虚度时光孤立无援,也曾经有高层想伸出援手。
对于一个知晓家族灭亡实情,对世界充满恨意的少年来说,这份失之交臂的可能性能够让他看清世间并非是纯然的黑白二色。
宇智波,也不是一直都在黑暗中沉沦,无法自拔。
“大人真是讨厌的东西。”佐助吃了口番茄炒蛋,低声骂道。
我爱罗罕见的有同感:“除了我妈妈。”
鸣人看了看止水,止水实际上也才十六岁,所以他大胆的说:“因陀罗先生和泉奈先生他们是好人。”
话刚说完,被佐助塞了一只鸡腿。佐助道:“活该水门从你这边下手,你哪天被卖了都不稀奇。”
因陀罗和泉奈是什么好人?这两个人坏得很。要不是有他这个倒霉的遗孤顶在前面,你们两个早就被弄死了。
但我爱罗的话给了佐助灵感:“我复活你妈妈把,不是还有个舅舅吗?一起复活了吧。”
然后一家三口哪边凉快滚哪边去。
我爱罗不这么想:“没必要打扰他们沉眠。”活着时又没什么快乐的事,复活之后又有什么用?
他连自己的亲兄姐都懒得相处,这个年纪还多出两个记忆里的家人,没必要。而且听闻母亲生前和父亲感情很好,他那死鬼爹之所以痛恨他,除了他是不可控的一尾人柱力之外,也是因为他妈妈生他的时候难产。
万一到时候妈妈说要复活那个死鬼爹怎么办?我爱罗才不是佐助,不会给自己请一堆送不走的大佛。
佐助:“……”所以你就是打定主意跟着我们对吧?还有,你肯定在心里偷偷骂我了对吧?
当初鸣人怎么没把这小子打死呢?
第47章
三个半大小鬼吃完了,留下心事重重的止水下了餐桌。止水回过神来,对着一桌子的狼藉很是无语。
好在三人也没做绝,鸣人过来帮忙收拾,止水刚萌生出来的感动,又被我爱罗的沙分/身打断。
我爱罗的分/身怎么说呢?碗泡进水里,双手沾水,盆底就积了一层细沙。眼见着他在帮倒忙,止水忍无可忍的一拳将这个分/身打散了。
我爱罗,隔着一百米眼神阴恻恻的盯着止水。止水不准备惯着他,和一起收拾餐盘的鸣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好在鸣人虽然看起来沉默了点,是个有问必答的。
止水:“那个忍校的老师怎么样了?”
鸣人用影分/身送走伊鲁卡,不管怎么说在对方身上花掉了珍贵的别天神,止水还是有些在意。
木叶村死了那么多人,就这个实力不强的忍校老师被鸣人一力保下。
止水活着的时候也关注过鸣人的情况,他是四代火影的拥护者,折服于对方的力量和人格魅力,曾经以为自己能成为对方的左右臂膀,在对方的任期里见证宇智波的辉煌。
在四代火影死去之后,迫于上头的命令,也因为宇智波的处境不敢明面帮助鸣人,但私底下也在偷偷关注对方的情况。
可惜鸣人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暗部的监视之中,监视之人自然不包括他这个宇智波,他也没有机会接触。
能让鸣人保下来的人,应该是曾经帮助过他的人吧。心软、有恩必报这方面倒是遗传了他的父母。
影分/身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回归,连带着记忆也都全部回归本体。鸣人不排斥聊伊鲁卡的话题,说:“我爱罗派的人接走了他,我只是送到边境。”
路上没遇到什么阻力。
“那就好。”止水说完,顿时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虽然他们现在算是同龄,但实际上止水应该比鸣人大九岁,而且他资历高,生性又早熟,过往的生活中也就只有鼬算是半个朋友。
他没什么和人聊天的经验,大多都是点头之交,和族人之中也没有特别亲近的人。
“一乐拉面。”鸣人突然道。
他把盘子浸泡在水盆里,指着止水搭的那个棚子。“那个地方,以前是一个拉面摊位,我小时候经常去吃。”
经营一乐拉面的父女二人已经离开了木叶村,而泉奈他们动手的时候,也有心放过那些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
鸣人道:“普通人无法左右村子的意志,泉奈先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放过他们的吧。”
他说完这话之后,没有再发声。需要洗的东西并不多,手脚麻利的两人很快就将收拾好了台面,鸣人重新回到佐助那边。
佐助正躺在一张椅子上假寐,他没休息,而是在脑海里回顾着从志村团藏的收藏室里找到的,属于宇智波一族的秘术。
在脑海里演练着每一个印术,也算是一种修行。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懒洋洋的睁开半只眼。明明还有其他的椅子,却是习惯性的挪了挪身体,给鸣人留出半个空位。
止水:“……”感情真好啊。
不合时宜的,他有些敬佩的看向我爱罗。那样满是酸臭味的小情侣,这小子还打定主意要做电灯泡,心脏是非一般的强大。
另一边,几乎被遗忘的涡之国遗址。
鹿丸菜着脸的被丁次背着,一行好不容易脱困的人正在水面上紧赶慢赶,恨不得能多长出两条腿快点离开那座岛。
留在那座岛的少年是佐助和鸣人的影分/身,二人真正做到了把他们困在树上就放任着不管。
足足守了他们五天五夜,饿得两眼昏花,后头不知道为什么又放任他们不管,进了岛的深处。
也是因为这样,他们瞄准时机的解困,但鹿丸却拒绝了佐井往岛内调查的提议,劝服其他人离开了那座岛。
去的路上,为了保险起见鹿丸在离岛一段距离的礁石里藏了点食物和水,靠着这些东西总算是将他们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但也一刻不敢停留的往村子里赶。
身上的忍具包等物都被那两个影分/身搜走了,他们这些人可谓是只剩下一身衣服,连想传讯都做不到。
鹿丸:“他们两个是守岛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放着我们不管,我猜测真正的佐助和鸣人应该在木叶,而且木叶的情况不太好。”
佐井有不一样的意见:“虽然他们说的话挺危言耸听,但也没有对我们下死手,难不成你认为他们在对木叶下手的同时,还会对你们这群曾经的同期手下留情?理由呢?”
鹿丸直接无视掉佐井,这小子从出发到逃离,一路上都在说些看不懂气氛的茶言茶语,要不是还顾念着一村之情,他早就让丁次扑上去将人压成肉饼。
有的人说的话,就是纯属废话。
宁次道:“先找到城镇,往村里传递消息,再看情况。别忘了,卡卡西老师还在他们手里。”
佐井:“卡卡西老师还不知道是生是死,不过也对,他们放过我们,那也会放过卡卡西老师——”
“我说你啊……”小樱突然从佐井身后冒出来。
而井野已经一拳头砸在佐井的脑袋上。“出不了好主意就别彰显给你有一张嘴,刚才就不应该给你水喝!浪费水!”
在大海上淡水资源可是很珍贵的,不给这家伙喝水,他们这些人还能多喝两口!
佐井趴在地上,顶着头上冒烟的鼓包,过了一会又强壮的站起来,重新跟上了大部队。“看来我买的书没什么用。”
明明上面说了积极发言才能与同伴建立深切的感情。怎么他说得越多,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就越恶劣。
犬冢牙抽了抽嘴角,不是很想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他心疼的抱着一个劲吐舌的赤丸。
他们忍者的身体强壮,饿几天很快就恢复,但赤丸不一样,作为一只狗受的罪可比人类强多了,现在趴在他怀里还没恢复精气。
他受不了佐井这个总是在破坏气氛的人,却是眼尖的看到前方飞过来一只忍鸟。
“是木叶暗部的忍鸟!”犬冢牙认了出来。
忍鸟精准的落在鹿丸的手臂上,从爪子取出了一枚卷纸。鹿丸心里松了口气,有忍鸟就代表他们能往村里传递消息。
可在翻开纸条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来自五代火影针对所有村外木叶忍者的召集令,里面传递的情报足够让他们几人呆立在原地。
他们不过是出村做个任务,村子却被宇智波毁灭了,仅是逃出来一小簇的人,而毁灭木叶村的人,不是佐助和鸣人,而是……
“宇智波?”
宁次只觉得满口苦涩。“宇智波除了佐助之外,还有流落在外的人。”
他们并不会天真到,到了这个地步佐助和鸣人还会放过木叶,但木叶却被另一个长在木叶村外的宇智波所毁灭,而且对方使用的还是批量次的秽土转生。
转生了一大批的宇智波,足以视为一支精英部队。
脑子里有万千的念头,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那样的村子,从小长大的村子,就这么轻松的被一人毁灭了。这份恐怖的实力差距,还有宇智波象征的意义,都足以让他们骨髓发凉。
宇智波即便是被灭族多年,忍界依旧有着这个家族的诸多传闻,而出生于同为大族的日向一族的宁次,要比在场其他人更明白与宇智波为敌的意义。
明明已经见识过佐助的强大,但对这个未曾蒙面的,名为泉奈的宇智波,他们却是更为忌惮,甚至是恐惧。
雏田腿软的坐倒在地上,甚至不敢去问村内的父亲和妹妹现在的情况,因为她知道不会有答案。
在场所有人的人,都不清楚自己的亲人有多少能从宇智波的手中存活下来。
鹿丸心情复杂的看着纸条上的内容,从字体的排列之中看到了藏头的话语,知晓这份信是出自自己的父亲。
至少他的父亲还活着。但他也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免得制造矛盾。
卡卡西生死不明,现在也没时间去救他,作为这个小队里的副队长,他迅速振作起来调整方案。
既然幸存的五代火影打算找其他忍村的援兵,那他们就应该调整方向前往那些人的汇合地点。
什么旧情,什么劝阻佐助和鸣人的话,已经无人敢再说出口。所有人都心头混乱,唯一的想法就只有共同度过这场危机。
“泉奈……”
这时候,刚才被揍了一顿的佐井突然发声。面对其他人的怒容,他倒是没说出不看场合的废话,而是一脸严肃的说,“我从团藏大人那里听过这个名字,宇智波一族之中有一个叫泉奈的人,是宇智波斑的弟弟,也是团藏大人的老师,二代火影亲口认证的劲敌,在木叶建村之前死在了扉间大人的手中。
“扉间大人生前曾经强调过,宇智波斑是宇智波一族最强的刀,那宇智波泉奈就是脑,如果信上说的人指的是宇智波斑的弟弟,那么现实情况只会比我们想象中的更为严重。”
小樱的嗓子有些干哑:“但你也说了,宇智波泉奈已经被二代火影杀了。一个死掉的人怎么可能会活过来复仇。”
宇智波斑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自然有所耳闻,传闻里形容他是恶魔都算是轻的了。一个能够与忍界战神初代火影势均力敌的人物,光是名号都足以吓退很多人。
对方弟弟的名头虽然是头一次听说,但也能认清里面的严重性。别说是小樱,其他人也不想接受他们的敌人会变成宇智波斑的弟弟。
“佐助有轮回眼。”佐井道,“他的那只紫色的眼睛,是与传说的六道仙人同样的轮回眼,传闻那只眼能颠倒生死。谁知道是不是佐助将他从冥界复活归来。而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我们要面对的……”
“如果佐助拥有复活他人的力量,那忍界要面对的就不是一名从战国时代复活的宇智波,而更可能是许许多多,无法估算数量的宇智波。”鹿丸接了佐井的话,汗流浃背。“是从战国时代归来的复仇者。”
这个假象可远比面对一名掌握秽土转生的外村宇智波要更让人惊惧。
“是这样没错。”佐井说着,突然笑了起来,“对了,有没有提到团藏大人的消息?”这些人把他挤开了,他都没看到信件的内容。
所以呢?志村团藏是死了还是活着?
这可是关系到他要不要去买鞭炮放个三天三夜的重要之事。
第48章
志村团藏死了。
团藏也是有一两个死忠的,也恰好当时不在场,在不远处观望之后,与纲手他们汇合,告知这个消息。这一点上面也有提到。
在场的人都知道佐井是根的人,他们与志村团藏这个深居简出的顾问长老不熟,但根的名声向来不好,不然也不至于让他们那么防备佐井。
可木叶村都没了,根好歹也是暗处守护木叶的一股强大力量,实在高兴不起来。
他们观察着佐井的反应,好歹是人家的老大,知道这个消息应该会难受吧。
佐井确实有所反应,他的脸上一片空茫,惨白的肤色好像又掉了一个色度,那脸上让人厌烦的虚假笑容消失不见,就像是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人偶。
身体绷直着,那神色看起来还有几分可怖。
犬冢牙挠了挠头,道:“现在的情况够乱的了,你可别添乱啊。不会是想着跑去木叶找宇智波报仇吧?”
那就跟送死没两样了。
根里的人听说都是孤儿,虽然传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传闻,但至少根将他们培养长大,所以在场人觉得佐井会如此伤心也是很正常的。
没有志村团藏,佐井估计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佐井将众人的面色一一记在心里,他想扯起嘴角,学着书本那样假装自己是一个和善好相处的人。却发现嘴角如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伤心?难过?
不可能。
他日日夜夜都巴不得志村团藏暴毙,惊喜来得太快不知该作出什么表情罢了。
佐井抬起手,揉了揉脸。低着头掩盖住眼里流露出来的情绪。
——这群幸运长在阳光下的忍者,才会认为我会为那种人伤心吧。
佐井过去的日子过得很是简单,作为一把好用的刀,死在他手里的人无数,他如其他根成员一样,是志村团藏所谓的守护木叶的刀,同时也是对方排除异己的武器。
在志村团藏眼里,他们这些人不过是消耗品罢了。佐井倒是不会为这种命运悲哀,因为已经习惯了。
不得不习惯。
这次能短暂离开黑暗,目的也只是志村团藏不信任纲手,若是真的能找到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有他这个人证在,可以找纲手施压要人。
而在佐井支离破碎的世界观里,那两个目标人物消失得尤为彻底,消失之后忍界也从未有过他们的传闻。
——听起来,其实有点让人羡慕。
他自己是不会叛逃木叶的,不仅是无处可去,也不是没有那个胆量……而是早就没有逃跑的心思。可在知道二人能携手逃离木叶,还让志村团藏的算计一场空时,他是真的会羡慕。
前者是做到了他不敢想的事,后者是让他爽到了。志村团藏当初气急败坏的模样,他现在想起来都会暗爽。
而如今,让他羡慕的两个人杀死了志村团藏……
佐井放弃了和这些人处好关系的打算,不仅是觉得那本书教导的方式不可信,也觉得不是那么必要。他之前都那么友好想融入集体了,非但没成效反而让这些人更反感,而现在志村团藏死了,他的任务没有了交代人,就更不必费心思。
失去了指引,感觉生命都变得空虚许多。
以前只需要听命令行事即可,现在……佐井看着面前这些人,不是很想听从这些人的指令。
在他看来自己确实命不太好,但他本质上和这些人的起点没什么不同。若是被志村团藏盯上的是这些人,他们的现况难道会比自己好吗?
冲着这天真的性子,只会更差吧。而且他可是熬到了仇家死了的时候,只是出门‘度假’,任务目标就把毕生最大的仇家解决掉了,这难道不是一种转运吗?
“我没事,走吧,火影大人……现在应该很需要我们。”佐井低着嗓音说着,竟意外的发现这些人对待他的态度反而有所软化。
佐井:这倒是好事。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会这样,反正对他来说是个好结果。
他当然要去有五代火影在的地方汇合。
没有了前进的指引,难道他不会自己找一个吗?
忍界现在的公敌是宇智波,他作为志村团藏养出来的一条见不得光的狗,那走狗能做的事情还能有几样?
获取更多的情报,找机会交给宇智波泉奈又或者佐助!
叛忍佐助做出来的事情实在大快人心,那他也要学!
鹿丸见佐井不是想不管不顾回木叶送死的样子,心里倒是放心不少。佐井的实力不差,少了这么个战力也不行。
现在能集合的力量已经不多了。
鹿丸:真是的,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闲不下来了吧。
他以前是担心鸣人和佐助被通缉后过得不好,现在觉得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比较好。
对手是那么多宇智波的话,想想其实还是挺绝望的。
本来可能会发生的骚乱,以这种平静的方式结束。佐井前脚说着要赶去汇合,态度也摆放得很急切,就像是知道自己力量微弱,想要寻求大部队的力量,一同为志村团藏报仇般。
后脚却是低下眉眼,声音几分虚弱的说:“赶路的时候,如果能见到卖烟花或者鞭炮的人就好了。”
山中井野疑惑:“你要买?买来做什么?”
佐井:“团藏大人很喜欢烟花和鞭炮,根的基地里,他隔三差五就会点几根,每次看着烟花点燃时,都会笑得很温柔。鞭炮……他曾经说过,鞭炮燃烧后的气味像是战场上的硝烟,会让他有一种重归年轻时代的感觉。团藏大人死了,我想都放给他看,就当做祭祀了。”
其他人:==
认真的吗?
死人了放这两种东西不太好吧。
可佐井的眼神却很认真,那双平日看不到光亮,像是一团浓墨的眼睛,此时却有亮光。
……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这种时候还做这种事,谁有那个时间啊。”山中井野抱怨着,看向了鹿丸。
鹿丸现在是小队的队长,压力给到他身上。虽然鹿丸觉得志村团藏那种人死了没什么不好的,也算是一种报应,可好歹佐井现在是部下一员,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要是一个不好很容易坏事。
而且他也懒得去思考关于志村团藏的事,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光是对父母现状的忧虑就已经够他伤脑筋。
于是摆摆手说:“路上有的话,可以买但不能放。但还是赶路为主。现在是没时间给你做这种事的。”
佐井:“没事,我知道的。”大不了他赶路的时候放。这些人还能停下来制止他吗?
各大忍者村相继收到纲手的传来的紧急情报,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也训练有素的动员起来。
就连一直和木叶村作对的云隐村,此时都顾不上庆祝木叶村被消灭的好消息……好吧,其实也高兴不起来。
他想着打压木叶,找木叶麻烦,是冲着利益去的,现在村子没了,对他也没什么好处。而且还跑出了宇智波这种劲敌。
下手也干脆利落,直接把木叶村灭了。
木叶这几年再走下坡路,底子还是深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扳倒,难道他们其他村子就能抵挡得住敌人的攻势吗?
雷影在心中咒骂着宇智波阴魂不散,一边咒骂木叶给忍界添麻烦。
“五个火影就没一个消停的!”
初代二代就不提了,是好几代忍者的阴影。波风水门更是结束忍界三战的重要人物,让云隐村那次的行动没达到预期效果。好不容易等到年老昏庸的三代火影,把宇智波这个活阎王家族给灭族了,自毁根基,到了纲手手里,又冒出复仇者。
目标还是整个忍界。
可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也一点不能含糊。他想着到时候五影集会时要好好嘲讽一波纲手,拿到这次联军的指挥权。
自然是联军,所有收到消息的忍者村都达成了默契。不联合的话,连赢的机会都没有!
几日后。
木叶村附近的山顶上,出现了一道暗色的身影。
神情冷酷的青年看着远处,硝烟已然停歇,曾经繁华的忍者村成了一片废墟,从高处看更是如此。
猩红的写轮眼盯着那块焦黑的土地,脑子里浮现出的是拦截到的情报。
志村团藏死了,自然无人会给他传递木叶的消息。但多个忍者村的动向频繁,连各国大名都被惊动,只有死人才会没察觉问题。
佐助在这里。
这是个好消息。
唯一发愁的是,该怎么带走他。
第49章
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是分开行动,他放出去的乌鸦还没靠近木叶村的范围就尽数被灭,他也不强求,也不打算潜伏进去,而是光明正大的朝着木叶村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已经很久没回木叶,本以为靠近后,看着这片象征破败的废墟会有所伤感,但他的内心却比想象中的要平静。
村里安静得连虫鸟的声音都听不见,就像是一个被吞噬了声音的异空间,他仅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这片死寂的土地里被扩大。
就连呼吸和心跳都如同擂鼓般的在耳边炸响。
一路过来没有看到人影,他觉得里面的人应该已经发现他的存在,但似乎不打算立刻现身。
佐助会在这里吗?
宇智波鼬现在反倒希望他不在。木叶村已经成为过去,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宇智波,挑起了新的战火。
他所有的打算已经落空,就连晓组织都遭遇了不知名的重创,已然联系不上。
他又希望佐助在这里,因为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多日的奔波和失眠,让他本就不健康的面色变得更为苍白,就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他又走了一回,停下脚步,缓和着略微凌乱的呼吸。
宇智波鼬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生命力的流失,但他还不能死,即便计划已经全部被打乱,他还没有见到佐助,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在这一刻的休憩中,他终于听到了动静,来自后方。
宇智波鼬停下脚步,冷光从头顶投射下来,半身处在阴影当中。这种冷更像是深入灵魂深处,让他吐出的气息都带着白色的雾气。
他缓缓的转过身,瞳孔里印出来人的倒影,让他整个人僵立在地。
那张无法从记忆中抹去的,深刻无比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那双犹如梦魇般的万花筒,让他的眼睛像是被刺伤般,一滴血泪缓缓的从眼角滑落。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宇智波鼬却是弯着腰,咬着牙的捂着自己流血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宇智波止水。
“是你……”他的呼吸急促,声音沉重。“你是活人。”
他有思考过,传闻出现的不只有一个宇智波,但宇智波一族应该只活下来他和佐助。即便是有漏网之鱼,光靠几人也无法毁灭木叶。
多出来的那些战力,很可能就是靠秽土转生。就连志村团藏都死了,止水的尸体不见踪影,他怀疑就在团藏那边,那止水也可能会被秽土转生。
可是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真实的,活着的带土,与记忆里的年龄一致。
——轮回眼。
也就只有传说中的轮回眼,才有起死回生的力量。那么轮回眼,是出自谁的……
这个念头刚起,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比止水复活更为难以置信的事情,宇智波鼬呆呆的看向从一处阴影中走出来的身影。对方的那双异色瞳,在他的瞳孔里无限放大。
——怎么、可能?
“看来他是想跟你聊聊呢,佐助。”宇智波止水没有问为什么跟佐助形影不离的鸣人没有一同出现,而是淡笑着,就像是在闲话家常一般的和佐助道。“你的意思呢?”
“有意义么?”佐助的视线从鼬的身上抽离,落在止水身上。“不要把你们的恩怨施加在我身上。”
止水无奈的笑了一声。这几天他对佐助也有所了解,那张嘴硬得很,他要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看向鼬,笑得与生前别无二致:“很久不见了,鼬。我很意外,在作出那些事之后,竟然会孤身来到这里。”
鼬没说话,冷静下来的他,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的波澜,所有的失态都在一瞬间抽离,看起来就像是个木偶般没有感情。
止水:“哦,也不算是孤身。还有一个对吧?你也不用指望对方,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鸣人和我爱罗不在,应该是去处理掉对方的同伴。村子里有离开的族人留下来的禁制,生人进来会被第一时间的发生。
现在止水已经感应不到另一个人的生命迹象。鸣人和我爱罗的下手速度很快。
即便是听到同伴死去,鼬看起来也并不在乎。他只是问道:“复活你的人,是佐助?”他是看着佐助的眼睛如此询问的。
可惜的是,弟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应该发生了很多事,他无法从对方冷淡的面容里看出丝毫的情绪变化。
止水反问:“你是为了什么而来。是来见证宇智波的复仇大业,还是来阻止我们?”
“复仇……”这两个字从止水口中吐露出来,让鼬的情绪有了明显的起伏。
他终于将心绪从佐助身上拉回来,直面止水。对方脸上的笑容,褪去了所有颜色,就像是面具一般的挂在脸上。
明明止水从头到尾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还是能从对方那双平静的眼睛看到嘲讽的意味。
说实话,他不习惯面对这样的止水,甚至心中有了些微的退意。他能够坦然的面对所有人,包括佐助,但他发现自己无法真正坦然的面对止水。
眼睛的刺痛感越发的强烈,他抬手拭去那道血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过多的情绪起伏,只会让眼睛的负担加重。
他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所以你们毁灭木叶,是为了复仇?”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在这方面逃避。”止水揭开对方的伪装,笑着说,“不只是木叶,整个忍界欠宇智波的血债,都需要一一偿还。”
“……灭族的人是我。”鼬道,“跟其他人无关。木叶已经毁灭,不应该增加更为无谓的伤亡。”
“你是认真的么?”止水的笑容终于变了,带着几分怪异的意味。“你敢保证,宇智波灭亡之后,受益的只有木叶村?哦不对,木叶村在这其中,好像也没得到实质性的好处,毕竟志村团藏是个爱吃独食的人,他得到了被你抛弃的,宇智波一族的遗产,却只会苟活在阴影里,像是过街老鼠一样把所有的好东西扒拉在一块,就算是腐烂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丝毫的便宜。”
他的笑容扩大,却很冷:“和你合作的就是这种人。”
鼬没有开口,双唇紧闭。止水是被谁所害,他再清楚不过。他可以直面所有的质疑,唯独止水的质问,勾起了他早就模糊的,被他尽全力忽略掉的愧疚。
那一丝丝的愧疚,在无限的扩大。
止水:“如果你是想来阻止我们的,那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泉奈大人已经带着其他族人离开了,这个世界终究会为他们的狂妄,为他们玷污宇智波的骄傲付出惨烈的代价。”
鼬缓缓的闭上眼睛,他的身体紧绷着,在止水出现之后,他就不敢直视对方那双眼睛,视线仅敢落在他的双唇上。
他知道别天神的能力有多么逆天,是他所无法抵抗的。
但是,有个名字还是让他无法忽略。
“泉奈……宇智波斑的弟弟。”他在族谱上看过这个名字。
宇智波的名字没有出现重复的,宇智波斑的兄弟里,就只有宇智波泉奈活到了成年。而如今,这个名字跨越那么多年的出现,让他有些恍惚。
而比起泉奈这个名字,让他忌惮的还是他的兄长。
他知道灭族之夜的帮手是宇智波带土,对方假装成宇智波斑,而以宇智波斑的传闻,他不会无缘无故的任由他人在死后顶替自己的身份做事。
带土与斑有关系,那就是得到对方的授意。很可能宇智波斑会卷土重来。
尤其是晓组织的首领,也有一双轮回眼。只能出自宇智波血脉的轮回眼。
比起去思考佐助为了会觉醒万花筒,还额外觉醒了一只轮回眼,间接想到的宇智波斑的存在,反而让鼬感到不安。
也让他意识到,时局远比他想象的要紧迫得多。
如果是止水或者佐助,以他们的性格姑且还有回转的余地,但宇智波斑的弟弟,那就毫无回旋之地。
他张了张嘴,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问:“你们到底复活了多少人?”
脑海里闪过一道讯息,他艰涩的说:“祖坟已经被斑封印,能复活宇智波泉奈,那么……其他的宇智波……”
不用他们回答,他就想到了答案。
——战国时代的宇智波。
木叶的宇智波,以父亲为族长的那些人,与战国时代的先人是截然不同的。
“没错,木叶的宇智波除了我跟佐助外,都被踢出族谱了。”止水打碎了对方最后的一丝希冀。
只是这句话,就让鼬的脚步不由得的往后退了几步。
踢出族谱?
全盘否定。
鼬不觉得自己被逐出族谱有什么值得伤心的,早在他动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罪孽深重无可挽回。但是……木叶村那么多的宇智波,包括父母也一起,都被否定掉?
他一时之间无法承担起这份重量。
佐助蹙眉的看着这样的鼬,心情有些微妙。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宇智波鼬,与他印象里那个决断冷酷的鼬完全不一样,这副犹豫不定的动摇模样,让他觉得自己过去的想法有些可笑。
原来他也有在乎的东西。
是因为对象是止水么?
内心里强烈的不甘,有个声音在作怪,在他耳边私语着。
他清楚这份不敢从何而来……即便是他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鼬的面前,对方所防备的对象依旧是止水。也只会因为止水的话而动摇。
就好像是……他们两人才能平等的交谈,而自己就像个小鬼一样,不配参与大人的话题。
第50章
止水示意佐助稍安勿躁。
光长武力不长阅历的小子容易过激,在泉奈离开之前就已经找他深谈过。
显然,那些老祖宗并没想过拔苗助长,把他留下来不单是为了确保能解决掉宇智波鼬这个族里的叛徒,也是为了看住这三个小子。
我爱罗和鸣人倒是还好,但佐助不一样。对方毕竟是佐助的亲兄长,他们一族的人一旦涉及到亲情,容易走极端。
鸣人不在这里,可没人能安抚住佐助。
但他显然不够了解佐助,积蓄那么多年的恨意,加上得知的真相,早就让佐助心头憋了一团火焰,止水还未来得及阻止,佐助已经冲过去和宇智波鼬打了起来。
非常朴实的体术交战,无间续的连击让人连施展忍术的间隙都没有,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佐助单方面的宣泄。
在此之前,佐助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想和宇智波鼬说,他心里藏着太多的委屈和不满,太多的控诉和质问,可这时候,怒火早就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的脑海里无法跨过去的,族人们的尸体,高山般的叠起,让他恶梦连连喘不过气。
“你可以为了你的理想,为了你的坚持背叛家族,但这不是你勾结外人灭族的理由!”
佐助的声音嘶哑得,嗓子都有些不堪重负。“你明明看到了宇智波在木叶的困境,明明知道他们蒙受了那么多的冤屈,却还是视而不见!那么多无辜的族人做错了什么!你甚至连一个正面对抗的机会都不给他们,让他们死得那么窝囊,那么惨烈,志村团藏挖走了他们的写轮眼,将他们的尸体摆在冷冰冰的试验台上随意摆弄,就连父亲母亲都不例外,而你又在做什么!
“你甚至连给父亲母亲收尸都没有,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兄长的架子!你的正义,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固执己见,你把族人们的尊严、家族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还有脸去心痛吗?他们不被家族承认,全都是你的错!”
他不在意什么入不入族谱,但死去的族人们肯定在意。宇智波传承了上千年,为这个姓氏,为写轮眼而骄傲,已经刻入了无数族人的灵魂里。
身处冥界的族人知道这件事,他们的不甘和怨恨又该让谁来伸冤!
如果给他们一个正面对抗的机会,就算是两败俱伤,也不至于会落到这个结局。
“木叶村那卑劣的火之意志,哪里来那么大的脸,踩着宇智波一族的尸骨来延续!”
比起疯子一样不可理喻的宇智波带土,他更恨的还是宇智波鼬!
那些族人,临死前都不会想到背叛家族的竟然会是作为族长长子的宇智波鼬吧。正因为他是族长的儿子,才会相信对方待在暗部里,会顾及家族的利益。
相信如果木叶真的会动手,宇智波鼬不会无动于衷。而现实就是如此的荒谬。
越是了解真相,越是让他费解,干脆什么都不要想。
他已经不是那个孤立无援,只能将自己缩在壳子里自怨自艾的小鬼了!
宇智波鼬被打得措手不及,佐助的怨恨控诉对他而言并不新鲜,他给佐助施加了那么多次月读,让他无数次的回顾灭族之夜,弟弟对他的信任和依恋早就因此崩毁,他也不指望佐助能够原谅自己。
但是……从对方那些话里,他能感觉到佐助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知晓真相,木叶村毁灭,对他的怨恨已经从单纯的灭族转化为了更深层次的否定。
恨意能促成写轮眼的进化,可佐助的双眼,已经达成比他更高的高度。他的万花筒对弟弟而言再无作用,他所谓的激励也没有发挥的余地。
这才是宇智波鼬最在意最无力的地方。
单纯的宣泄,也让宇智波鼬找不到回击的间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弟弟的成长远超过他的长相,对此的骄傲还未凝结,就被重拳打得毫无反抗之力。
止水不愿意被波及,站在高处看着这副场景,摸了摸脸蛋,觉得有点幻痛。
——嘶,如果被牵连进去,我也会被打吧。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宇智波鼬那么狼狈的样子,连写轮眼都用不了。
鸣人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像闷头野兽般朝着宇智波鼬重拳出击的模样,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摸着鼻子蹲在止水身边。
止水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吓到了?”
鸣人:“与其说是吓到……”那速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罕见的有些动摇,“不如说是惊讶。我和佐助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这么强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宇智波鼬,虽然是鼻青脸肿的模样,但作为佐助的恶梦,他也不算没有了解。
承载家族希望的少年天才,又是族长之子,若是没有意外,将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族长。那曾是佐助遥不可及的劲敌,光是回忆就足以让他恐惧不安。
而如今,却是被动挨打。佐助根本不给宇智波鼬辩解的机会,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一名忍者,只想用拳头来分出胜负。
鸣人:……
他怀疑宇智波鼬会不会被这样打死。而且看起来,对方好像也没什么抵抗的意愿了。
但他也懒得管宇智波鼬在想什么,对止水说:“那个叫干柿鬼鲛的,知道的事情倒是比鼬要多。”
“哦?”止水来了点兴致,“看来鼬这个卧底做得可真是失败。”他故意放大音量,生怕宇智波鼬没听见,“木叶村不信任他,晓也不信任他,他这么多年在外面,只顾着给晓发光发热,给他人助纣为虐了吧。”
鸣人不受影响,继续道:“他体内有白绝。我爱罗和波风水门看着他。”
关键时刻鸣人可不会放过四代火影这么好用的免费劳动力。
“白绝?”止水疑惑。
鸣人:“晓的成员,但给我的感觉有点古怪。鬼鲛体内有两只,我试了一下,用白绝可以代替活人献祭,召唤秽土转生。”
至于实验的对象,就是四代火影。
水门之前说的话让鸣人有点生气,他不介意折腾一下。
鸣人:“情报也是四代火影拷问出来的。”比起作为风影的我爱罗,四代火影在这方面更加擅长。“白绝应该可以分裂出很多个,我想泉奈先生应该会很感兴趣。不过,因陀罗先生对他的兴趣似乎更大。”
止水点了点头,鸣人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止水了然:“关在祖坟里?你被始祖大人赶出来了?”
鸣人抿了抿唇,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他说看到我就想到阿修罗,烦。”
但都烦着对方那么久了,现在才发作,看来白绝身上的问题不小。
鸣人继续道:“白绝之间似乎可以沟通,已经得知,宇智波斑复活了。还策反了带土和蝎、迪达拉,正在围剿剩下的晓成员。”
止水的眼睛眨得很用力,可惜现场没人会关心他的眼睛会不会被眨坏。
沉默了好一会儿,止水才艰涩的道:“宇智波斑怎么复活的?”
鸣人:“……因陀罗先生说,是和他一起复活的。”本来就想复活一个泉奈,谁知道能引发这么多的事态。“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止水抹了把脸:“这个消息告诉泉奈大人了吗?”
作为一个从小听着宇智波斑事迹长大的人,虽然那些事迹已经传得面目全非,可也能提炼出不少重点。宇智波斑显然是个不可控的存在,这样的人物止水是万分不想对上的。
“宇智波斑和带土、晓的首领肯定是有关系的。”晓的首领有轮回眼,这种事也出现在志村团藏收集的情报里,轮回眼怎么来的?虽然记录里提到的是这是六道仙人拥有的终究瞳术,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双眼睛来自宇智波。
来自宇智波斑。
带土是晓组织的人,晓的真正首领很可能是他,那宇智波斑在里面的角色就耐人寻味。结果人家一复活,就开始围剿晓成员。
该怎么说呢?世界真是奇妙。
反正他是看不懂了。
止水无奈的站起身道:“要忙起来了。”
虽然泉奈带着族人大杀特杀,让他们几个留守。但宇智波斑的出现势必会打乱很多计划。
可反过来想想,好像也没什么计划可以破。
泉奈是准备处理掉所有的忍者村,让世人回忆起被宇智波一族踩在脚底下的惊悚过往。不管宇智波斑什么打算,总不可能跑去帮那些忍者吧?
鸣人看了眼止水,道:“你想太多了。”
他觉得止水的脑洞太大。
但泉奈是斑的弟弟,他也希望这件事交给泉奈解决。而当务之急,还是快点把鼬这个麻烦处理掉。
泉奈那边肯定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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