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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因陀罗很容易就猜出那石碑是谁弄的。


    “大筒木羽衣。”


    在去废墟的路上,因陀罗语气嫌恶的说出这个名字,“除了他是之外没有其他人,继承我查克拉的后人算上佐助一共有十一个,前面十个有三个是独生子,五个有姐妹,但拥有永恒万花筒的只有斑一人。我虽然能与他共享视觉,但石碑的内容需要开启写轮眼才能看见,我是看不到的。”


    也就是说,他只能共享普通视野下的视觉。


    因陀罗情绪有了变化,不再是之前对待什么都游刃有余云淡风轻的模样,佐助觉得他应该是很讨厌自己的父亲了。


    “为什么只有斑拥有永恒万花筒?”佐助问。


    因陀罗:“因为就只有斑这一代输给了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也只有作为他的兄弟才有那么大的压力,需要去牺牲自己。”


    泉奈本来到口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佐助:“他们看到了内容没有对别人说吗?至少泉奈应该和斑提起过吧。”毕竟想也知道泉奈肯定亲眼看过石碑。


    能说出哥哥的东西就是自己东西的人,那哥哥才能看的石碑他肯定也会看。


    泉奈:……


    他看起来更沉默了。


    因陀罗抿了抿唇,别开头哼声说:“我们家的孩子都不长嘴。泉奈有说过,提到了需要亲兄弟的万花筒。”


    所以因陀罗惯性认为提到‘亲兄弟’,是因为他们真的就只有兄弟二人。


    鸣人:“你的查克拉就没转世到女生身上过吗?”


    因陀罗看着鸣人的眼神带着谴责:“我又不是什么变态。”他连男的隐私都不想看,更别说女性后人。“我是真的有女儿,虽然孩子们都投胎了,可万一被知道的话,可是大事。”


    其他人:……为什么会从中听到卑微?


    长着这么一张权威的脸,在孩子面前却缺乏威严吗?


    “而且转生到谁身上不是我能控制的。查克拉会自动寻找最合适的后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投生在族长家,可能是因为族长都是一族最强之人,后代更容易出强者。”因陀罗嫌弃的说,“那么多代族长的后人基本男多女少,肯定也是羽衣的诅咒。不像我,我有五个女儿五个儿子,可公正了。”


    佐助无语的道:“好的,知道羽衣不偏爱你了。”这么强调公正,肯定是吃过这份苦头。


    因陀罗看着佐助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他冷冷的道:“我对你的事情一清二楚。鸣人,你想知道吗?”


    鸣人好奇,但他不敢应。于是因陀罗转移目标,看向了我爱罗。


    佐助大逆不道的伸手捂住因陀罗的眼睛,他本来是想用身体挡的,但无奈因陀罗比他高,他踮起脚尖都挡不全。


    因陀罗觉得羽衣会留下那种话,是因为他真的只有两个儿子。


    因陀罗生来就是三勾玉,没有万花筒,他的孩子们也都没有。不过,后人的三勾玉确实很弱,可能是因为这样才进化出了万花筒,只是万花筒有缺陷,他思考着可能也和神树有关系。


    写轮眼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用多就会瞎呢?长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不是爱怎么用就怎么用吗?


    而且这不是生下来就自带的吗?怎么会需要刺激才能觉醒呢?


    佐助懒得理会径自纠结的因陀罗,在火核带他们到废墟之后,佐助咬了咬下唇,到底是没说什么。


    被灭族之后他就一人住在族地里,家族每一寸地他都去过,自然包括这里。他没有动任何东西,保留着原样,还包括各地的血迹和战斗过的痕迹。


    经过多年,四处的血迹已然发黑,被灰尘或者乱长的野草藤蔓覆盖,再过些年月,说不准就什么都不剩了。他以前想过复兴宇智波一族,想过将族地重建,但如今已经没有那份迫切的心思。


    即便是重建族地,那也不是在原址。


    小时候的佐助倒是时常经过这片地方,但他不知道底下竟然还有个活动石板。因陀罗不费吹灰之力的用天照烧掉了上面的禁制,甚至连禁制的主人都无法察觉自己留下的东西被破坏。


    这是其他人第一次看到因陀罗的天照,佐助还愣了一下,道:“鼬也能使用天照。”


    泉奈看了眼他。石板打开,因陀罗第一个下去,泉奈紧随其后,然后是佐助、


    鸣人、我爱罗,火核坠在最后。


    黑暗的地下室,泉奈用了火遁,炽热的火焰喷向前方,就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制,两边石壁的上方燃烧着,两条火带一路延伸到深不见底的隧道尽头。


    “得用跑的。”鸣人道。


    底下并不是他们认为的,是一个能用于密闭集会又或者收藏重要之物的大空间,而是仅有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石道。


    暗道很长,一路前进他们发现了不少像石板这样的出入口,就落在族地的各处。有的上面是建筑物,有的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草地,更甚至是水井的侧方。


    被屠杀的宇智波连躲进暗道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没机会使用禁术来扭转死亡的命运,可想而知他们面对的敌人有多么强大。


    等到了尽头,抵达一个总算是像样的人造石洞时,泉奈咦了一声,仰着头看着上方说道:“是南贺神社的地底。”


    祖坟的石碑也在神社里面,倒是不知道底下还有这么大的空间。只是泉奈之前探查的时候并没有那么仔细,对他来说祖传石碑固然重要,但石碑的不可破坏性也让他不是那么急切。


    若不是因陀罗提起的话,他还想着之后再搜寻。


    石洞上有多个暗门,这里应该本来是有守卫的,还发现了一个用来交接的休息室,在一一打开暗门后,在其中一个门后又发现了一条长长的向下通道。


    我爱罗和火核守在外面,在因陀罗的率性下,四人进入了通道。这条通道并不怎么长,只是弯道比较多,等到了最下方,佐助和鸣人看到了他们提到的那个石碑。


    他们两个已经习惯维持永恒万花筒的状态,所以在看到石碑的那一刻,就见到上面与石碑表面不一样的内容。


    鸣人看到的内容与泉奈转述的一样,但呈现在佐助眼前的却是另一种。


    佐助单手捂住万花筒,轮回眼注视着石碑,逐字将上面的内容念出来。


    上面提到的内容之多,等他念完已经过去了十分多钟,他越是读,心中的震撼越多。


    “需要和千手阴阳融合才能开启轮回眼,再集齐尾兽召唤出十尾,使用无限月读才可实现真正的和平。”佐助的表情有些古怪。


    石碑上面还提到了无限月读的来历,甚至还包括大筒木羽衣的母亲辉夜因为错误使用无限月读以此毁灭世界,被大筒木羽衣和其弟弟羽村封印在月球之事。


    而同时被封印的,还有十尾的真身外道魔像,融合十尾的目的便是要将外道魔像召唤回这个星球,成功降世。


    “那也就是说,十尾就是神树本身咯。”鸣人了悟的点头道,“所以神树其实不是因为因陀罗先生一口气造那么多个孩子才枯萎,是因为本体不在才会死亡。”


    泉奈觉得鸣人的角度挺刁钻的,他们现在要聊的话题好像并不是什么神树生孩子的事吧。但既然提到了,泉奈也没有怪他话题走偏,而是道:“和生太多应该还是有关系的吧。”


    因陀罗抱着双手,凌然道:“能生就多生,反正不用人来生。”


    他是实用派。


    “以后有了神树就方便多了。”因陀罗肯定的点头,“神树继承的血脉会更纯粹,我的孩子们生来就开眼,没有后来的后人那么倒霉。万花筒是我生前没见过的东西,应该是血脉一代代稀释后,三勾玉的能力下降,才出现万花筒。说不定能利用神树,创造出没有缺陷的万花筒,那样就不需要永恒万花筒了。”


    佐助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的拉回话题:“上面提到了必须是和千手才能阴阳融合,但鸣人不是千手,他的父亲不是漩涡族人。我们的查克拉能融合,是因为他继承阿修罗的查克拉。”


    所以上面过度强调千手的作用,让佐助先行有了不太可信的判断。


    既然因陀罗不能觉醒轮回眼是因为亲弟弟阿修罗分走了他部分查克拉,那要觉醒也不应该是着重提到对方的后人。


    “如果斑哥有看到这个内容的话,那他应该会对千手柱间下手。之前提到的,斑哥在离开木叶后又回来挑战千手柱间,估计是那个时候动的手。”泉奈对自己的兄长很是自信,他确信斑肯定行动并成功了。


    不过……


    “晓组织收集十尾,应该和斑哥脱不开干系。”他之前迎合鸣人的话题,便是要借着这份打岔的时间整理思路。整理完后,重重的呼出一口长气,“斑哥他……”


    因陀罗重重的嗯了一声,说:“他肯定信了。”


    泉奈:哦。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不需要你来说!


    因陀罗:“上面有羽衣的查克拉,这份石碑肯定和他脱不开干系。但是,轮回眼能看见的内容,应该是被篡改。以我对那个死不干净的老头的了解,他是会做出留下石碑的人,但他一心想让我和阿修罗和解,而且对十尾和无限月读讳莫如深,如果无限月读真的能带来和平他早就用了,就不会有忍宗的出现。”


    与大筒木羽衣同个时代的亲儿子的话语,真实性才是最高的。因陀罗也没必要对此撒谎。


    如此就只能说明……


    鸣人低着头,垂落的睫羽挡住了他的瞳孔,声音低沉的说:“有其他方插手了,能够进入宇智波族地接触到石碑,篡改只有写轮眼才能看到深层内容,且需要十尾来达成某种目的……大筒木羽衣的亲弟弟羽村为了守住辉夜和外道魔像的封印,带着后人移居到了月球,会不会和他的后人有关系。又或者,和辉夜有关系?”


    没有人回答,应该他们得出的结论都差不多。


    最后是佐助打破了沉默:“既然斑知道开轮回眼的办法,而晓组织在收集尾兽,同时那里有两个宇智波,是否可以说明晓组织和斑脱不开干系,又或者,也不需要用到我的轮回眼,他自己也能复活自己。”


    说完他看向了泉奈:“如果斑复活了,你能让他打消用无限月读的念头吗?”


    泉奈低垂着眉眼没说话,因陀罗抢先道:“按照我对斑的了解,如果他还活着且知道泉奈已经复活,他应该会在泉奈知道之前,杀掉所有知晓他这个计划的人,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找泉奈。”


    佐助和鸣人,一脸问号的齐齐歪头。


    泉奈清了清嗓子,别开脸嘟哝着:“是斑哥的作风。”


    鸣人凑过去和佐助咬耳朵:“斑先生……好怂啊。”


    佐助:“……”我知道,不用说出来!


    他才不会说自己有点泛酸呢!


    都是当弟弟的人,他也继承了因陀罗的查克拉啊,怎么兄弟就和别人家的差这么多!


    第32章


    推断出石碑被人篡改过,因陀罗让佐助和鸣人尝试能够修改上面的内容。单靠佐助的轮回眼之力无法办到,但在和鸣人合力之后,佐助看着石碑上开始改变的字体,心情有些微妙。


    已经确定宇智波斑有轮回眼,那对方看到石碑上的内容并相信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他庆幸着我爱罗不在这里,不然那小子肯定要吐槽。


    有一种他和鸣人什么都不用做,光靠宇智波斑就可以帮他们复仇了的感觉。可惜无限月读是个骗局。


    木叶村,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脸色难看的走出火影办公室,他们并肩而行,等回到水户门炎的办公室,他神色不愉的道:“纲手太固执了。”


    转寝小春喝了口茶,表情倒是平静了一些:“她毕竟是火影,别忘记,她还是我们推上去的。”


    “也怪日斩。”水户门炎还是不能服气,“若不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纲手来做火影的话……”


    三代目在木叶的声望还是很高的,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这番话就毫无转圜余地了。


    “那你想怎么办?”转寝小春淡淡的道,“还是说你让团藏来当这个火影?”


    水户门炎没说话,可从表情就知道他不想见到这一幕。纲手确实不够听话,总是和他们唱反调,可至少还会给二人一点面子,这点面子也给了他们操作空间,年岁大了,总是想要一些体面。


    可如果是志村团藏成为火影,那就大不一样了。他们可没资格去倚老卖老。且三代火影去世前那几年,二人的矛盾已经几乎摆在明面上,一旦志村团藏上位,他们二人的结局都不会太好。


    想到这里,水户门炎恨恨的说:“纲手也很可恶,九尾和宇智波的遗孤是在她任期时间失踪的。这么大的罪行,她哪来的资格给我们摆脸色。”


    “她那时候刚成为火影,认真算起来我们的责任也跑不掉。”毕竟在纲手上位之前,他们两个也算是代管。“况且,她很得大名器重。”


    “不过是有两个好爷爷罢了……”


    水户门炎刚想说什么,被转寝小春瞪了一眼之后,连忙将剩下的话吞回去。作为千手扉间的弟子,他说这种话不合适,即便室内只有二人,暗卫也都是自己的亲信,也会担心被传出去。


    转寝小春看他这副模样,总归是心软的叹息道:“耐心点,纲手那边应该已经掌握那两个叛徒的消息,连卡卡西都派出去了。而且,根的人也在。”


    她说:“一旦抓回那两人,团藏肯定坐不住。他做梦都想将两人控制在手心,而且纲手还没上位之时,也是多亏了我们两个,他们二人才不至于落在团藏手里。”


    她潜意识忘记了当时鸣人被自来也带去修行,而佐助在接受卡卡西特训,不久又和卡卡西‘恰巧’遭遇鼬的袭击,这让志村团藏不敢在那时候对佐助下手。


    水户门炎眼前一亮,冷笑道:“不错,就让他们狗咬狗。与其让九尾和宇智波遗孤落他们手里,还不如利用这份恩情,让他们为我们所用。”


    当火影,他们两个都不够资格,想成为火影需要得到大名的首肯。而以如今的局势,云隐村已经隐隐取代木叶成为忍界第一个大村子,火影这个职位就显得吃力不讨好,他们不需要那份虚名,只需要实权和力量。


    想通这一点后,水户门炎站起身,说道:“回去吧,也该让纲手看看我们的决心。”


    名声这张牌多好用,不会有人比他们更懂了,也该让村里人看看他们这两位为木叶鞠躬尽瘁的老人,在纲手底下如何凄凉。


    水户门炎有意让村里人看到他失落丧气的模样,脑子里想的是回去后去监督一下孙子的训练。


    他不只有一个孙辈,但大孙子是孙辈之中资质最好的,三代火影给自己的孙子取名木叶丸,其野心昭然若揭,水户门炎只觉得对方是老了飘了,把这种事都摆在明面上,没有格局。


    比起那什么招人眼的名字,他的大孙子资质比木叶丸好上不知道多少,处事沉稳低调,从不做出头鸟,只要他多打点一些,等孙子长大了,火影之位最终也是落在他们家里。


    转寝小春认识他太久了,不用问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倒是没那么多心思,她就只有一个孙辈,却不想让孙子走忍者这条路。


    陆陆续续的,已经在外头购置了一些产业,她是打算时机到了让后代搬出木叶,去都城做个安逸的富户,若是可以的话,给孙子捐个小官做,比当忍者要好太多。


    火影办公室里,纲手负手站在窗边,看那两名长老脚步蹒跚面色黯然的离开火影楼,忍不住的骂出声:“老不死的,祝你们出门暴毙!”


    旁边的静音抱着一沓文件,干笑着说:“还有很多文件积压着哦,再不批今晚又得加班了。”


    纲手冷哼一声,看着自己的双手,脸色越发难看:“这双手用来拿笔太可惜了。”


    静音:……用来投骰子更可惜吧。


    纲手已经很久没去过赌场了,她坐回工位,看着一桌子的文件不由得一脸痛苦:“可恶,鸣人那个小骗子到底跑哪里去了,等我找到他肯定要狠狠把他锤进地里!他这是把我骗进来杀啊!”


    原本她就没有当火影的心思,要不是因为鸣人,她现在还过着那有滋有味的日子。结果呢?本以为是回来给鸣人占位的,那小子却和宇智波佐助一块儿跑了。


    想退位吧,左看右看就没一个合适的人选,卡卡西这个唯一达标的,都以找到鸣人佐助为理由推脱她好几次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苦瓜,还是被抛弃在田地长老了的无人问津的干瘪苦瓜。


    静音没办法,只能道:“如果真的找到鸣人和佐助,还需要您来帮忙周旋呢。”


    提到这个纲手就有气:“周旋个屁,除非他俩救了忍界,不然这叛忍头衔就摘不掉。”


    一想到这个纲手就抓狂,纲手其实早就在两人失踪的一年后就猜到是叛逃,她费了很多精力才咬死了二人是被掳走了。掳走和叛逃是截然不同的,不管是九尾还是宇智波的遗孤,对木叶都是震慑外村的资本之一,如果是被掳走,外村忍者就算是抓到二人,除非有信心瞒下去,不然也得先知会木叶一声。


    因为他们还是木叶的忍者。


    可一旦成为叛忍,那觊觎他们的便是四面八方的势力。就是被杀了,木叶知道了还得感谢那些人帮他们除掉了威胁。


    可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那两个蠢货,卡卡西他们还没消息传过来呢,就想将二人定性为叛忍。若不是纲手刚才态度强硬的威胁一番,二人早就将消息传出去了。


    “我就知道猿飞日斩那老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连带着同期也都是彻头彻尾的蠢货。”就算是从立场出发,想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也是脑子有病。


    纲手深吸口气,决定派人提醒一下志村团藏那个老东西。那老东西打着什么算盘她还不懂吗?鸣人佐助失踪那会就他跑得最勤,根的成员散出去多少了就为了抓到两人。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散出去的根有部分被纲手派人处理了,也有部分死得不明不白,倒是让那个老家伙老实了一点。


    他应该是木叶最不想二人被视为叛忍的人之一,让他们三个狗咬狗很合适。


    “不过……”静音迟疑的道,“若是鸣人和佐助君真的在涡之国遗址的话,他们……”


    纲手脸上的愤懑逐渐收敛,面无表情批着公文,没有回答。


    静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不敢再说下去。


    而另一边,水户门炎已经先一步回到家,听说器重的孙子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满意的摸了摸胡须。


    他以为对方是在用功,悠闲的背着手去了书房,敲门没人应声之后,不做他想的拉开拉门,见到一个身影背靠着门侧躺在地上,还盖了条薄被,眼里的笑意收敛了一些。


    他走了过去,想将人推醒继续用功,却在掀开被子的时候,瞳孔剧烈的收缩。


    躺着的并不是人,而是乔装过的一截木头,木头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起爆符。


    他惊诧的迅速往后退,跑出屋外,一边惊叫一边狂奔,却不小心绊了一下,摔倒之时身后已经传来了一阵不详的亮光。


    震耳欲聋的爆炸,同时间发生在两名长老的住处。此时已经是黄昏,正是村民们回家休息的时间,两声爆炸就像是在落入油锅的冷水,打碎了所有的宁静闲和。


    纲手猛地起身离开座位,看向窗外滚滚浓烟的地方,凝重的面色在认出爆炸的位置之后,率先询问出现的暗忍。


    “是老不咳咳、两位长老的住处?”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纲手竭力压着嘴角下达了命令:“全力调查,封闭村子所有的出入口。”又小小声的说,“去看看两位长老的情况,没气的话通知我一声。”


    暗忍刚想应声,听了这话面面相觑,彼此对视几眼后,呆呆的问:“有气的话……”


    “哎呀,今天怎么这么多公文。看来是要加班了,可恶!”纲手一拳砸碎了厚重的办公桌,一屋子的公文满天飞,咬牙切齿的说,“这么忙的时候还来搞事,不可原谅!”


    暗忍:……所以有气的话您也不打算出手救治对吧?


    神社的地下室。


    上方传来爆炸的震响自然瞒不过几人的感官,泉奈还在和他们商议接下来的具体行动,听到动静后平静的道:“问题不大,死不了。”顶多就是半死不活。


    佐助询问:“谁死不了?”


    泉奈说出了两个名字,作为在木叶接受过教育的忍者,鸣人和佐助自然知道二人是谁。


    鸣人皱眉,道:“只是起爆符……下次可以在符上涂点辣椒水。”


    佐助:?


    他还以为鸣人想说什么,没想到是在出这种主意。


    泉奈摇头:“有想过,但瞒不过忍者的嗅觉。”他也觉得可惜了。“所以只是在起爆符上洒了盐粉。”


    从火影楼的忍具库和两家的仓库里白薅到的起爆符,几乎贴满了宅子的每个隐蔽角落,还做了适当的伪装。


    只要是在范围内,都别想好受。


    佐助:……


    他忍不住的往旁边退了几步,本来离泉奈就不近,他现在想避开的是鸣人。


    倒不是觉得他们两人不道德,而是作为一个对战讲究光明磊落的人,他不是很想被二人污染到。


    似乎是看出了佐助的想法,鸣人朝他欲言又止。因陀罗大发善心的说:“嗯,佐助一直都这么善良,跟斑一样。”


    佐助/泉奈:……


    ——你是在嘲讽对吧!


    第33章


    爆炸来得突然,因为起爆符的地点经过泉奈精密的计算,周围也有不少民居被牵连。两名长老的居住地本就在木叶的中心街,这边的房子大多是商民两用,且面积狭长,四五楼的高层也不少。


    爆炸震到了地基,引发了火灾,木制的房子抗震性不错,抗火性不足。


    村子里的人投入救灾之中,休假的忍者也被召回,一名名伤者被送进医院。泉奈没有说错,两名长老都活着,只是活得不太好。


    爆炸灼伤了皮肤,盐粉被血融化渗透进皮肤内层,在病床上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光是清洗伤口就已经是一场灾难。


    年轻的时候也是上过战场的精英忍者,可由奢入俭难,养尊处优那么多年了,这点疼痛让他们有些承受不起,就算是有意维持尊严,依旧惨叫连连。


    隔壁的病房,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头顶纱布,跟断了一只手的丈夫小声抱怨:“那两位还是长老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杀猪。”


    “小声点。”


    “我已经够小声了。”


    妇人翻了个白眼,手轻轻摸了摸丈夫的断手:“医疗忍者本来就不够用,他们两个就占了一半,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你。”


    他的丈夫白着脸,额角还有细汗,说:“谁让我只是个中忍,行了你也别说了,再这样下去我工作都得丢了。”


    想到丈夫是忍校的老师,算是村里危险性最低的,妇人虽然有些不甘心到底还是听进去。他们恰好是转寝小春的邻居,和严厉古板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水户门炎不一样,转寝小春在村内颇有些声望,在他们眼中这是一位有智慧且冷静的忍者,不仅性情温和还擅长医疗忍术。


    但作为邻居的感官就不一样了。虽然转寝小春对他们的态度和善,但妇人总觉得有种难言的别扭感。


    转寝小春的丈夫是一名实力普通的忍者,很早就辞职在家专心料理家庭,而她的孩子虽然也从忍校毕业,却没有做忍者,而是外出经商。


    她的孙子也上忍校,但从懂事开始却在家里接受教育,教导他的是从国都请来的老师。


    很显然,她的孙子走的也不是忍者的道路。妇人偶尔也会见到这一家三口,虽然也会打招呼,可也能感觉出来这些人对他们的态度,尤其对她丈夫的态度有些轻视。


    在妇人看来,作为忍者世家还不当忍者的他们才是应该被轻视的人。她的丈夫本来就是因为旧伤才止步于中忍去当了老师,更因此他们夫妻才当不上父母。


    这伤也是为了保护木叶才会受的,不把他当英雄也就算了,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冷眼。虽然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但在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医忍过来后,妇人心急如焚的起身拉着丈夫完好的一只手说:“不等了,我们去镇上的医馆。反正只是断骨,那里的医生也能接。”


    “哎,可是——”


    “别可是了,这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你的腿又没断,背着我去镇上也就半个来小时,可比继续等要快多了。”


    “但是——”


    “大不了过几天再来找医忍,到时候还不用等了。”


    不容置疑的,她拉着丈夫离开了医院,也离开了村子。夫妻俩在村内口碑人缘不错,加上是为了治伤,门口的守卫倒是没有为难的让他们走了。


    殊不知他们前脚刚走,医院就多了两名不速之客。


    泉奈和火核如入无人之境的进了医院,到了最顶上的一间四人病房,看着里面的伤者和家属,泉奈打开储物卷轴,从里面释放了几份从族人尸体上割下来的肉块。小小的一片,还没指甲盖那么大。


    几乎同一时间的,火核出手让这里所有人都失去意识,随着泉奈发动秽土转生,病房所有人就成为了祭品,七名转生的宇智波从冥界归来,沉寂的看着泉奈。


    在召唤成功的瞬间,泉奈用幻术将现世的事情告知了这些族人,等这些人消化完毕后,七人几乎同时的单膝跪地。


    “谨遵泉奈大人的吩咐。”


    召唤之时,被献祭的痛苦会让祭品本身承认难以言状的痛苦,迫于受控只能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悲呼,但这些声音已足够惊动外头的人。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第一名忍者抵达之时,还未来得及开门,炽烈的火焰就烧穿了门板,瞬息多了几个火人。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更多的火焰染红了整层的走廊。


    泉奈自然不会浪费这么多的祭品,越来越多的宇智波被转生。他之所以会引发爆炸,本身就不是为了炸死两名长老极其他们的家人,目的不过是为了更多人受伤,让医院聚集大量患者和家属。


    而又因为出了这种事,很多忍者都被派出调查和加强防卫,医院无疑是个薄弱点。


    一楼大厅,发现楼上动静的人们,有的往楼上跑想去支援,也有的朝着大门蜂拥。第一个跑到大门的人,一边喊一边跑了出去,可在跑过大门之后,他却表情惊恐的发现他又回到了大厅。


    那扇门不是通往外头的出口,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他们被困在了医院里。有人疯了似的朝着外面呼救。


    “有人吗?!快救救我们!”


    “是敌袭!你们聋了吗?!”


    “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在这里!”


    或是破口大骂,或是崩溃求救,可外头的人却是丁点都是置若罔闻。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整栋楼就像是燃烧起来一般,有忍者试图用水遁灭火,但扑灭后的浓烟却带来窒息的痛苦。


    “医生!这里有新伤者!”


    这时候,一名忍者背着一名刚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人跑了进来,脸上的急切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化为了震惊。


    “你为什么能进来!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吗?!”一名医疗忍者抓住了他的衣襟,厉声叫着。


    因为未知的恐惧,医者的冷静已经荡然无存。


    那名忍者被一群人围着,看着许多人在试图逃出去,却像是在大门来回奔跑一样的模样,脸色煞白。


    他吞吞吐吐的说:“不,从、从外面看很正常。”


    如果不是看里面一切正常,他也不会闷头跑进来。


    外人能进入,但里面的人无法出去。这里是忍者村,再蠢的人都知道他们遭遇了幻术。但是怎么可能?什么样的幻术能够控制整座楼,让这里犹如一个异空间。


    一道黑影从楼梯口飞下来,重重的摔倒在地,那人就像是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不仅没有爬起来继续战斗,而是狼狈的,双手用力的抓着地板在地上攀爬,想离楼梯口越来越远。


    因为过度的惊慌,丧失了最基本的理智,指甲掐进了地砖之中,不知痛的往前爬。


    “大琦上忍!”


    有人认出了他,惊叫出声。大琦在村民眼中是一名沉稳冷静的上忍,好像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惊慌。


    可此时的他蓬头垢面,就像是失智的疯子一样,一边爬嘴里还胡言乱语些听不懂的话。在听到别人喊出他的名字后,他才像是被拉回神志,哑着嗓子吼道:“是宇智波!宇智波来复仇了!不要杀我,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听从上级的命令而已!不是我做的——!”


    有经验的医疗忍者一眼就看出他应该刚经历过幻术,精神已经在幻境中濒临奔溃。作为医疗忍者的本能反应本应该是冲上去救治,可是‘宇智波’这个姓氏就像是什么魔咒一样,将她连同在场所有人都定在原地。


    “好多宇智波,他们从冥界回来复仇了——不是我!是三代目!是志村团藏!是长老团,是他们逼迫宇智波鼬灭了宇智波,我只是监视而已,只负责收尸,我什么都没做啊啊啊——!”


    他的身体扭曲着,身体像是融化一般的,浓烟从他的鼻口耳朵,从每一处毛孔中冒出。


    火焰从他体内往外燃烧,经历过这般剧痛,皮肤快速的剥落,在即将气绝之时,又身体开始扭曲的抖动起来。


    在浓烟之中,一个黑影从他的位置缓缓站起,烟雾散尽,一名肤色青白的少女取代了他的位置,出现在众人眼前。


    散着一头黑色的长发,穿着黑色作战服披着老式挂甲,年约十六、七的肤色青白的少女,那张精致秀丽的脸上有着斑驳的裂缝,面色冷酷的看着前方,随着嘴角缓慢勾起的弧度,黑色的眼眶里,瞳孔被猩红闪现的图案取代。


    背后,绘在布料上的红白扇形图案深深刺痛所有人的眼睛。


    “万、万花筒……”


    一名中年忍者腿软的坐倒在地。


    楼梯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密集的脚步声仿若是死神的脚步。


    “青。”


    一道沉亮的嗓音从少女后方响起,带着回音一般的,声音被拉长,响彻在所有人的耳中。


    宇智波青收回了笑容,低头恭敬的往旁边让了几步。“泉奈大人。”


    一名束着长发的青年,率领着身后众多的‘人’走出来。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脸,就好像这里不是熔炉,而是闲情踏青的野外。


    青年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那张脸却让人印象深刻。


    “宇智波佐助?”一名曾经和宇智波佐助同班的下忍,惊诧的喊着。


    但刚才这些人,却喊他为泉奈。虽然长相极为相似,可年龄也明显对不上。


    ——宇智波有其他的幸存者!


    宇智波青自觉的站在泉奈的身侧,顺手接过族人递过来的长刀,刀出鞘,在半空划过一道优雅的弯弧。


    为首的泉奈瞳孔是黑色,气质温润,微笑的俊秀面庞让他看起来不像是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但他身后那一个个肤色青白的‘人’,一双双猩红的写轮眼深沉幽暗,仿若地狱出来的使者。


    从三勾玉到万花筒,被泉奈转生出来的族人,涵盖到他出生之前的先人。族谱上有记录族人的开眼情况和生平,连同生者为对方所做的评价,他能很轻易的从上面筛选出适合转生的人选。


    大厅里寂静得可怕,村民们就像是嗓子集体被剐去一般,粗重的呼吸让他们的肺腑承受着前所未有的负担。


    呼吸交织着,他们大张着嘴,身体剧烈颤抖着,连不成音的呼声都无法吐出。


    ——是宇智波。


    如果说一个宇智波已经够可怕,那如此多的宇智波,还皆是开眼的宇智波……这一张张或多或少有些相似的面孔,足以夺走所有人的求生意志。


    有些村民不合时宜的回忆起以前宇智波还未灭族时见过的那些人。


    除了警卫队之外,很多宇智波都是深居简出,他们的族地自成一个小村子,不用外出也足够自给自足。


    但他也见过不少宇智波的面孔,因为族内通婚的缘故,他们大多长得相似,不动的时候,不被提醒的时候,犹如一个个从画中走出的人一般,那般高贵不可侵犯。


    宇智波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非宇智波的村民要么被家人耳提立命,要么被人偷偷提醒。


    他们认为宇智波是邪恶的一族,迟早会给村子带来灾祸。所以在知道宇智波鼬灭了自己的家族之后,他们虽然吃惊却也不是很意外。


    但刚才大琦却说,宇智波是来复仇的,灭族与三代目,与村内的长老脱不开干系,甚至连宇智波鼬都是受到三代目的命令。


    那位在众多村民眼中德高望重的三代目火影,暴露出与他们所知截然不同的一面。


    如果说一双万花筒足以成为忍者们的噩梦,那么,一眼望过去不下于二十名的万花筒宇智波,就是现实的炼狱。


    没有人敢反抗,他们连挣扎求饶的勇气都完全丧失。


    “动手吧。”泉奈微笑着,下达了命令。


    除了鸣人提到的那个中忍,木叶村的忍者,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34章


    医院对面的民居,鸣人站在屋顶上看着里面的动静,低声说:“真不愧是泉奈先生。”


    一旁的佐助轻哼道:“他没在这里,没必要继续用敬称吧。还有,他才没什么愧不愧的。”那个坏心眼的家伙。


    鸣人没回应,他觉得今日的佐助依旧是那般的别扭。以前他习惯于通过看佐助的眼睛来分辨对方的想法,现在只需要听对方的呼吸频率就大致能猜出他的心情。


    嘛~明明自己也很高兴吧。


    他们这一步没有走错,泉奈比他们想象中有干劲也有计划多了。医院对一个忍者村有多重要,不用想都清楚,因为一场人为灾难,里面汇聚的不仅是大量的活祭品,同时也是一个村子的医疗后勤力量。


    从精心栽培的医疗忍者到各种药物储备,等彻底开战之后,木叶的忍者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佐助还在嘴硬:“就算直接攻下整个村子也可以吧,一边打一边转生,就凭他们难道还能对抗宇智波?”


    鸣人:“我想泉奈先生应该是想减少族人的伤亡吧。这里毕竟是木叶,一旦开战势必会减员,就算是转生出来的族人,他也不想让他们再经历死亡的痛苦。”


    佐助:“秽土转生只要是施术者还活着,就不会消失。”


    鸣人:“但无法发挥生前百分百的力量,受伤了也会痛,痊愈的速度也很慢。泉奈先生真的很珍惜族人呢,先人们也很团结,在通过这种方式来为家族复仇。”


    佐助没说话,他的嘴角用力下撇,嘴唇被他咬得发白。鸣人强忍控制着不让嘴角上扬,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声来让佐助恼羞成怒。


    鸣人身后的我爱罗,朝着佐助的背影狠狠的给了个大白眼。


    拐着弯的想听鸣人夸宇智波,也就只有鸣人太老实才会配合他这种无聊的游戏。


    可能是察觉到我爱罗的鄙视,佐助斜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我爱罗瞥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就好像佐助在说着什么不置可否的话。


    佐助:……这个熊猫眼电灯泡。


    没出岛的时候话不是挺多的么?怎么真人在这里倒成哑巴了。他明明很努力的在撩拨,想让我爱罗和自己吵起来,次数多了说不准鸣人就会发现我爱罗这个自封的挚友压根不像样。


    结果这小子不知道是狡猾还是本性如此,不该插手的事情绝不插手,还很会主动给自己揽活,为他们的行为查漏补缺。


    佐助:想太多了,不管你帮了多大忙,等一切结束之后我就带鸣人跑路,不可能会带上你的!


    他在心里恨恨的发誓着。


    鸣人倒是问起我爱罗:“我刚才看你弄了个沙分/身,是去做什么了么?”


    我爱罗对鸣人的态度是对佐助的极端,对方开口必有回应:“你不是想放过那个叫伊鲁卡的中忍么?虽然宇智波泉奈承诺过,等正面开战也难保出现意外,我就将他带走了。”


    至于怎么带走?无非就是打晕了控制起来,不让对方碍事。作为木叶村的一员,到时候真的开战对方肯定也会下场。


    我爱罗见过伊鲁卡,虽然只有一面,他的记忆力不错,还记得对方的长相。即便是印象有点模糊,对方鼻子上有一道长伤疤,又是忍者学校的老师,见到本人很容易就会想起来。


    佐助却是问:“就只放过他?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拉面。”


    在第七班的时候,鸣人就经常结束任务后跑去一家叫一乐拉面的拉面摊子,和那对父女的感情还不错。第七班有几次团建也是在那里。


    本来佐助是想不起拉面父女的事,他和鸣人在岛上从未聊起过这对父女,更甚至他们很少说一些自己的事。


    上岛之前他们聊了很多,等上岛之后目的就只有变强,高强度的训练生活让他们没那么多精力去聊天,反倒是出岛之后可自由支配的时间变多了,才有了闲心。


    “关于这个,我爱罗之前帮我调查了。”鸣人道,“在我们离开木叶半年后,他们就搬走了,现在是在鸣人大桥那里支了摊位。”


    “鸣人大桥……”佐助过了一秒才回忆起这件事。对他来说这就跟前世的记忆没什么两样。“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谁知道呢。”鸣人的声音很轻。


    佐助没再提起那对父女,只是再次斜了眼我爱罗,觉得这小子果然很狡猾。鸣人肯定不会主动拜托对方这种事,是我爱罗自己调查的吧。


    砂隐村和木叶村也有一些往来,让手下人来木叶交涉事务的时候随手调查一下那对父女的事,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这小子可真是不遗余力的想刷鸣人的好感。


    我爱罗朝着佐助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假装没看到两个人的小官司,鸣人道:“海野伊鲁卡……虽然当初他会出现在那里,阻止水木带走我和封印之书不是巧合,但也不过是三代目的一颗棋子。真情假意总是很容易分清的。”


    漩涡一族的感知力本就强,加上有九尾的情感感知能力,鸣人很轻易就能分清他人对自己的感情善恶。正因为真情假意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他在木叶的生活才会那般的煎熬。


    鸣人没有告诉佐助,也觉得没必要告知的一件事是,他一开始那般在意佐助的原因便是因为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始终如一。


    从第一次见面,到对方灭族之后,在最愤世嫉俗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他对漩涡鸣人这个人的情绪也从未有过什么变化。


    佐助肯定也听过不少关于自己的流言,在周围人包括春野樱都对他满怀偏见时,对方从未被流言影响,或许是觉得境遇相似,还有几次被他知晓佐助在同学之间维护自己。


    他对他人的视线本就敏感,他其实知道佐助一直在偷偷关注自己,不然一个记不住全班同学名字,又追求力量的人,怎么会一直能记住并完整叫出自己的全名。


    只是这些事不需要说出来,或许等过些年,等他们老了再拿出来说会更有意思。


    “佐助对他应该也有点印象吧,他也有在担心你哦。”鸣人这么说着,朝着佐助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就是这样的老好人。作为九尾事件的受害者,不管是宇智波还是其他针对你我的事情,他都没有参与过,这样的人放过也没关系吧。”


    “随便你。”佐助不考虑这种问题。他对不关心的人向来不会分出什么心思,更别说去观察海野伊鲁卡有没有操心过自己。


    第七班里,他就只关心鸣人。正如当初还未离开这个村子时,能让他从复仇和训练之间挤出心神的也就只有鸣人。


    他无所谓死多少人,又或者死没死人。宇智波泉奈不打算放过木叶村的忍者,即便他要杀尽其他村子的所有忍者,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即便宇智波泉奈善心大发,要放过所有人,他也无所谓。更别说鸣人想要放过一个中忍。


    他想要复仇,但也没那么多杀心。


    也正因为清楚自己的感情是那么矛盾,在因陀罗说他善良的时候……很好,他觉得自己有被嘲讽到。


    “看来已经差不多了。”佐助注意着医院里面的动静,见泉奈用最后的祭品转生完毕后,他提醒了二人。“先说好,我爱罗你不许插手。”


    他们的目标是志村团藏,泉奈额外交代过要回收所有的写轮眼,这是属于他和鸣人的目标。


    我爱罗也没想抢走他们的目标,他顶多就是处理掉一些碍手碍脚的存在罢了。但他还是出言提醒:“和泉奈相处谨慎一些,他心思缜密城府很深,不让你复活族人而仅是让自己来转生,是在为之后复活多少宇智波在做准备。”


    甚至连自己最信重的火核,他都没提出来复活对方。而秽土转生最霸道之处就在于,一旦不可控,施术者随时能够夺取对方的意志,让之化为傀儡。


    所以对宇智波泉奈来说,一支转生大军要比复活的族人要更有用。


    鸣人倒是道:“我觉得应该和斑先生的遭遇有关吧。泉奈先生真的很重视斑先生。”


    在知晓斑被族人抛弃之后,虽然泉奈在他们面前没有表现出来,但鸣人也能分辨出对方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愤怒。


    可能正是如此,泉奈甚至没打算现在转生自己的父亲。


    说完这句话,鸣人突然反应过来,朝着佐助歉意的说:“抱歉。”虽然不知道佐助为什么生气。


    佐助瞪了他一眼:“你好吵。”知道就行,别说出来。


    同为有兄弟的人,同样继承因陀罗的查克拉,他才不羡慕呢。


    “但至少可以确定,宇智波鼬灭族是有隐情的。”我爱罗道。


    泉奈转生的宇智波之中,有个人的能力便是读取记忆,那个叫大琦上忍的记忆之中就包括了当初灭族计划的大致过程。


    但对方并不知道还有个宇智波带土。


    “这件事没有讨论的必要。”佐助的语气格外冷酷,“死了那么多人,已经造成的伤害也无法转移和消失。”


    他曾经因为家族只有自己一个人活着而充满负疚感,再去计较宇智波鼬是为了让他独活牺牲家族其他人,乃至于父母,除了让负疚感更深之外毫无意义。


    更别说这种负疚感是别人强加给他的。他讨厌做他人的木偶。


    “行吧。”我爱罗闭口不再言。并再一次在心里肯定因陀罗对佐助的判断。


    ——这小子确实不太适合成为忍者。


    太容易共情的人,总是很容易受到影响。


    ——就这小子还想着拉着鸣人私奔,他自己心大我都不放心。


    早就看穿佐助诡计的我爱罗才不会甘心被这小子落下。


    不需要做什么行动前的规划,三人身形一闪,高速前往志村团藏的藏身地。在他们抵达那座外表普通的民居,刚无声无息解决掉门口的守卫,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大动静。


    宇智波泉奈已经正式向木叶开战了。


    他们的身后,十几只半身的须佐能乎闪现,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近乎具现化的恐惧。


    生人过度使用万花筒,容易导致双目失明,但转生者没有这份顾虑。


    即便不能发挥生前全部的力量,光是这些须佐能乎,就足以勾起忍者来自血脉深沉的,被宇智波震慑打压千年的血色记忆。


    突如其来的袭击,和难以招架的力量,让这个村子陷入比九尾事件之时更深层次的恐慌。


    但这个村子已经深陷幻术当中,宇智波泉奈特地等了一段时间才出手,便是为了在村子各个角落设下机关,好让那个幻术覆盖整个村落,重演医院里的炼狱。


    “倒是藏得很深。”佐助不受影响的,拔刀刺向一楼大厅的中央地面,大量的查克拉冲击着地面,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他没有管周围扑上来的根忍者,不用鸣人出手,我爱罗已经轻而易举的杀死所有试图来阻碍他们的人。


    佐助站在大洞边上,特殊材质的层板被破坏,他能够更清楚的感觉到底下交织着的,属于写轮眼的瞳力。


    在佐助的眼中,那些瞳力就像是具现化的黑雾一般,犹如恶毒的诅咒,也犹如在召唤他,祈求他为死去的族人解脱,血刃仇敌。


    “走吧。”他轻描淡写着,第一个跳了下去。


    鸣人没有应声,义无反顾的跟着他跳了下去。将顶上汹涌盘旋的沙尘暴抛诸脑后,也将后顾之忧都交于我爱罗处理。


    第35章


    志村团藏在木叶扎根多年,他自有一支名为根的忍者部队,在暗处里进行着一切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任务。


    如果说火影是代表光的一面,那志村团藏就是暗,但随着纲手上位,二人意见不合也让根这个组织开始徘徊在村子之外。志村团藏不愿意将根的力量给纲手使用,而纲手也摸不准根的体系。


    位于深处的志村团藏,已经接到了两名同期入院治疗的消息,他派了两名部下去探查情况,心里拉响了警钟。


    虽然那两名同期确实安逸日子过多了放松警惕,甚至已经有些倚老卖老看不清局势的趋势,但以纲手的为人,不至于会这样简单粗暴的下手。


    难道是他一直忌惮的宇智波鼬?


    但用的是引爆符,这也不符合宇智波鼬的作风。以宇智波鼬的实力潜入木叶处理掉那两个同期是小事一桩,又或者是其他方的势力想以此来试探木叶的深浅。


    随着接连失去九尾人柱力和宇智波遗孤,不少忍者村确实蠢蠢欲动,光是云隐村今年就已经试探了好几拨,但地点都位于村外,拦截木叶的任务、偷袭木叶的忍者,谁都知道是他们干的,就是拿不出确凿的证据。


    而如今,手摸到木叶村内了?


    志村团藏内心有无数纾解的怒火,他将一切归咎于纲手的无能。


    “如果我是火影,木叶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猿飞日斩,是你害了木叶。”志村团藏在心里痛骂死去的同期,摸了摸自己用绷带圈圈裹住的胳膊,看着面前的信件眼神晦涩。


    火影的继任更替都需要大名的首肯,即便他认为自己才是唯一有资格成为火影的人,想要将纲手拉下台依旧要徐徐图之。


    之前纲手让暗部送来的信件被他直接烧掉,但他觉得可以借这件事狠狠打击一下纲手的威望。


    因为纲手的针对,根成员损失了一些,他与纲手已经属于不可调和的敌对关系。


    所以志村团藏仅是犹豫了一秒,就喊来了自己的亲信。


    “去造势,带动那些废物去堵大门口,离开木叶。”


    搞舆论这套是志村团藏最擅长的,他口中的废物便是村里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这些人包括不限于从外头进来定居做生意的,也有明明是忍者家庭出身却没有查克拉的。


    前者在他眼中不值一提,后者跟残次品般死不足惜。


    借着这次机会制造恐慌,让那些贪生怕死的废物离开木叶,等以后他掌控村子时也不用去保护这些废物。


    他希望自己的村子是‘纯净’的,里面只有忍者,就连弱小的下忍他都不看在眼里。


    但纲手很在乎这些废物,就跟她那愚蠢的老师一样,就喜欢搞这种不切实际的门面功夫,到时候她一边要注意外敌一边还要应付那群不知所谓的废物,他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之中浑水摸鱼。


    甚至还可以配合一下外村的忍者,排除异己。只要将纲手拉下台,他总有办法结束这种混乱,让一切回到‘正轨’。


    只要村子还在,一切都可以重来。


    派出手下,志村团藏开始给大名写回信。他自然是想立刻走马上任,但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贵族是一种不讲效率喜欢悲风伤秋的存在,通篇内容下来真正要紧的没几句。


    但没关系,他习惯了这种弯弯绕绕的调调。


    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写出一篇既能讨好大名,又不会被发现自己在谄媚,还能够给纲手上点眼药的书信时,外头突然传来了大动静。


    墨水在写好大半的纸上留下一道歪扭的痕迹,志村团藏脸色铁青的喊来暗卫,让他们去探查情况。


    而自己已经先手抓住刀架上的长刀,系好忍具包。


    *


    强光闪耀,高速旋转的螺旋丸裹挟着跃动的电流,凝实的查克拉球伴随着呼啸而过的雷鸣,无死角的冲过走道,在拐角处一分为二速度不减的探行。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耳边,被无限拉长,浊风吹来烧焦的气味。佐助面无表情的往前走,被鸣人拉住。


    鸣人递过去一个自制的口罩,自己也戴了一个,布料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臭,熏人。”


    佐助抽了抽嘴角,却也没说什么,闷声接过戴上,只觉得满腔的愤怒和大仇即将得报的狂喜都被鸣人这个动作搞散了不少。


    口罩戴上后,空气确实好了一些。“谁给你的?”


    “因陀罗先生。”


    “他啊……”


    佐助还以为是我爱罗给的,可他对那小子一直紧迫盯人,对方应该也没机会。他就一双眼睛,注意力放在我爱罗身上就不知道鸣人和因陀罗私底下有没有搞小动作。


    是始祖干的,那佐助就没法说什么了。


    见恋人有些不自在,鸣人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弯起。


    之前佐助注意力放太多在我爱罗身上,总是让鸣人心里有些烦闷,一个口罩就能让对方反省是值得的。


    被这么一打岔,佐助充血发涨的大脑恢复冷静。不合时宜的想着实战经验果真是很重要,不至于遇到这点小事就容易激动。


    细数下来,他和鸣人确实没有什么处理大型战斗的经验,之前与两名晓成员的战斗因为过于轻松而没留下什么实质感的感想。


    和鸣人并肩着往里走,越过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心无波澜。


    这些忍者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没看清,就已经下了地狱。他们不打算在这里耗费太多的时间,一路用雷玉螺旋丸开道。


    佐助甚至懒得用写轮眼控制这些忍者,让他们指出志村团藏的位置。


    木叶村已经是个只进不能出的牢笼,只敢躲在地底下的志村团藏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无处逃脱。


    或许是察觉到硬刚只会送命,走出一段路都没有再见到根忍的尸体,等到了一个广阔的石厅,总算是见到他们的目标。


    志村团藏明面上不参与村内的事务,但偶尔也会露脸,在忍校时二人就曾经见过站在三代目身后的志村团藏,是一个眼神阴郁,蒙着一只眼的老人。


    面前的志村团藏穿着一身白衣,比印象中要老迈一些,那仅露的眼里蕴含着深沉的像是污泥一般的恶意,还有几丝掩盖不住的震惊。


    “是你们。”他语气森寒的道。“千里迢迢来送死,倒是有胆量……”


    派出去的手下一个接一个的没了动静,肆虐暴走的查克拉球洗刷着每一处,志村团藏再自负都知道眼下情况对自己不利。


    但他身处的地方没有其他通往外界的通道,而他和外界也失联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概不知。变故来得太快,敌人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打压,甚至没给他多少整理思绪的时间。


    在看到鸣人和佐助这两张与年幼时并没有多大变化的面庞,即便是心里焦急如焚,面上他也不愿意流露出半分软弱。


    在对上二人的眼睛时,除了骇然之外,接踵而来的是难言的恐慌。


    万花筒、轮回眼……不管是因何才会觉醒,他都知晓自己最大的底牌已经失去了作用。他控制着不要去摸被绷带掩盖的左眼,在开口的时候已经悄然的准备发动伊邪那岐。


    伊邪那岐的持续时间短,且会牺牲掉一只写轮眼,不能提前太早动用。


    如果是以前,他自然看不起这二人,但那两双眼睛已经足够击碎他之前所有的判断。他甚至都无心去探究二人是怎么一路进来这里,只想着该如何才能从二人手里活下来。


    像他这样的人,早在看到二人的瞬间就知道胜算很低。但至少,得——


    挥舞的长刀,挑起凭空出现的黑色火焰,犹如游龙一般的正面袭去,志村团藏心下一惊,连忙后退。


    还未出口的话被硬生吞了回去,那黑火在半空中突然变形成巨大的平面,将志村团藏犹如夹心饼一般的困在后方墙壁和火墙的中央。


    “风遁·真空连波!”


    从志村团藏口中吐出来的尖锐气息,卷动着室内的空气,火焰被气流打乱了节奏,出现了几个裂口。


    右臂的绷带断裂,巨型的树木没有间歇的卷动着更多的空气,飞舞伸长的枝条像风中飞舞的柳絮,交叉狂卷着想扩大裂口的时候,又有几支飞速袭向佐助和鸣人。


    在这个瞬间,已经成功启动伊邪那岐的志村团藏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暴露了木遁,但只要伊邪那岐启动,他可以扭转现实,即便是将时间回退到一分钟前,他能做的事会更多。


    “你在幻想着什么。”


    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冷酷得就像开春融化的寒雪,近在咫尺。


    甚至不知道佐助是怎么出现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志村团藏看着被抓住的左手,瞳孔收缩。


    “伊邪那美。”佐助喊出了让志村团藏不敢置信的名称。


    与伊邪那岐一样同属宇智波的禁术,宇智波的典籍已经全落入志村团藏的手中,作为宇智波遗孤的佐助本不可能还有这样能专克伊邪那岐的禁术。


    志村团藏更希望他是在虚张声势,但内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着:肯定是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欺骗了他,竟然与宇智波佐助里应外合,还教了他这一禁术!


    可再多的咆哮在事实面前发挥不了丁点的作用,还未来得及真正反抗的志村团藏,就觉得大脑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无法抑制的惨叫声从他口中呼出,怒吼让他的嗓子像是撕裂般,他无所察觉。


    深陷轮回的幻术,让他失去一切的对抗手段。


    但在旁人看来,他的痛苦也仅是一瞬间,便身体软倒在地,眼睛空茫着,面如死灰,唯有吐息还证明他还活着。


    但也仅是一个活死人罢了。


    佐助皱了皱眉,不是很确定的问鸣人:“这真的是志村团藏?”


    鸣人歪了歪头,提议道:“要不你在幻术里,问他一次?”


    佐助不是很想,先不提他办不办得到,他感觉和对方多说一个字都恶心。


    一把扯掉志村团藏身上的绷带,看着对方右臂上那一只只写轮眼,还有左臂的万花筒,佐助的脸色尤为深沉。


    先不提那只万花筒,志村团藏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眼睛看起来也是尤为惊悚。佐助并不觉得这一幕可怖,仅觉得可悲。


    大量的回忆,族人那鲜活的面貌冲击着他的大脑,以往封存的记忆被这些眼睛勾起,就连佐助都没想到他竟然还能记住所有族人的面庞,还那般的清晰。


    这是他来之前就打算好的,以最快的速度,在志村团藏未玷污写轮眼之前就将之解决。虽然速度快得让他有些意外,但也只能证明志村团藏不过是个无能的废物罢了。


    鸣人看着佐助将那一只只写轮眼挖出来,封存在带来的罐子中,又封进卷轴之中,眼神柔和。


    他知道佐助没有玩弄对手的习惯和恶趣味。


    即便是面对灭族的元凶之一,他也是选择速战速决。


    这样的人本不应该遭遇那么多的苦难,好在命运对佐助也没有那么残酷。


    而对于志村团藏而言,那野心勃勃的一生以这样潦草的方式结束,也算是莫大的讽刺吧。


    第36章


    一共收拢了一只万花筒,十只三勾玉写轮眼,可能是察觉到鸣人的沉默,佐助故作轻松的说:“不要在我身上安插什么无聊的猜想,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吧。”


    鸣人也知道这时候的安慰毫无意义,他岔开话题:“这么多只写轮眼没把他耗死,也算是命大。”


    如果不是鸣人觉醒阳遁,拥有近乎无限的查克拉,身上的写轮眼会成为他巨大的负担。非宇智波还移植了写轮眼,写轮眼无法自主关闭,存在的每一秒都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精神负荷,日夜消耗查克拉。


    “不然也不会在身上植入千手柱间的木遁细胞。”佐助不屑的道,“但你说的没错,他确实命挺硬的。”


    他瞥了眼地上的志村团藏,他的五官扭曲,发出不成音节的嗬嗬声,弥漫着一股让人不适的腐朽之气。


    虽然没有外伤,精神已经被摧残得支离破碎,这样的人死了之后灵魂连进入冥界的机会都没有。


    佐助曾经遭受过宇智波鼬施加的月读,他太清楚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有多让人崩溃。伊邪那美本身并没有杀死人的能力,只会让对方无限轮回之前被佐助重创的记忆,想要从中解脱就只能真心忏悔自己的过错。


    但忏悔这种东西肯定不会发生在志村团藏身上。


    施展伊邪那美同样会失去一只写轮眼,佐助是用轮回眼使用的禁术,没有受到影响。就志村团藏这种人用来做活祭品都觉得晦气,佐助斩断了他的双手,又削掉了他的两只脚掌,粗暴的用火遁烧焦他的伤口,防止死于失血过多,就放任不管。


    被遗弃在这里,迟早也会死于饥饿,就算只有渺小的几率对方能苏醒,就这副废人的模样也活不了。


    佐助头也不回往之前发现的暗门走去,这个地下室里有很多暗门,他猜测里面应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鸣人比他慢了一步,佐助打开了暗门,走了几步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问:“你去干嘛了?”


    “他好像很喜欢挖别人的眼睛。”鸣人轻描淡写的道,“那他的眼睛也没必要留着了。”


    “哦。”佐助沉默了一瞬,不想说自己忘了这一茬。


    “佐助想不到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可以。”鸣人将沾了血迹的手套随意的丢在地上,往上面踩了一脚。


    就像刚才对待志村团藏的眼珠一样。


    佐助没回应,只是闷声往里走。心里却是在嘟哝着:这小子不会是发病了吧?


    之前看他和泉奈、我爱罗他们聊得挺好的,差点忘记这小子本来就病得不轻。果然外面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抓紧把仇报了,带这小子走吧。


    去更大的世界逛逛,说不定病情会有好转。


    佐助早就知道鸣人有病,长达十二年的演戏连自己都瞒骗过去,催眠得久了,已然失去了自我,他不知晓如果没有那些遭遇,这小子的本性会是什么,而对此也没有探究的心思。


    只要这小子不伤害自己,别跑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就行了。


    志村团藏的地方,越走佐助就觉得越恶心。木遁细胞不是那么好移植的,他们经过了一个专门放实验体的房间,架子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罐,各种残缺畸形的肢体被泡在福尔马林里,肿胀发白。


    里面还有一些不同月份的婴儿,带着强烈的非人感。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找东西,而是来烧东西。烧过一个个让他作呕的房间,在进入另一个房间时,他愣住。


    那是写轮眼。


    被保存在罐子里的写轮眼,从一勾玉到三勾玉不等。志村团藏移植了十一只写轮眼,这是他被木遁改造后的身体能承受的极限,但死掉的宇智波族人不单是这点人。


    开眼的族人更是不止。


    除此之外,他还在冰柜里发现了一些族人的尸体,已然被解剖得面目全非。他无法分辨出那些尸体来自于谁,并没有标识类的东西去辨别身份,只能从中大致分辨出年龄。


    在看到一具明显只有不到一岁的支离破碎的尸体时,他的脚已经像是灌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以前和鸣人出过一个任务,地点在波之国,死去的白和桃地再不斩,他们的尸体被雾忍带走。


    旗木卡卡西说过,忍者的尸体也是有大用,二人的尸体被带走后会遭遇什么样的境遇,不用思考都能知晓。


    忍者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安息。他们生前活得像工具,死之后尸体也只会是工具。


    宇智波的写轮眼、尸体,在某些人眼中本身就有着巨大的价值,他不合时宜的,脑子里浮现出宇智波鼬的脸。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原谅对方,无论对方有多少苦衷,那份苦衷里是否包含着自己,他都无法原谅。


    在看到这些族人死后的惨状,不过是验证他的憎恨是正确的罢了。


    “如果我没有离开木叶,如果我没有现在这份力量,如果我输给了宇智波鼬……”佐助陷入了沉思,他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眼底却满是幽暗的晦涩,“他是个自大的,自以为是的家伙。他给予了我不需要的东西,还自以为伟大,他是不是会跟我说,放下仇恨才是正确的。”


    佐助呵呵低笑出声:“他让我憎恨他,让我杀死他,让我复仇,却不肯说出背后是木叶的手笔。我基本能想象得出他会说出什么话来,那时候我又能反驳什么呢?”


    他庆幸着鸣人当时和他一起叛逃,点出了他以前从未思考过的灭族真相的方向,所以现在才能这么的平静。


    或许是一切过于顺利,他冒出了一个让他无比难受的假想。如果他不知道这一切,如果他孤身一人与世界为敌,如果顺着宇智波鼬的想法走,在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何其的残忍。


    “佐助,你是想吐吗?那吐在这里吧。”


    一个塑料袋被递了过来,佐助对上鸣人真挚的大眼。


    心头那万千复杂的念头,被这双眼睛打碎得干干净净。他抽着嘴角推开了塑料袋,道:“不是我想说你,但是偶尔,我是说偶尔,你能不能不要病得这么巧。”


    鸣人咦了一声,不解的说:“我以为你是想吐,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他歪了歪头,从兜里掏出手帕,“还是说想哭?”


    “谢谢,不用了。”佐助现在只想狠狠的锤这小子的脑袋。他吐出一口长气,叹着气说,“行了,再找找还有没有,把这些都葬入祖坟吧。”


    架子上还放着不少储物卷轴,他猜测里面应该有不少族人的尸体。包括写轮眼在内,该打包的也得全部打包。


    鸣人点了点头,见佐助不想动弹的样子,心甘情愿的当起后勤。一边收整一边说:“泉奈先生会同意吗?他不是说把木叶的宇智波都移出族谱了吗?”


    “别说得好像那份族谱有他们似的。”佐助翻了个白眼,“我的名字不是被他加进去了吗?那我是怎么来的?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那把族人埋进去就合情合理了,顶多就是不立碑。”


    那么多先人看着呢,作为小辈没能立碑,这些族人也不敢说什么。


    他们家可讲究长幼有序了。


    佐助在光明正大的钻空子,主要是他也想不到比祖坟更适合安置族人尸体的地方。就算泉奈不同意也没用,他能自由进出祖坟,都埋下去了,对方总不能再挖出来吧。


    鸣人想了想,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嘟哝着:“你们挺像的。”


    不仅长得像,在任性方面也很像,可能这就是做过弟弟的人才会有的特质吧。


    在储物卷轴里佐助也找到了母亲的尸首,失去了眼睛,但尸体还算完整,父亲的也找到,面目全非,只能依靠裹尸袋上写的名字才认出。


    具体找到的数量比他知晓的要多,应该还包括一些灭族前已经下葬再被挖出来的族人。


    想到秽土转生,他基本猜到志村团藏留着这么多尸体有什么用。志村团藏收集的不仅有宇智波,之前经过的一个房间里,也发现不少早已死去的木叶乃至外村的精英忍者。


    其中还包括旗木朔茂。


    撇去这些外族人,在这个房间里还找到了单独被安置在一个储物卷轴里的,一具做过防腐处理的尸体。


    “宇智波止水。”佐助一眼就认出对方。


    不需要看裹尸袋上的名字,看着面前这张惨白的就像是刚咽气不久的脸,佐助就认出对方的身份。


    “我小时候见过他,他和宇智波鼬是朋友。”佐助翻了翻与尸体一起放在裹尸袋里的档案,看着上面的内容沉吟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如果鼬见到复活的止水,应该会露出很有趣的表情吧。”


    一个为了保全家族而与上层虚与委蛇,被家族排挤还用尽心力四处周旋,企图为家族寻找出一条稳妥出路的宇智波,死之前还失去了一只万花筒,而那只万花筒已经被确定在宇智波鼬手里。


    这样的人复活了,会如何看待宇智波鼬的选择呢?


    一回生两回熟,都有泉奈和因陀罗了,佐助不介意再将水搞得更浑浊一些,也乐得有人帮自己去对付宇智波鼬。


    反正他是一点都不想见到对方。


    第37章


    被沙子淹没的废墟里,徒留一个巨大的深坑,沙子犹如蟒蛇一般的在废墟中游走,寻找漏网之鱼。


    疾走声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连跑带摔,暴露奔跑者的心境。一边跑一边回头,俨然已经吓破胆的忍者没有注意周遭的环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


    “是宇智波,是宇智波……”


    他碎碎念着,瞳孔涣散,只凭着一丝求生意志行动。宇智波这个姓氏就如同梦魇一般,轻易击碎所有积攒起来的斗志,就连愤怒都无法升腾。


    他仓皇逃跑着,不敢回头,不敢去想象背后是否有人在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跑去哪里。


    木叶已经不复存在了,昔日积攒起来的所有骄傲,在宇智波的复仇之下尽数被击碎。他脑子里充斥的是——那些人是怎么敢的。


    他们怎么敢去招惹宇智波!


    既然招惹了,为什么还要留下漏网之——


    ‘啪叽。’


    从脚踝一路攀岩而上的沙子,将忍者牢牢的包裹在内,沙子如活物般从他的口鼻进入,再随着操纵者随意握紧拳头的动作,血从缝隙中喷溅而出。


    我爱罗捏死一个亡徒,就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轻松。这已经不是他处理掉的第一个。


    “我爱罗。”


    从底下传来的熟悉嗓音,如天籁之音般让我爱罗漠然深沉的瞳孔有了光亮。冷漠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我爱罗操纵着沙子,将地底下的人托举上来,柔和的视线落在缓缓升起脚落实地的鸣人身上,眼角余光落在佐助身上。


    在确定二人没有受伤之后,又看向他们背着的背包。


    “是在里面找到的。”鸣人先行解释,取下腰间绑着的小布包丢过去。


    我爱罗抓住这个小布包,从没有完全束紧的口子里看到里面放着的数个卷轴。


    “我想这些你应该用得上,志村团藏那里竟然还有沙遁的忍术卷轴。”鸣人道。


    能让鸣人特地带上来的,肯定不是是什么普通的忍术,我爱罗熟练的将卷轴收起,没有道谢。


    他们之间不需要客套。


    “比起这个……”佐助扫了眼周围,半眯着眼说,“还真是一个活口都没留啊。”


    我爱罗:“找茬?”


    他是打扫战场的,自然不包括留活口。


    佐助翻了个白眼,他直接归咎为鸣人跟我爱罗说了些没必要的话,不然对方怎么会那么敏锐。


    总不能说是不爽我爱罗全程当他是空气吧。佐助轻啧一声,说:“木叶情况怎么样了?”


    我爱罗还闭着一只左眼,想也知道对方肯定在用沙眼监视着木叶那边的战斗情况。果然,听到我爱罗说:“泉奈放走了一些忍者,包括五代火影和她的亲信。”


    对上佐助扫过来的视线,我爱罗继续道:“但他顺便将千手的祖坟全炸了。”


    宇智波泉奈,千手一生黑的完美执行者。


    佐助并不意外对方这么做,秽土转生确实是需要重点提防的忍术,在志村团藏收藏的资料里他还知晓当初千手扉间还利用这个忍术将转生的敌人投回他们的村子,让他们亲手杀死自己重要的亲朋同伴。


    而这已经千手扉间算是比较‘人道’的操作,更被说其他忍者的所为,完美贯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方针。


    看完佐助都有一种三观被洗刷的不适感。


    他觉得自己离岛前想的复仇计划太善良了,能在忍界出头的人果然不会是什么善茬。


    尤其想到在木叶时期自己将杀死宇智波鼬挂在嘴边时,周围人那避之不及的反应,被冠上的冷酷无情的标签,更觉得虚伪。


    我爱罗感觉佐助的情绪不太对,问鸣人:“他又受什么刺激了?”


    鸣人苦笑着耸了耸肩,对他比出一个‘小声点’的手势。我爱罗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他在认识佐助之后就知道宇智波的名声有着很大的水分,反正情绪再错乱也不会搞出什么大事。


    “喂,我还在这里呢。”佐助不满的抱怨着。当着他的面嘀咕些什么呢!


    “好啦,不是要去找祭品吗?我们去找泉奈先生吧。”鸣人打着圆场,“还不知道为什么泉奈先生要放过五代火影她们。”


    “这不好么?我记得你和她关系挺不错,她还送了你一条珍贵的项链。”佐助开启嘲讽模式。


    “那项链我留在四代火影的棺材里了。”鸣人道,“但确实挺珍贵。”


    主要是项链的坠子很重要,他和佐助去黑市的时候无意间打听到,那坠子用的材料能卖出天价。


    可对纲手的印象就只到这里了,这些年就连教过他的自来也都没想起过,更别说是纲手。大人的感情过于复杂,总有着各种各样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的苦衷,想多了只会烦躁。


    佐助嘲讽一句后就收手,见鸣人对纲手不甚在意的样子,才放心的继续说:“既然是要向忍界复仇,应该是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放跑一些杂鱼,让他们通风报信。”


    也只能说明纲手作为火影,在泉奈眼中也不过是一条杂鱼罢了。这种傲慢就很宇智波。而作为火影的可信度确实比一般木叶忍者要强。


    三人去找泉奈汇合。木叶虽说是个村子,规模已经和镇子没什么两样,昔日繁华人声鼎沸的忍者村如今仅剩残墙断瓦,地形变样,焦土遍地,基本没看到什么尸体,废墟中穿梭的忍者穿着有别于这个时代制式风格的衣服,后背上的团扇家纹是悬挂在世界的夺命咒符。


    被转生的男女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三人,有意识的侧身,用肢体语言指引他们通往泉奈的所在地。


    逝者身上带着凶腾的战意,见到这么多宇智波,估计整个忍界不少人会吓破胆。


    即便都是些没见过的族人,走在这之间还是让佐助的脚步轻盈一些。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斗争的人,一切的努力不过是时局所迫,有这么多的帮手,让他的心情安定了许多。


    泉奈被十几名族人簇拥着,坐在一处翻塌的屋檐上,看到他们之后,那略显苍白的脸带上了温润和气的笑容。


    宇智波的笑容是一种武器,这句话在战国时代被广泛传播。他们的笑容往往代表死神的召唤。


    所以即便泉奈表现得没什么攻击性,我爱罗还是皱了皱眉,压不下心头的警惕之心。


    虽然从立场上他们之间没什么冲突,但因此掉以轻心的话就不像是个谨慎的忍者了。他相信在这一点上,鸣人和佐助和他是一样的。


    “你们来了。”泉奈微笑着说,“也该是时候了,拜托你了,佐助。”


    泉奈看上去很疲累,佐助语气平静的说:“你可以让人来通知我。”


    “没必要。”泉奈说,“我想你应该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我们家族还没有紧迫到连这点怜幼之心都没有。”


    佐助无话可说,他在这里的辈分确实低到让他无言以对。


    要转生这么多的族人,即便是强如泉奈都会觉得吃力。所以在讨伐木叶的时候他并不怎么出手。


    事实上也不需要他出手,在泉奈看来木叶的忍者大多没什么威胁,不是他自大,而是粉饰太平的村子很容易养出一些丧失警惕之心的忍者。


    这些忍者所认为的极致,在战乱时期生存下来的宇智波面前完全无法看,他们大多三岁就上了战场,战斗俨然成为他们灵魂的本能。


    而能让他们费心思的精英忍者,终究是少数。这里都是被泉奈精挑细选复活的宇智波,即便转生后无法发挥生前全部的实力,实力最差的也达到上忍级别。


    大量查克拉的消耗,还有精神上的过劳让泉奈说几句话,脸色就又苍白几分,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但看着佐助的眼神却很柔和。


    他没有催促,但这种无声的示弱手段却命中佐助的心胸。


    佐助在心底暗骂对方狡猾,想尽快带着鸣人跑路的心思越演越烈。他素来厌烦这些细雨无声的算计,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都讨厌。


    大规模的轮回天生之术会让施术者承担过劳死的风险,但这些在佐助身上是不存在的。他扫过周围的宇智波,在泉奈的暗示下他们已经快步聚拢过来,多达近百人的数量,一双双写轮眼就像是黑夜下狼群的盯梢。


    即使转生者知道他们即将复活,这些人也都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他们看着佐助的眼神带着审视和评估的意味,但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是宇智波,佐助并不觉得难受。


    就连鸣人都表现得很平静,这些视线并不带有什么恶意的成分。


    佐助没有立刻使用轮回天生,反正泉奈也没催促。他道:“我要复活宇智波止水。”


    泉奈念出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能在这样的村子里觉醒万花筒,他的天赋不错。”


    “你不反对?”


    “有反对的理由吗?”


    泉奈似乎觉得佐助过于小心,他有些无奈的说:“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佐助。这是宇智波诞生以来,血脉给予我们的权力。”


    前族长之弟语气淡然中带着无法掩饰的,与生俱来的倨傲:“只要你能承担住风险,而现在,因你才有复生机会的我等,自愿成为你的保险。”


    非常动听的话,眼前的先人在试图为这个年少遭遇巨变的复仇者注入他遗失多年的底气,背靠着强族的能够任性的底气。


    所以佐助才会觉得泉奈很狡猾。


    他理智上清楚泉奈这么做是为了尽快培养自己对这个家族,对这些族人的感情,所以在复活的名单上考虑了很多。


    长达千年的历史,不可能不会有反骨,光是被灭族之前,木叶宇智波内部就分了三个派系。主战派、主和派和墙头草,前面两派已经打成了狗脑子,内部的争端盖过了对外界的防备。


    写轮眼的觉醒方式就注定这个家族肯定会出现不少不安分之人,而宇智波内部又不像是日向家族那般苛刻讲究上下尊卑,族人只要想,都可以参与家族的论事。


    会用强弱来判定话语权的多寡,但弱小者只要说得出道理,他们的声音也不会被忽略。


    可声音有大有小,有好听的自然也有难听的话。木叶宇智波的表现差强人意,所以现今复活的人不能有杂音。


    至少不能让佐助反感,也不要蠢到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佐助觉得自己很理智,看清了泉奈的目的,但情感上他确实感觉到对方的用心。


    不用去说服对方为什么要复活宇智波止水,这让佐助内心松了口气。他只是希望像泉奈这样的人能少一点就好。


    既然对方同意了,佐助也觉得得尽快复活族人。鸣人会意,从封印卷轴里放出宇智波止水的尸体。


    尸体这种东西没什么好看的,尤其宇智波止水生前经历过凶险的战斗,最后是气绝坠崖。即便志村团藏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给对方的尸体做了处理,大致完整的尸体还是留下足以刺痛他人眼睛的痕迹。


    泉奈的视线落在止水那半阖的眼皮上,底下是凹陷的空洞,里面空无一物。


    他说:“止水的眼睛在你手里吗?”


    止水的万花筒能力‘别天神’,虽然使用条件苛刻,但能够改变他人意志还无法解除的这种能力,始终是让人无法放心。


    佐助将收拢对方写轮眼的玻璃罐丢给了泉奈,这份没有丁点犹豫的果断让泉奈微愣。


    佐助看向了鸣人,鸣人会意的说:“泉奈先生在心虚哦,他的良心有在痛。”


    泉奈:……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住,感觉族人们的视线火辣辣的对焦在自己的脸上,脸颊浮上一层红晕。


    他咬着下唇,低声说:“鸣人,有些话放在心里比较好。”


    良心?没有的事。心虚?才没有。


    要怪也只能怪佐助这个后辈太放心自己,让泉奈腾生出了欺负小辈的微妙情绪,并进一步觉得佐助实在太好哄了,还是得多多教导。


    “不需要你对鸣人说教。”佐助硬邦邦的说。


    他被先人说教是他倒霉,谁让他生在这个家族里。但鸣人是赘婿,连写轮眼都是自己自愿给的,宇智波没立场说教他。


    “行吧。”对小情侣之间的维护,泉奈懒得计较。


    佐助:“你要怎么用止水的这只眼睛?”


    “你能问出这个问题,我很欣慰。”泉奈道,“移植给青。”


    一名女忍从人群中站出来,她一直温顺的站在泉奈身后,显然是生前颇受重用的亲信。


    “青的万花筒只有一种能力,一般而言,万花筒的左右两只眼睛的能力是不一样的。止水的万花筒给她,也算是补上了。”泉奈如此说道。


    至于对方多出来的一只万花筒,到时候移植给没有觉醒万花筒的族人就行。反正不浪费。


    反正不要落在自己父亲手里就行了。


    泉奈想到父亲的脾气,心里不是很有底气。兄长留下来的烂摊子太大,就算老爹再心疼儿子,也肯定会把他们两个骂得狗血淋头。


    “我这一代,除了斑哥之外还有三个亲兄弟。”泉奈突然说起无关的事情,“我们出生的时候恰好是与千手一族对战最激烈的时期,那时候死去的族人是最多的,很多人刚上战场,就再也回不来。”


    他顿了顿,道:“兄弟们走的时候,我还没懂事。斑哥将对所有兄弟的感情都付诸在我一人身上,但偶尔我也会想,他如果能少重视我一分,多重视自己一分就好了,这样的话,他的人生也会稍微好走一些。”


    佐助正在结印的手停在半空,他的眼里有几分迷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泉奈会说这些话。


    泉奈却是笑了起来,他越过佐助,看向了鸣人。“不要排斥他人对你的善意,即便是善意带着移情、爱屋及乌的作用。人的一生很短,人的感情也很有限,不管是出自什么样的理由和前因,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只要那份感情是真的,就足够了。”


    鸣人:?!


    泉奈的眼神越发温和:“不管你和佐助以后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和我们一起生活,还是远走他方。我也由衷希望你们的路好走一些。”


    他点出来的,是漩涡鸣人一直存在的迷茫和痛苦。


    一心想要证明自己的少年,背着各种各样复杂的情感。从父辈传递下来的,从漩涡这个姓氏还有九尾人柱力这个身份传递下来的,无法用简单语言去阐述的各种复杂难辨的情感。


    以前应该是有心力去分辨的,但环境不给予他这个机会。所以他将佐助视为救命稻草,他们彼此都是这么做的。


    但阅历丰富的先人显然有心去开导两位迷茫的小辈。在泉奈看来,即便二人已经十六岁,半脚踏入成年人的行列,但他们的内心还犹如小孩子一般。


    二人在最重要的成长时期,将自己困在一座孤岛里,既然已经有面对外界的决心,那势必要让他们尽快适应群居的环境。


    鸣人眨了眨眼,他看向了我爱罗,然后对泉奈说:“还有呢?”


    就像是吃到糖的小朋友,也想要大人给自己的好朋友也送糖一样。


    泉奈斜了一眼我爱罗,呵呵笑了一声,表情冷漠的对佐助说:“开始吧。”


    佐助的嘴角忍不住上翘,他就乐意我爱罗被嫌弃,爽快的说:“知道了。”


    他决定不嫌弃泉奈啰里啰嗦浪费时间了。


    ————————!!————————


    泉奈眼中的两小只:很强,但心境不成熟,不多教导一些,等战后就容易吃亏(被忽悠)


    第38章


    宇智波青静静的看着佐助,她不是什么能言善辩之人,面上毫无波澜眼底却有着掩不住的好奇。


    在场的宇智波都挺好奇的,包括泉奈在内。泉奈没有见过佐助施展轮回天生之术,能够亲眼看着施展的过程,他也目不转睛的盯着。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看的佐助,有种亚历山大的感觉。好在他绷得住,过程也不繁琐,在成功施展之后,体内的查克拉就像是泄气的气球一般被一口气掏空了许多。


    周围的转生者都能明显感觉到变化,原本行动间还有违和钝涩感的身体宛如被注入一段段暖流,滋养着筋脉。


    变化是在一瞬间,在回过神后,他们率先看向周围的族人,那一张张散发着死气的沉寂面庞,犹如被染上色彩的卡纸,就连自己视物的角度都明亮了许多。


    一名宇智波深吸了口气,在硝烟和铁锈味间夹杂着的青草清香,威风吹拂过皮肤的细密麻痒,让他的瞳孔都泛起几分红润。


    他一巴掌打在手臂上,看着掌心上的血点还有死的不能再死的蚊子,写轮眼死死的盯着看,直到旁人看不过眼踩了他一脚才回过神来。


    族人用口型无声的说:“稳重点,孩子在看着呢。”


    宇智波鹰代:……哦。


    看起来岁数比佐助他们要大一些的鹰代,努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


    但是蚊子在咬他耶,被吸的血是红色的耶,要不是这里人太多他真的很想给手划道伤口舔一舔,看是不是还是那个味道。


    他,他们……真的活过来了。


    死亡是一个很奇妙的过程,活人惧怕死亡,而死者在冥界里就像是一团意识体,基本丧失所有感官,唯有一份执念挣扎着不肯成佛。


    说是成佛,其实更像是投胎转世,但或许是因为宇智波大多对家族爱得格外深沉,总有割舍不下的情谊,所以成佛率相比其他忍族要少得多。


    即便是如此,鹰代在冥界也仅剩一名妹妹了。妹妹去世的时间比他晚,活了四十来年还挂念他这个没用的哥哥,因为鹰代过于执拗的不肯成佛,她也顺势在冥界陪着他。


    妹妹并没有被转生,其中的考量,后人泉奈已经在转生他们时用幻术解释得很清楚。鹰代的实力不比妹妹强,但相比起来要更适合在这时候被转生。


    嗯……当过长老的妹妹如果知道宇智波被灭族了,还真不一定会全听泉奈的安排。


    撇去这些私事不谈,鹰代强忍着嘴角上翘的冲动,看向佐助的眼神更加炽热。


    佐助:……


    他不是把他们复活了吗?怎么感觉压力更大了。


    先人的眼睛就像是灯泡一样,聚焦在他身上,感觉身体都要烧起来了。


    “原谅他们吧,佐助。”我爱罗用棒读般的语气说着,“你给了他们第二次的生命,他们能忍住没叫你一声妈妈已经很克制了。”


    其他人:???


    佐助一听我爱罗开口就知道没好事,听了这话后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想打架吧?”


    我爱罗:“那…叫爸爸?”


    “叫爸爸也不行吧!”佐助瞪着鸣人,“你来解决!”


    鸣人哦了一声,硬着头皮的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我爱罗的额头,我爱罗不拒绝这个举动,还很配合的露出浮夸吃痛的神色。


    “行吧,看在鸣人的面子上。”就不计较你小子刚才的幸灾乐祸了。


    虽然他不需要泉奈的开导,但鸣人挂念着自己给他找的福利被泉奈无视,佐助这小子还跟着暗爽是不行的。


    三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让不少宇智波露出复杂的,想说什么又碍于面子说不出来的表情,但到底是让他们不再继续盯着佐助。


    火核:“斑大人也有轮回眼。”


    宇智波们觉得心顿时安了。盯着面皮薄的小可怜后辈不行,那日后盯当过族长的斑总可以吧。


    有一名当过族长的宇智波凑过去,在泉奈耳边碎碎念着:“目标是整个忍界,人还是太少了。我们家里人最少的时候加起来都有四千九百六十三人呢。”


    泉奈瞥了眼这个比他哥还早了六代的族长,算起来对方还是自己的直系先人,他只能硬着头皮的点头:“我知道。”


    别暗示了。我那个时代族人最少时还有两千多个呢,是不想有二十万的宇智波吗?冥界的宇智波加起来能有个一万就该知足了。


    刚才炸千手家祖坟的时候,泉奈可是请因陀罗打开冥界大门,看那些千手有多少个没转生。他自己的查克拉要省着用,但始祖大人不用。


    始祖不用结印都可以用这份禁术。得到的结果让他泉奈很有优越感——呵呵,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十有八九是被千手兄弟的操作气坏了,连在冥界等后辈一起成佛都懒。


    泉奈日常在心里踩一遍千手兄弟,着重踩扉间,火核之前提到了斑哥,他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很想念。


    ——斑哥有没有复活?什么时候来找我?


    轮回天生之术一定要用到尸体吗?去冥界找找灵魂怎么样?


    他在冥界的时候没碰到自家斑哥,无法断定对方是否死亡。以前泉奈是觉得大哥死了肯定会来找他的,冥界虽然大,但只要抱着同一种执念的话还是能碰见。


    但在知道自家兄长被人忽悠瘸了要搞什么无限月读后,他又不自信起来。


    没完成无限月读前,就兄长那脾气死了都不敢来见我。


    二次重生,被复活者的情绪还算是稳定,没有喜极而泣也没有大吼大叫的发泄,只是三三两两,哦,三四十人凑一堆,私语完了还要加入别的小团队,最后挤挤挨挨变成了一个大团体。


    鸣人看泉奈也忍不住的和族人开始窃窃私语,好像是生怕被他们三个听懂一样,连手势暗号都用上了。


    他不觉得被防备,只是跟佐助和我爱罗说:“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佐助冷漠的哦了一声。


    鸣人:“给大人们一点面子吧,他们也不容易。”抓心挠肺的想着快点复活自己在意的人,想实现宇智波统一忍界的霸业,最好走出十步都能碰见一个宇智波。


    但手握轮回天生之术的人是没得到家族多少馈赠帮助的小后辈,生怕说错一句话把人惹恼了,失了长辈的格调,被冠上欺负后人的名声,忍得可辛苦了。


    佐助再次冷漠的哦了一声。


    想让他帮忙复活更多的人直白说了就行,他对这些爱面子还有长辈包袱的先人都没眼看。


    窃窃私语的宇智波:……


    ——你们两个倒是真的给我们一点面子啊!


    这时候,泉奈突然觉得置身事外不发一词的我爱罗要顺眼一些了。


    没转生之前这些宇智波还能克制,生怕表现不好了没得复活,但复活之后就活泼多了,是人总会有点性子,宇智波的更甚,在外人面前还能为了家族名誉憋着,但现在不是没外人吗?


    泉奈头大的安抚起这些面红耳赤的族人,幸亏其中还有一些稳重的和他一起安慰,不然他也觉得亚历山大。


    就是在这个时候,佐助把宇智波止水复活了。没有前兆,就这么复活,从死寂沉沉的尸体变成皮肤红润,能喘气的活人,止水没有接到什么幻术,他只觉得自己在冥界好好的蹲着当蘑菇,突然就发现换了个地方。


    复活之后,原本空洞的眼眶也被填上了新的眼珠,他猛地睁开眼,警惕的想要观察四周,就觉得屁股一痛,人迷迷糊糊的在半空飞了小半圈,砸在了一群人身上。


    佐助高冷的收回自己的脚,没好气的说:“给你们了,面子。去抒发你们无处安放的说教之心吧。”


    被砸到了族人们:什么说教?明明是一腔对可怜后辈的爱护之心。


    当过长老的宇智波月素碎碎念着:“得好好开导这孩子,我们家的孩子可容易走极端了。”


    因为特殊的血继限界,他们家族可是有专门的心疗部队专门来开导族人呢,不然早八百年内就内乱死绝了。小心呵护着这么多炸/药桶的族人存续千年容易么?


    要不是碰上实力相当的千手家,还遇到千手柱间这个犯规的,霸屏忍界千年的宇智波终于栽了一个大跟头,不然也不至于破防到出现木叶宇智波那种情况。


    佐助在见识过泉奈和因陀罗这两个阴损的先人后,就不指望特能装的先人里能出几个真的正经货色,他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自家父亲对母亲撒娇的场面。


    很是无情的将止水抛出去,任由他被族人们淹没,他拉着鸣人就往外走。并不意外的,我爱罗也跟来了。


    佐助停下脚步,怒瞪他:“不要什么时候都跟过来。”


    我爱罗歪了歪头,恍然后露出包容的微微笑:“你们光屁股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


    佐助://O/△/O//!!!


    宇智波们:小孩子光个屁股有什么好脸红的?


    他气急败坏的道:“我只是带鸣人去休息而已!是养精蓄锐!而且那次是因为谁啊,进门都不知道敲门的混蛋!”


    ——这小子嘴上没把门在说些什么啊!


    终于反应过来的宇智波们:o口o现在的孩子这么早熟的吗?


    我爱罗深知怎么惹恼佐助,他刚想继续开口,被红着脸的鸣人捂住嘴。


    鸣人虚弱的小声说:“善后的可是我啊,可难哄了。这种事不能说穿,不然就不给亲——”


    “宇·智·波·鸣·人——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什么都和我爱罗这个混蛋说!”


    是咆哮。


    晕乎乎被灌输了一大堆幻术,还没消化完毕的宇智波止水:……


    啊,这是鼬的弟弟对吧?都长这么大了。但真的可以不用这么大声的,本来没想歪,你这样说不歪都不行。


    看着浑身红彤彤都要冒烟的炸毛佐助,止水心里那一股脑翻涌出来的苦涩,全被哭笑不得憋回去了。


    第39章


    止水有心要和佐助说说话,佐助却是以休息的名义强拉着鸣人走了,见我爱罗还要跟上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赶他。


    没眉毛的小子坏得很,刚才就是故意说那些话的吧!


    说是休息,其实不过是赶在这些新复活的族人忙碌时,先把木叶族人葬进祖坟,之后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


    所以佐助时间很赶,只是匆匆瞪了两眼。


    佐助慢半拍的知晓我爱罗的意图,被泉奈精挑细选出来的先人在第一时间就看穿对方掉进我爱罗的坑里。


    “果然……”被‘抛下’的宇智波先人们你看我,我看我,有人忍不住的发声。


    “这孩子能把自己好端端养这么大已经很不容易了。”一名族人如此说道。“而且也是因为关系好,才没那么多心眼吧。”


    其他族人面面相觑,皆是赞同的点头。其中一名跟宇智波田岛同时代的族人感叹:“这么看来斑大人也不是那么……”


    念在对方的弟弟在这里,他没敢继续说下去。


    泉奈收回杀人似的目光,心里嘟哝着:幸亏没一开始就把你们复活,现在好了,刚得了点甜头就知道诋毁我家斑哥了。


    之前因陀罗明里暗里说他家斑哥没继承到他的聪明才智,因为是始祖他也不好发脾气,但对这些人可不一样。


    泉奈对佐助还是挺满意的,尤其对方的处事风格很像他的兄长。


    他的兄长也是习惯单刀直入一力降十会的人。


    按捺下对兄长的思念,他看向了神色沉郁的止水:“能使用万花筒吗?”


    回答他的是止水骤然转变的瞳孔,知晓确切的答案之后泉奈告知对方缴纳的那只眼睛会用在谁身上。


    隐瞒了也没用,那是止水的眼睛,日后移植之后对方也能够通过瞳力分辨自己眼睛落在谁身上。


    止水愣了愣,看向被再次指名的宇智波青,他抿着唇点头,认真的道:“一切听从泉奈大人的吩咐。”


    看止水的恭敬并非作假,泉奈转而道:“宇智波鼬这个叛徒交给你,有问题么?”


    几乎是下一秒的,得到止水的回复:“我会用他的首级告慰一族在天之灵。”


    无论与鼬过去有什么深厚交情,止水的心里已经充斥着无尽的恨意。虽说参与灭族的并非鼬一人,还有另一名族人,甚至还有木叶高层,但在止水看来,若不是有宇智波鼬,家族的下场不至于那般惨烈。


    若是真的劫难避无可避,难道他就不能隐秘告知,提前送走一批族人么?即便是多活下几个也好。


    又不是所有的族人都想叛变,总有一些人愿意隐姓埋名的生存,若不然宇智波早就反了。


    他当初将家族交托给鼬,不仅因为他是族内除他以外的万花筒持有者,也因为他是族长的长子,作为下一代的族长,鼬在族中的话语权与自己可截然不同。


    他明明那么聪明,少年天才,明明能做很多事,可却丧失了作为宇智波的骄傲,甘愿为木叶高层所用,将屠刀对准家族。


    他此前也信奉火之意志,在村子与家族之中进退两难,但他也绝不甘愿为了村子就牺牲自己一整个家族。


    而且,止水怎么想不通鼬做这些到底是图什么?他唯独留下了自己的弟弟佐助,可他自己却成为了叛忍,将弟弟孤身一人留在这个吃人的村子里。


    要不是佐助机灵提前跑了,又有两名同伴一同进退,他的人生日后会是什么样……不用猜都能想到。


    ……


    死去的族人里,还有他重病缠身的母亲。他是家中独子,当初自杀是没有退路,不指望鼬能照拂一下他孤苦无依的母亲,可至少不应该……


    光是想到这里,他的内心钝痛之余,就只剩下满腔的恨意。


    宇智波的恨意,也能转化为力量。泉奈看他杀气腾腾,却眼神清明,指定了两名族人跟着他。


    “现在还不急。”他道。“火影和她的几名亲信皆是重伤,他们以为自己是拼尽全力才成功逃离了木叶村……”


    泉奈勾唇冷笑:“我等卷土重来,目的便是整个忍界,她肯定会将消息散播出去,只需要精心等候就行。不管宇智波鼬是对木叶忠心耿耿,还是牵挂着佐助,他终究会回到这里。”


    ……


    祖坟。


    佐助带着两人进了祖坟,看到的就是躺在凉椅上,戴着一副黑色墨镜手里还端着一个冰激凌的因陀罗。


    他旁边还放着一个冰柜,虽然没有插电,但余下的低温和这个异空间特殊的环境,也让里面的冰激凌短时间内不会融化。


    三人:==


    虽然早就知道因陀罗的本性与外表不太相符,可依旧会为对方这幅样子感到惊叹。


    他是真的很闲啊!


    似乎听到了他们内心的咆哮,因陀罗眼也不睁的说:“人不够就多复活几个,我没留几个伺候我已经很体恤你们了。”


    始祖大人觉得自己也很不容易,他死的时候都是个七老八十腿脚都不好使的老人了,要不是意外复活成全盛时期,怎么都该有好些个后人围着他贴心伺候。


    作为一名始祖,他都省心成这样了,这些后人却一个个不念他的好。


    他叹了一声,咬了一大口冰激凌,又满足的呼出一口凉气。


    活着的时候哪里吃过这种东西啊,也就只有和佐助视觉共享的时候见过。他还遗憾过不能味觉共享,不然不至于现在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佐助观察他几秒,看他像是焊死在椅子上不打算起来的样子,便想带着鸣人和我爱罗离开。他看中了一块地方,就是因陀罗之前的葬身之处,因为那里埋着始祖,周围很大一片地都是空着。


    盯上人家的墓地好像不太厚道,所以佐助对因陀罗也分出了几分耐心。


    可他想得很好,防不住他的同伴都有自己的想法。


    “……鸣人,你在做什么?”


    鸣人正在撕冰棍包装袋,嘴里还含着一根,将撕好的冰棍塞进因陀罗手里,说:“这个味道好吃,里面有芒果。”转而又拿了两根,对佐助他们说,“你们不吃吗?挺热的吧。”


    佐助的视线落在他手里拿着的冰棍上,其中一根是番茄口味。


    偶尔和鸣人出岛去镇子上采买时,会买这个牌子。


    以前没那么紧迫训练时,鸣人还种了一大块地的番茄,他们还会自己弄冰棍吃。


    佐助郁闷的咬着冰棍,跟着同样手里拿着一根的鸣人和我爱罗身后。


    他想不通这明明是挺要紧的场合,为什么显得好像来郊游一样。


    因陀罗是不管他们去做什么的,始祖大人心态很稳妥,只要不是让他干活怎么样都行。


    在冰棍刚好吃完时,他们抵达因陀罗之前的埋葬之地,如佐助想的那样,这块地方平坦开阔,除了唯一的墓碑歪了,还有一个深坑之外,没什么毛病。


    我爱罗走到坑旁边,看着被打开盖的棺材,说道:“因陀罗自己爬出来的?”


    鸣人眨了眨眼,说:“那很惨了。”


    佐助不由得附和:“泉奈都是我们帮他挖出来的。”


    突然觉得始祖大人不是那么烦人了。想象一下他复活之后还是待在那个棺材里,没出来之后痛打他们一顿已经是很爱护小辈。


    都是忍者,尤其还有我爱罗这个擅长沙遁的人在,挖坑这种事不过是几息之间就能完成。


    佐助没让两人帮忙,将从储物卷轴里放出来的尸体,一个个的横着摆放进深坑之中。木叶的宇智波人数颇多,他们大多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村子,虽然木叶高层有意要将他们圈养起来削弱力量,磨灭他们的抗争意志,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也让宇智波得到了休养生息的机会。


    也注定了人数不可能会少。


    志村团藏确实是想研究宇智波,但他不是所有的宇智波都要,有一些在当年收缴的时候就被村子处理了,剩下的被他藏了起来,用其他人的尸体代替。


    这里的尸体数量加起来并不是全部,但想要找到更多的……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必要。


    由木叶收缴的尸体,鉴于有血继限界又是叛徒,自然是被火化,而骨灰这种东西是最难分辨谁是谁的,与其不小心把其他人的骨灰弄进来脏了祖坟,还不如就维持这样。


    “除了志村团藏,其他地方会不会也有宇智波的尸体?”鸣人提出疑问。


    佐助:“火影楼应该没有,如果有的话他不可能放走五代火影。至于其他地方就算是有,他也不会留下。”


    “也对,毕竟是泉奈先生。”鸣人也算是有些搞懂泉奈的脾气。


    等我爱罗将这些尸体全部埋入深深的地底下,鸣人用木遁在上方种满了鲜花和青翠的野草,给这个终年阴冷的异空间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佐助等他弄完了,扫过四周的说:“这样太高调了,别人一看就知道这里有问题。”


    我爱罗啧了一声:“为什么要等鸣人做完了再说。”


    佐助翻了个白眼,对鸣人道:“他倒是知道心疼你。”


    鸣人额角冒出一颗斗大的汗珠:“去休息一下?刚才大闹一场都累了吧?”


    他就知道一旦闲下来这两人肯定又会拌嘴。或许他应该庆幸只是拌嘴而不是打起来?


    佐助冷笑一声:“不过是些小杂鱼,那么容易累的话还是别当什么忍者了。”


    刚才不仅对志村团藏用了禁术,还一口气复活那么多人,佐助放在裤兜里的双手,手指都在颤抖。但他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


    我爱罗很是可靠的抱着双手,腰板挺直看起来站岗个三天三夜都不会累,他眼神温和的对鸣人说:“我之前听手鞠说过,找对象不能只找好看的,中看不中用,会体贴心疼人的才是良人。”


    佐助:?


    我爱罗:“鸣人你很累了吧,我给你弄张床,你先睡,我守着。”


    说着他还真的弄了一张坚固的沙床出来。床有了,他还从储物卷轴弄了被褥枕头出来。


    ……有杀气。


    鸣人头大的看着开始眼神厮杀的二人,到底还是可靠的岔开话题:“我爱罗,你是不是得和风之国那边通个信?之前佐助用幻术隐匿了你的行踪,五代火影应该不知道你也有参与这件事。”


    曾经誉为忍界第一忍者村的木叶,就这么一瞬间成为历史,其他忍者村得知消息肯定不会罢休,会联合起来对抗。


    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以宇智波多年积攒下来的名声,都灭族那么久了都能震慑到许多人,更别说是大批量的复活。


    忍者村之间虽然存在竞争关系,但在对外(宇智波)上面还是很团结,到时候肯定会通知砂隐村。


    但砂隐村已经不复存在,风之国成了我爱罗的囊中之物,这件事还未对外传出风声,我爱罗势必要告知底下人下一步的动作。


    是不参与,或者截杀,又或者是里应外合,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我爱罗哦了一声,他看起来并不关心这一点。他只是铺好了两张沙床,才说:“我在村子里不管这些事,那是手鞠和勘九郎要思考的问题。”


    考虑到小伙伴们并不知道他在村子里是怎么过的,他耐心的解释道:“不听话,没用的,都杀了。留下来的就是死绝了都不敢背叛我。”


    管理村子?不存在的。他从小又没学过那种东西,作为前风影的父亲将他作为武器培养,村子里对他的要求也就只有这样。


    那他为什么还要耗费心思去思考怎么做一个好风影?


    鸣人和佐助没出岛之前,他对外头的影和大名还是装一装,但现在没必要装。


    我爱罗一副压根不想伤害脑细胞的样子。


    “好吧。”既然我爱罗都不在意,而且话题也成功扯开,鸣人自然不会深究。


    他看向了佐助,却发现对方已经选好了床,躺在上面一秒入睡,还发出了细微的鼾声。那嘶嘶的声音就像是刚出生的小猫一般,香甜得让鸣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嘴巴很硬,但佐助行动上还是挺诚实的。


    消耗了那么多查克拉,有机会休息还不珍惜那就真的是笨蛋。


    鸣人打着哈欠走过去,似乎有所感的,佐助强撑着睁开一只眼,身子往里面挪了挪,给鸣人空出位置。


    两张沙床,一张宽一张窄,他们睡的就是宽的那一张。


    我爱罗爬上床的时候,还忍不住瞟了一眼,摇了摇头。


    他明明特地把那张床加宽,就算他俩睡得四仰八叉都足够了,却还是贴紧了抱在一起睡,也是腻歪得不行。


    ——果然是因为那个岛上什么都没有,所以养成这种抱着睡的习惯吧。


    我爱罗觉得自己的挚友(重音)和他的拖油瓶过得太苦了。


    第40章


    迪达拉和蝎紧赶慢赶,赶回了晓的集合地。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其实想拖延一段时间的,但没办法,首领下了紧急集合令,不去的话不行。


    快到了的时候迪达拉还有些不爽的和蝎嘟哝着:“没把一尾带回去,谁知道会不会被算账。蝎大叔,要不我们先四周埋点炸/药?”


    蝎看了眼坐在他背上,连下来走路都懒的迪达拉。


    他现在还是用三代风影的身体造出来的傀儡,所以背上多出一个重量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他道:“别做多余的事。”


    迪达拉撇嘴:“我就是说说而已。”


    不是不想干,是没法子干。同僚都是S级叛忍,说好听点是同伴,难听点就是一盘散沙,互相防备。他和蝎虽然是多年的搭档,那也是磨合了许久才有了信任,一开始的时候迪达拉下手了无数次,好几次差点被蝎宰了。


    如此算来,和其他人的交情就更不用提了。尤其还有个鼬。


    迪达拉想到鼬,心情就差了起来。他的炸/弹埋得再高明也躲不开写轮眼的窥探,这样做确实不太保险。


    可又想到了之前见过的宇智波佐助,心情又好了起来。


    虽然兄弟俩一样的讨厌,但宇智波佐助绝对有能力杀掉鼬,他可期待看他们兄弟二人自相残杀。至于之前鸣人说的,放他和蝎回去对付鼬的话,听听就好,才不可能照办。


    有机会肯定会动手,没机会的时候才不会去送死。


    集合地点是在雨之国边境,一片荒地中的人造山洞里。晓的目标是融合九头尾兽召唤出十尾,如此他们选择的地方就不会在有人烟的地方。


    迪达拉从蝎背上跳下来,随意的整理了一下外袍,和蝎一通踏进山洞之中。里面空无一人,甚至连一丝外人的查克拉都感受不到,迪达拉对此见怪不怪。


    他不觉得他们是第一批来的人,同僚们自有自己隐匿踪迹的技巧,反正约定时间还没到,到了肯定诈尸一样跳出来。


    晓组织一般不会召开集会,彼此联系并不紧密,上一次集会还是大蛇丸加入晓的时候,就连他们这次抓尾兽的计划都是首领直接下达的秘令。


    他熟门熟路的跑到临近门口的石壁,推开上面的机关从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之后乐了:“还没坏。”


    随手拿了颗核桃,手心捏碎后把核桃仁往嘴里一塞,还招呼蝎:“大叔,吃不吃?”


    蝎:“……吃你个头。”


    明知道他全身都制成了傀儡还问这种废话。


    迪达拉嘻嘻笑着,又吃了两颗之后找了个空地坐下,外袍沾了土都不在意。他抱怨着:“是躲在暗处里吗?那可太坏了,希望大蛇丸待会正常点。”


    组织里除了蝎,他就没什么交好的人,新来的大蛇丸他也很是看不爽。只要是那家伙阴森森的,古怪得很,和对方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像是人家案板上的肉。


    听闻大蛇丸叛逃木叶是因为他拿村内忍者做实验的事情曝光,还为了维持实力不停给自己换身体,这样的人脑子是不会正常到哪里去的。


    “说起来,大蛇丸那家伙之前好像是想夺取鼬的弟弟的身体吧。”迪达拉道,“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呀~能说给阿飞听听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毫无预兆。


    戴着螺旋面具穿着晓袍的人,语气受伤的对着拉开距离满脸不善的迪达拉抱怨:“这是在欺负新人吗?阿飞会哭的哦,我可是听闻过迪达拉前辈好多事,以为我们会合得来。”


    蝎与迪达拉隔着一段距离,在看到突然出现的自称是阿飞的人,也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迪达拉就不一样了,他完全没感觉到有人靠近,前一秒戒备的离开原地,后一秒就见到原先站着的地方多出一个人。


    戴着面具,不知道对方的面容,就连查克拉都很陌生。


    “你是谁?”目光落在对方的晓袍上,又精准叫出自己的名字,迪达拉语气凶恶,脸色很是难看。


    “啊,是新来的哦。”阿飞的嗓音嘹亮,是属于男人的声音,但腔调绵软,从语气上听起来就像是个岁数不大的活泼青年。


    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但能加入晓的,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善辈。


    “老大让我来的,会将阿飞介绍给诸位前辈。”阿飞的袖子很长,他甩着袖子脑袋左摇右晃,“阿飞也是刚到,这里就只有两位前辈在吗?对了对了,核桃仁可以吃吗?我饿了~”


    “说话正常一点!”迪达拉没好气的吼道,“而且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你吃。”


    晓什么时候多出一个新人来,迪达拉也无心关注,反正上头做什么事都不会通知他们,让迪达拉更关心的是——


    “你是从哪里出来的?!”


    “啊?就那么出来啊~”阿飞无辜的说着。


    蝎:“够了,迪达拉。和他多说无益。”


    迪达拉虽然有心和阿飞争辩,但蝎一开口他就熄火了,只能不甘心的哼了一声别开头,咔滋咔滋的继续吃着核桃仁,就像是要将阿飞吞之入腹那样的气势。


    阿飞摸了摸手臂,嘶了一声的说到:“好可怕,不过~跟白绝前辈说的一样,迪达拉前辈真的很听蝎前辈的话耶。”


    “呵呵。”


    再次从对方口中听到一名同僚的名字,迪达拉冷笑以对。见蝎朝着自己招手,他气呼呼的跑过去,一屁股坐在对方的背上。


    阿飞:“……”


    他一只手点着面具上嘴唇的位置,仿佛能看到面具下的人嘟着嘴装可怜的模样。


    但不得不提,阿飞确实是惊讶到了。他知道迪达拉和蝎这对搭档是什么情况,当初迪达拉是被强硬拉入晓组织的,两人的关系一开始剑拔弩张,虽说蝎有办法让迪达拉老实下来,可像如今这样亲近还是头一次。


    至少他是第一次见。


    不过只要任务完成,他也不会管底下人关系好不好,所以他很快就撇开这个问题。


    可要让他老实下来什么都不做也不可能。


    神威里面还有个送不走的卡卡西,派去调查木叶的人还没有消息回馈。


    “对了,前辈们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回来,一尾呢?”


    尾兽是需要在人柱力活着的时候剥离,但他在暗处观察了一会,这两人是空手来的。活人又不能放进储物卷轴里。


    “你管那么多。”迪达拉和他呛声。


    蝎倒是道:“路上收到了集合的消息,就转道回来了。”


    说的就像是原本要去击杀我爱罗,为了集会不得不中途放弃。


    迪达拉闭上眼睛,一副懒得搭理阿飞的模样,就一个劲的吃着核桃。


    阿飞歪了歪头,没说信与不信。


    一尾人柱力再怎么都是风影,虽说迪达拉和蝎都是影级的忍者,但谁知道过程之中是不是会有什么突发意外耽误了时间。


    没有便利的通讯手段,加上集会召开的时间刚好就在约定的带回尾兽之前,所以阿飞转而道:“那可真是太不巧了。不过这次集会……两位前辈有收到什么消息吗?”


    迪达拉这回睁开眼,看着阿飞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智障。“这是你能问的吗?”


    老大要做什么,是作为部下能质疑的吗?而且这个集会时间能作为他们没带回尾兽的借口。也是他们在组织里的口碑太好,估计所有人都不会信他们没带回来其实是没打赢。


    哦,对手还不是我爱罗那个风影。


    之前迪达拉嘟哝着担心被知晓任务失败所以要埋炸/药的事,不过是嘴上提提罢了。要不是有这个借口,他还真不一定愿意回来。


    说不准就带着蝎跑路了。


    叛逃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被那两个煞神小鬼盯上的晓,还真不一定有时间来处理他们两个叛徒。


    所以就是跑,也毫无压力可言。


    阿飞伤心的蹲在角落里,手在地上画着圈圈。


    这次集会不是他召开的,但作为明面上的首领长门只是身体虚弱不明着露面,又不是死了,他旁边那个叫南的女忍也很不好应付。


    与长门、小南的关系更像是互相博弈,而不是谁稳占谁一头,所以这个集会召开,阿飞也没有多想。


    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现在还没新的人出现,阿飞在角落里蹲蘑菇也没人搭理他,正在无聊的时候,突然之间地面距离的震动。


    三人:?!


    迪达拉动作极快的跳上忍鸟,把蝎也拉了上去,他受不了的朝着抱着鸟头的阿飞吼:“你上来干嘛,滚下去!”


    “我、我不敢啊——”他惊声尖叫着,就像是被吓坏一般,声音尖利满是恐慌。


    在尖叫之中,洞穴的入口被松动的巨石盖住,但室内并不昏暗。这不是什么天灾的地震,光是从原先站立的地面就可以看出来。


    蝎懒得搭理阿飞,低头看向下方。


    满是土的地面绽放着金红色的光芒,地面像是活过来的流动着,但仔细一看就能辨认出来……更像是熔浆在流动。


    不,与其说是熔浆,不如说是地面被高温的赤焰一瞬间融化掉,即便迪达拉的忍鸟飞得够高,那炽热的温度还是让他们浑身冒出热汗。


    迪达拉是嫌弃死阿飞了,他不认为对方能加入晓,会是什么等闲之辈,只能说对方的性格实在是呱噪还爱演。


    他任由着阿飞爬上了鸟背,反正空间够大,就是对方突然使坏也能及时防范。


    现在要重视的反而是眼前的问题。


    他学着蝎低头看着下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睛却像是在发光。


    “敌袭?有意思。”


    总不能是老大疯了要干掉自己人吧,就算是他和蝎的借口穿帮了,以他们的能力顶多就是被责罚,怎么也不到被杀的地步。


    更别说还是在这里动手。


    那可能的真相就是——集会是假消息,或者有敌人袭击。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带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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