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虐心甜宠 > 看上病人男朋友 > 60-70
    第61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在飞Bangkok前,傅晏生先去了一趟未来丈母娘家。


    拜访完丈母娘就要直接去机场,章时念跟着他一起来的,不过死活不下车,等在车里,怕温婉生气,殃及池鱼。


    “要我说你也别去了。”章时念怂得很,毕竟前不久他刚跟他妈保证不会结婚,结果这个承诺还没满月,就不作数了。


    傅晏生说:“总不能瞒一辈子。”


    章时念没吭声。


    傅晏生乐了:“你还真想瞒一辈子?”


    章时念摸摸鼻子:“这种事情我们不说的话,不会被发现的。”


    傅晏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个我不能听你的,我都答应咱妈要上门提亲了。”


    章时念对这个这个称呼还未免疫,清了清嗓子,瞅他一眼:“好吧。那你自己去。”


    傅晏生说行。


    章时念还是不放心:“那个,她如果打你,你就跑哈。”可别还手。


    傅晏生听出他的潜台词,气笑了,捏了下他的脸:“我跑都不跑,打就打,妈能消气就行。”


    傅晏生顿了下:“只要不影响咱们日后的性福就行。”


    那他就只能跑了。


    章时念:“……”


    温婉打开门,见到是傅晏生,有点意外:“你自己?念念呢?”


    傅晏生笑着说:“温姨。他在家呢。我自己来的。”


    温婉放他进了屋,傅晏生将六个长方体红色礼盒放在茶几上,恭恭敬敬问了声好,寒暄两句,然后直奔主题,说自己想向章时念求婚。


    温婉瞥他一眼,心中明镜似的:“念念他同意了?”


    丈母娘真聪明。


    傅晏生笑笑,承认说:“同意了。”


    温婉撇撇嘴,距离上次她扇傅晏生巴掌才不到一个月,也不知道这个混小子怎么把她的念念哄骗得同意结婚的。


    温婉赌气道:“他都同意了,你还来问我做什么?我又做不了他的主。”


    傅晏生说:“您说的是,咱们谁都做不了他的主,但您的点头,对小念来说,才是一颗定心丸。而且,您的祝福和认可,才是我一辈子的底气。”


    傅晏生话说得滴水不漏,温婉被他哄得心情稍微好了点,但依旧看他不太顺眼:“行吧,只要是念念想要的,我这个做妈妈的,肯定都支持,不过我丑话说前头,你定不能让他伤心,不然,他的主,我做不了也得做。”


    傅晏生面不改色,笑容依旧恭敬:“明白,您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傅晏生坐电梯下行,心情有十二分轻松,比当初知道傅晏变成疯子时都更开心。


    他们的车就停在楼下,傅晏生笑着从楼里走出,随即,笑容消失不见。


    车,不见了。


    傅晏生小跑着下了台阶,掏出电话打给章时念。


    ——或许章时念是去买东西了,或者上厕所了,可能是有急事,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他一声。


    傅晏生心里划过无数种轻描淡写的理由,可电话刚嘟嘟响了两声,就被人为挂断时,他也不得不将最糟糕的情况考虑进去。


    ——章时念可能后悔了,他可能是逃婚了。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章时念会这么蠢吗?


    傅晏生深呼吸几次,冷静下来,脑子里划过一道人影。他顿了下,将电话打给梅助。


    *


    梅助和傅总确定了单元和时间,一挂电话,立刻联系人调取了监控录像。


    傅晏生先开回锦瑟豪园,期间又给章时念打过几次电话,起初是被人为挂断,最后一次直接关机了。


    傅晏生回到家,家里只有麦粒一只狗在,见到他兴奋不已,叨住他的裤腿,想出去玩。


    傅晏生有点晕,按着太阳穴坐到餐桌旁,低声训斥:“麦粒,不要闹。”


    麦粒哼唧了一声,下巴放在前爪上,趴在地面,用黑乎乎的眼珠瞅着他。


    傅晏生想了想,又给别墅那边打去电话,告诉佣人,如果章时念回去了,想办法把人留住。


    挂了电话,他又给董菲菲打去。


    他的前未婚妻接到电话十分震惊:“傅晏生?傅总打错了吧。”


    听语气不是在阴阳怪气,确确实实十分震惊。


    董菲菲早想明白了,男人没有钱重要,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再碰喽,又不是非傅晏生不可。董菲菲不想与傅晏生结怨。因此,上次她和章时念一起配合将傅晏生救出来,也是想化敌为友。


    “章时念联系过你吗?”傅晏生语气阴沉。


    董菲菲疑惑:“他找我干什么?”


    傅晏生沉默片刻。


    董菲菲演技不差,毕竟骗过他爸妈不是吗?如果董菲菲找到了那件事的证据,出于报复,告诉了章时念,也不是没可能。


    “怎么了吗?”董菲菲问,她头脑机敏:“你找不着他了?”


    傅晏生立刻问:“你怎么知道?”


    董菲菲觉得傅晏生真是谈恋爱谈傻了脑子,没好气道:“很难猜吗?不然你怎么会打到我这里?”


    傅晏生眨了下眼,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超出理智范围。


    即便真的是董菲菲做了什么,也不应该打草惊蛇。他一直沉默,董菲菲又追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


    傅晏生没回答,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董菲菲:“……”神经病!


    莫名其妙,董菲菲嘟囔着将手机扔在茶几上,她脚边跪着的男生亲吻了下她的小腿,并试着将她的高跟鞋脱下。


    董菲菲啧了声,晃了下脚:“别烦。”


    男生忙道一声是,爬起来,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董菲菲倚在沙发上,支着头,皱着眉思索,傅晏生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呢?


    *


    梅助将看完监控,立刻联系了杨助,交待好接下来的任务后,他才将视频发给傅晏生,并附上一段语音。


    “傅总,我已经让杨助联系人调取各街道的监控设备,有消息立刻回传。”


    傅晏生先点开视频看,视频里,两个一身黑、带着口罩、墨镜和鸭舌帽的高大男人快步走近他们的车辆,一个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另一个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半分钟后,车辆启动,驶离监控范围。


    车窗具有防窥功能,傅晏生看不见里面具体发生什么,但他知道章时念就坐在里面。


    从那两个人坐进去到车辆启动,不足一分钟,车辆也不曾出现过晃动。


    章时念要么是立刻被迷晕了,要么是被持刀威胁配合。


    傅晏生拉了几次进度条,反复看了几遍,希望能找到点线索,可惜什么都没找到。


    这也意味着,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十分钟后,梅助来了,并且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通过监控,他们追踪车辆最后驶入了一条无名小路,小路没有监控,而小路连接城东、西、南三个方向的街道,可他们在监控里并未发现他们的车。


    杨助立刻驱车赶往那条小路,最后在路边找到了傅晏生的车。


    绑匪换车了。


    傅晏生看起来很冷静:“继续调前面的录像,找哪辆车进了小路却没驶出。”


    梅助:“已经让人继续找了。但是,傅总,绑匪可能是一个星期前,甚至是一个月前就将车提前备好。”


    如果真是如此——大概率是如此,即便找到目标车辆,也没什么意义了。


    “继续找。”傅晏生说:“还有那两个人是怎么来的,也找一下。”


    梅助垂眸,又说了个坏消息:“这俩个人是打滴滴来的,他们让一个路人帮忙叫的车,给了那人一万元现金,我们找到了那个人,确实是个普通的路人,什么都不知道。”


    傅晏生闭了闭眼,没说话。梅助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傅总,会不会是许小姐……”


    傅晏生笑了声,睁开眼看向他,冷静反问:“除了她,还能有谁?”


    *


    最新报道,疗养院失火,两人死亡,13人受伤。


    火灾发生的原因早已找到,是一名男护工因被分手而产生报复社会的变态心理,和当夜值班的护工调换了换了班,在走廊撒了数桶白酒,然后用打火机放的火。


    男护工本人对此供认不讳,并于前不久,在狱中用磨尖的勺柄割喉自杀了。


    虽已找到纵火犯,但疗养院方还是拿了不少钱,安抚好那13位受伤患者的家属。


    至于失踪的那位女性,捕捞队在找到傅晏后的第二天,又捞到一具身着疗养院病患服的女性尸首。


    该病人名叫刘音红,女,35岁,两年前入院,院方称,她的家属一次性付了五年的住院费,此后便失联了。


    警方在资料库里找到刘音红的资料,照片都对的上,可亲属一栏却为空。


    刘音红的尸体在冷藏柜放了三十天,公示期一过,就被拉去殡仪馆火化了。


    至此,疗养院纵火一案,彻底结案。


    可无人知道,火灾发生的半个月后,傅晏生收到了一条来自海外的短信。


    “晏生,从此以后,你不再是别人的替代品。”


    作者有话说:


    走剧情


    第62章


    是许菁菁。


    傅晏生想,许菁菁确实有手段,这还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些手段会用到他这个师傅身上。


    傅晏生没停止过对许菁菁的搜寻,比如从那个自杀了的男护工入手。


    男护工是半年前入职,嗜赌成瘾,欠了一屁股债,家中还有妻儿老小。


    他死后,那些赌债都被人还清了,来还钱的人用的是现金。


    于是线索又断了。


    然后梅助将放高利贷的人给举报了。


    傅晏生也派人调查、跟踪过郑楚阳,一切如常。梅助还将许菁菁曾经交好的男男女女全部查了个遍,依旧什么都查不到。


    傅晏生甚至将许菁菁的弟弟夏莜放出疗养院。可惜,夏莜在知道自己被姐姐完全放弃后,彻底心灰意冷,出来后搬到另一个城市,开始了新生活。


    傅晏生一直派人跟踪记录夏莜,许菁菁确实从未联系过他。


    至此,线索全无。


    许菁菁还有其他傅晏生不知道的人脉。这也是傅晏生教给过她的:不能相信任何人,要永远给自己留有退路。


    傅晏生活了这么多年,在任何事上没后悔过,这次有了例外。


    调监控确实是个没有意义的行为,在他们找到替换车辆前,先接到了许菁菁的电话。


    “我就知道你不会报警。”许菁菁说:“你看,我多了解你啊。他有我这么了解你吗?”


    傅晏生没搭腔,平静说:“我要听章时念的声音。”


    许菁菁咯咯笑了两声:“你生气啦?”


    傅晏生捏了捏拳头:“没有。”


    许菁菁还是笑:“傅晏生,我帮你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你都还没和我说声谢谢。”


    傅晏生从善如流:“谢谢。还有么?还想听什么?一起说完。”


    他觉得自己冷静,但许菁菁用惊讶的语气问:“你生气啦?真的生气啦?我做错了吗?我只是想帮你而已呀。”


    傅晏生深吸一口气,又压抑着喘息缓缓吐出:“许菁菁,你真想帮我的话就直白告诉我,你要什么?”


    许菁菁轻声说:“你以前让我选是做哥哥,还是弟弟,告诉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那你呢?你会怎么选?”


    傅晏生没了耐心:“别在这儿跟我打哑谜,你究竟想怎么样?”


    “别急。”许菁菁说:“明天下午三点,城东造纸厂旧址,我给你答案。”


    她将电话挂断。


    “操!”


    傅晏生骂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的沙发上,坐在他斜对面的技术人员将耳机摘下:“时间太短,不够定位。”


    傅晏生猜到会是这个结果,连失望都没有,手背冲外摆了两下,让在场的相关技术人员全部离开。


    梅助为他到了一杯茶。


    傅晏生接过,看向他:“从地址着手查。梅助点头:“是。”


    *


    章时念双手双脚都被束缚在椅背和椅子腿上,不远处,四名外国壮汉围成一圈,玩着扑克牌。


    他环视一圈,右边靠近天花板处有一排长方形窗户,但有铁杆做护栏;身后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排已废弃的大型机械,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他们应该是在某个废弃厂房,章时念暗暗思量,恰在此时,门被推开,许菁菁走了进来。


    那四名壮汉用蹩脚的中文叫了声大姐头。许菁菁看向他们,用英语笑着说辛苦和谢谢。


    许菁菁向章时念走近,高跟鞋碾在满是沙砾的水泥地面,发出悉悉索索的摩擦声,细小而密集。


    那四位壮汉并不感兴趣他们之间的事,威胁性地看了章时念一眼,便重新打起牌来。


    许菁菁站在他面前,笑着叫他:“章医生,好久不见。”


    “许小姐,好久不见。”章时念说:“我现在已经不是心理医生了。”


    许菁菁低低笑了声,右手搭在他右肩膀,慢慢走到他身后,又将双手分别压在他肩膀两边,压低上半身,在他耳边说:“是我说错了,应该是章老师。”


    看来已经对他做过调查了。


    章时念微微偏了偏头:“许小姐请我来是为了什么?”


    许菁菁站直,双手未离开:“章老师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选择权在傅晏生手里。”


    章时念问:“你想拿我威胁傅晏生?”


    许菁菁走回他面前,俯身盯着他的脸,露出惊讶的表情:“威胁?我爱他都来不及,我怎么会威胁他呢?他哥哥还是我帮他除掉的。”


    章时念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唇瓣:“你说什么?傅晏的死是你做的?”


    许菁菁歪了歪头:“你不知道?难怪会误会我呢。”她笑了下,又问:“我为他做了这么多,章老师,你能吗?”


    许菁菁终于显露出对他的敌意。


    章时念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许小姐,这和你绑架我有什么关系?”


    许菁菁收起笑容,直愣愣地盯着他:“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碍事?”


    章时念被她盯得心里发毛,警惕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要是真爱他,就应该主动离开他,让他娶妻生子,成家立业,而不是和你一个大男人搅和在一起。”


    章时念问:“你的意思是,他应该和你在一起?”


    “当然。”许菁菁斩钉截铁地说,她看着自己的手:“我和他才是一路人,我才是能帮他清除一切障碍,让他走到最高处的那个人。”


    许菁菁猛地抬起头,指着他:“你呢?你能带给他什么?你哪怕只是与他在一起,都会拖累到他。”


    章时念忍不住想,原来许菁菁还是傅晏生的事业粉,他觉得可笑,也觉得自己也挺冤的:“许小姐,并非是我缠着他不放,我走了一年多,你有大把的时间拿下他,为什么非要等到我回来,再来横叉一脚呢?”


    他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可许菁菁似乎被他的话刺激到了,身体开始颤抖,眼睛都红了,她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力道不算大,他头都没偏,但还是痛的,可惜手都被绑住,不能自己摸摸。


    许菁菁还没发完疯,她双手按着他的肩膀,疯狂摇晃:“你说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啊,他为了你,把我关在精神病院,都是因为你!”


    章时念又露出惊讶的神情,许菁菁后退两步:“他什么都没告诉你?哈哈,他什么都不告诉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知道你们不是一路人,他信不过你!哈哈哈。”


    章时念并未相信她的挑拨离间,他眸光闪过一丝精光,突然厉声回问:“他不信我,那他信你?信你这个偷他j子、偷偷怀他孩子的女人?”


    听了他的话,许菁菁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唇色也变得苍白。


    章时念冷冷盯着她:“你口口声声说一切是为了他,说我不应该和他在一起,那是谁把我送到他面前?又是谁联合他最好的朋友算计他的?许菁菁,即便他身边的人不是我,也不应该是你。”


    许菁菁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再也无法冷静:“你胡说!我怎么能算到你是这种人?我以为你是个好人的,我怎么会想到你是个伪君子?怎么会想到你会喜欢上一个渣男,喜欢上你病人的男朋友!”


    “你想不到吗?”章时念压着她的话尾,咄咄逼人:“你应该调查过我吧,知道我喜欢男人。你好好回忆一下,你在我面前是如何描述他的?你说他强大、充满魅力,是个体贴的情人。呵,许小姐,你就是想让我爱上他吧,这样你才有理由,毁掉自己得不到的人。没错,是你想毁掉他,许菁菁,是你想毁掉他,不是我。”


    章时念的话语像是一把把剑,将她刺得千疮百孔,她像是受不住了,连连后退,喃喃自语着:“不是的,不是的。我是为了他好,我没想威胁他把当年他害他哥的事曝光,我只是想让他亲手除掉你而已。”


    章时念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另一个选择。


    作者有话说:


    章医生上线,话疗攻击max


    第63章


    许菁菁的状态明显不对。


    四名壮汉放下手里的牌,两个扶住许菁菁,离开厂房,另外两个走向章时念,在他肚子上和脸上分别砸了两拳。


    其中一个指着他威胁:“shut the f**king up, or die.”


    章时念痛得说不出一个字,壮汉揪着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you hear me?”


    章时念压抑着喘息,艰难地点了点头。


    许菁菁精神不稳定,是把双刃剑,或许可以诱导她自裁,也可能会引火烧身,被她当成垫背的,一起拖入地狱。


    章时念眼珠转动,心知要想自保,就不能再刺激她了。但他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忍不住。


    幸运的是,许菁菁没再出现。


    *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毁了他。”许菁菁自言自语着。


    她本来对见傅晏生充满底气,因为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可章时念的话却阴魂不散地缠着她。


    铁门被推开,阳光照射进来,许菁菁抬起手遮在眉骨上方,傅晏生逆着光走进来,一个人。


    铁门被缓缓合上,许菁菁刚下手,心跳无法控制地调乱了节拍。


    有紧张、有激动。


    傅晏生坐在提前为他备好的椅子上,平静开口:“章时念呢,我要见他。”


    许菁菁盯着他的脸,如醉如痴地看了许久,才掏出一部手机,在桌子上滑给傅晏生。


    傅晏生按住,拿起来,手机上显示的是实时的监控画面,时间都对得上,但他不放心:“我要和他通话。”


    许菁菁扬了扬下巴:“左上角。”


    傅晏生垂眸,在手机上操作了两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喇叭。


    他有点紧张,想迫不及待地叫出爱人的名字,可许菁菁在看着他,于是他平淡地叫他的名字:“章时念。”


    手机里,章时念茫然地抬头,循着声音望过来,不确定地开口:“……傅晏生?”


    傅晏生心里暗道一声谢天谢地,声音依旧十足冷静:“是我。你怎么样?”


    章时念似乎笑了下,他说:“我没事,不要担心。”


    傅晏生嗯了声,主动将喇叭关闭,将手机推回给她。


    许菁菁对他的冷淡反应是满意的。


    傅晏生抬眼看向她,笑了笑:“好了,现在可以说说,我要做什么选择题了。”


    傅晏生十分配合,可许菁菁耳边却再度响起章时念的话。


    她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气,说:“傅晏生,我都是为了你。”


    傅晏生皱了下眉,又很快展平,他敲敲桌面,说:“我不想知道你的想法,你只需要告诉我,让我做什么选择。”


    傅晏生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许菁菁想,这是好事,说明在傅晏生心中,爱的分量并没有那么重。


    她定了定心神,告诉自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要动摇,即便现在有误解,等一切结束了,等她陪他站在最高处,他就会彻底明白自己的苦心了。


    “晏生。”许菁菁深情地望着他:“你当初告诉我,权和爱,只能选一个,我现在相信了,你也要做到不是吗?”


    傅晏生还是问:“你想怎样?”


    许菁菁说:“我要你录一个认罪视频,承认当初是你找人诱导你哥吸毒过量,导致他变成精神病。”


    “呵。”傅晏生嗤笑一声:“许菁菁,我记得,我当初请过老师教你法律方面的知识吧?这种认罪视频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许菁菁说:“我知道。所以我也会自首,我已经提前录好了认罪视频,我会和所有人说出我们的故事,我会告诉他们,傅晏的死,是你指使我做的。”


    进来以后,傅晏生第一次露出冷然的表情,似乎此刻才开始动怒:“许菁菁,为了扳倒我,你连自己都能搭进去。”


    许菁菁再次确认自己的想法,爱情在傅晏生这里,永远排在第二位。


    “不是的。”许菁菁说:“我不是为了扳倒你,我只是想逼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什么正确的选择?”傅晏生的神情有所缓和:“放弃他就是正确的选择吗?那你不怕有一天,我也会放弃你吗?”


    “不会的。”许菁菁坚定地说:“我不会成为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傅晏生挑了下眉,点了点头,最后向她确认:“这就是你说的两个选择是吗?”


    许菁菁眨了下眼:“对。”


    傅晏生再次点头,说:“我要回去考虑一下。”


    “好。”许菁菁激动不已:“好,没问题,但我只能给你一天时间。”


    傅晏生没说好与不好,而是突然泼了盆冷水:“许菁菁,你知道,就算我们在一起了,我也不会爱你的,你明白吧。”


    许菁菁果然僵了下:“我明白,你说过的,只能要一个。”


    傅晏生说:“行,那就好。”似乎他问出这个问题,只是为了帮自己更好地做出选择。


    他们先后离开厂房。


    五十米开外,停着两辆车,一辆是许菁菁的,司机戴着黑色面罩和墨镜,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傅晏生扫了眼,便移开视线,梅助打开门,傅晏生坐上车,梅助紧随其后坐进去。


    他们的车先驶离,后视镜里,许菁菁望着他们的车尾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上大道。


    梅助将挡板升起,同时按了一个按钮,屏蔽器打开,亮起红灯,然后他拿出一摞A4纸,递给傅晏生。


    傅晏生接过,一张张翻看上面的照片,与此同时开口道:“有阳光从窗口透过来,窗口靠近天花板,长方形,每个窗口有条铁杆护栏。”


    梅助听着他的描述,飞快翻着手中的厂房照片。


    他们几乎同一时间停下动作,傅晏生皱着眉,监控中角落里的大型设备与眼前图片重合起来。


    “跳汰机。”傅晏生说。


    “是洗煤厂。”


    “金河洗煤厂。”


    傅晏生和梅助异口同声,他们对视一眼,傅晏生点头,梅助拿起手机。


    *


    深夜。


    “我想上厕所。”章时念说,说完,想起对方是外国人,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其中一个外国人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角落,捡了个铁桶,放在他身前,然后帮他解裤子。


    章时念连说了好几个NO,用英语说让他自己来。


    对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告诉他:要么让他帮忙,要么憋着。


    章时念只得咬牙说自己还能憋。


    那人哈哈笑了两声,走回去,和同伴大声议论,说他应该是怕自己太小,所以不好意思。


    章时念:“……”


    四名绑匪轮番值守,夜里静悄悄,章时念坐得双腿麻木,皮鼓都失去知觉,他耷拉着眼皮,困得直点头。


    值守的那个绑匪看了他一眼,也开始犯困,昏昏欲睡。


    叮——


    章时念和那位值守的绑匪同时张开眼,望向声源。


    “咕噜噜噜——”


    有什么金属物品越滚越近,白男摸向腰间的武器,慢慢站起来。


    突然,嘭的一声,那东西瞬间释放出强烈光芒和巨大声响。


    “f**k!”


    接二连三的咒骂声响起,章时念的声音很小地隐藏在其中,他本能地紧紧闭着眼,耳朵里响起长鸣。


    接着又是“叮,咕噜噜噜——”的声音,在光芒和巨响再次迸发出强大的威力前,那四名绑匪纷纷向四处散开。


    章时念心里骂了句脏,下一秒,有人站在他身前,动作极快地割断他身上的绳子,将他拖了起来。


    ——这次的闪光弹是假的。


    可耳鸣还在持续,章时念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被那人抱进怀里。


    是熟悉的气息,让他瞬间心安,可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被傅晏生扑倒,被抱着转了几圈。


    章时念听见了射击的声音,他心慌不已,抱着傅晏生转身,见他压在身下。


    “章时念!”傅晏生听起来很生气,再次抱着他翻身。


    敌在明,我在暗。傅晏生的人占据了十足的优势,得夸一句傅总演技好。


    没一会儿,一切声音归于寂静,傅晏生拉着章时念坐起来。


    章时念看起来懵懵的,每眨一次眼再睁开都能看见一块块白斑,他飞速地眨眼睛,想尽快缓解这种不适感。


    耳鸣也没好,不过鸣叫声没那么高了。


    傅晏生在黑暗中盯着他亮亮的眼眸,轻轻拍他的脸:“章时念?时念?念念?”


    章时念突然按住他的手:“别打了。”


    傅晏生舒了口气:“能站起来吗?我背你。”


    章时念说不用,傅晏生转过身,拉着他的胳膊绕在自己肩膀上。


    “傅总。”他的人小跑过来:“绑匪都控制住了,您没事吧,我来背。”


    傅晏生站起来,颠了颠后背的人:“不用。尽快问出许菁菁的下落。”


    “是!”


    走出厂房,章时念眼前的白斑终于没了,杨助跑过来:“傅总!章老师!章老师受伤了?”


    “我没事。”章时念连忙说,这回说什么都要下来,拍了好几下傅晏生的肩膀。


    傅晏生不敢和他用力,半蹲着放下他。


    章时念刚站稳,又被傅晏生抱住。


    傅晏生搂得很用力,压到他的肚子,章时念皱着脸,又不敢推他:“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


    杨助安静站在旁边,谁说话看向谁。


    傅晏生终于松开他,随即啧了声:“你脸都肿了,还说没事?”


    杨助忙道:“这边有救护车。”


    傅晏生立刻拉着章时念往救护车走,杨助在后边紧紧跟着。


    “真的没事,不用去医院。”章时念一边说着,一边被他拖上救护车:“许菁菁找到了吗?”


    杨助帮忙关上门。


    傅晏生在他旁边,看着护士帮他上药。


    “还没有。”傅晏生说:“不过快了。”他十分笃定。


    章时念嗯了声,又想起件事来:“你哥哥,是她害死的。”


    傅晏生看向他的眼睛,说:“我知道。”


    章时念也并不意外,只嗯了声,扭开脸不再看他。


    傅晏生想,他应该还有话想问,只是有外人在,不方便。


    傅晏生到底把他拽去了医院,陪着他从头到脚做了检查,然后办理了住院。


    章时念腹部也青了两块,傅晏生帮他换睡衣时看到的。


    章时念坐在床边,看着傅晏生在自己身前蹲下,指尖轻轻抚过那两处伤,他没觉得疼,只是痒。


    可傅晏生好像觉得他还不够痒,手搭在他腰边,唇瓣又轻轻覆上来。


    章时念柔软的腹部瞬间绷紧,傅晏生一点点吻过所有青肿的地方,一遍又一遍,不停歇。


    章时念垂眸看着,终于抬起手揪住他的头发,温柔用力,让他抬起脸。


    即便是这个姿势,傅晏生看着他的眼神,依旧像是居高临下。


    章时念吞咽了一下:“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傅晏生却笑了下:“你愿意和我说话了?”


    章时念不语,默默看着他。


    傅晏生只好说:“是。许菁菁这两年被我关着,我警告过她,不要去找你,是她自找的。”


    章时念嗯了声:“还有么?”


    傅晏生想了想:“你还记得夏莜吗?他是许菁菁弟弟,也被我关在疗养院了,不过前一阵为了逼出许菁菁,把他放出来了,他比他姐清醒,已经去了另一个城市,开始了新生活,甚至还交了个女朋友。”


    章时念默默想,傅晏生是有什么怪癖吗?得罪他的都要被关进精神病院,不,疗养院。


    章时念觉得,傅晏生应该还有没没说的:“还有吗?”


    傅晏生看着他清澈的双眼,看了许久,他说:“小芳是我的人;董菲菲给你下的药,也是我找人给她的。”


    作者有话说:


    这里要说一下,傅总如果想瞒,可以瞒一辈子。


    第64章


    傅晏生说:“董菲菲给你下的药。是我找人给她的。”


    章时念松开他的头发,回忆着那天的点滴,眼里逐渐浮现出恼怒。


    他手握成拳,又慢慢松开,冷静地问:“你不怕弄假成真?”


    傅晏生没再隐瞒:“有摄像头。”


    章时念终于忍不住,他高高扬起手,停顿在半空,傅晏生始终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或惊惧。


    章时念的手落下来,却只轻轻扇在他脸上,力气甚至不如许菁菁扇他的十分之一。


    “念念。”傅晏生受下这一巴掌,将章时念的手按在被他扇过的地方:“心太软的人,最容易养出我这种粘上就甩不掉的。”


    章时念甩开他的手,看向别处,片刻后,他回忆着说:“所以都是假的,忍气吞声、非我不可也是假的。”


    说不定连喜欢都是假的。


    章时念扯起一边唇角,垂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讥讽道:“傅影帝演技真好。”


    傅晏生微顿,沉默不语地站起来,抬手抚上他的脸:“忍气吞声是假的。”


    章时念闭上眼。


    傅晏生说:“要是真发生那种事,我一定亲手打死他,再把你关起来。”


    章时念睫毛颤了下,睁开眼看向他。


    傅晏生挑起他的下巴,继续道:“非你不可是真的,不只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只要能完完整整得到你,怎样都可以。”


    傅晏生说:“念念,这件事我如果不说,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拿起他的手,摸着那枚戒指:“你可以生气,可以打我、骂我,但千万不要想逃走。”


    傅晏生半是威胁半是祈求的语气,竟一点不违和,他帮章时念将睡衣扣子扣好,最后摸了下他的头:“睡吧。”


    *


    第二天早上,章时念在傅晏生怀里醒来。


    他有点懵,他明明记得昨晚傅晏生帮他掖好被子后,上的是病房的另一张床。


    章时念眨眨眼,在把傅晏生踹地上和继续睡之间纠结了下,最后实在没舍得热乎乎的被窝,窝囊地继续睡了。


    回笼觉睡到中午,窗外的太阳照射进来,落在窗台的多肉上。


    “醒了?”顾谨周突然闯入他的视线。


    章时念有点意外:“你怎么在这儿?傅晏生呢?”


    顾谨周揶揄地叹了声:“原来你谈恋爱这么粘人啊。”


    章时念:“……”


    解释的话讲不出口,章时念挠挠头,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又问了遍:“他出去了?”


    顾谨周拉了把椅子坐下:“啊,去买午饭了。”


    章时念摸摸肚子,嘶,疼得呲牙咧嘴,嘶,他又摸摸脸,脸也疼。


    “你这也太惨了。”顾谨周感叹。


    章时念郁闷地嗯了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傅晏生叫你来的?”


    顾谨周摇头:“我给你发微信,想问问你使用感受如何,结果是傅晏生回的。”


    章时念哦了声,又问:“他怎么跟你说的?”


    顾谨周说:“还能怎么说?被他前女友绑架了呗,他前女友够疯批的哈。”


    章时念赞同地点点头,又小声嘟囔:“物以类聚。”


    “什么?”顾谨周没听清。


    章时念顿了下,突然意识到他把自己也骂进去了,于是于是摇摇头,闷闷道:“没事。”


    话音刚落,门被打开,傅晏生走了进来,提着饭:“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顾谨周靠在椅子上,笑看着他们。


    顾谨周在,章时念没给傅晏生甩脸色,垂眸说:“不怎么疼了。”


    “嗯。”傅晏生将袋子放在桌上,把一盒盒饭菜掏出来摆好:“来吃饭吧。顾先生也一起,买了三人份的。”


    顾谨周:“那我就不客气了。”


    章时念站起来往厕所走:“我去刷牙洗脸,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章时念磨磨蹭蹭收拾完,照着镜子,发现自己头发胡乱支棱着,沾水压了压,勉强入眼。


    他垂眸坐到傅晏生旁边,发现自己的米饭上都是扒好的虾肉。


    “下午检查结果就能出来,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傅晏生说。


    章时念应了声,拿起筷子吃饭,他看起来情绪不高,吃过饭,顾谨周陪他坐了会儿,就离开了。


    VIP病房有独立会客厅,傅晏生问他要不要看电视,章时念不想理他,一言不发走过去,自己打开电视看。


    傅晏生知道他不想看见自己,给他拿了一壶温水和各种零食,带好门,一个人去病房那边处理工作去了。


    章时念随便挑了个综艺看,节目挺有意思,但看不进去,基本一直在发呆,他一会儿看一下表,觉得时间格外漫长。


    熬过了一个半小时,章时念无精打采到犯困,又想睡觉了。


    他关了电视,起身回病房,拧开门把手,他先探了个头,然后愣了下。


    傅晏生,好像睡着了?


    章时念轻手轻脚地合上门,走过去,傅晏生趴在桌边,右脸枕在自己手臂上。


    章时念悄悄走过去,桌子上的电脑亮着,他扫了眼,低头看向睡着的人。


    兴许是傅晏生睡着,章时念稍微感到自在一些,打量他的目光也肆无忌惮起来。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炙热,傅晏生突然醒了,章时念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结果绊在椅子的滑轮上,整个人往后仰去。


    “小心。”


    傅晏生忙拉住他的手臂:“没事吧?”他声音微哑,语气里的关切与紧张自然流露出来。


    章时念观察着他的神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傅晏生见他一声不吭,站起来用手背探他的额头:“难受?”


    “没有。”章时念终于开口,抓住傅晏生欲收回的手,被灼热的温度烫了一下,于是角色调换,章时念摸了摸他的脑门,蹙起眉,说:“是你发烧了。”


    傅晏生抬手自己摸了下,满不在乎地说:“没事。”


    章时念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没事,摸着都烫手了。”


    傅晏生看着他的脸,突然笑了下:“你担心我?”


    他说着,捏了捏章时念的手。


    章时念这才惊觉他们拉着手呢,立刻想要甩开,结果傅晏生牢牢握着不松开。


    “你松开。”章时念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冷漠,傅晏生毕竟是在生病,而且很有可能是这几天操心他被绑架的事累出来的,于是他放缓了语气,说:“我去给你叫医生。”


    “发烧而已,不用麻烦医生。”


    “那我去拿体温计。”章时念又说:“量量多少度,太高的话还是得输液。”


    “那我跟你一起去。”傅晏生说。


    章时念抿了下嘴:“随你。”


    章时念转身走,傅晏生紧紧抓着他的手跟上。出了病房,被过路的病人盯着他们相握的手,章时念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他红着耳朵,和傅晏生商量:“别拉手了。”


    “不要。”傅晏生看着他的侧脸:“我要拉。”


    章时念没什么力度地瞪了他一眼。


    到了护士站,章时念借到了体温计,带着傅晏生去走廊的座椅坐下,盯着他夹好体温计。


    章时念看了眼手机:“五分钟,35拿出来。”


    傅晏生点头说好,拍拍旁边的空位:“你坐。”


    章时念刚想说自己不累,不想坐,傅晏生又说:“我想靠一会儿。”


    他听起来很疲惫,章时念没忍心说狠话,沉默坐下来,傅晏生将头放在他肩膀。


    就这样坐了五分钟,章时念轻声说:“到了。”


    傅晏生没动,章时念向下看了眼,见他闭着眼,好像又睡着了。


    都有黑眼圈了,章时念在心里念叨着,抬手自己把体温计拿了出来,39度7。


    章时念捏着温度计拍他脸:“傅晏生,醒醒,我送你回病房,等着输液。”


    傅晏生慢慢睁开眼,章时念主动拉起他的手,送他回病房躺下,盖好被子,刚要走,又被拉住手:“别走。”


    “我去叫医生给你开药。”章时念耐心地说。


    傅晏生闭着眼,不说话了,但也没松手,章时念狠了狠心,捏着他手腕,硬把手抽了出来。


    “章时念。”傅晏生小声呢喃,听着像是不安,也有点气急败坏。


    睡觉都在生气,章时念没好气地想,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隔着被褥拍了拍他胸膛,小声说:“我马上回来。”


    第65章


    傅晏生出了一身汗,感觉到浑身的黏腻,皱着眉,幽幽转醒,手下是柔软的触感。


    “你醒了?”章时念立刻摸他的额头:“好像退了,再量一下。”


    章时念拿了床头的体温计,甩了两下,递给傅晏生。


    傅晏生被烧得反应有些慢,没接,反而歪头去看输液的手,章时念的手放在他手心下。


    从他们认识开始,章时念的手好像一直偏凉,但这次却很暖。


    “36度8。”


    章时念将体温计放回床头柜:“总算降下去了,你烧了一天了,医生说再烧下去的话,可能会烧成肺炎。”


    傅晏生惊讶地看了眼大亮的窗外,他还以为自己只睡了一个小时,竟是过去了一天一夜了吗?


    傅晏生重新看向章时念,挪动身子,让出半个床位:“上来躺会儿。”


    “不用。”章时念说。


    “上来吧。”傅晏生坚持:“你一直守着,一定累坏了。”


    “不是我一个人。”章时念看他一眼:“小白和子义他们来过。”


    他们本来是来看望章时念的,没想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变成了傅晏生。


    傅晏生对发小来看望自己没表现出任何感动,拍拍床,坚持邀请:“上来吧,当陪我了。”


    章时念吃软不吃硬,犹豫半晌,听话地爬上了床,他躺在傅晏生没输液的那一侧。


    傅晏生非要搂着他,手臂垫在章时念脖颈下,手掌按在他后心,压进自己怀里。


    被熟悉的气息所包裹,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章时念一直吊起的心终于踏实落地。


    贺遇白和严子义虽然来了,但是是今天来的,章时念实打实熬了一夜,但他不想跟傅晏生说。


    疲惫感具有延后性,他把脸又往傅晏生怀里埋了埋,想睡觉,可刚闭上眼,又想起还要盯着输液袋,他半睁眼仰起脸,眼巴巴地瞅着。


    傅晏生歪头看向他:“睡吧,我盯着。”


    哪有让病人自己盯着的?章时念瞪着眼睛摇头,傅晏生没再劝,默默轻拍他后背。


    跟哄小宝宝睡觉一样。


    章时念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还是睡着了。


    梦里,许菁菁带着四个壮汉闯进家来,看架势又要绑架。


    哎?为什么要说又?


    章时念找准时机,准备逃跑,却发现自己不是他们的目标。


    “哈哈,抓到你了。”


    章时念疑惑抬头,麦粒被关在笼子里带走了。


    麦粒:“汪!汪!”


    章时念:“……”


    章时念踏上了救狗之旅,梦里的他武力值飙升,一脚一个大汉,许菁菁都被他踹飞。


    章时念将麦粒释放,麦粒兴奋地扑进他怀里,说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愿意以身相许。


    章时念:“……”


    狗怎么会说话?以身相许?他没记错的话,麦粒是公狗吧?而且,已经被断子绝孙了吧?


    麦粒说没事,我是狗精,可以变成人。


    然后嘭地一阵烟散去,麦粒变成了他的主人,傅晏生。


    章时念愣着神,觉得这张脸分外眼熟,还没想起是谁,傅晏生热情地扑倒他,狗一样伸出舌头舔他的脸,还要撬开他的嘴巴。


    章时念惊慌不已,再帅也是条狗啊!他出吃奶的劲推他,明明刚刚还力大如牛,可身上的人也分文未受到影响。


    章时念的嘴巴被他偷袭成功,滚烫的舌头扫过他嘴里的每一个角落。


    章时念皱起眉,狠狠咬了一口。


    傅晏生受到攻击,终于离开他的口腔,往下吻去。


    章时念捏住他肩膀的衣服,这狗的吻技怎么那么好?他神思恍惚,突然感觉到凉意,低头一看,睡衣前襟全部被解开,裤子也褪了一半。


    章时念瞪起眼睛,抬脚一踹,被捏住了脚踝。傅晏生锐利的眉眼直直望向他。


    章时念一愣,这张脸,他想起来了。


    “傅晏生!”


    章时念惊醒,双手撑着床面坐起,重重地喘息着,随即一怔。


    和梦里的情景一模一样,傅晏生跪在他腿间,单手捏着他的脚踝。


    “梦到我了?”傅晏生勾起唇角。


    “你……”章时念惊疑未定地看着他:“你放开。”


    “我帮你。”傅晏生说,低下头。


    章时念想回一句不需要,可话到嘴边,溢出一声喘息。


    章时念揪住他的头发,却被他下一个动作逼得扬起头来,手再使不上半分推拒的力。


    章时念想咬牙平复自己的冲动,心里念叨着心静自然凉,可身体却越来越热。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该死,突然发难,推开傅晏生,双膝跪在他肩膀,将他压制住。


    “傅晏生!”


    章时念眼尾烧红,顾忌着场合,压低音量,厉声喊他的名字。傅晏生知他已然动情,笑意盎然地等着他说,或做。


    章时念突然发现,这个姿势有点眼熟,只不过两人的位置调换了。


    章时念呼吸一滞,郁结于心的痛点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我自己来。”


    章时念清冷的嗓音此刻听起来分外无情,傅晏生却甘之如饴,仍旧笑着,说:“你来。”


    ……


    若有人问章时念他在傅晏生身上学到了什么,他一定三缄其口,脸都得红起来,支支吾吾说没有,什么都没学到。


    其实学到了,只是尺度太大,没法说给其他人听。


    就比如此刻,他融会贯通,学着傅晏生粗暴的作风,先是嘴巴,把傅晏生弄得憋红了脸。


    章时念退开,心里有点担心,没事吧?会不会太过分了?可傅晏生抹了把嘴,勾着唇角说:“继续”


    章时念:“……”


    章时念那点愧疚心立刻消失不见,转为气急败坏,撕扯她的裤子,傅晏生配合度极高,甚至为了不影响他撒气,都没自己动手帮忙。


    章时念把他按在床边,连前期准备都没怎么做,傅晏生终于闭着眼,皱起眉来。


    章时念心里念叨着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怎么野蛮怎么来。


    完事后,章时念松开他,自己坐在沙发上,平复喘息。


    傅晏生缓了两秒才站直,他往后摸了下,有血,章时念眼皮一跳,顿时后悔不已。


    傅晏生一直没反应,章时念自己其实靠着报复心坚持着,不过是有用的,傅晏生在过程中一直隐忍地扯着被单——他怕控制不住自己要动手。


    不过章时念不知道,只以为他是疼的。


    傅晏生一步步走近他,章时念心惊肉跳地琢磨着,要不要道个歉。


    他现在已经不怎么生气了,果然人还是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让别人痛了,自己就舒服了。


    章时念认怂,刚要道歉,被傅晏生捏住了下巴,恶狠狠地弯腰吻上来。


    真牛掰啊,章时念想,放小说里,傅晏生应该爬不起来才对,现在竟然还有力气狠亲他。


    章时念分着神,反应慢了半拍,傅晏生抓着他的手臂把人拎起来,接着推他进了洗手间。


    他们一前一后站在镜子前,傅晏生掰着他的脸,咬着他的耳垂,让他看镜子里的自己。


    章时念眯着眼看,仿佛又回到了他们的第一次。


    那时候他说什么来着?


    他说:“就这一次。”


    人真的不能轻易立flag。


    ……


    傅晏生控制着自己没有太过分,但他还是忍不住故意折磨折磨章时念。


    他让章时念跪在浴巾上。章时念累了,他就双手箍着他的腰,帮他往下压。


    章时念的身体没有极限,一次比一次更适合承受,甚至会主动适应。


    仿佛傅晏生越不做人,他越能从中汲取养分。


    他们天生一对。


    他们拉拉扯扯回到床上。


    被子一半跪在章时念身下,一半耷拉在地上。


    傅晏生衣服还在,只裤子拉开,章时念额头抵着床面,手向前伸,伸到枕头下,攥皱了雪白的床单。


    “靠!”


    章时念惊出一身冷汗,下一秒,视野一黑,傅晏生扯过被子将他全部盖起来,锋利到可以杀人的目光冷冷瞥向来人。


    严子义和贺遇白目瞪口呆,前者傻兮兮地磕巴道:“我,我敲门了啊。”


    傅晏生没好气地整理好裤子:“三秒钟,滚去出。”


    一秒都不需要,严子义和贺遇白连滚带爬地往门外冲,两人一起挤在门框里,张牙舞爪地拼命往外蹭,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


    “三!”傅晏生白了他们一眼,扬声高喊。


    接着,木头刺裂的声音响起,然后是扑通一声,不知道是谁拍在了地上,最后咣当关门声。


    章时念还躲在被子里装死。


    完了完了完了。


    傅晏生垂眸,抬手将被子扯了扯,露出章时念的大腿和辟谷。


    想作罢的心死灰复燃。


    章时念感觉一热,惊讶地愣了两秒,视野重新晃起来,才想起掀被子拒绝。


    傅晏生隔着被子压着他,声音沉沉的:“已经知道了,做完吧。”


    “傅晏生!”


    第66章 完结


    许菁菁的状态明显不对。


    四名壮汉放下手里的牌,两个扶住许菁菁,离开厂房,另外两个走向章时念,在他肚子上和脸上分别砸了两拳。


    其中一个指着他威胁:“shut the f**king up, or die.”


    章时念痛得说不出一个字,壮汉揪着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you hear me?”


    章时念压抑着喘息,艰难地点了点头。


    许菁菁精神不稳定,是把双刃剑,或许可以诱导她自裁,也可能会引火烧身,被她当成垫背的,一起拖入地狱。


    章时念眼珠转动,心知要想自保,就不能再刺激她了。但他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忍不住。


    幸运的是,许菁菁没再出现。


    *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毁了他。”许菁菁自言自语着。


    她本来对见傅晏生充满底气,因为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可章时念的话却阴魂不散地缠着她。


    铁门被推开,阳光照射进来,许菁菁抬起手遮在眉骨上方,傅晏生逆着光走进来,一个人。


    铁门被缓缓合上,许菁菁刚下手,心跳无法控制地调乱了节拍。


    有紧张、有激动。


    傅晏生坐在提前为他备好的椅子上,平静开口:“章时念呢,我要见他。”


    许菁菁盯着他的脸,如醉如痴地看了许久,才掏出一部手机,在桌子上滑给傅晏生。


    傅晏生按住,拿起来,手机上显示的是实时的监控画面,时间都对得上,但他不放心:“我要和他通话。”


    许菁菁扬了扬下巴:“左上角。”


    傅晏生垂眸,在手机上操作了两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喇叭。


    他有点紧张,想迫不及待地叫出爱人的名字,可许菁菁在看着他,于是他平淡地叫他的名字:“章时念。”


    手机里,章时念茫然地抬头,循着声音望过来,不确定地开口:“……傅晏生?”


    傅晏生心里暗道一声谢天谢地,声音依旧十足冷静:“是我。你怎么样?”


    章时念似乎笑了下,他说:“我没事,不要担心。”


    傅晏生嗯了声,主动将喇叭关闭,将手机推回给她。


    许菁菁对他的冷淡反应是满意的。


    傅晏生抬眼看向她,笑了笑:“好了,现在可以说说,我要做什么选择题了。”


    傅晏生十分配合,可许菁菁耳边却再度响起章时念的话。


    她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气,说:“傅晏生,我都是为了你。”


    傅晏生皱了下眉,又很快展平,他敲敲桌面,说:“我不想知道你的想法,你只需要告诉我,让我做什么选择。”


    傅晏生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许菁菁想,这是好事,说明在傅晏生心中,爱的分量并没有那么重。


    她定了定心神,告诉自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要动摇,即便现在有误解,等一切结束了,等她陪他站在最高处,他就会彻底明白自己的苦心了。


    “晏生。”许菁菁深情地望着他:“你当初告诉我,权和爱,只能选一个,我现在相信了,你也要做到不是吗?”


    傅晏生还是问:“你想怎样?”


    许菁菁说:“我要你录一个认罪视频,承认当初是你找人诱导你哥吸毒过量,导致他变成精神病。”


    “呵。”傅晏生嗤笑一声:“许菁菁,我记得,我当初请过老师教你法律方面的知识吧?这种认罪视频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许菁菁说:“我知道。所以我也会自首,我已经提前录好了认罪视频,我会和所有人说出我们的故事,我会告诉他们,傅晏的死,是你指使我做的。”


    进来以后,傅晏生第一次露出冷然的表情,似乎此刻才开始动怒:“许菁菁,为了扳倒我,你连自己都能搭进去。”


    许菁菁再次确认自己的想法,爱情在傅晏生这里,永远排在第二位。


    “不是的。”许菁菁说:“我不是为了扳倒你,我只是想逼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什么正确的选择?”傅晏生的神情有所缓和:“放弃他就是正确的选择吗?那你不怕有一天,我也会放弃你吗?”


    “不会的。”许菁菁坚定地说:“我不会成为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傅晏生挑了下眉,点了点头,最后向她确认:“这就是你说的两个选择是吗?”


    许菁菁眨了下眼:“对。”


    傅晏生再次点头,说:“我要回去考虑一下。”


    “好。”许菁菁激动不已:“好,没问题,但我只能给你一天时间。”


    傅晏生没说好与不好,而是突然泼了盆冷水:“许菁菁,你知道,就算我们在一起了,我也不会爱你的,你明白吧。”


    许菁菁果然僵了下:“我明白,你说过的,只能要一个。”


    傅晏生说:“行,那就好。”似乎他问出这个问题,只是为了帮自己更好地做出选择。


    他们先后离开厂房。


    五十米开外,停着两辆车,一辆是许菁菁的,司机戴着黑色面罩和墨镜,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傅晏生扫了眼,便移开视线,梅助打开门,傅晏生坐上车,梅助紧随其后坐进去。


    他们的车先驶离,后视镜里,许菁菁望着他们的车尾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上大道。


    梅助将挡板升起,同时按了一个按钮,屏蔽器打开,亮起红灯,然后他拿出一摞A4纸,递给傅晏生。


    傅晏生接过,一张张翻看上面的照片,与此同时开口道:“有阳光从窗口透过来,窗口靠近天花板,长方形,每个窗口有条铁杆护栏。”


    梅助听着他的描述,飞快翻着手中的厂房照片。


    他们几乎同一时间停下动作,傅晏生皱着眉,监控中角落里的大型设备与眼前图片重合起来。


    “跳汰机。”傅晏生说。


    “是洗煤厂。”


    “金河洗煤厂。”


    傅晏生和梅助异口同声,他们对视一眼,傅晏生点头,梅助拿起手机。


    *


    深夜。


    “我想上厕所。”章时念说,说完,想起对方是外国人,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其中一个外国人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角落,捡了个铁桶,放在他身前,然后帮他解裤子。


    章时念连说了好几个NO,用英语说让他自己来。


    对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告诉他:要么让他帮忙,要么憋着。


    章时念只得咬牙说自己还能憋。


    那人哈哈笑了两声,走回去,和同伴大声议论,说他应该是怕自己太小,所以不好意思。


    章时念:“……”


    四名绑匪轮番值守,夜里静悄悄,章时念坐得双腿麻木,皮鼓都失去知觉,他耷拉着眼皮,困得直点头。


    值守的那个绑匪看了他一眼,也开始犯困,昏昏欲睡。


    叮——


    章时念和那位值守的绑匪同时张开眼,望向声源。


    “咕噜噜噜——”


    有什么金属物品越滚越近,白男摸向腰间的武器,慢慢站起来。


    突然,嘭的一声,那东西瞬间释放出强烈光芒和巨大声响。


    “f**k!”


    接二连三的咒骂声响起,章时念的声音很小地隐藏在其中,他本能地紧紧闭着眼,耳朵里响起长鸣。


    接着又是“叮,咕噜噜噜——”的声音,在光芒和巨响再次迸发出强大的威力前,那四名绑匪纷纷向四处散开。


    章时念心里骂了句脏,下一秒,有人站在他身前,动作极快地割断他身上的绳子,将他拖了起来。


    ——这次的闪光弹是假的。


    可耳鸣还在持续,章时念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被那人抱进怀里。


    是熟悉的气息,让他瞬间心安,可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被傅晏生扑倒,被抱着转了几圈。


    章时念听见了射击的声音,他心慌不已,抱着傅晏生转身,见他压在身下。


    “章时念!”傅晏生听起来很生气,再次抱着他翻身。


    敌在明,我在暗。傅晏生的人占据了十足的优势,得夸一句傅总演技好。


    没一会儿,一切声音归于寂静,傅晏生拉着章时念坐起来。


    章时念看起来懵懵的,每眨一次眼再睁开都能看见一块块白斑,他飞速地眨眼睛,想尽快缓解这种不适感。


    耳鸣也没好,不过鸣叫声没那么高了。


    傅晏生在黑暗中盯着他亮亮的眼眸,轻轻拍他的脸:“章时念?时念?念念?”


    章时念突然按住他的手:“别打了。”


    傅晏生舒了口气:“能站起来吗?我背你。”


    章时念说不用,傅晏生转过身,拉着他的胳膊绕在自己肩膀上。


    “傅总。”他的人小跑过来:“绑匪都控制住了,您没事吧,我来背。”


    傅晏生站起来,颠了颠后背的人:“不用。尽快问出许菁菁的下落。”


    “是!”


    走出厂房,章时念眼前的白斑终于没了,杨助跑过来:“傅总!章老师!章老师受伤了?”


    “我没事。”章时念连忙说,这回说什么都要下来,拍了好几下傅晏生的肩膀。


    傅晏生不敢和他用力,半蹲着放下他。


    章时念刚站稳,又被傅晏生抱住。


    傅晏生搂得很用力,压到他的肚子,章时念皱着脸,又不敢推他:“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


    杨助安静站在旁边,谁说话看向谁。


    傅晏生终于松开他,随即啧了声:“你脸都肿了,还说没事?”


    杨助忙道:“这边有救护车。”


    傅晏生立刻拉着章时念往救护车走,杨助在后边紧紧跟着。


    “真的没事,不用去医院。”章时念一边说着,一边被他拖上救护车:“许菁菁找到了吗?”


    杨助帮忙关上门。


    傅晏生在他旁边,看着护士帮他上药。


    “还没有。”傅晏生说:“不过快了。”他十分笃定。


    章时念嗯了声,又想起件事来:“你哥哥,是她害死的。”


    傅晏生看向他的眼睛,说:“我知道。”


    章时念也并不意外,只嗯了声,扭开脸不再看他。


    傅晏生想,他应该还有话想问,只是有外人在,不方便。


    傅晏生到底把他拽去了医院,陪着他从头到脚做了检查,然后办理了住院。


    章时念腹部也青了两块,傅晏生帮他换睡衣时看到的。


    章时念坐在床边,看着傅晏生在自己身前蹲下,指尖轻轻抚过那两处伤,他没觉得疼,只是痒。


    可傅晏生好像觉得他还不够痒,手搭在他腰边,唇瓣又轻轻覆上来。


    章时念柔软的腹部瞬间绷紧,傅晏生一点点吻过所有青肿的地方,一遍又一遍,不停歇。


    章时念垂眸看着,终于抬起手揪住他的头发,温柔用力,让他抬起脸。


    即便是这个姿势,傅晏生看着他的眼神,依旧像是居高临下。


    章时念吞咽了一下:“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傅晏生却笑了下:“你愿意和我说话了?”


    章时念不语,默默看着他。


    傅晏生只好说:“是。许菁菁这两年被我关着,我警告过她,不要去找你,是她自找的。”


    章时念嗯了声:“还有么?”


    傅晏生想了想:“你还记得夏莜吗?他是许菁菁弟弟,也被我关在疗养院了,不过前一阵为了逼出许菁菁,把他放出来了,他比他姐清醒,已经去了另一个城市,开始了新生活,甚至还交了个女朋友。”


    章时念默默想,傅晏生是有什么怪癖吗?得罪他的都要被关进精神病院,不,疗养院。


    章时念觉得,傅晏生应该还有没没说的:“还有吗?”


    傅晏生看着他清澈的双眼,看了许久,他说:“小芳是我的人;董菲菲给你下的药,也是我找人给她的。”


    第67章 番外一


    顾谨周送给他们的“玩具”在洞房当夜没能用上。章时念喝了不少酒,傅晏生守了一夜“空房”。


    不过蜜月期间,都补回来了。


    章时念印象最深刻的有两样,一个是傅晏生佩戴的r夹链,银光闪闪,晃啊晃。


    另一样,是人体彩绘涂料。


    傅晏生从黑色大皮箱把画布和涂料掏出来时,章时念还以为顾谨周装错了箱。


    “这是给我的吧。”章时念猜测。


    “新婚礼物怎么可能只送给一个人?”傅晏生说着,仔细阅读起涂料盒上的英文说明书,然后看见两个英文单词“body paint”。


    傅晏生恍然大悟。


    顾谨周都是从哪打听来这些东西的?


    傅晏生笑出声来,章时念看他:“怎么了?”


    傅晏生说没事,晃晃手里成卷的画布:“我们先玩这个吧。你喜欢什么颜色?”


    *


    章时念喜欢香芋色。


    以后不一定了。


    他们第一次“绘画”还算成功,香芋色和橙色的掌印交错在一起,画布中央稍显凌乱,两种颜色混合在一起。


    “可以了吧。”章时念想去洗澡了,看都不敢看画布一眼。


    傅晏生拉住他的手臂,指指他们共同创作的的画:“你不觉得缺少美感吗?”


    章时念觉得离谱:“这要什么美感?”


    傅晏生把他睡袍又扒了,拿起旁边的颜料,说:“至少颜色太单调了。”


    这次轮到章时念被考验腰力。


    傅晏生给他戴上r链,小腿、膝盖胸前和乳链都被涂上五颜六色的颜料。


    他跪着,双手被拷在身后,傅晏生帮他压着腰,前胸贴到画布上。


    “真好看。”傅晏生俯身吻了下他的肩胛骨。


    “少废话。”章时念的脸都变成了小花猫,黑黑的眼珠瞪着他,没有威慑力。


    两人一人一次、又一人一次,傅晏生终于满意了。


    画布变得五彩斑斓,色彩搭配竟意外的十分和谐,细细的链条穿梭其中,还真满足了傅晏生要求的美感。


    两人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不舍得破坏掉他们的大作,傅晏生说:“挂床头吧。”


    章时念呼吸都静止了两秒,随即伸出魔爪,他要毁掉这个“肮脏”的作品!


    傅晏生眼疾手快,双手搂住他的腰,往后拉,他自己躺在地毯上,章时念躺在他身上,蹬着腿要起来。


    傅晏生笑得不行:“骗你的,骗你的。”


    章时念气喘吁吁地老实了。


    虽然没挂在床头,但傅晏生还真将画裱起来了,放在家里的画室。


    后来,贺遇白、严子义和顾谨周来他们家吃火锅,转到章时念的画室时,被章时念刻意立在角落的彩绘作品得到了严子义的高度肯定。


    “这个好看啊。怎么不挂起来?”


    章时念大囧,傅晏生面不改色,甚至满意地笑,章时念瞪了他一眼。


    章时念抱了一丝侥幸心理,完全忘记这是来自某人的礼物。


    顾谨周趁着没人注意,凑到他耳边:“不错啊,色彩够缤纷的。”


    章时念:“……”


    顾谨周送的那些玩具绥中没成为一次性消耗品,章时念是想扔掉的,傅晏生煞有介事地说不行:“这上面每一样都有咱俩的DNA,扔了多危险。”


    章时念:“……”简直不可理喻!


    傅晏生总会发表这种无赖言辞,章时念和他比起来,显得十分笨嘴拙舌。


    总而言之,顾谨周的这份贺礼,确确实实送到了傅晏生的心巴上。


    作者有话说:


    短小了点,请笑纳


    第68章 番外二 520


    “今天可是情人节。”


    傅晏生说这话时,章时念正在画画,闻言眉头一蹙,茫然无辜地说:“2月14都过去多久了。”


    傅晏生气笑了。


    章时念像是感知不到他在生气,扭头继续画自己的画。


    “别打扰我了哈。”


    傅晏生:“……”


    傅晏生愤愤地摔门离开,奈何门是静音门,没有任何气势。


    傅晏生气闷地坐到沙发上,扬声喊:“小芳,给我拿壶茶,要去火的。”


    傅晏生说完,又站起来,到电视跟前捅咕一番,连上游戏机,坐回沙发上打游戏。


    今天可是520,他特意请了一天的假。


    结果呢?


    悲哀!他可真是悲哀!还不敢生气!


    傅晏生操作手柄的动作越来越重,在连输三局后,他心态崩了,虎掌一用力,咔吧一声,裂了。


    傅晏生骂了句“操”,把手柄往沙发上一扔,端起茶杯,吨吨吨,一杯又一杯,喝了一整壶。


    难不成是感情淡了?


    傅晏生暗自琢磨着,不应该啊,x生活一直很和谐,花样也没断过。


    傅晏生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他啧了声,看向钟表,靠,都过去两个小时了,章时念还没出来。


    这个家没法待了!


    傅晏生噌地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给贺遇白打去电话。


    *


    严子义又失恋了,贺遇白电话打来的正是时候。


    到了KTV,严子义从分手快乐,唱到死了都要爱。


    鬼哭狼嚎中,贺遇白倒了满满一杯冰啤递给傅晏生:“怎么火气这么大?又惹章老师生气了?”


    傅晏生刚要喝进嘴,闻言啪地把酒杯放在玻璃桌面:“我生气还是他生气?”


    贺遇白已经见怪不怪,老神在在地拍拍他的肩:“这么多年了,哪次不是你哄人?今天就不走流程了啊。”


    傅晏生皱眉:“靠。我哄人不代表我错了。”


    “是是是。”贺遇白敷衍得很:“没说是你的错。”


    贺遇白说出口的话是这样,但语气分明在说“不是你的错还能是谁的错?”


    傅晏生不服气,把前因后果跟他说了。


    贺遇白仔细听完,说:“那要真是你说的这样的话,那确实是章老师的不对。”


    傅晏生心下大爽:“我就说吧!”


    贺遇白点点头,问:“那你想怎么着?”


    傅晏生一噎,他也没想好。


    傅晏生和贺遇白陷入诡异的沉默,严子义在一边继续鬼哭狼嚎。


    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和傅晏生生意上有过合作的赵老板走了进来,半点没有眼色地和傅晏生打起招呼来。


    “哎呀呀,严总有一副好嗓子啊!”


    两首歌几秒钟间隔的功夫,赵老板竖起大拇指夸。严子义觑他一眼,他可太清楚自己五音不全了,没好脸色地白了他一眼。


    赵老板尴尬地笑了两声,搓搓手,又看向贺遇白:“听说贺总新交往的女生被奥斯卡提名了?恭喜恭喜啊。”


    贺遇白也觑他:“是么?前两天刚分手,我都不知道。”


    赵老板笑容又僵住:“是,是吗。”


    傅晏生悠闲坐着看戏。


    赵老板仗着年老脸皮厚,嘿嘿笑了两声,又看向傅晏生:“傅总,一直听闻您和家里那位恩爱不已,今天正好是520,我就祝您和章先生白头偕老,琴瑟和鸣。”


    傅晏生悠闲不起来了,还琴瑟和鸣,正闹着矛盾呢,和个屁的鸣。


    傅晏生正愁有火没地方撒,冷冷地问:“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赵老板一僵:“这,都是缘分,缘分。”


    傅晏生嗤笑一声,起身去按服务铃,半分钟不到,服务员来了,傅晏生说:“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服务员知道他的身份,不敢有异议,立刻退出包厢喊自家老板去了。


    金老板在来之前,先把事情摸透彻了。


    本来今天这个包厢只有三位少爷的,却莫名其妙多了个劳什子的赵总,金老板混迹娱乐场所多年,立刻琢磨过味来,叫来李经理——也是金老板的小舅子,厉声审问。


    李经理被吓得立刻说了实话,还交代了收了赵总多少的好处。


    “三万?”金老板拍他脑瓜皮:“才三万?傅先生高兴了,开瓶酒你都不止挣三万啊!”


    “没tm出息。”金老板斜了他一眼:“呸!”


    “走!跟我道歉去!”


    到了傅晏生等人面前,金老板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李经理偷偷摸摸地观察,感觉自己学到了。


    金老板好一顿道歉,又装模作样地踹了李经理好几脚,李经理哭丧着脸又是好一顿道歉。


    金老板从他兜里摸出银行卡,还给赵总,又把人赶走不说,还拉了黑名单。


    但傅晏生冷着脸,一言不发,拿起酒杯,慢慢抿了口。


    金老板头顶开始冒虚汗,他咬咬牙,狠劲踹了李经理一脚,后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裂…好像裂了。”李经理嘴唇都白了。


    “活该!”金老板说:“受着!”


    傅晏生将酒杯放下了,不过还是没说话。贺遇白笑着抬抬手:“不是什么大事,这是干什么?快扶起来吧。”


    金老板赔笑着点头:“谢谢贺总,谢谢严总,谢谢傅总。”转脸又厉声对手下的人说:“给李经理扶起来。”


    服务员把李经理扶出了包厢。


    金老板抱拳欠身:“那就不打扰三位雅兴了,您们慢慢玩,今天消费全免。谢谢您们给我个赎罪的机会了。”


    金老板话说得滴水不漏,等他离开了,贺遇白啧了声,靠在沙发背上:“这金老板怎么请了个这么个窝囊废当经理。”


    傅晏生不置可否。


    严子义坐过来,拿了颗葡萄塞进嘴里:“听说是小舅子。”


    贺遇白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果然裙带关系放到哪都耽误事。


    包厢内刚静下来没一会儿,突然门又被推开,走进来十来个男男女女,个个都十分亮眼。


    傅晏生皱眉,刚要张口哄人,严子义伸长了胳膊捂住他的嘴:“哥,哥,我和小白还失着恋呢。”


    贺遇白顿了下:“我都行。”


    傅晏生拍走他的手,淡淡评价:“没出息。”


    傅晏生换到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兄弟们左拥右抱,无比庆幸自己现在家有“娇妻”。


    傅晏生拿到了洁身自好的体验卡,并且感觉相当不错。


    他正美着,突然想到个坏主意,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绕场一圈,把在座的每一位都拍了进去,然后发了朋友圈,仅章时念可见。


    可一直到一个小时后,他们三个各回各家,傅晏生也没迎来章时念的吃醋质问。


    傅晏生酒喝了不少,他酒量不错,但他想借着酒劲发发疯。


    到了家,傅晏生蹬了鞋,就往画室去。


    人没在。


    在一楼晃了一圈,佣人都没有,估计是被章时念解散回别院休息去了。


    傅晏生上了楼,挨个房间推门,最后在开放区域的阳台找见了章时念。


    白色纱帘被风吹起,月光下,将章时念半遮半掩地用在柔软的怀抱里,他手持一个红酒杯,穿着白色的长袖长裤,光着脚,向外望着。


    不可能看不见他回来。


    分明是故意的。


    傅晏生扯了领带,走过去,手放在栏杆上,将人锁在中间,滚烫的嘴唇落在章时念耳后,整个人贴近他的后背:“不冷?”


    今天气温最高才22度。


    章时念没吭声,端起酒杯小口喝了口。


    傅晏生低声轻笑,手探进衣服里,在他腹肌上抓了把,又往上走,然后动作一停。


    除了那个的时候,章时念不会到…/链。


    傅晏生呼吸有些重,他拽了拽细链,如愿听到一声闷哼。


    “肯理我了?”傅晏生问,手指捏着玩。


    章时念隔着衣服按住他的手:“在外面野够了?”


    傅晏生看向他的侧脸,另一只手也探进去:“所以你看见了?那怎么不来捉奸?”


    章时念喘息愈发凌乱:“…你有奸情让我捉?”


    傅晏生挑了下眉:“这么信任我?”


    章时念:“不应该?”


    傅晏生心头顿时一片温热:“应该,太应该了。”


    章时念笑了声,手向后摸,隔着裤子。


    ……


    章时念的上衣不知何时被褪去,他被翻过来,全然配合,随便傅晏生摆弄。


    傅晏生将温柔和野蛮平衡的很好,章时念其实挺享受。


    ……


    傅晏生已然蓄势待发,他拍了下章时念的辟谷:“腿。”


    章时念露出抹笑容,睁开眼,在傅晏生进一步前,突然抬手将他推开。


    傅晏生错愕地看着他。


    章时念捡起地上的衣服,没穿,放在手里拿着,视线向他身下游走了一遍,缓缓道:“你自己解决吧,我累了。”


    章时念慢悠悠经过他,头也不回。


    傅晏生愣在原地,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所以,还是吃醋了是吧。


    凉风吹进来,傅晏生也冷静了下来,他整理好裤子,轻笑一声。


    真是可爱。


    他回到卧室,章时念在浴室洗澡。傅晏生脱了衣服,也走了进去,虚掩上门。


    说话声从门的缝隙挤出来。


    “你进来干什么?”章时念说:“我先洗。”


    “浴室大,一起洗也行。”傅晏生说:“r/链怎么摘了?放哪了?我帮你带上。”


    “不要。”章时念说:“你自己带吧。”


    “我带没你好看。”傅晏生说。


    章时念不说话。


    傅晏生知道哄人了:“我错了夫人,我故意拍的,那些人我可是一个没碰过啊。”


    章时念哼了声。


    “真的。”傅晏生说:“歌厅的人私自透露我们的包厢,那些人是老板送来的。贺遇白和严子义失恋了,所以我才没赶走。”


    “严子义又失恋了?”章时念被转移了注意力。


    “嗯。”傅晏生说:“我看他和小白俩凑一对也行。”


    章时念:“乱点鸳鸯谱。”


    傅晏生笑着说:“夫人批评的是。不生气了?”


    章时念闷闷地嗯了声。


    “那就好。”傅晏生说:“那来啵儿一个。”


    章时念推开他的脸:“出去再说吧,我洗好了。用我帮你吗?”


    傅晏生笑了声:“也行。”


    章时念说:“那快点。”


    ……


    最后章时念还是先他一步出的浴室,死活不肯和他鸳鸯浴。


    傅晏生关花洒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今晚要用哪七种姿势。


    一人一回,他们两个大男人,seven times for one night不在话下。


    傅晏生从浴室走出来,两只脚刚踏上卧室的地毯,就被蒙住了双眼。


    ……


    傅晏生双手分别被铐在座椅两边的扶手上,透过紫色的薄纱,他能看见章时念跪在他面前,穿着黑色蕾丝边的围裙,头上顶着猫耳,随着头部的摆动而轻轻摇晃。


    跟tm真的一样。


    章时念脖子上还带着黑色皮质x/圈,正中间栓着的小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傅晏生看不太清,连章时念被顶起的脸颊都看不真切。


    傅晏生晃了晃手腕,声音低哑:“章时念,我看不清。”


    章时念不理他,双手扶过他手背,与他十指紧扣。


    ……


    傅晏生听见吞咽的声音,章时念站了起来,俯身在他耳边:“这不是你买的吗?你知道它什么样子。”


    傅晏生深深吸气:“我想看你穿它的样子。”


    章时念似乎笑了下:“本来是想让你看的。”


    什么意思?傅晏生耳朵动了下。


    章时念将他的腿抬起来,架在臂肘间,傅晏生往下一滑,双手立刻扣紧扶手。


    “不过,你惹我不开心了。”章时念这样说,听着不像在不开心,更像是借题发挥:“所以,下次吧。”


    傅晏生:“……”


    ……


    seven times,章时念只占了七分之一。


    章时念将他眼睛上的那层纱摘掉前,先把自己身上的东西摘了。


    ——说不让看就是不让看。


    傅晏生恼羞成怒,把章时念抱回卧室,赣回六次。


    他们在这种事上一向很均匀。章时念还是头一次被这么搞,不停被掐着脖子送上去,小死过好几回,生理性眼泪不停地流,口水都被呛出来,顺着嘴角淌下来。


    像被g/坏了一样。


    第二天起床,脖子前面都还是红的。


    第69章 IF线①


    正文里的雷/萌,IF线里依旧存在,谨慎观看哦


    ————————————————


    1.


    郑楚阳b/养了个女人,叫许菁菁。


    说是包养,实为囚禁。


    傅晏生并不理解好兄弟的想法。


    ——女人而已,值得做违法犯罪的事吗?


    傅晏生不知道,一枚回旋镖即将扎在自己脸上。


    2.


    傅晏生和贺遇白陪严子义去看一个画展。严子义的新女友喜欢的画会在画展拍卖,他要买下来送给她当生日礼物。


    傅晏生兴致不高,坐在沙发椅上玩手机,严子义买了,来叫他一起走。


    他收起手机,起身,目光落到远处,随即便移不开视线了。


    真是漂亮的一张脸啊。


    3.


    章时念帮朋友协办一个画展。他自己的画前不久刚卖出去,对拍卖流程大致了解。


    他习惯对人施以温柔的微笑,看起来温良无害。


    他巡视到一半,被人拉住胳膊。


    他回头,对上一张很帅的面孔。


    真帅。


    “你好,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真老土。


    4.


    章时念习惯独来独往不想因为一张脸打破自己的习惯。


    不过他实在喜欢那张脸,所以虽然拒绝了对方的搭讪,可一回到家,他就画了下来,缠在手腕上,做不轨之事。


    ……


    章时念轻轻喘息,眼尾烧得绯红,画被弄湿了,被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5.


    第十三次。


    傅晏表白了十三次,章时念一直拒绝,每次拒绝的时候又红着脸,像是在玩欲擒故纵。


    傅晏生色向胆边生,强吻他好几回,次次法式热吻。只有第一次被扇了巴掌、骂了流氓,从此,章时念被吻到窒息,眼神迷离,津液从嘴角流出来,却没再打过他。


    “滚吧。”


    章时念就留下这么一句。


    像拔嘴无情的渣男。


    傅晏生气得牙痒痒。


    6.


    更气的还在后头。


    章时念和朋友去滑雪,结识了一位于教练。


    小鲜肉。


    还发了合照在朋友圈。


    傅晏生正在喝酒,喝了不少,上了头,杯子一撂,抓起车钥匙要走。


    “去哪?”贺遇白喊着问。


    “捉奸。”傅晏生咬牙回。


    贺遇白没听清,忙着左拥右抱:“叫代驾哈。你都扣了四分了。”


    傅晏生:“……”


    7.


    “你怎么知道住哪儿?”章时念惊讶地问。


    傅晏生没回答,掏出手铐。


    “…你干什么?”


    傅晏生力大无比,章时念手腕都被捏青了,疼得眼里泛起泪花:“莽夫!”


    傅晏生把人扛到车上。


    一上车,章时念就要喊救命,傅晏生吻住他,升起挡板,把啧啧水声留在他们这一边。


    8.


    章时念被甩到床上。


    “变态!”章时念骂:“流氓!”


    傅晏生笑得怪邪气的,扯了领带,勒住总说他不爱听的话的嘴。


    傅晏生拍拍他脸蛋:“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流氓。”


    章时念被扒了裤子,吓得哭出来。


    傅晏生头疼不已,威胁:“你再哭我就真…你了。”


    章时念慢慢收住了哭声,不过还一抽一抽的,用手背抹了抹脸。


    傅晏生摸了把他的腿:“并上。”


    章时念不动。


    傅晏生往他辟谷上摸。


    章时念立刻听话了。


    9.


    傅晏生带着气呢。


    折腾了他两个小时。


    章时念大腿嘶嘶地疼,觉得委屈,又不敢大声哭,又开始小声抽噎。


    傅晏生又开始头疼:“没见过你这么爱哭的,我那些前女友都没你能哭。”


    章时念顿了下,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傅晏生:“……”


    10.


    半个小时后。


    “你怎么才能不哭?”傅晏生生无可恋。


    章时念想了想,刚要说话。


    “除了放了你。”


    章时念嘴角一撇,不说话了,无声流眼泪。


    傅晏生抿了抿嘴:“说话。”


    章时念瞪他:“那我要尚你,你愿意吗?”


    这回傅晏生不说话了。


    11.


    傅晏生打了金链子,章时念每天只能穿睡袍,才能维持住体面。


    他每天醒了吃,吃了逗狗,看看书,浇浇花,如此一个月,他好不容易练出来的六块腹肌都淡了。


    他唯一能做的锻炼,就是陪傅晏生↑/床。


    傅晏生总让他塌腰。


    真的很练腰。


    傅晏生趴下来,掐着他的腰,在他耳边说:“好像更新了。”


    章时念被扣/球堵着嘴,流出来好多口水。


    傅晏生用手刮过,摸到他腿上,笑着说:“天然的rh。”


    章时念翻了个白眼。


    傅晏生以为他是/双/的。


    “…腿都有感觉,你说你是不是b子?”


    12.


    他总这么说,章时念都有点自我怀疑了。


    时常坐着发呆。


    像是坏掉的瓷娃娃。


    傅晏生终于感到担心,他让佣人小芳假装叛变,偷偷放走章时念。


    结果章时念躺在床上,只想睡觉。


    傅晏生难受的不行。


    但他不觉得这是喜欢。


    ——毕竟这种游戏有反k才有乐趣。


    傅晏生琢磨了各种方法,都没用。最后他想到章时念提过的要求。


    做了三天的心理建设,他问章时念:“你还想不想裳/我?”


    章时念没反应。


    好像只有傅晏生摸他的/褪,使用它时,才会有敢/觉。傅晏生想,他还没腻呢,章时念现在不能怀/掉。


    他想了个馊主意。


    13.


    傅晏生从医生朋友那寻了个药,抹在章时念人中。


    没一会儿,章时念喘息就乱了。


    “你给我,闻的什么?”


    “让你快乐的东西。”傅晏生说。


    ……


    傅晏生喂他吃了个橙子。


    章时念一边说不要,一边说要。


    “到底要不要?”傅晏生停下来问他。


    章时念小声啜泣两下:“…要。”


    毕竟有药逼着。


    吃完一次橙子,刚歇下来,章时念很快又起来了。


    他抓着床单,趴跪在床上,眉眼像是蒙上一层艳色。


    “快点。”


    傅晏生告诉自己要冷静:“你确定用这里?不是用前面?”


    章时念闭上眼,不耐烦似的:“你要是不行,就换别人。”


    傅晏生:“……”


    傅晏生冷笑。


    “你别说不行,就行。”傅晏生冷冷说。


    14.


    这一晚,章时念说了好多次不行。


    To be continued~~


    第70章 IF线②


    15.


    章时念恢复正常了。


    每天对着傅晏生,白眼翻到天上。


    傅晏生还挺美:多鲜活啊,有个活人样了。他巴不得章时念成天在家跟他作。


    章时念也不是不想作,而是不会。他从小乖到大,做得最出格的,就是从家里搬出来住。


    作?有没有相关教材,他可以自学。


    很快,一本活教材就送上门来了。


    在章时念之前,傅晏生刚结束一段包养关系。他是个完美的情人,因此难免有人拎不清,以为他眼中的深情是独一无二的。


    深情?


    章时念听完女人的炫耀,撇了撇嘴,心说,傅晏生可没在他面前演过深情,看向他的眼神永远跟瞄准猎物的狼似的。


    “你不要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女人指着章时念,说:“他只是一时糊涂罢了,你是个男人,长得漂亮罢了,他很快就会和你分手的。”


    “和我分手了,他就会找你吗?”章时念歪着头,打量她一眼。


    虽然他不喜欢傅晏生,也不在乎他的风流史,但被人找上门扰了清净,着实叫人不爽。


    女人被他轻飘飘的态度气得发抖:“你!你个小s蹄子。”


    章时念微笑:“是应该比你s,不然怎么把人从你手里抢过来的呢?”


    他这话像是小人得志。事后,傅晏生说他:正宫的地位,小三的做派。


    章时念话音刚落,傅晏生就出现在视野。他抿紧嘴巴,回想自己刚才的神情和言辞,太像争风吃醋了。


    16.


    “我跟你分开,不是因为他。”傅晏生说:“单纯觉得你太作。作得我头疼。”


    是挺作的,章时念想。


    傅晏生觉得自己说得挺清楚了,于是赶人,可用言语赶不走,他又不方便亲自动手——毕竟名草有主了,于是叫来保镖把人拖走。


    章时念抱臂,冷眼旁观。


    傅晏生暗自欣赏,等不及旁观者走光,就把章时念扑倒在了沙发上。


    女人尖叫声传来:“啊—————”


    傅晏生丝毫不受影响,专心啃他嘴巴,吃他舌头。


    “等唔,人……还没走呢。”


    章时念拍他肩,傅晏生就揉他辟谷。


    “啊———”


    尖叫声还在继续。


    而且越来越近。


    章时念微微蹙眉,睁开点眼睛,然后蓦地瞪大。


    平时他的力气和傅晏生较劲时,往往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但今天可能是傅晏生沉迷美色,没什么防备,章时念用力一推,傅晏生就被他压在下面了。


    青瓷花瓶哗地在他后脑碎成好几瓣,砸在地毯上。


    女人喊:“你装什么!我本来就是要砸你的。”


    章时念软塌塌地压在了傅晏生身上。傅晏生脸都吓白了:“章时念,章时念!”


    傅晏生的手放在他脑后摸了把,没血,但也有可能是内伤。


    几个保镖也吓得不轻,这回牢牢把女人按趴在地上。


    章时念晕倒前,抓住傅晏生的手,傅晏生以为他要真情告白。


    结果章时念说:“你不要多想,我,我没喜欢你啊。”


    傅晏生:“……”


    他越说声越小,最后晕了过去。


    傅晏生有种把他扇醒,再来一遍的冲动。


    17.


    要说章时念从女人身上学到了什么,那就是人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以及,傅晏生不喜欢作的。


    “不吃。”


    章时念一扭头,后脑的大包立刻现出来,包着纱布,格外明显。


    傅晏生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闻言也不恼:“凉了,可以吃了。”


    章时念:“我不要凉的。”


    “你刚才不说不要热的吗?”


    “我要温的。”章时念斜他一眼:“冲突吗?”


    傅晏生好脾气地放下碗和勺:“行,我再亲自去买一碗。”


    章时念一个小时前,说要吃特定品牌的粥,不要外卖,要傅晏生亲自去给他买。


    现在,章时念觉得自己还是作得轻了,他应该说要吃傅晏生亲手做的。


    傅晏生再回来时,西服都脱了,衬衫上都有汗了。


    那家粥店很有名,这个时间点,得排一个小时左右才能买到。


    今天日头毒辣得很。


    章时念心里不得劲,觉得自己过分了。乖乖被傅晏生喂着吃完了饭。


    “我去冲一下。”


    傅晏生收拾碗筷。


    章时念按住他的手,别扭地看他一眼:“我来吧,你去洗澡。”


    傅晏生笑了下,章时念立刻收回手:“你——”


    “我别多想。”傅晏生抢答,他站直了,双手插兜,笑着说:“我去洗澡了。”


    傅晏生悠然地去了浴室。


    章时念下了床,把餐盒装进外卖袋里,拎到楼下去。


    门口有保镖守着,他递过去外卖袋,说了声谢谢。


    往回走,路过垃圾桶,余光瞥见个东西,停下脚步。


    18.


    傅晏生正在冲澡,突然听见浴室门被打开,接着一股风冲向他,脸上被风拍了一下。


    他抬手,把“风”拿下来。


    不,是把外卖订单拿下来,他看了眼,难得无话可说。


    章时念胸口起伏不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


    “不用说了!你个骗子!”


    章时念伸手拿起旁边的香皂,砸向傅晏生。傅晏生一个闪身躲过去了,章时念落得自己一手滑。


    他又把毛巾浴巾甩过去,傅晏生接住,搭在旁边的架子上。


    “第一次是我自己去买的。”傅晏生解释。


    “你滚吧!”章时念气得大喊,转身要走。


    结果被傅晏生一把拽住手腕,拉到花洒下。


    “你,咳咳。”


    呛了口水。


    傅晏生趁机把他推到墙壁上,弯腰捡起香皂,冲了冲。


    “你干什么?放开。”章时念瞪着他,睫毛湿漉漉的,傅晏生只觉得可爱,一点不怕。


    “我错了。”


    傅晏生说着,扒他裤子。


    章时念瞪眼睛,拽他手:“你干什么?”


    “三天了。”傅晏生说:“你刚才一生气,感觉突然就来了。”


    章时念:“……”


    “你变态!”


    傅晏生摸了把他的腿。


    滑溜溜。


    傅晏生去拿香皂,握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往他月退/间摸。


    19.


    总滑出来。


    傅晏生:下次不能用香皂。


    章时念: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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