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傅晏生一手拖住章时念的后颈,一手撑在他身下的皮质座椅。
傅晏生含住那两片唇瓣中更饱满的下唇,碾磨,舌尖很重地扫过,惩罚似的狠狠口允/洗,感受到唇瓣细微的颤栗,也不见收敛,而是用犬牙磋磨着,像是给猎物反悔逃跑的最后一丝机会。
可章时念显然没有抓住这个机会,他甚至圈住傅晏生的脖颈,将自己送得更近。
章时念显然不如傅晏生的熟练,舌尖怯怯地探出来,在对方的上唇瓣蜻蜓点水,就打了退堂鼓。
傅晏生眸光一沉,舌头轻而易举地闯进了他的领地,重重地扫过上颚,再缠上他无处可躲的舌头。
气息被彻底剥夺,章时念只能张着嘴,任由傅晏生肆意搅弄自己的口腔。
他嘴里很快产生大量的津液,又或许有傅晏生恶意渡过来的,他根本没时间分辨。
可能正是因为混合了傅晏生的,他才会像个在沙漠里渴极了的旅人,贪婪般地吞咽。
喉结不停滚动,但还是吞咽不及,银丝在他的唇角溢出来。
章时念在此之前不知道接吻还能有那么多的花样。
傅晏生的舌头还在蛮横的搜刮,不让章时念有片刻呼吸的时间。
感受到章时念因缺氧窒息而无力的推拒,傅晏生才稍稍退开片刻,可不等章时念吸进一口完整的空气,他就又一次覆上来。
如此反复数次,章时念的手摸上傅晏生的领带,轻轻晃动,颤抖着求饶。
唾液被两条舌头搅动的黏连响动湿漉漉的,甚至在章时念求饶后,水声更加粘腻而具体。
傅晏生的一只手从容地扯着章时念的衬衫收紧处,很快破开一道豁口,钻进去,摸上细腻平滑的肌肤。
他的动作和他的亲吻一样,没有任何轻柔可言。
手揉捏着皮肉向上走,指尖触碰到一个小巧的障碍物。
章时念很轻地抖了下,他感到痒意,腰身向上廷动了一下,隔着薄薄的布料,按住不老实的手。
“别……”
章时念的推拒并没有任何实际性的用处,傅晏生轻巧地顶开他的手,继续肆意胡来。
从章家到锦瑟豪园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车停下时,章时念的右手被傅晏生绑在扶手上,高高吊起来。
章时念的外套落在地上,被傅晏生和章时念自己踩了好几脚。傅晏生的则皱巴巴地挂在椅背。
章时念的衬衫大敞四开,扣子崩散在各处。章时念头脑昏沉地随手摸到座椅的夹缝,摸到了一颗,又被傅晏生十指相扣,扣子又掉到了某个隐蔽的角落。
裤子都完好,许是傅晏生知道章时念虽然做着勾引人的行为,但生涩的反应说明他其实是个雏/鸟,于是没真做到那一步。
所以只隔着裤子,撞了很多下。
车停下,傅晏生还在压着他吻,处于被动地位的章时念也耽溺于此,努力又笨拙地回应。
林助理拉开车门时,看见高高吊起的细白胳膊,和两颗叠放的头颅,以及一闪而过的白花花的一片,很快被黑色西装盖住。
半秒钟不到,伴随着一声喑哑的“关门”,林助理惊恐地关上了门,开始回想自己的职业生涯有没有救过老板的命。
除非有救命之恩,只怕自己是难逃死劫。
真不怪他。
傅晏生身边莺莺燕燕不断,林助理帮着打发的情人也是一只手数不过来的数量,但从来不见傅晏生在床以外的场合乱来。
所以,真的不能怪他啊。
林助理忍着热泪,拿出手机转账,用一板一眼的语气,让司机大叔打车回家。
司机大叔不疑有他,微信转账一到,他就离开了。
林助理哆哆嗦嗦站在很远的地方抽烟。
车内,傅晏生沉着脸,拉着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章时念坐起来。
章时念欲哭无泪。
傅晏生眯起眼,欲质问他,后悔了?像个标子似的勾引他的时候想什么了?
但他的恶言恶语再次被章时念的举动打断。
章时念生无可恋地将额头抵在傅晏生的肩膀上,狠狠吸了一口气,小声念叨:“清醒了。”
傅晏生垂眸看着毛茸茸的发顶,感到无语。
“都被看到了,可怎么见人?”
傅晏生眉头舒展。
原来不是后悔,是被林助理看到了,不好意思。
傅晏生心道一句矫情,随口道:“都是男人,你有的他也有,怕什么?”
章时念抬起脸,没说话。
谁怕被看见身体了?
傅晏生被他清凌凌的眼睛看得心痒,指尖摩挲着,又想按着人亲两口。
还没付诸实际,就见章时念去开车门。
车门打开一条缝隙,林助理眼睛一亮,一鼓作气走过去,接着就听砰的一声,车门重新关上,林助理垮着脸,退回到原位。
章时念惊讶地看着傅晏生。
傅晏生黑着一张脸,拉着他的手转回来坐好:“你就这么下去?”
章时念见他目光在自己身上扫了一眼,心领神会,感到奇怪:“都是男人,怕什么?”
傅晏生:“……”
章时念单纯疑惑。
可这话傅晏生听在耳里,就感觉章时念是故意用他刚才的话怼自己。
可章时念偏偏一脸无辜。
傅晏生有气没地方撒,心里偷偷骂骂章时念的脑袋是榆木疙瘩。
不知道随了谁。
章时念等了会儿,见他不说话,想到自己有话要说,于是晃了晃被按住的手。
傅晏生心里还在骂他,表情有点凶狠:“干嘛?”
章时念顿了下,嗖地抽回手,不乐意了:“你凶什么?”
傅晏生:“……”
还没吃到嘴就这么凶,真是不知道许菁菁是怎么忍他两年的。
傅晏生不知道,就因为他刚才的凶狠,让章时念暗自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能让傅晏生上自己。
傅晏生沉默了两秒,见章时念皱着好看的眉瞪着自己,干巴巴道:“我没凶…我就长这样。”
章时念哼了声,撇开脸,没信。
前两天你可不这样。
原来都是装的。
现在怎么不装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主动?章时念苦恼地反省。
傅晏生张张嘴,想解释,又咽回去,他们什么关系要他解释,再说他凶点怎么了,更凶的刚才在章家他也见过了,这就受不了。
还没勾引到手呢,就开始恃宠而骄了,真让他得手了,不得把自己家的房顶盖给掀了。
刚想板脸呵斥,突然又想到章时念是许菁菁的人,恨得咬牙切齿,眼底又闪过一丝阴鸷。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抬眼看向章时念,想继续用之前绅士温柔的路数,可经过这一遭,硬是演不下去了。
傅晏生被自己稀巴烂的演技把气得要死。
章时念余光瞧着他,见傅晏生神情变来变去,莫名其妙把自己气到粗喘,他心下一惊,心道,怎么还能自燃?
章时念心里吐槽,许菁菁到底是怎么忍的?
可看着傅晏生极其俊帅的脸,他下意识哄人,倾身在傅晏生脸上亲了一下。
这脸他还喜欢着呢,可别气坏了。
傅晏生一愣,重新看向他。
这招虽险,胜算极大,章时念赌赢了,他终于能说自己想说的话了。
“今晚你女朋友如果找你求和,你准备答应吗?”
傅晏生没想到他问这个,谨慎地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半晌,问他:“你想我同意吗?”
傅晏生摸不准他和许菁菁的套路,干脆假装让出选择权。
“不想。”章时念立刻说:“她要做什么,你都别答应。”
傅晏生忍了忍,没忍住,冷嘲热讽:“刚才做小三不是做的很爽快。”
这话可太不好听,傅晏生以为能刺激到章时念,让他露出什么马脚。
章时念看出傅晏生在故意激怒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章时念没说话,他不让傅晏生答应许菁菁的任何请求,不止出于私心,也是考虑到今晚傅晏生说的那句“她做了我无法原谅的事”。
章时念近乎百分百确定,傅晏生没在撒谎,那么就是许菁菁有事刻意隐瞒。
可隐瞒的是什么此刻并没有那么重要。
无论是为了傅晏生或自己的私欲,又或者是为了许菁菁能更快脱离苦海,让傅晏生拒绝许菁菁,对他们三个只有利,而无害。
可这话章时念又没法和傅晏生说。
于是干脆摆出小三刻薄的嘴脸,“做小三是为了上位,她不让出来,我怎么上位。”
傅晏生:“……”
傅晏生真是想不到这种无耻的话能从这样的一张脸上说出来。可接着他又想,也就只有这张漂亮的脸说出这样的话,他才不会笑掉大牙,嘲讽对方自不量力。
傅晏生沉声说:“我知道了。”
章时念满意地点头:“我可以下车了吗?”
不等傅晏生回答,他盯着对方的唇瓣,“还是你想再亲一个?”
傅晏生额角青筋一跳,真踏马欠/c。
傅晏生捏住章时念的下巴,狠狠叼住已经红肿不已的唇瓣,章时念痛的蹙了下眉,又很快沉醉于傅晏生的气息,眉心舒展,双手攀上傅晏生的肩膀。
林助理又等了二十分钟,终于等到门开。
先下来的是傅晏生,紧跟着是章时念。
林助理刚才一鼓作气,如今再而衰,面上不显,但肩膀都有点垮了。
傅晏生扫过一眼。林助理自上任以来一直兢兢业业,自己交代给他的任何任务都完美完成,今天这事确实不能怪他。
傅晏生淡淡说:“你在这里等我。”
傅晏生今年28,林助理跟着他有四年了,太理解他语气里的每一个意思了。
于是林助理的肩不垮了,林助理又支愣起来了。
不过他还是半点不敢看把老板的西装穿的宛如深V的章时念,坚定地看着车门,目不斜视地上了车。
傅晏生将章时念送上楼。
到了门口,傅晏生还没离开,章时念就输入密码解锁,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傅晏生抿唇提醒:“你就这样开门进去?”
他语气不好,章时念拉开门的动作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没走?”
他说完这话,傅晏生的脸色更黑了,章时念想了想他刚才的问题,恍然大悟,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傅晏生:“……”
“就不亲嘴了。”章时念说:“怕你又把持不住。”
傅晏生掀起眼皮,阴恻恻地问:“……你说什么?”
章时念再敢说一遍,他就当场,在楼道里给他表演一个什么叫把持不住。
章时念顿时改口:“怕我把持不住。”
傅晏生深呼吸几次,最后道:“明天九点,别忘了。”
章时念记着呢:“知道了,没忘,你早点休息,别和你前女友纠缠太晚。”
傅晏生:“……”
刚才在车里还女朋友呢,上个楼,就变成前女友了,够快的。
傅晏生今天已经够累了,懒得陪他演戏,毫无气势地挥手赶人,“快进去吧你。”
他今晚没少变脸,章时念已经习惯了:“晚安。“
傅晏生不耐烦地回:“晚安,晚安。”
不等门关上,傅晏生掉头往电梯走了。
章时念看着傅晏生进了电梯,突然想到身上的西装是对方的,可电梯门已经合上。
算了,章时念想,正好明天把衣服和围巾一起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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