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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到渣妻少女时》百合耽美小说_那只杨

    第31章 梦中的女人成为现实


    难道说,唐竹真的存在过


    三天前。


    乐团练习室。


    叶轻和其他学员正在深夜练习。


    程思源和友人正好下课经过。


    她的友人在听见乐团演奏之前, 笑嘻嘻地说:“听说,程老师和一个学生打赌了,两人共同竞争迎新晚会交响乐团首席小提琴一职, 不知道是哪个不知轻重的学生, 敢挑战我们程老师。”


    程思源笑道:“一个新生而已,她可能仗着自己有几分天赋,所以故意放肆。”


    “哦,看来程老师这一仗志在必得。”


    两人经过教室外的小树林, 忽闻小提琴响起, 穿破教室的窗户, 穿破树林, 直击二人的耳畔。


    专业的老师都知道,此人的小提琴造诣绝非等闲之辈, 所以,程思源和友人都一同停住了脚步,同时朝传来声音的教室看过去。


    程思源原本轻松的脸上勾出一丝愁容, 友人看出来了:“该不会,此人就是和程老师比赛的人?”


    她没有否认,只是深深吸一口气, 又吐一口气。


    没有想到,叶轻的小提琴竟练得如此之好, 可以和专业的小提琴演奏家比拼了, 她分明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啊。


    有人点头:“看来是她没错,没想到她不光是独奏十分巧妙, 连和声也完美无瑕, 程老师, 我看她的水平并非在你之下哦。”


    其实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意思, 但是友人碍于情面,没有戳穿。


    程思源的脸立即挂不住了,她微微笑着:“是嘛,江山代有才人出。”


    便没有和友人过多谈论此事,原地分开走了。


    考试大教室,程思源抱着双臂,目光幽幽望着台上的叶轻。


    众所周知,没有了曲谱,就算是专业的演奏家,也不一定不会犯错,所以,只要她错了一个音符,或是快了一拍,慢了一拍,那就是她的失误。


    “叶轻,这次你要如何赢。”


    她凝视着深渊,没想到,深渊处的叶轻也朝她投来了目光,只是她目光竟没有担忧,害怕,反而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呵呵,还在自我欺骗。


    叶轻知道此事是谁搞鬼,程思源前世就是这样的人,这一世,果然还是没有改变。


    她以为拿掉她的曲谱,就能赢她?


    不好意思,她怎么会输。


    叶轻架好小提琴,缓缓冲台上的指挥点点头。


    指挥领悟,同学们一个个也都明白了她的意思,相互对视了一眼,准备开始。


    随着第一个音符的进入,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的音色干净,没有一丝杂质,指法也娴熟无可挑剔,虽然没有了曲谱的指引,但是她没有出错,还有了一股流畅的感觉。


    宋讷从担忧转为喜悦,叶轻,她的技术竟如此精湛,短短的五天,就背全了所有的曲谱?


    这还是交响乐。


    太可怕了,她直觉,眼前人一定前途无量。


    而站在阴暗角落里的程思源,就像是偷窥别人倒霉失败的老鼠,脸上除了惊讶,还有妒忌,还有不解,还有……。


    恐怖。


    东大能有这样的小提琴手,是学校的光荣,但却是她的威胁。


    演绎结束后,台下评委爆发出掌声,大家纷纷点头称好。


    叶轻也转过身,提起小提琴朝评委们鞠躬拜别,走下舞台的时候,恰巧经过程思源身旁,她朝她瞥了一眼,递过去一个轻蔑的微笑。


    看见程思源那张想要发怒又不敢表现的面容,她就十分得意。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程思源的演奏不会好过她,她十分想看看程思源如何收场。


    下来后,她和宋讷坐在一旁的角落。


    双手托着腮,看着程思源。


    程思源没着急走到首席位置,而是先朝评委鞠躬,对刚刚的演奏发表看法:“叶同学不愧是天才小提琴和钢琴手,我作为老师,真是有些后浪的意思,其实这次比赛,并非我要赢,我要参加迎新晚会,我只是想给同学们一丝激励,没想到她发挥得超常好。”


    程思源望着台下的评委:“其实这也是我的激励战术,老师怎么能和学生抢迎新晚会的名额呢,我听完叶轻同学的演奏,实在自愧不如了,不如,各位校领导,我主动退出比赛,就把这个名额给同学,毕竟,这是迎新晚会啊,该给学生们表演的机会。”


    校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认为程思源说得十分有道理。


    校长点点头:“也好,既然程老师愿意给出机会,那我们也好少审一个节目,你们看怎么样。”


    系主任也点头:“校长说得很对,就这样定了吧,叶同学和乐团也十分合拍。”


    坐下台下的叶轻笑了笑,自言自语:“这个程思源,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而一旁的宋讷,在短暂的恭喜她以后,陷入了沉思。


    因为,刚刚叶轻的演奏,似乎似曾相识,但是,她却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小考结束后,宋讷便觉得头重重的,很奇怪,难道是最近的时间熬夜多了,所以让她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但是她又睡不着。


    叶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宋讷,我们一会儿去吃晚餐,我跟乐团的人说好了,要是能上迎新晚会,就请她们撮一顿,你也去。”


    宋讷被她拉回现实,她点点头,说了声好。


    叶轻约的是海鲜烤肉,来人二十多个人,一共坐了三桌。


    烤盘的肉正滋滋冒着油,所有人一起举起啤酒杯,在空中碰杯。


    “来,庆祝我们乐团成功进入迎新晚会。”


    说完,叶轻拉着宋讷,和大家一起把酒喝了。


    叶轻十分擅长社交,和所有人都打成一片,不时和这个说说话,那个说说话。


    宋讷在一旁十分羡慕,因为她感官过载,总觉得很累,加上今天本就不舒服。


    她只喝了一杯酒,便觉得头昏昏的,对着叶轻说:“我先去上个厕所,一会儿就来。”


    叶轻摸着她小手:“你没事吧。”


    宋讷摇摇头:“没事的,你们先喝着。”


    说完,独自站起身,往餐厅阳台处走。


    阳台没有设置餐桌,仅有几个人在外休息,宋讷选了一处靠绿植的位置,掐着眉头歪头坐下。


    刚一坐下,耳朵响起了一声嗡鸣,随之,脑海竟闪过一个片段。


    在一座皇家殿堂级的演奏大厅,一个女人穿着礼服,和专业的乐队正在演奏曲目。


    那样的片段细细碎碎,不时撞进来一些,有时候,是那个女人的身体,有时候,是她的脸,有时候,是整个乐团演奏的音乐。


    宋讷一开始听不清,因为那些声音恍恍惚惚,画面也一片模糊,一直到后面,那个女人的面目才逐渐清晰,宋讷木然,那个女人,竟是梦中经常出现的唐竹。


    而她们演奏的乐曲,竟是她最近编的《歌剧魅影》。


    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很疼,不是在做梦,虽然喝了一杯酒,但她却十分清醒。


    什么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


    曾经梦境中的女人,竟像回忆一样,出现了。


    难道说,那个女人,是真的存在过?


    第32章 她要等自己的老婆,唐竹


    宋讷全部记起来了


    “一定是, 一定是酒喝多了。”宋讷敲着脑袋,期望能把那些破碎的,令人心疼的碎片, 从脑海赶出去, 但是越是敲打,越演越烈。


    阳台上透来一丝凉气,没过一会儿,微风挟裹着细雨缠绵落下。


    宋讷用手支着桌子站起来:“去淋淋雨, 一会儿脑袋清醒了, 就没那些事了。”


    宋讷顺着阳台附近电梯下楼, 走到一排满是银杏树的街道。


    树上缠满了小灯, 照得路亮亮的,街上人丁来往, 不算太多,大多数都撑着伞,哪怕是下着小雨。


    宋讷走了一截路, 头发挂满了晶莹水滴,她感觉到酒随着呼吸慢慢散开,自己也越来越清醒, 但是,脑海碎片越来越厉害, 甚至又解锁了新的人物。


    慕慕, 未来的程思源的女儿,因为犯有罕见血液病, 两人回国求医, 宋讷知道唐竹的血型和慕慕一样, 所以规劝唐竹献血。


    一而再, 再而三,不顾唐竹的身体和心理情况,强行要求她献血。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让唐竹献血,为什么,唐竹献血后身体不好,为什么又消失了。


    雨越下越大,开始浸透她的衣衫,她盲目地往前走,脑海窜出的记忆越来越多。


    就像是爆发式的,不顾她反应地攻击着她。


    别墅,宋讷抱着小提琴,她自己的尖叫声在回荡,伴随着痛苦的眼泪潸然落下。


    她不信,不信唐竹从此消失,世界再无这个人,一定是她们在说谎,一定是。


    宋讷拿起断了弦的琴,快速开车回到医院,她再次找上程思源,把琴摆在她面前“程老师,你难道忘记了,我们还一起听过唐竹的演奏。”


    程思源蹙眉:“宋讷,你最近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几年前,我抛下你不管,独自去了英国,所以你还放心不下我?由此精神产生了崩溃?”


    宋讷摇头:“不不不,老师,唐竹她,真的存在过,她是我的妻子,是唯一爱我的人,是唯一我爱的人,老师。”


    她哭得厉害,试图说清楚。


    可惜,程思源却十分冷静:“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渴望人爱,所以编纂出来这么一个人来爱。”


    程思源拉着她到偏僻楼梯,小声安慰:“只是,你该醒来了,小宋,其实我从前和你,我对你一直都是认真的,只是因为我一时错误选择,去结婚生子了,不然的话,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创作曲子,我演奏你的曲子,我们两个在音乐上可以重新绽放光彩。”


    宋讷听见她这样说,只觉得程思源十分可怕:“从前,你要我替你编曲,我帮你了,然后你走了,也没有跟我说过一次,现在你回来了,又把我妻子弄没了,你的事业又再次需要我,又让我帮你?程老师,我在你眼中,是那么好利用的吗?”


    她边说边后退,边说边摇头,不忍又哭了出来:“我在你眼里不过是利用的工具!”


    说完,宋讷猛地集中注意力,喃喃道:“我没时间和你说了,我要去找我的妻子,唐竹。”


    说完,转身正要离开。


    程思源拉着她:“不,老师不是你说的那样。”


    两人在楼梯间挣扎着,拉扯着,忽然宋讷一个脚滑,整个身体往后一仰,程思源往前一扑,抱着她的腰,双双滚落下楼梯。


    夜。


    整整一个小时,她绕着这条街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碎发挂着雨水落下,将她脑子彻底冲清醒。


    她记起来了,全部都记起来了。


    这一切根本不是梦境,也不是她的未来,而是,而是她的前世。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便是在滚落楼梯的时候重生回来的。


    那么,也就是说,此时的唐竹,她未来的老婆,应该还在某个初中。


    这一世和前世有所不同,前世她没有得到过叶轻的帮助,得到的是程思源的帮助,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改变。


    但是,她既然知道自己回来了,就有必要和叶轻说清楚,她还要等唐竹,等她未来的老婆。


    她快站不稳了,于是赶紧扶住墙,步履蹒跚着往烧烤店走。


    或许是身体原因,吹风淋雨的,她受不了了,一个滑倒,落进了某人怀中。


    *


    烤肉店,乐团学员们玩得正开心,有些人喝得上头了,说要换场,去酒吧继续high。


    叶轻没有扫兴,只是点头:“好,我去叫宋讷一起。”


    她站起身,往阳台看了一眼,却见宋讷早已经不见了人。


    叶轻拿出手机,拨通宋讷电话,那边却久久没有回应。


    继续微信轰炸,视频语音一起,却依旧不见对方回应。


    叶轻望着外面下着大雨,心说不好,便回来朝学员们说明了缘由,转身离开了饭店。


    她撑着一把透明雨伞,在大街上着急地寻找着。


    路上尽是花花绿绿的伞,有的把头面遮住,叶轻一个个去翻看穿着和宋讷衣服相似的人的脸,又一个个原地低头:“抱歉,我认错了。”


    她会去哪儿?


    叶轻找了许久,终于,她在一处银杏树下,灯火阑珊的地方,看见了宋讷,她披着不属于自己的小香风衣裳,浑身湿透,双眼红肿成旺旺小猫,十分可怜。


    只是,她不是独自一人,而是和程思源在一起。


    叶轻立住脚,看见两人也朝她投来目光,她心头一紧,便缓缓走过去。


    “宋讷,你怎么忽然离开店里,我找你好久。”


    宋讷低着头,默不作声,眼泪汪汪。


    程思源倒是十分斥责她:“你看不好自己的女友,还让她流落街头,还意思责问她,宋讷同学,我们走。”


    程思源揽着她肩,正要离开。


    宋讷往旁让了一步,转头对程思源说:“老师,刚刚谢谢你帮我,我现在有话要对叶轻说,先走了。”


    说完,主动钻进她的雨伞,示意她:“我们走吧。”


    叶轻没有着急回校,而是在外开了一个房,买一套真丝睡裙,等宋讷洗完澡,穿好衣服,她把热水递过去,才问她:“宋讷,你要对我说什么。”


    宋讷望着她的水杯没接:“叶轻,你信重生吗?”


    叶轻没说话,直觉不妙,水杯微微晃动。


    “我想说,我好像记起来了,之前给你说的梦,其实不是梦,是我的前世。”


    第33章 思念成疾


    唐竹和叶轻有什么关系?


    叶轻的手顿了顿, 心中莫名地焦躁了一分。


    看来,宋讷是想起来了什么,只是不知道她想到了哪里。


    她很自然喝了一口气, 转开头看着窗外:“重生?什么意思。”


    宋讷知道, 自己此事的言论可能会吓到眼前人,但她还是打算和盘托出。


    “你还记得,我当初给你提过,在梦境里, 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叶轻抿了抿嘴唇, 脸色发白:“记得。”


    宋讷又说:“梦境里的事, 是我十年后的事。”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就在刚刚, 我才发现那不是梦境,因为在我清醒的时候, 我和那个人相处的过程,也都会钻进我的脑海,一切都是那么地清晰, 最后,我重生了。”


    看来,宋讷是想起来程思源了, 叶轻只觉得压力步步逼近,她调整一下思绪, 转头捂着她脑袋:“宋讷, 你相信我是夺人魂魄才出现在这里的吗?”


    她一脸严肃,慢慢朝宋讷凑近。


    宋讷眼珠子转了圈, 快速打开她的手:“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说的是真的。”


    叶轻收回手, 侧面对着她:“是真的又如何, 不是真的又如何,既然是前世,那便是过去的事了,怎么,难道你还想回去?”


    还想回到程思源身边去?


    叶轻见她犹豫,立即斩断她的思路:“别忘记了,你现在不在前世,而是在现世,并且,你已经和我在一起了!”


    她语气重重的,转头凝视着宋讷。


    宋讷奔想反驳,但转念一想,她的唐竹,现在不过是个小学生,难道她要为了一个小学生,和叶轻分开。


    况且,她还不知道去哪儿找唐竹。


    脑子里乱乱的,她只知道心里放不下唐竹,但又不知道如何面对叶轻。


    叶轻固然很好。


    她思绪乱飞,直到叶轻说:“难道,你要为了前世那个人,跑去我吗?”


    宋讷摇摇头:“不,我不知道。”


    叶轻站起身,朝着宋讷走去,步步紧逼,幽暗的灯把她影子拉得又高又大,就像猛禽紧紧压着宋讷,宋讷被迫靠在墙上,呼吸一滞。


    “宋讷,你把我当作什么?你的工具吗?”


    她的唇凑到宋讷耳边,轻咬银牙。


    宋讷只觉得似曾相识,好奇怪,叶轻的某些行为,和唐竹竟有几分相似。


    回忆起和叶轻第一次见面,她的心便钻心疼,每一次和叶轻相处,她的创作灵感爆棚,并创作出来了前世为唐竹编的曲目。


    难道说,她和唐竹有什么联系。


    宋讷深思熟虑后,只觉得有些事不能早下定义,比如前世,她是被程思源帮助的,这一世,她是被叶轻帮助的,一切和从前不一样了。


    怀疑一旦开启,宋讷便不自觉联系起两个人,虽然她们长相,出身,专业都不一样,但是,她和唐竹一样拥有着惊人的小提琴天赋。


    所以,宋讷不得不怀疑。


    在对方用审问的眼神看她时,她回过神来,摇头:“不,叶轻,你说得对,前世就是前世,我要好好珍惜这一世。”


    宋讷习惯性撒谎,叶轻自然不信,但是,她的心里总算有了些安慰。


    至少,宋讷没有立即甩了她跟程思源跑了。


    “别想那个人了,不值得。”


    叶轻拉着她的手,缓缓凑近:“好吗?”


    她本想亲她一口,宋讷却下意识转过头,躲开了她的吻。


    身体的反应最为真实,她知道,就算宋讷口头答应和她在一起,可能她随时都有红杏出墙的心。


    不过,这一世,她不会让她得逞。


    “怎么了,不让我亲了?”


    叶轻卡着她下巴,带着剥茧的手阁着宋讷嫩滑脖颈肉,挑逗着:“厌弃我?”


    宋讷春微微张开一条线,眼神闪避:“不,我今只是累了,想早一点休息。”


    叶轻不想在得到她之前遭人厌气,于是松开手:“好,我们睡觉吧。”


    两人虽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也算这一世第一次盖同一条被子。


    宋讷背对着她,侧身睡着。


    叶轻摸索着过去,从背后把她抱住,她闻着她的发丝香气,均匀呼吸。


    只是,宋讷的呼吸有几分不自然,身体也紧张的绷直。


    “不能抱?”


    叶轻问她。


    宋讷:“不是,我怕痒。”


    叶轻抱紧了些:“你要习惯,以后我要天天抱着你睡。”


    那边安静了会,叶轻都以为她睡着了,谁知她忽然开口:“叶轻,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小提琴。”


    叶轻闭着眼,没有思索回答:“从小,四五岁吧。”


    天下有天赋的小提琴手不稀奇,更何况她从小接触,宋讷打消了一个念头,瞬间又生一个:“那,你为什么忽然学钢琴,什么时候学的。”


    “大概十五岁,钢琴只学了三年,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睁开眼,黑暗中望着宋讷后脑勺。


    宋讷摇头:“闲聊嘛,只是不知道,你会忽然改变自己的喜好,转而喜欢另一个。”


    这句话并无深意,但叶轻听得就觉得找到了陷阱:“这很正常,人会变得,以前喜欢的,不代表以后会喜欢,上一世喜欢的,不代表这一世喜欢。”


    她敲打宋讷:“就好像你,前世喜欢的人,这一世未必会喜欢,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了。”


    她忽然扰了扰宋讷的腰,令她咯咯咯笑。


    叶轻却没怎么开心,因为她知道,要让宋讷喜欢自己,实在太难。


    *


    迎新晚会结束后,周末才算彻彻底底空了下来。


    这不,周五的晚会一结束,学生们便乘夜打车的打车,私家车的私家车,开始着急慌忙奔向各大地方。


    校园一时之间,竟清净不少。


    周六早上,叶轻和宋讷睡到自然醒。


    叶轻先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点了,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回头去看宋讷,她的被子已经叠得好好的,人早已坐下下面的课桌面前,带着一副框架眼镜,正在编曲。


    高智高颜值的宋讷依旧那么吸引人,如果不是她带着目标,恐怕会再一次被她吸引过去。


    听见她的动静,宋讷抬起头,推了一下眼镜,转转笔:“你醒来了。”


    叶轻点头,依旧没忘记自己的使命:“周末我们出去玩吧,从这里开车可以去黄定山,那里有温泉酒店,一路上秋海棠和菊花也开了,你觉得如何。”


    宋讷垂了垂眸,笔轻轻在纸上一点:“可我不想去那么远,我还想回一趟家拿点东西,要不我们就在周围玩一玩。”


    叶轻掐着下巴,点点头。


    就这样,两人收拾起床,洗漱完毕,便各自踩着自行车,前往校园附近的向日葵基地。


    一路上原本比较沉默,叶轻见宋讷不说话,便时不时骑到她身旁:“你怎么不说话。”


    宋讷正全神贯注,被叫几次才看着她:“啊?我怕不安全。”


    叶轻嘻嘻笑了声:“这条道是自行车道,不会不安全的,你放心吧。”


    虽然如此,但是这条道比较歪歪曲曲,上下坡也很多,宋讷集中注意是好事,况且,她的脑海其实一直在想,叶轻和唐竹的联系,所以显得安静。


    叶轻自然不知道她想什么,但十分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于是双手放开自行车龙头,在车下坡时,抬起一只脚放在龙头上:“宋讷,快看,我这样也可以骑车。”


    哈哈哈哈!


    说完,她竟真的用脚骑跑了好远。


    宋讷在背后叫她:“你注意安全。”


    旋即加快速度,想要跟上她。


    只是,脑海忽然出现唐竹的身影,前世,唐竹也是这样骑车的。


    “老师,我厉害吧。”唐竹炫耀自己的技术。


    她那时十分冷清:“幼稚。”


    现在想起来,十分后悔,不过是对方喜欢自己,为逗自己开心做的事罢了。


    一时间,她忽然更加怀疑,叶轻的身份了。


    两人在路的尽头汇合,叶轻超她招手,见宋讷心事重重望着她。


    “你怎么了?”


    叶轻好奇。


    宋讷看着她:“没,只是觉得,你这样骑车不安全。”


    如果说,只有一件事是巧合,那么不算巧合,宋讷心里有了怀疑,便势必要好好观察观察,究竟是她想的多,还是她,就是唐竹呢。


    下午的太阳灼热,烧的两人脸儿都红红的,在进向日葵花海前,叶轻在路上买了两顶遮阳帽,各自带上,开始进入基地赏花一路上,叶轻掏出手机,对着宋讷:“来,我给你拍两张照吧。”


    宋讷点点头,文文静静地站着,等她拍好以后:“我给你也拍两张。”


    叶轻也答应,小跑到向日葵为背景的小道上:“你等等我,我跳起来你再拍。”


    宋讷迟疑,就连拍照,也这么相似吗?


    唐竹也喜欢跳起来拍。


    宋讷点点头,帮她拍了下来。


    后面,两人又拍了许多合照,忙到太阳下山,叶轻才说:“好了,今天照片我准备洗出来,到时候给你一份。”


    回去的路上,叶轻总觉得宋讷怪怪的,心事重重的样子,心塞她是不是想着程思源呢。


    想着又心累,人和她在一起,想的却是别人。


    但又想得开,她虽然想着别人,但人和她在一起,总算没亏着。


    到了宋讷的小阁楼,叶轻才彻底放松下来,她张开双臂瘫软在橙红色沙发上,询问宋讷:“一会儿想吃什么?”


    宋讷点开手机:“我想在家吃饭,叶轻,你累的话先洗澡休息吧,我点的菜到就开始做饭。”


    宋讷这么乖。


    叶轻前世可没享受到。


    不过,她现在心安理得:“好,等我洗完澡出来帮你。”


    宋讷摇头:“不用,你帮我很多忙,这是我该做的。”


    超市蔬菜很快送到,宋讷做饭极快,45分钟便能做出两菜一汤。


    清炒空心菜,辣椒炒肉,还有一道汤品,当归牛肉汤。


    待她整齐摆好饭菜,叶轻刚好从浴室出来。


    她先盛了一碗汤:“叶轻,你先喝这个汤,我专门为你做的。”


    叶轻头发已经吹干,她吸吸鼻子:“什么味道。”


    宋讷:“当归牛肉汤,你之前手腕受伤,替你补补气血。”


    叶轻眉头一皱,像是厌弃:“我不喜欢当归,你喝吧。”


    宋讷慢慢把碗放在桌上,脸上平静,心底却有一场海啸降临。


    因为思念成疾,她该是疯了,认为叶轻就是唐竹。


    第34章 需要感受到失去她才知道自己爱你


    既然不是唐竹,她又为何心痛


    脑海两个小人打架。


    一个否认她是唐竹。


    可她若不是唐竹, 难道就仅仅凭借自己的美貌,让对方一见钟情,以至于为她打破各种规矩, 待她那般好?


    宋讷自诩容貌清秀, 但绝非让人一见就爱不释手的惊艳美人。


    东大集全国东南西北各色美女,环肥燕瘦,异域风情,苗疆少女, 御姐萌妹, 还有很多不胜枚举, 而宋讷, 不过是丢进大海里的一滴水,十分不起眼。


    叶轻单纯喜欢她, 她是不信的。


    一个认为她就是唐竹。


    可这太过荒谬了,意思是,唐竹从前世彻底离开后, 回到从前,变成了另一个人。这多可笑,多荒谬。


    先不说真正的唐竹在哪儿?


    假设眼前人就是唐竹, 那么,唐竹应该是对她失望的, 讨厌她的, 厌弃她的,为什么, 她还是对她那般好, 例如前世那般, 不, 甚至比前世还要好。


    前世,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有遇见过唐竹,自己的事都是程思源帮忙的,那时候的她盲从地以为,程思源对她有几分禁忌之情,她自然也对对方有了几分微妙的情绪。


    但是,后面程思源对她的离开让她彻底明白,其实对方只是欣赏她的才华,愿意拉她一把,和她强强联手而已。


    但是宋讷也不怪对方,恩师就是恩师,她既然是对方带出来的,便欠着对方一个人情。


    只是没有想到,还这个人情,竟牺牲了最爱她的唐竹。


    宋讷陷入深思,她知道,在确认眼前人的真实身份之前,都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两个结果,一个,眼前人不是唐竹,唐竹还在某个学校念小学。


    一个,她就是唐竹,那么,她也要弄清楚,对方究竟记不记得自己,对方究竟为什么这样对自己。


    对方究竟,还爱不爱自己。


    恍惚间,她见着一只手在面前晃了晃,宋讷被叶轻唤醒:“喂?你该不会再难过吧,我只是不喜欢当归而已,不过,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我喝就是了嘛。”


    说完,叶轻端起碗,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碗汤和前世有异曲同工之妙,喝完以后,叶轻就像打了一支美容剂,她感觉身体暖乎乎的,面色更是通体红润,一下就充盈了不少精力。


    她擦擦嘴,见宋讷似笑非笑看着她:“还喝吗?”


    叶轻连忙摇头:“不了,我已经喝饱了。”


    由于攻略丝毫没有进步,叶轻一直在反思,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钢琴课上,老师激情地用粉笔介绍世界钢琴使,说得唾沫星子横飞,叶轻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正用人中拱着圆珠笔。


    从讲台上看,所有人都认真听着课,就只有一只偷懒的小猪,丝毫不避讳,她坐在教室正中间,当着老师的面摸鱼。


    “所以讷,贝多芬是一名非常。”


    老师转头就看见叶轻偷懒,于是一个粉笔攻击,朝叶轻飞过去。


    叶轻反应很快,只觉得眼前飞来一团不明飞行物,她飞速用手接过,抬起头,就看见两个牛鼻子出气的老师。


    这个老师年届七十,是学校返聘的优秀古典音乐历史系主任,他因为资历老,自然谁都不怕,所以个性十分随性张扬。


    “叶轻,你给我来回答一下,我刚刚讲的是什么?”


    叶轻依稀听见了贝多芬两个字,于是站起身,老老实实回答,关于贝多芬的个人人生经历,所作作品,以及他的家庭关系说了一大堆。


    台上的老师本想找她的茬,见她却把古典音乐历史倒背如流,一下气消了不少,于是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叫她坐下。


    叶轻坐下后,拿起手机,见已经是晚上九点,该去酒吧接宋讷了。


    于是下课铃声一响,她便骑着自行车,飞快往校外钻。


    今天是周二晚上,街道上人不多,叶轻刚一拐进偏僻角落,便看见两三个染着各色头发的女人,拽着另一个短发女,狠狠往墙上撞。


    淦。


    这个年代了,竟还有校园暴力。


    叶轻啧啧,骑着自行车从她们身旁经过,心道眼不见为净,她最好不要管这个事。


    只是刚往前踩了两三圈,前进不过三米,就听见女人苦苦尖叫的声音。


    叶深吸一口气,侧头看着身后的那堆花花绿绿打扮的人,她调了一下自行车龙头,猛地踩上车,向人群冲去,一边大喊:“快闪开啊,我控制不住了。”


    说完,那几人立即散开,留下角落的女人。


    黑灯瞎火的,叶轻看不见那个人,只是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她;拎上自行车后座,然后,对着她说:“抱紧我,我要跑了。”


    发生这一切,短短不过几秒,等那群打人的反应过来时,叶轻已经骑了十来米远,不一会儿,拐进巷子,逃之夭夭了。


    她没看身后的人,只是小声问道:“为什么被打啊。”


    身后的人一路上哭哭啼啼,现在被她一问,说道:“因为我不小心撞到了她们的电瓶车,然后吵起来,然后就被打了,本来一开始我占上风的,没想到人越来越多,呜呜,我打不过。”


    哈哈哈,还以为什么深仇大恨,真的是这都能打起来。


    她摇摇头:“你们这群小屁孩,一天吃饱了撑的。”


    那人紧了紧她的腰:“叶轻,难道你不是小屁孩?”


    叶轻被叫住名字,就像是被点了穴,她一转头,见灯光辉煌下,彩灯照耀着她的鼻青脸肿,但她依然认出了对方是谁。


    秦照。


    在诊所小小地包扎了一下,开了一些消炎止痛的药,两人便走出来,秦照抱着一个冰块捂着脸,时不时看她一眼:“谢谢你啊,没想到你会救我。”


    叶轻往酒吧方向走:“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救你了。”


    说完,跳上自行车:“我要去接宋讷,你自己回去吧。”


    秦照一脸委屈:“我怕一会儿又遇见她们,你就送佛送到西,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和宋讷的。”


    叶轻想了想,头朝后一歪:“上来吧。”


    真是她祖宗。


    她载着人到酒吧处五米远,先把车停好,再往宋讷那边走。


    秦照就像癞皮狗,死死抓着她的手,说自己胆小怕黑,她怎么都甩不掉,于是只好允许她拉着自己衣角。


    两人刚到酒吧门口,便看见了宋讷打好下班卡,背着白色挎包出来。


    宋讷一抬头,便看了她和秦照,于是,脚步微微收敛,有些茫然朝她走来。


    “这是?”


    叶轻正要解释,秦照忽然抓紧叶轻的手:“宋讷姐姐,我刚刚不小心被人打了,是叶轻救的我,我们之间,没什么的,你别误会啊。”


    手轻轻掐着叶轻手腕,显得有几分亲昵。


    宋讷目光落在她手腕上,心里有些酸酸的,唐竹也很善良,也乐于助人,但不会和其他女子走得近。


    叶轻重生后,自然不像前世那样,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宋讷误会了,所以她一直和别人都有距离,在宋讷面前,是一个严以律己的人。


    这一世,她虽在意,但也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她看宋讷的眼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读不懂的神情,私以为她无所谓。


    谁知道。手表竟第一次有了波动。


    叮叮叮,手表连接着手腕上血管,震动着心脉,脑海中系统忽然提醒:“危险,危险,对方对你的心动值正在下降。”


    不是吧老天爷,对方对自己压根没有心动,心动值为零,为什么还有下降的空间。


    “系统,你是不是坏了。”


    系统委屈跳出脑海,对着自己身上东敲敲,西敲敲:“我看看怎么回事,不过,你得先把心拉回来。”


    叶轻觉得奇怪,前世心动值往下掉,可是要出人命的,这一世怎么说掉就掉,掉到负一,居然没有事。


    并且,她还是看见宋讷对自己的心动值波动,有减就能增,她秉着这样的一个思想,想要试探。


    于是她甩开秦照,走到宋讷身边:“我只是见义勇为,宋讷,我们回去吧。”


    这一走到宋讷跟前,宋讷的脸色似乎好了许多:“嗯嗯。”


    与此同时,手表的心动值又回归到零。


    秦照却死皮赖脸,见宋讷和叶轻手拉手,于是她过去,拉着叶轻另一只手:“我们好歹一个宿舍,一起回去吧。”


    “心动值减一。”


    叶轻连忙松开她的手:“可以一起回去,但是你能和我保持距离吗?我女朋友会介意的。”


    “心动值加一。”


    宋讷一路不说话,阴沉着脸,秦照的话却很多,一直感谢叶轻,一面又怀念起叶轻对她的好来。


    “都怪我以前太年轻,不知道你的珍贵,要是上天重新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宋讷姐姐,你要对叶轻好好的,她真的十分善良,我错过了她,你可注意别放手,不然,我会抓住机会的。”


    宋讷不语,一味地降低对她的心动值。


    叶轻在内心纳罕:“不是吧,大姐,你不要开口了,再开口我就要挂了。”


    眼看着心动值涨涨掉掉,最后又回到负一,叶轻才终于松了口气。


    真是惊险啊,好不容易努力到现在,终于从一贫如洗到负债累累。


    回到宿舍,三人各自洗漱躺倒。


    叶轻掐着手在想,系统肯定是出问题了,再怎么可能,都不应该是负数。


    秦照则趴在床上,一万个后悔,当初眼睛瞎,居然甩了叶轻,有没有机会,再和好呢。


    宋讷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叶轻和秦照的画面,她很奇怪,她自己自然是爱着唐竹的,若是叶轻不是唐竹,她为何心里酸酸的,竟吃别人的醋。


    千头万绪,总是理不清,宋讷长叹一声,将被子拉起来,盖过脑袋,心道时间总会给出答案的。


    翌日一早,叶轻从床上醒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心动值竟依旧停留在负一,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又用手探了探鼻尖的呼吸,嗯,还活着。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坚信:“系统,你一定是坏了。”


    其实,从重生回来她就怀疑系统坏了,因为,她和宋讷的感情是循序渐进,但是系统一个屁也没有放。


    并且,它每次出现都卡卡的,电量不足吗?


    脑海系统闪现,小脸儿气喘吁吁的,手里拿着钳子一样的工具,一面擦脸上的汗:“宿主,我修理了一夜,没看出哪里有问题。”


    叶轻感叹:“你真是个水货,这样我攻略到了哪里都不知道。”


    系统汗颜:“你别着急,你还没有死,说明攻略计划没有失败的,只是我的呈现方式有点失误而已,这样,你和秦照能引起宋讷的波动,就说明你的攻略是有进步。”


    叶轻苦笑:“进步到负一分吗?”


    系统正经:“能负一分就能正十分,说明宋讷对你的感知越来越明显了,她需要刺激,才会明白,自己对你的感情,她需要明白,失去了你,自己会更喜欢你。”


    其实,系统说得很对,普通人谈个恋爱,越到最后越趋于平淡,双方都以为自己不喜欢对方了,但是一旦失去,就像是活生生被剥皮抽筋,那叫一个痛。


    咳咳,既然系统提示,她就不得不拿出些贱贱的方法,来对付宋讷。


    一味地好,只会让对方很有安全感,但是,对方意识不到喜欢她。


    她要如何实施这个计划呢?


    她从床上爬起来,见宋讷和秦照都已经不在宿舍了,宋讷一定是去上早课了,秦照,不知道,她经常逃课,而她今天没有课,正慢条斯理起床,一边刷牙,一边想接下来计划。


    正洗漱着,宿舍有人开锁打开了门,叶轻咬着牙刷转身,只见一人穿着洁白裙子走进来,留一头长发,发丝扎了一条飘带,她轻轻柔柔地冲叶轻喊:“叶轻,你觉得我漂亮吗?”


    叶轻瞪着眼睛:“秦照,怎么是你,你怎么换风格了。”


    很像宋讷的风格,她还故意戴了个眼镜,冲她眨了眨眼。


    叶轻扶着额头:“你要干什么?”


    秦照低着头,把脸一红:“没什么,我只是,想要迎合你的喜好,你喜欢吗?”


    她扯了扯唇角:“东施效颦。”


    转头继续洗漱。


    秦照叹一声气,坐在靠洗漱台的椅子上:“我愿意为你改过自新,你就不能再看看我吗?”


    叶轻本想拒绝,但忽然脑海生出了主意,她竟没有拒绝,只是转头道:“秦照,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秦照说:“什么,我都帮你。”


    叶轻没想到说服对方还很容易:“我觉得宋讷不怎么关爱我,我想要刺激一下她,看看她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你愿意吗?”


    说来说去,都是说宋讷,秦照自然不开心,但是转念一想,若是叶轻弄巧成拙,媳妇跑了,她不就顺利上位了?


    于是点头如啄米:“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下课铃声一响,宋讷从教室出来,她抱着一沓音乐书,顺着往楼梯下来,便看见一个衣着打扮和她很相似的女人和叶轻在一旁笑嘻嘻地说话。


    宋讷立住脚,仔细一看,原来是秦照改变了风格,难怪不得,逗得叶轻十分开心。


    没一会儿,两人朝她走来。


    叶轻冲着她笑了笑:“宋讷,最近系主任让我们钢琴系和现代民族乐系配合表演,选出了我和秦照两人为代表,想要进行一场古典乐与民族乐的演奏,所以最近要和她一起练习。”


    所以,会走得近一些。


    叶轻没说下半句,宋讷自然脑补齐全。


    她觉得叶轻怪怪的,根本不像是唐竹的作风。


    于是点头:“你和她要做什么事,何必跟我说,和我有什么相干。”


    叶轻解释:“没有,只是要合作演奏,就没时间陪你了,要来给你说一声。”


    见宋讷有几分讥讽,她便断定,对方一定是有波动了。


    于是乘胜追击:“希望你能同意嘛。”


    宋讷轻笑:“同意不同意,我说了又不能算,双腿长在你身上,你要跑,我还能打断不成?”


    说完,宋讷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她心知道,唐竹不会这样对她,可是,也难以掩盖自己对叶轻的占有欲。


    心好痛,她竟一时间忘记了前世的痛,取而代之的,是更害怕失去叶轻的痛。


    难道说,她两个人都想要吗?


    叶轻望着宋讷走开,没有着急追上去,只是一直关注着手表里的波动,果不其然,攻略值竟快速往上飙升,低头一瞥,见攻略值竟有10分了。


    嘿,这回真是掏到大的咯。


    第35章 唐竹的家人来东大了


    原来要让宋讷有失去感


    叶轻大概了解了这个原理, 之前的系统之所以一动不动,原来是她给宋讷的安全感过足,对方尚未感受到失去, 若是一味沉浸在快乐, 安全的氛围中,就会显得十分平淡,对方情绪当然不会有任何波动。


    可人总是贱的,偏偏在意识到有危险, 要失去, 对方并不完全属于自己, 或者说, 对方会离开,牵引她的悲伤, 痛苦,焦躁,难熬的情绪, 才会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喜欢对方的。


    只有刻骨铭心地痛过,方知自己错误。


    看来宋讷也一样, 喜欢被虐,喜欢不确定。


    既然这个方向是对的, 她就要按照这个计划, 继续实施了。


    只是要如何实施才能恰到好处,若是一不小心用力过猛, 对方跑路可就不好了。


    毕竟, 宋讷还牵挂着前世来着, 而且, 前世,还就在她身边。


    冥思苦想时,秦照摸着假的黑长直,笑盈盈地说:“叶轻,你说,宋讷并不怎么在意你,可你若是故意装作和我亲近,真的把她吓跑了,那我可不负责了。”


    一边说着,一边挽着她的手臂,把脑袋靠在她身上。


    叶轻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于是一下抖开她:“别闹,我只是让你演戏,你这般亲近我可不行,这是另外的价钱。”


    说完,和秦照分开,留下对方在原地跺脚,撒娇卖乖。


    宋讷知道,叶轻也是一个不可控的人,她虽然为她情绪牵动,但是,比起失去唐竹的痛苦,这一点疼痛无非皮肉之伤,不过是下了场毛毛雨而已。


    眼下,她还是希望能寻找有关唐竹的线索。


    据她回忆,她和唐竹相遇的时候,是在九年后,而唐竹家的琴行在校外也开了八年九年,也就是说,其实唐竹家的琴行应该在最近这几个月就会动迁到东大附近,若是,唐家人真的存在,那么,唐竹必定存在,彼时叶轻若真的另寻旁人,她反而该松口气,因为,她要等的人,从来都是唐竹。


    不过,眼下还不见唐家人,她唯一还能想到的线索,便是程思源。


    选修课堂上,宋讷手握小提琴,亭亭玉立在靠窗位置,微风吹起半透明的窗帘,时不时遮挡住她瘦削白白的小脸,显得她我见犹怜。


    其他的学员们也都各自在练习提琴。


    程思源绕了一圈后,停在宋讷身后,细细盯着她的发音指法,不时用手握着她的手,完全实现手把手教学。


    宋讷莫名觉得焦躁,前世,程思源便是用这样暧昧的方式,让她产生了错觉,不仅如此,对方也会从言语中暗示她,说什么,若非你我的师生关系,或许我们关系会更好。


    宋讷从未涉及过情爱,只觉得旁人对自己好,加以关照,肢体触碰,言语暧昧,便是喜欢。然而现实十分冷酷,本以为毕业就能捅破的窗户纸,其实根本不存在。


    宋讷秉着自己欠对方一个恩情,没有怪她,回到自己的世界以后,安心过自己的日子,没想到她的再次出现,却挟恩图报,让她失去了她真正的家人。


    在那之前,她觉得唐竹的存在,十分美好,好过她一个人孤独寂寥,有人陪伴,总是好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所以秉持着厌世,自我的个性,而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彻底消失。


    唐竹,唐竹,她想着她的名字,便默默咽下眼前这口气。


    不过,宋讷还是下意识远离她的触碰,只是小声说着:“我知道了,老师。”


    下课后,宋讷慢悠悠收拾着小提琴,侧眸望着程思源朝她走过来:“晚上有空吗?宋同学,有一些专业的知识想要请教你一下。”


    宋讷正等着她这句话呢。


    因为之前程思源也明暗给她说过,有事情找她。


    其实就是找她编曲,和前世一样。


    没有关系,她愿意被利用,只是,她也想知道其他的事。


    西餐厅悠悠地放着蓝调音乐,程思源切好一盘牛排递给她,把她面前的牛排换过去,再自己切。


    宋讷说了一声谢谢,叉了一小块,却不吃,只是问她:“不知道程老师有没有认识一个叫peter的人。”


    程思源挑眉:“peter?不认识。”


    不认识,前世,这个男人是程思源的老公,看来,现在问她过早。


    不过,她还是想要知道,程思源有没有重生回来,如果重生了回来,那么,她会更加肯定,唐竹的存在。


    于是她又问:“程老师,你会不会偶尔做梦,就是,梦见自己的未来。”


    程思源喝了一口红酒,轻轻放下杯子,像是仔细冥想:“你这么问我,我倒是有点印象,我好像在未来有个女儿。”


    宋讷掐紧了手指,看来,程思源也是重生得没有错,只是,她的记忆更加封锁,不然,她早就不能容忍叶轻把她当作资源占有着。


    “是吗?”她咬了块牛排,想要知道更多。


    程思源歪着头,一头长发如墨:“不过,我可不信我有什么女儿,因为,我是深柜,根本不会结婚。”


    说完,她饶有兴致盯着宋讷。


    宋讷屏住呼吸,默默吃着餐。


    “宋同学,你看出了吗?老师也和你一样。”


    宋讷装着傻:“什么一样?”


    程思源哈哈笑着:“同性恋啊。”


    宋讷埋着头:“也还好吧,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总归是不一样的。”


    程自然摆出不和她争论的样子来,笑盈盈地开始介绍她所合作的剧院资源,她需要宋讷为她编曲,她去演奏,所得到的费用也会给她一份。


    说是给她一份,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自己被程思源免费嫖了很多作品,只是前世对方过于照顾自己,她又怀着自己对她有感情,所以便答应了。


    这一世,她和程思源没有瓜葛,要为她免费做,她是不愿意的。


    毕竟前世的债务她已经还清,用她的最爱。


    那样代价太大。


    宋讷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点头说:“好,只要是按照市场价来就行。”


    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终于有了谈判的底气。


    程思源很明显有些哑然,她蹙蹙眉:“宋讷同学,你知道的,很多同学花钱都难和那个剧院有合作的。”


    宋讷装作听不懂:“对,更能说明我有价值,程老师,谢谢你。”


    一旦清醒意识到自己真正爱谁,她曾经的心软也都变得僵硬了起来。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耽误了她整个青春,耽误了不说,还在她生活安定美好的时候,又来搅乱她。


    她也有错,错在识人不清,错在太过善良。


    程思源收敛起笑意,手不安地敲着桌子:“宋讷同学,其实你还年轻,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艺术造诣。”


    她凑过来,冷光打在她脸上,她表情迷乱地说着:“其实,我做梦梦见过你,梦见我成就了你,你以后会大有作为,宋讷,或许我是你命定的伯乐。”


    宋讷其实不在意千里马伯乐,前世就算取得成就,她似乎也没有多开心,而真正让她开心的时间极其短暂,短暂到,觉得那三年就是一辈子。


    她没遇见过一个人无私地对着自己,但遇见了唐竹,她没有办法不爱唐竹。


    她还记得,对方消失之前,都没有埋怨过她。


    那时的唐竹轻轻地捧着手机,就像捧着她的脸,那时的唐竹带着忧伤的眼神望着她,其实就是在和她告别,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越是想,便越是觉得心疼,仿佛有麻,药注入心脏,蔓延到四肢,她整个人麻木地站起,手撑了一下桌子,眼前笼罩一层暗隐:“老师,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个厕所。”


    叶轻虽然说想着虐宋讷,但还是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晚上的酒吧正热闹时,她带着秦照去接宋讷下班,没有想到没接到人,酒吧老板跟她说:“她今天请假了,没有跟你说吗?”


    叶轻吃了闭门羹,和秦照离开。


    一路上,秦照都在嘲笑她:“嘿,她不是你的女友吗?怎么出了什么事,都不告诉你的。”


    叶轻心想着:“她本来就很独立,我也不用什么事都知道吧。”


    两人往路边走,迎面路过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有巨大的匾额猝不及防从上砸下来。


    眼见着就要砸到秦照,叶轻伸手一拉,把秦照拽入怀中。


    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叶轻破口大骂:“喂,你们怎么不小心点,当心砸到人。”


    说完,刚要询问怀中的秦照有没有什么事,抬头却看到两个熟悉的人。


    程思源正扶着一脸沉重的宋讷,和她们来了正面撞击。


    不是。


    叶轻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轻轻地放松了一下,怎么程思源一下见缝插针,就马上跟进了。


    这回该不是玩大了?


    她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办,毕竟,眼前这个局面很不容易说开。


    并且,程思源还是主动开口的那个,她望着呆愣的宋讷:“宋同学,她不是你女朋友吗?怎么怀里抱着其他的人。”


    此时,秦照听了,也转过头来,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叶轻身边没说话,脸上的神情,更像办公室做了小三被抓包,其实她只是不知道叶轻接下来要干什么。


    因为她们的剧本里,没有程思源这个人。


    叶轻的确不知道要干什么,因为对方是其他人还好办,问题是,对方是宋讷的白月光,她于是站在原地,深深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做出的丢人计划。


    宋讷,原本为唐竹伤心难过,起来时路都走不稳了,她被程思源扶着,好不容易下了楼,便看见自己的另一个女朋友正和别人好。


    真是福不双降,祸不单行。


    宋讷本以为自己不会在意,没想到心中那团阴郁之火顿时火升三丈,面对着程思源的挑拨,还有沉默的两个人,秦照,叶轻,她一时成为唯一开口作决定的人。


    “叶轻,大半夜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叶轻一脸:“啊?”她反应了一会儿:“我来接你下班,差点被匾额砸到,所以我。”


    一听见对方说是来接自己的,宋讷快速走上前,带着怨气盯了她一眼:“既然接我下班,愣着做什么?”


    说完,宋讷竟主动挽着她的手,拉她往回走。


    不是,叶轻她走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她还没有质问宋讷大半夜为什么和程思源在一起呢,怎么反而被对方训了?


    宋讷一边走,一边回头冲着程思源和秦照道别,一面不经意看向了刚刚装修的店面,黑灯瞎火中,她依稀看见一个明黄色的发光的竹字。


    不由得心中一惊,难道是,唐竹的家人动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