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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到渣妻少女时》百合耽美小说_那只杨

    第26章 她不是真的叶轻


    梦里的唐竹和她说过一样的话


    叶轻第一眼还没认出她来, 只是觉得她莫名地熟悉,这张毫无血色的脸,配上清淡的五官, 和她那头粉色头发十分违和。


    哦, 对,粉丝头发,这人是秦照来着,前攻略者的爱慕者。


    她思索的这个时间, 秦照已经麻溜地下了床, 穿着一件黑色破洞吊带睡裙, 双手抱起来, 眼神带着几分轻蔑:“你不是说,不喜欢我了吗?怎么, 连宿舍都要选和我一样的宿舍,还想抵赖。”


    叶轻实属冤枉,她尴尬地朝宋讷看了一眼, 宋讷耸耸肩,继续理自己的床单,像是在看戏。她只好和秦照硬碰硬:“谁说我选的你的宿舍, 我根本不知道你住在这里。”


    不由后退两步,小手拽了拽宋讷的手:“还有, 我压根不是为了你, 我是为了宋讷才选的这个宿舍。”


    宋讷背脊一挺,这个叶轻, 是拿她当作靶子吗?


    也行, 毕竟她帮过自己。


    她于是没拒绝, 只是冲秦照笑了一下, 继续理床单。


    秦照怎么会信呢,她哼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会拿她当作这个幌子,旁的人若是有了新欢,再也不敢带到旧爱面前来,而你呢,不但不避讳,还故意带给我看,我猜啊,她和你就是演戏,你就是为了让我拈酸吃醋,好回到你身边罢了。”


    人啊,怎么可以这样自信,叶轻苦笑了一下:“我真没骗你,如今,宋讷才是我的女朋友。”


    说完,她搂了楼宋讷的肩,转过头,冲她眨了一下眼,用口型求她:“帮帮我。”


    秦照似乎看出了端倪,犹豫道:“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们关系很生疏,不像是情侣的样子。”


    不像吗?


    她已经把手放在宋讷腰上了,还要怎么样。


    此时,宋讷整理床单的手顿时停下,她忽然转过身,面对着她,双手搂着她的肩,朝着她的脸轻轻啄了一下。


    脸上的肌肉扯了扯,叶轻有些错愕,盯着宋讷。


    宋讷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牙齿:“亲爱的,快帮我整理衣服。”


    她半张着嘴,哦哦啊啊地应了下来,于是转头道:“看见了吧,我没空和你争吵,我要替我女朋友整理衣服了。”


    说完,转过头,两个人不管秦照,自己忙活起来。


    秦照被叶轻和宋讷气得不行,但她依旧不信:“哼,你们一定是为了气我,所以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


    说完,她摔门而出,没过一会儿,她又回来,把放在椅子上的电吉他背上,再次冲出了宿舍。


    房间安静下来,就剩下整理床铺的宋讷和叶轻,因为刚刚被对方亲过,所以两人都有些尴尬,房内就剩下整理床单的声音。


    叶轻不知道,原来前世的宋讷如此大胆,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拉拉,而是直女,所以下手没轻没重的。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两人已经有几分亲近了,说明对方对她的好感在加深。


    虽然系统手表还没有发出任何警报,但她就是确认,宋讷这一世,应该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和程思源有所纠葛。


    她不时看了一眼宋讷,瞥见她的脸比她还要红,嗯,亲人的不是她吗?她反而脸红了。


    叶轻打破尴尬的局面:“宋讷,谢谢你刚刚替我解围。”


    宋讷似乎有些口吃:“没,什么,因为,你也帮了我嘛。”


    两人再次陷入尴尬,窗外的蝉鸣令整个夏末更加燥热了。


    一滴汗水从宋讷脸颊划过,她终于整理好了,松了一口气:“原来,你叫叶轻啊。”


    叶轻这才反应过来,这些时间,她一直忙于替其他,竟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啊,对,我叫叶轻,是钢琴系的学生。”


    宋讷额了一声:“啊?你竟然是钢琴系的,可是,你怎么会拉小提琴讷,你是双修吗?这么厉害,不过,我怎么没听你弹过钢琴,你以后可以弹给我听听吗?”


    宋讷的震惊也带动了她的担忧。


    天,这些天忙着其他事,竟把正事给忘记了,她还要转系来着,因为她根本不会弹钢琴啊。


    这要如何给叶妈妈说呢。


    叶轻掐着下巴,对宋讷道:“你提醒了我,宋讷,我忽然有点事出去一趟,一会儿来找你哈。”


    楼梯拐角,叶轻确认好四周无人后,右手轻轻触碰左手的电子手表,唤醒脑海的系统。


    “系统。”


    “在呢。”


    脑海蹦出一个蓝色精灵一样的小女娃,她眨巴着眼睛,望着她。


    “我现在根本不是从前的我,所以,根本不会弹钢琴,要是我跟我妈说了,你说,她会不会怀疑我的身份,或者说觉得我有精神病,把我给关起来啊。”


    此时,碰巧在楼梯郁闷的秦照听见了,忽然捂住自己的嘴,一双眼带着几分惊恐。


    “叶轻不是从前的叶轻,那她是谁?”


    怪不得,叶轻对她的态度转变那么大,原来是换人了?


    她从前只在小说中看见过,女孩一觉醒来,性情大变,原因是被别人夺走了身体。看来,叶轻也是如此。


    也就是说,眼前的叶轻不是她,她也不会弹钢琴,这是多么劲爆的秘密。


    说不定,这一消息,会是今年东大第一个炸翻校园的事。


    这下好了,秦照偷偷摸摸起身,往反方向跑去,她一定要去校园论坛上,发布这个惊人的消息。


    叶轻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话被人听见了,她还在脑海和系统对话,系统很久没有回复,她都快以为对方坏了。


    等她叫了她许久,系统才再次上线:“宿主,你别担心,因为前身在你身体存在过,所以,你的肌肉记忆还在,只是,你还欠缺钢琴的乐理知识,所以,我刚刚是在把乐理知识浓缩成一个芯片,一会儿直入你的脑海,你就可以游刃有余地使用了。”


    叶轻抬起手,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我都不用学习,又自动打通了另一个技能,钢琴?”


    系统点头:“是呢。”


    这或许是叶轻穿来穿去唯一的好处了,系统总算帮她干了件明白事。


    因为是报到第一天,宋讷不用上下午的课,叶轻也请了半天假,刚好准备去上下午的课。


    她临走前,宋讷正好躺在床上,打算午睡。


    叶轻站在她床头,身高正好够双手趴在二楼的床架上,叶轻说着:“你要是不舒服,晚上也别去晚自习了,休息一下就好。”


    奇怪,昨天浑身淋浴的分明是叶轻,宋讷不过是吹了几嗖凉风,又加上白天着急忙慌赶来学校,想必没有休息好,这下便叫头疼了。


    宋讷微笑摇头:“不了,我吃了天麻,睡一觉就能好,叶轻,你赶紧去上课,别叫你们班主任讨厌你了。”


    叶轻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离开。


    房间就剩下宋讷一人,她只觉得头风病犯得紧,眼珠子似乎都要炸了。


    于是用被子蒙住头,不觉中昏昏沉沉,慢慢入梦。


    依旧是东大的校园,十年后的校园,宋讷手里抱着曲谱慢慢往教室方向走去,周围的学生在经过她身边时,会殷切礼貌称呼她一声:“宋教授。”


    宋讷点头回应,并叮嘱道:“什么事跑这么快,小心安全。”


    那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子们一个个转头道:“小提琴系发生了大事,说是两个学生在斗琴。”


    “斗琴?比赛?”


    宋讷好奇地询问。


    “嗯嗯,对呀,她们都是为了宋教授你啊,说赢家可以拿到你的编曲演奏资格,在开学盛典上大放异彩呢。”


    还有她的事?宋讷本不算一个爱凑热闹的人,但听别人这么说,不禁有些好奇,于是跟在那些同学后面,要去看个究竟。


    小提琴系一班教室,所有人正围着一个人,她站在中间,用最为激烈的手法正在演奏《月光奏鸣曲三》。


    不知道这个同学私底下练习了多少次,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宋讷也是兼学小提琴的,她知道其中有多难。


    左右围观的同学也看呆了,看来,眼前这个留着齐刘海的同学,势必要赢了。


    也不知道她的对手会是谁?


    遇上这样强劲的对手,恐怕凶多吉少。


    琴音最后戛然而止,现场所有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女孩,有人小心翼翼:“接下来,唐竹惨了。”


    女孩也十分自信,朝对手走过去:“唐竹,你敢挑战吗?赢了,你就是这届开学典礼乐团首席,输了,你认输,从此不再和我竞争宋教授的编曲曲谱。”


    学校有规定,只要是有人能第一个演奏宋讷的编曲,那么她也算在原创里,之后就算有再出来的演奏版本,那也只能算是翻版。


    没有人想要做翻版。


    此时,下面的人议论纷纷。


    “唐竹的小提琴很普通,怎么比得上对方价值百万的琴。”


    “对啊,就算是手法什么都对了,情绪也对了,可人是先入为主,想要赢她,恐怕难了。”


    在这种情况下,唐竹也可以选择不迎战,因为,只要不迎战,就不算是认同对方说的话,以后也有机会再谈宋讷的曲子。


    宋讷站在她身后,有点怜惜唐竹,虽然,她从不怀疑她的技巧,但是,她担心对方压力过大,反而演绎不好。


    此时,她往人群中进去了些,右同学转过头来,小心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宋教授。”


    与此同时,比赛的女孩和唐竹都同时看过来。


    其实从始至终,唐竹都是慢慢悠悠的,今天的这场比赛,她本不想参加,因为开学典礼的首席,本就确定是唐竹了,只是,东大允许艺术竞技,比赛,若是下面有人不服,可以发起挑战,挑战成功,则原定的人下台。


    这也是东大比较公平的地方。


    当然,被挑战者完全可以不接受下面的挑衅。


    唐竹要怎么选?


    眼前这个对手,的确有几分强劲。


    若是逃之夭夭,倒显得她缩头乌龟了。


    “唐竹,接不接受挑战。”齐刘海女孩步步紧逼。


    唐竹看着宋讷,嘴角一抿:“谁说了我不接受?”


    说完,她大步朝宋讷走来,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一边朝宋讷的发带伸过来:“宋教授,借你发带一用。”


    没等宋讷答应,那蓝色发带已经被剥落,发丝如瀑布散开,发带也落到唐竹手里,缠绕在她掌心。


    宋讷微微张着口,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谁知道,唐竹用蓝色发带蒙住自己的眼睛,唇角勾起:“月光奏鸣曲三?我闭着眼睛也能拉。”


    所有人都绷直一根弦,这是她们完全没有想到的。


    “这是,要盲拉吗?”


    “唐竹,胆子也太大了吧。”


    所有人,连着宋讷,都还沉浸在惊讶中时,一声响亮的开场音,震惊全场。


    唐竹的天赋实在压不住了,犹如她眼前绑的飘带,随着音乐肆意地飞扬,是那么自由,强大,哪怕是这里不是舞台,她也演出了歌剧院的专业水准。


    闭上眼,从心灵抵达的曲子,或许不是专业的练习,一二三,就能达到的。


    天赋这个词,太过杀人了。


    这场比赛还没结束,便已从那个齐刘海学生眼中看见了结局。


    是,她已经很强了。


    只是,她的对手是唐竹。


    就像是努力练习拼命抵达天宫,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对抗孙悟空的其中一名不起眼的天兵天将。


    而对方,就是神通广大的孙悟空。


    这场比赛,还未结束就已经分出了输赢。


    宋讷望着那个闪闪发光的女孩,也再一次明白,眼前这个人,只要对方有所求,她便会全力维护。


    603宿舍床上,宋讷从梦境中醒来。


    这次心头没有那么痛,倒是有几分真实感。


    为什么,梦境不都是虚拟的吗?她却真真切切地感受着,那个女孩,她未来的妻子,真的存在过。


    她从床上坐起,看了手机,发现已经三点多了,她还可以休息一个多小时,和叶轻一起去食堂吃饭。


    她点开手机,打算给叶轻发消息,只见东大的论坛号弹出最新消息。


    【惊,学校发现穿越人,疑似本人被夺舍】


    东大的帖子里什么都有,并且大家都是学艺术的,所以会出现奇奇怪怪的言论,但是这条消息没有被管理员删除,还到了火热的程度,她不由点进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宋讷立即惊了一跳。


    论坛中指名点姓,说,叶轻不是从前的叶轻,她已经被夺舍了,理由是,她从前是弹钢琴的,而仙子,她根本不会弹钢琴。


    发布论坛者希望校长彻查此人,将此人赶出校园。


    宋讷仔细看了眼那个发布者头像,粉色头发,看不见脸,但十分清楚,那人就是秦照。


    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疯言疯语,这也算了,为什么学校官方还不删除这条言论,难道说,校长和系主任都相信了。


    宋讷立即给叶轻发消息,对方没有回。


    她只觉不妙,立即起床收拾,前往钢琴系大楼。


    叶轻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正抱着《古典音乐学》认真地听老师讲课,前世她学的是小提琴,这一世缺了钢琴知识,她需要狠狠恶补。


    只是,还不到下课时间,教室窗口就围满了一圈人,外面的人叽叽喳喳,时不时朝叶轻投来目光,像是在议论她。


    干什么呢?她出名了吗?


    还是说,她是校长女儿这件事,已经被众人知道了。


    也不至于杵着脑袋在窗口观望吧。


    教室内,待客的系主任朝外面看了一眼,用手摸了摸头顶不存在头发,咳了一声:“外面的同学请不要围观。”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所有人的声音更大了。


    系主任以为是他上课的魅力折服了学生,于是说道:“别那么着急,以后有的是课给你们上。”


    外面学生笑了,其中有人喊他:“系主任,你看学校论坛没有?”


    说完,不只是系主任,就连里边听课的学生,也都悄悄掏出手机来。


    叶轻也不例外。


    什么论坛,出什么事了。


    叶轻一点开论坛,看见那个醒目的标题,不由笑了一下,这不是扯淡吗?


    点开去看内容,她忽然瞳孔紧缩,浑身打了冷战。


    这话题的主人,不就是说的她?


    原来她被当作了穿越者,还被质疑不会弹钢琴。


    奇怪了,这个秘密她根本没有和任何人说啊,到底是谁?


    她思索了一番,估摸是自己在楼梯间说悄悄话的时候,被人听见了。


    可是,会被谁听见了,对方还信呢。


    她正愁眉苦眼,一个身着暗黑系头戴粉色假发的人走了进来。


    秦照双手叉着腰,指着叶轻朝系主任告状。


    “主任,就是她,她现在根本不是叶轻,而是其他人。”


    哎,原来是被秦照听了去。


    早就知道,玩亚文化的人精神状态不好,没想到这么不好。


    听风就是雨,就要告叶轻。


    不过,还真叫她误打误撞,给撞上了。


    很明显,系主任是不太相信的,下面的学生也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


    叶轻不想把事情闹大:“这位同学,你凭什么说我不是我,难道你白天不睡觉,躲在我床底下偷听呢。”


    说完,所有人哈哈哈笑起来。


    叶轻还未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本以为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想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甚至在窗边看见了宋讷。


    对方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秦照叉腰笑了笑:“别再自我欺骗了,我刚刚已经报告了教务处,她们也检查到了监控,你在角落里自言自语的话,都被听见了,校长和刑警大队的人已经赶了过来,叶轻,哦,不对,你这个穿越者,马上就要被抓起来了。”


    校长也要来?


    难道说,叶氏不信任她?


    叶轻仔细回忆着,自己的母亲的确对她有几分怀疑,但是对方滴水不漏,没有表现出来,这不代表别人不怀疑。


    只是,她分明才是叶氏的女儿啊。


    这要怎么解释呢。


    短短的时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而一切也在朝着更为吊轨的方向发展。


    不一会儿,校长来了,不过来的不是她妈妈,而是正校长。


    正校长是东大聘请的校长,但是,同样拥有着杀伐的权力,不过,好在他没有老眼昏花,没有带什么特警武警,而是只带了学校的保安。


    除了校长,一旁还有程思源来看戏。


    啧啧啧。


    闹出这么大的事,要如何收场。


    此时,秦找走到正校长面前,并联合门卫,把监控视频给校长看了。


    视频里叶轻说过的话清清楚楚。


    “可我又不是她,不会钢琴怎么办?”


    学校监控真是好笑,偏偏就读取到了她这一句话。


    按道理说,她和系统的对话不止这一些。


    她于是在脑海朝系统讨伐:“到底怎么回事,你泄漏了我们的对话。”


    系统晕晕乎乎跳出来,在她面前盘旋:“抱歉,宿主,我有时候会卡壳。”


    叶轻无语:“你靠谱吗?”


    系统在脑海呈不稳定模式,闪现了一会儿,便被拦腰斩断,离开前,还朝她道歉:“宿主,你加油,一定能挺过去的!”


    说完,消失在脑海。


    净给她找事。


    叶轻缓缓吸口气,脑子开始思考如何应对面前的困境。


    这个过程中,她没有力气做相对应的表情,所以显得她十分淡定。


    毕竟监控里的确拍到了她的话。


    此时,校长也走到她跟前,询问她是怎么回事。


    叶轻巡视了一圈周围人的表情,所有人的脸上,有看戏,有得意,有恨不得她赶快出事的笑容,唯独有一个人,脸上出现了担忧。


    宋讷。


    前世,哪怕她抽血快要死在床上,对方眼中也没有流露出这样的担忧。


    年幼的宋讷,真是好骗啊。


    不然她怎么会落在程思源的手中呢。


    她本有几分安慰,但一想到,这一世的宋讷,担忧的也不是唐竹,而是叶轻,又平添了几分失落。


    好像宋讷越是在意她,说明宋讷越是不爱唐竹,这样一对比,她的心又寒了几下。


    不过须臾,她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眼前,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摘出来。


    “校长,监控的话是我说得没错。”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难道她要承认,自己是穿越者。


    叶轻接下来摸着脑袋:“嘻嘻,不过,那都是我胡诌的,不能代表什么。”


    所有人接着松口气。


    秦照却往前走了一步:“你说谎,我和你从前最为亲近,你分明喜欢我来着,而你自从那一次,就完全不理睬我,我就十分肯定,你不是从前的叶轻。”


    叶轻继续扣了扣头发:“不是吧,同学,我难道要一直喜欢你,为你死才是我自己吗?说白了,我就是不喜欢你了而已,上一秒我喜欢你要死,下一秒我想通了,就不喜欢你了,我给你说过,我现在喜欢的是宋讷,在和她交往。”


    大学校园只禁止师生恋,不禁止学生之间的恋情,更不禁止同性之间的恋爱。


    所以,叶轻口无遮拦说出这些,并不会给两人造成困扰。


    相反,她反而对所有人宣示了主权,宋讷就是她的,别人休想要抢走。


    也是敲打一旁的程思源,毕竟对方脸都绿了半截。


    众人摆出吃瓜状态,就看秦照如何对应,不承想,秦照一手指着她,斩钉截铁:“叶轻,你有本事弹一曲钢琴给大家听听,只要你会弹,我就认你是叶轻!”


    钢琴?


    叶轻听系统说过,她已经继承了原主的肌肉记忆,但是,她还没有练习过,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


    于是,她大胆地做出了一个决定:“不就是钢琴,闭着眼睛我也能弹。”


    说完,她走到宋讷身旁,伸手过去,轻轻解下她头上发带,回到钢琴前坐下,绑住自己的眼睛。


    宋讷张了张口,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像一把剑,直戳进她胸膛。


    第27章 先下手为强


    宋讷同学,你愿意当我女友吗


    叶轻缓缓抬起手, 又飞速落下,这一首愤怒的乐章,在她蒙着眼的情况下, 将情绪完全外化到双指之上。


    窗外的风都跟着急了许多, 卷着叶轻凌乱头发,也卷起她的飘带。


    此时,所有看戏的学生由好奇转为震惊,一个个似乎都震惊于, 普通的学生能把月光三演奏得如此炉火纯青就算了, 她竟, 竟还蒙着眼。


    她简直就是在藐视所有人, 甚至包含老师。


    自由,无比的自由, 叶轻感觉自己的双手不受控制,每一根手指似乎都有自己的想法,到自己该去的位置, 演奏出最汹涌,最激情的音乐。


    原来,穿越者也不是什么好的都没有给她留, 至少给她留了一项技能。


    只是,她装得有点大, 把眼睛蒙住后, 不能亲眼看见秦照的表情,实属一种遗憾。


    她想, 对方一定张着大嘴巴, 是惊讶, 是困惑, 是不解,还有几分犯了错事的逃避感。


    叶轻坐在那里,肆意地演奏着,却让宋讷越来越看不清,越来越看不懂。


    为什么,眼前的叶轻,会和梦里的唐竹有几分相似。


    虽然,她们长得不一样,主修课也不一样,就连家境身世,都八竿子打不到一边去。


    可是为什么,叶轻在此时此刻的演奏,和梦里唐竹的演奏,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更重要的是,或许是因为梦境原因,唐竹是她的妻子,她自然是深爱自己的妻子的,眼前看着叶轻,竟也生出了几分别样的情愫。


    梦中她失去唐竹的痛苦,似乎在此刻能得到片刻的缓解。


    叶轻,唐竹,她们相交的身影,仿佛在暗示什么。


    唐竹,那个梦里的人,未来的人,根本不存在的人,为什么让她连续梦见,又那么真实。


    宋讷紧了紧手指,静静地望着,眼前那个绑着飘带的人。


    她演奏了三分钟,这三分钟,也让所有人都发生了巨大的心理变化。


    叶轻手指一停,这首曲子算是完成,她松口气,将飘带从眼眶上拉下来,转身走到校长和秦照面前:“怎么样,都说了我是瞎说的,你非要听风就是雨,把事闹这么大。”


    她两手一摊,十分无辜。


    此时,就连校长,系主任,以及门卫都觉得自己被戏耍了,只是看着秦照,希望她能给出个说法。


    谁知道秦照依旧不愿道歉,她指着叶轻:“谁叫你私底下乱说话,还不是都怪你。”


    说完,转身朝校长道歉:“校长,这件事情,不全是我的错。”


    校长见状,知晓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便狠狠批评了一顿秦照,并且指着叶轻:“还不给叶同学道歉。”


    说完,对方才不情不愿,给叶轻道歉,叶轻并没有接受她的道歉,只是抱着双臂,朝宋讷走过去。


    “下课了,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吧。”


    此时,下课铃声刚好响起,一群看戏的学生也都作鸟兽散了。


    食堂,叶轻和宋讷一边排队打饭,一边看周围还有没有空余的座位。


    靠窗户的旁边还有一个,叶轻指了指那个方向,等两人打好饭后,一同走了过去坐下。


    叶轻感叹:“食堂的饭菜真便宜,九块钱就能吃到两荤一素。”


    一边说,一边吃,面前的宋讷却没什么胃口,筷子在嫩绿的上海青里边翻了翻,又放下来。


    独自沉默。


    叶轻不由好奇:“宋讷,你怎么了,没什么胃口吗?是不是不舒服。”


    宋讷摇摇头:“没事,只是有些困惑。”


    “困惑什么?”叶轻嚼着牛肉,一面问她。


    对方放下筷子,双手托腮,慢慢朝她凑近,用近乎悄悄话的语气说道:“叶轻,你想不想信梦境。”


    叶轻一听,心不由得提了一下,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什么梦境。”


    对方抿了下唇,用极其艰难的表情:“最近这段时间,我总是梦见我的未来。”


    叶轻继续咀嚼,只是觉得口里没了什么滋味,她吞下咽去,又喝了一口紫菜蛋花汤:“你的未来怎么了。”


    宋讷不知如何形容,也不能把梦里的事情全部复刻,于是只拣了重点来说:“在我的梦里,我爱上了一个人。”


    是要想起来了吗?


    叶轻也放下筷子,没什么胃口了:“然后呢,你记得她的样子吗?她叫什么名字?”


    宋讷不想无端生是非,于是摇头:“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也忘记她叫什么名字了,只记得,她也是东大的,是拉小提琴的。”


    此时,叶轻的脸色已经发绿了。


    她知道,宋讷快要想起前世,想起程思源了。


    她埋着头,不敢继续再问,但是宋讷却继续说:“我和她好像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在一起,于是她离开了,我很痛苦,我很难过,然后,我就惊醒了。”


    是吧,应该是想起程思源前世抛下她去了英国,所以,她很痛苦,也很难过。


    叶轻食不知味:“只是梦而已,你不用太过在意。”


    好在这一世,宋讷和程思源交集不多,所以还没有想起所有的记忆,但是一旦想起,她的目标又岌岌可危。


    叶轻思索着,有些事情,不能再一拖再拖了。


    宋讷没有听她的安慰,而是摇摇头,小手摸心口:“不一样,我真实地感受到她存在,感受到我的痛苦,你说,那个人,是不是就在我的未来?或者说,那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说到这,叶轻的勺子清脆掉落,砸在餐盘上,发出清脆响声。


    她笑笑:“怎可能,梦境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认真地望着宋讷:“这就只是一个梦而已。”


    宋讷听了她的劝慰,似乎也沉了沉心情。


    也对,天大地大,去哪儿找一个叫作唐竹的人,况且,梦境中对方比她小五岁,那么,现在的唐竹,有可能还背着书包读六年级,这样是不是太过变态了。


    宋讷也笑道:“你说得对,我不该把这个当作一回事,我们吃饭吧,你晚上还要上自习呢。”


    叶轻跟着笑了一下,此时却是没什么胃口了,没吃两口,便悻悻然地放下筷子,准备回宿舍。


    一路上,叶轻都十分沉默,因为脑子一直在想如何拉近与宋讷的关系,所以显得深沉了些。


    一直到宋讷叫了她三声,她才答应:“什么事?”


    宋讷说道:“对了,我的学费,是你垫付的吧。”


    因为助学金申请撤销,短时间申请不下来,两万多元对叶轻来说也不算什么,于是她随手就付了。


    “嗯,宋讷,你不要有压力,这笔钱我并不急用。”


    宋讷听完,心里又激动了几分,其实,相比起梦境,她当然更注重现实,毕竟叶轻才是活生生的人,为她忙前忙后的,还主动给她付学费,还那么有才华。


    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秦照会放着她这样的人不喜欢,去喜欢另一个人。


    可能人各有志,她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我知道你不着急用钱,可是,我还是希望不欠你的,叶轻,谢谢你。”


    叶轻听她说不想欠她的,心中更为难受了。难道她现在就要与她扯清关系?


    走到女生大楼门口,宋讷忽然站住脚,对着叶轻说:“那个,我在校外找了一份兼职,今天要过去报到一下,叶轻,你先回宿舍吧。”


    叶轻记起来了,她的确还有个兼职,于是叮嘱:“那你几点回来?”


    宋讷说道:“十一点前,门禁前回来。”


    叶轻深吸一口气:“也行,我若是晚自习下得早,就去接你,你要有什么事,随时可以给我电话。”


    宋讷点点头,和她分开。


    八点的校外,天已经黑了,酒吧一条街亮起霓虹灯光,吸引着来来去去的客人。


    这个时候还不是酒吧最为热闹的时候,但是也需要开始迎客了。


    宋讷的兼职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十一点,只需要站在门口,接应客人到自己的位置上,其余的工作,则有酒吧内的服务员和营销上阵。


    她选择的是一份比较单纯的工作,私以为就算是在酒吧上班,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所以,她大着胆子走到一家叫物色的民谣酒吧门口,对着门口迎宾说明来意。


    “你好,我是来上班的。”


    迎宾是一个身穿红色裙子,脚踩高跟鞋,化着烟熏妆,打扮十分成熟的女人,但一开口,却暴露出她年龄,估计不到十六岁。


    “好,你跟我来换衣服。”


    迎宾十分轻车熟路,看来酒吧老板早已经提醒过了。


    宋讷于是跟着她,钻进黑乎乎的酒吧,还没有适应里边的黑暗,便觉得有许多双眼睛朝她盯来。


    调酒师,客人,或者是里边的服务员,但都是只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各自忙自己的事。


    宋讷极少来这些地方,自然有些拘谨了。


    一直到试衣间,这里虽然小小的,十分狭窄,但是灯火通明,迎宾小妹妹把衣服递给她,热情地说:“你的妆太淡了,换好了我给你补妆。”


    宋讷微笑:“好。 ”


    五分钟后,宋讷从试衣间出来,她面前有一落地镜,对着镜子,她看自己的身体有些暴露了。


    挂脖上衣,包臀裙,手臂和大腿几乎都露在外面。还有暴露的v字领口,宋讷伸手去,把v字领往上拉了下。


    迎宾小徐打开帘子,笑嘻嘻道:“好了吗?”


    见宋讷尴尬,她便主动走上去,围绕着她看了一圈:“哎呀,你身材真好。”


    见她不说话,又说:“你不好意思啊,来我们这上班,别不好意思,迎宾重要的是嘴要甜。”


    说着,拉过宋讷的手,就要给她化妆。


    宋讷也平静下来,眼前这个小妹妹都没说什么,她自然也没有异议了。


    不一会儿,妆划好了,两人就要赶去前台做迎宾。


    宋讷和小徐并肩站着,时不时问她一些,有关迎宾的注意事项。


    徐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宋姐姐,你不用担心,一般情况我们这里不会有什么事的,就是晚一点了,客人多,可能需要加班,还有就是,客人喝酒醉了以后,容易闹事,不过我们不要和他们见识就是了。”


    宋讷听她这么说,心里有了底,便安心工作起来。


    因为工作十分简单,宋讷又有小妹妹带着,所以她很快就熟络起来,只是,工作有一个要求,她不能坐,所以除了一直站着,让她有些难受以外,其余的都堪称顺利。


    来酒吧消费的客人一般都是周围大学的学生,学生们还有着基本的素养,就算有几个人对宋讷投来了欣赏的目光,但顶多上前来问她要电话微信,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一切都还算安全。


    只是,时间到了十点半后,来玩的客人便越来越多,而这个时候来玩的,基本不是学生,而是东大周围的社会人士。


    宋讷很明显感觉到了这些人眼神的不一样,他们不像是年轻的男人,还有着基本的礼义廉耻和尊重,眼前这些人,像是赤裸裸的饿狼。


    宋讷被看得浑身毛骨悚然。


    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却不是。


    此时,一个身着西装,身材清秀的四十岁男人忽然走到她跟前,冲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半眯起来:“多少钱一个晚上。”


    宋讷呆呆地看着他,先是啊了一声,以为对方问她的兼职工资,于是说:“500。”


    没想到对方竟笑了:“500?不是处女了?”


    这和处女有什么关系。


    宋讷忽然明白过来,对方问的是什么意思,她顿时感觉浑身火辣辣地难受,她从没受过这样的言语骚扰。


    紧接着,男人掏出500现金,趴地一下放在她桌上 ,伸手就来拉她。


    宋讷吓得后退了一步,一手打开他的手,男人醉醺醺地看着她:“怎么了?钱不够?不是说好500块。”


    宋讷十分惊恐,她猛烈地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臭婊子,拿了我的钱,就必须跟我走。”


    说完,就要上前。


    宋讷双手举起来,护着自己的头,一面往后躲。


    此时,男人的手正要落下来,却被一只手拦住。


    那人用手将男人一扯,男人顿时醉倒在地,那人再抬起高跟鞋,一脚踩着男人的手背,还用力转了转,低头道:“敢欺负东大的学生,你不问问叶校长的名号。”


    叶氏,不只是在整个东大学校出名,她在整片区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只要是听见叶氏名号,没有人不给三分薄面的。


    男人也一样。


    他在地上哎哟连天,又是求饶,又是道歉,程思源才勉强放过他。


    宋讷见男人跑远,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面对程思源的帮助,她心里有些复杂。


    待程思源转头看她时,她愣了一会儿,才朝她鞠躬:“多谢程老师。”


    说完,她并不想和她产生过多的交集,便要往洗手间走。


    谁知程思源追了上来:“宋讷同学,我为我之前所做的事抱歉,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弥补你吗?”


    宋讷侧过脸,嘴唇一抿:“其实,我并没有怪你,并且我已经进了东大,所以没事了。”


    程思源深吸一口气:“既然没有怪我,你何必躲着我,宋同学,我们聊聊吧。”


    宋讷一下班,程思源便就近找了一个烧烤小摊,点了学生最爱吃的烤虾烤羊排,还点了两杯饮料。


    宋讷坐在她对面,没怎么吃东西,只是一味地喝饮料。


    其实事情从头到尾已经很明了了,无非就是程思源误会了她,造成了那样的后果而已。


    所以,面对程思源的滔滔不绝,宋讷倒显得愧疚:“老师你不必自责,我也有自己的问题,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真的没事了,老师。”


    程思源上一秒还掐着额头,下一秒便流露出欣喜:“真的吗?你不再怪我。”


    宋讷抿唇微笑:“嗯嗯,更何况,你刚刚帮助了我。”


    程思源兴致勃勃:“那么,宋同学,你我冰释前嫌,你能选修的课吗?”


    宋讷啊了一声?


    程思源:“宋同学,你应该知道我,我一直都带小提琴专业学生,并不带选修学生的,为了你,我可以打破我的规则。”


    宋讷紧了紧自己的包包,小心谨慎:“为什么?程老师要帮我?”


    程思源靠着沙发,头微微一仰:“因为你的才华。”


    小提琴练就再登峰造极,但也只是拉的曾经的曲子,若是要更上一层楼,有一个编曲在她身边创造新的曲子,那她便是如虎添翼。


    “我想助你,成为东大最有前途的古典音乐编曲师。”


    晚自习一结束,叶轻便踩着自行车,飞快地驶出校门,她在酒吧一条街绕了一圈,不见宋讷踪影,便掉过头来,在校园后的小吃街道又开始环绕。


    一直走到一家烧烤店门口,才见宋讷和一个令人讨厌的身影,从里边走出来。


    叶轻轻轻吸口气,望着那个女人,也望着宋讷。


    心头有股难以言说的憋屈,仿若置身前世,身为妻子的宋讷,总是站在对方的一边。


    难道说重来一世,宋讷的心还是会下意识偏向程思源,哪怕两人闹过矛盾,但又能重归于好?


    叶轻不敢细想,她从自行车上下来,不紧不慢推到两人跟前。


    宋讷和程思源正巧和她面对面,两人都停了下来。


    叶轻下意识去看程思源,只见对方的手正勾着宋讷的肩,她眉峰泠冽蹙起,程思源才缓缓收回手,当然,对方的表情也并不好看。


    两人都没有相互招呼。


    毕竟中间夹杂着火药味。


    然而,宋讷却读不出来这种火药味,见了叶轻,她轻快跑到她身边,笑盈盈地:“叶轻,你来了。”


    叶轻转而看着宋讷,眉头才舒展了些:“我来接你。”


    宋讷抿起唇微笑,转头跟程思源道别,程思源面对宋讷,也是一脸的微笑。


    变脸,比翻书快:“好,你先回去早点休息,别忘记了,我们约好的。”


    宋讷点点头,转而跳上叶轻的后排座椅,双手扯着她腰间的衣服:“我们回去吧。”


    一路上沉沉闷闷,叶轻不由问她:“宋讷,你怎么和程老师在一块,偶然遇见的?”


    宋讷不敢告诉叶轻,她在酒吧遇见的事,她怕对方担心,于是点头:“嗯,她忽然找我有事,让我去报她的选修班。”


    叶轻的脚一顿,自行车滑链顿时搅住她的脚,比绞心还疼。


    “你答应了?”心跳飞快。


    宋纳闷了一会儿,才说道:“叶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程老师之前和我有误会,所以取消了我的资格,但是并不是说,我就原谅了她,只是她的确不算是个坏人,我又在东大,没必要和她把关系弄得很僵,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绕了半天,就是答应了。


    噼里啪啦说一大堆,不就是为了减轻自己心理负担。


    原谅白月光的吸引就是那么大,只需要稍稍出手,就会再次把宋讷骗走。


    加之宋讷梦里的人,或许,她们很快会再相恋。


    叶轻没敢继续想,只是逐渐清晰了自己的目标,这些时日,她面对年幼的宋讷,总会觉得她好,总把她和从前的坏女人想不到一起去,并且,也时常挂念前世对方对她的好。


    这让她误以为宋讷不是那个宋讷,而事实是,对方依旧是。


    倘若她再盘旋下去,估计会和唐竹一样,落得个尸首也无。


    脚麻木了,她把脚从自行车抽出来,重新踏上,一面和她说话:“我不在意你们是什么关系,不过,宋讷,我要提醒你,东大禁止师生恋的,小心被开除。”


    宋讷抱着她的腰,嗯了一声:“叶轻,你胡说什么讷,我怎么会喜欢程老师。”


    叶轻心笑,你就装吧。


    “也是,你现在可是我的女朋友,要是被我抓住了你红杏出墙,我就折断了你的红杏。”


    宋讷坐在她后车座,对方的头发轻轻扫着她脸颊,不知是被扫的,还是被她话说得,宋讷的脸红红的,很烫。


    “我,我们那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吗?”


    她又紧张了,说话开始口齿,像是质疑,又像是确认。


    叶轻胡闹道:“那不行,你亲了我的脸,就要负责到底。”


    她半站起身,加快了速度。


    自行车驶进校园,叶轻没有着急带她回宿舍,而是穿过了一片小树林,来到小湖旁边。


    月光照耀着柔波,四周响起蝉鸣。


    叶轻停下来,侧过脸:“你先下去。”


    宋讷很是乖滑,安安静静地下了车,端正站着,或许脑海还在想,她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叶轻把车停好,就着小湖旁边的月季花树,摘了最大最红的一朵,把上面的刺细心拔了,转身走到宋讷跟前,把花递给她。


    “宋讷同学,因为太过匆忙了,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叶轻唇齿清晰道:“其实我第一眼就喜欢你了,你能当我的女朋友吗?”


    第28章 成为小情侣


    宋讷说,她是她创作的灵感源泉


    前世。


    唐竹为了追到宋讷。


    每天研究对方的喜好, 她喜欢吃什么,她喜欢在那里发呆,她会因为什么生气, 她会因为什么喜悦。


    虽然, 她只是一个穷学生。


    但是,那时候她在东大校外租了一个房子。


    每日变着花样做爱心便当,风雨无阻地往宋讷教师宿舍送。


    除此之外,她还会带一朵花。


    每天如此, 送的是月季, 是宋讷最喜欢的花花。


    尽管她知道, 自己的爱心便当宋讷吃不了两口, 尽数都会回归垃圾堆,但她依旧没有心死。


    尽管, 宋讷给了她无数个冷眼,无数个白眼,无数个沉默。


    就像投入深湖里的石子, 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她依旧不抛弃,不放弃。


    人的心怎么会比石头还硬,她一定会感动宋讷的。


    虽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让她成为如今的个性,但是, 炙热和真诚, 永远值得被珍视。


    于是,在某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她扛着40度的高烧, 歪在厨房前炒菜, 煲汤, 等一切都做好以后,她又从阳台上捡了一朵开得最鲜艳的月季花,把一切打包好,艰难地骑车去找宋讷。


    风太大,刮走了她的雨伞,她浑身淋得湿透透的,脸却越烧越红,她步履蹒跚爬到宋讷宿舍门口,轻轻按下门铃。


    待宋讷一开门,又是那张冷峻绝情的脸。


    尽管她浑身湿透,发着高烧,对方似乎并不在乎:“唐同学,我说过,你不要对我费心思了。”


    唐竹把饭盒放在她跟前:“我今天身体不太好,做得可能不太好吃,你要是不喜欢,就倒掉好了。还有,路上风太大,月季花也吹烂了,对不起,宋教授,一会儿,我再给你,给你,带一朵。”


    话说完,她便歪倒在宋讷怀里,昏迷之前,她依稀听见宋讷说:“你以为你卖惨,就能博得我的同情?”


    唐竹还是在宋讷的床上醒来的,醒来时,手上竟打好了点滴。


    宋讷背对着她,正在熬中药,房间弥漫着一股气息,令她安心。


    她送给对方的吃的,还有那朵凋零的花,正完好无损摆在桌上。


    “别乱动,医生说你再晚一点,就会烧成智障。”


    宋讷没有回头,依旧冷言冷语,但她却听出了关怀。


    “给你添麻烦了。”


    唐竹小心翼翼地回答。


    宋讷端着一碗药,走到她身边,递给她:“自己吹冷了喝。”


    唐竹捧着碗,笑嘻嘻望着她房间:“宋教授,你的床好软啊。”


    宋讷:“这口药也没把你噎死吗?”


    唐竹继续死皮赖脸:“宋教授,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喝下这碗药。”


    她原本在调皮捣蛋,没有想到,宋讷眼前虽然黑黑的,忽然开口:“行。”


    啊?


    宋讷开口道:“一直被关注着,也挺好的,你想要在一起,那就在一起。”


    这个回答,其实很敷衍,宋讷也没有表达喜欢她,只是觉得,有她的关注,很好而已。


    但是唐竹觉得够了。


    这就够了。


    她抿着唇:“那我能亲你一下吗?”


    宋讷比她成熟,冷静,并不会因此害羞,只是望她,似乎默认。


    她放下药碗,慢慢地朝宋讷凑上去,只是,还未触及她的肌肤,便后退了:“还是下次吧,我感冒了,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光影渐渐清晰,柔柔的月色落在宋讷脸上,把她的情绪照得分明。


    年幼的宋讷被表白时,眼中没有半分的疏落,倒是眉眼含羞,有几分惊奇,连说话也变得不自然起来:“叶叶叶同学,你骗我吧。”


    叶轻只觉得好玩,伸手拉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冰凉,倒是和从前一般。


    把月季花塞在她手心,用她大手包住宋讷小手,虔诚表达:“我真心喜欢你。”


    真心?


    有几分真心?


    她自己都笑了。


    这一世的目的无非就是成功骗取到宋讷的感情,让她也尝遍痛苦滋味,然后逃之夭夭。


    她都准备好了宋讷会拒绝她,因为她本质就是那么难搞,但是她心里明白,宋讷吃苦肉计那套,就算今天她不答应,明儿她把自己手打断了,往宋讷怀里靠,对方肯定会心软。


    “我从未对一个女孩那么心动过。”


    宋讷嘴巴半张:“你,不是喜欢秦照吗?”


    叶轻摇头:“不,我不喜欢。”


    宋讷更加怀疑,指着她的手腕,那里伤疤还未好透:“可你为了她还割腕呢。”


    叶轻捧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都怪从前不懂事,现在,我才明白,什么样的人值得我去喜欢。”


    她满眼真挚,似乎从对方目光中看见了自己不顾一切的脸。


    宋讷将信将疑,偷看她一眼,脸更红了:“我,我。”


    叶轻打断她:“不然我为什么灰头白脸帮你做那么多,我都是有目的的,宋讷,你认为呢。”


    原来,她是真心喜欢她。


    宋讷拿正眼看她,这才逐渐信任。


    “其实,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话,我会很心安。”


    这是答应了?


    叶轻挑眉:“怎么说?”


    宋讷咬着唇:“因为,我也想看见你。”


    游戏这么简单?


    宋讷年轻时这么好骗?


    要不是手机上毫无进展的心动值提醒她,叶轻恐怕又要被宋讷骗。


    但是不管进度如何,只要把宋讷守住,那就有成功的可能。


    “太好了,我太开心了,宋讷,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


    宋讷害羞地点头。


    和叶轻回到宿舍后,秦照正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出来看见两人手挽手,独自哼了一声,没理他们,便上了床休息。


    宋讷和叶轻对看两眼,同时耸耸肩,也没有对话。


    虽然两人谈着恋爱,但宿舍是三人宿舍,小情侣即使有什么想法,也难以实现。


    宋讷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不曾想,叶轻正好搬着枕头,和她头对着头睡下。


    她感觉两人又近了一些,至少不是脚对着脚,或者脚对着头。


    宋讷抿着薄唇,熄灯等睡。


    黑暗中,只觉得有一条有蛇一般的手,在她头上摸来摸去。


    时而拍拍她的头发,时而轻触她的脸。


    宋讷微笑地看过去,见叶轻没睡,正瞪着眼睛欣赏她讷。


    她用唇语:“叶轻,还不睡。”


    叶轻勾了勾她的手指:“睡了。”


    说完,这才恋恋不舍,倒在床上睡去。


    宋讷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的梦境不太一般,因为,从前只是她和唐竹两人的爱恨情仇,像是自己虚拟捏了一个人物出来,和她恋爱,结婚,又离开。


    但是,这一次,她竟梦见了现实生活中的人物,程思源。


    梦里面,她因为一些原因和程思源有了牵扯,必须牺牲唐竹,才能拯救程思源,所以,她十分痛苦,活生生被两股势力拉扯,一个是敬重的恩师,一个是深爱的人,她一个都不愿意妥协。


    然而,就是这样的原因,她犯下了一个滔天大错。


    唐竹想要她,百分百,她却没有百分百的爱,人呢,精力总是有限的,要忙于工作,进修,社交,能用去爱人的精力已经很少了。


    所以,她也有自己的难处。


    只是,因为她的犹豫,她的错误决定,从而导致自己的爱人消失。


    梦里,程思源似乎对她有恩,她的面目不像当下这样舒展,而有几分狰狞,她对着她诉苦:“宋讷,我好后悔,你说,当初我要是没有出国,是不是就能在国内发展得很好,我们也不会如此生疏。宋讷,你还记得吗?你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没有我,也就没有你的今天。宋讷,你不能辜负我,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不能,你不能负我。”


    对方越说,形态越是可怖,一双手也朝她脖颈抓来,扼住,叫宋讷喘不上气,出不了声。


    “程,老师。”


    宋讷抓着她的手,想要扒开,却越来越没有力气,越来越虚弱,最终,她连气息都没有了。


    “嘶。”


    宋讷从一声惊叹中醒来,醒来时,她下意识抚摸自己的脖颈,还好,那只是梦而已,不是真实的。


    只是,她对自己的梦境,开始有了怀疑。


    每一次做梦,都会完善梦境中的故事,每一次做梦,都会加深那个故事的真实性。


    并且,每一次都是以她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她便越来越确认,有些事情,是否并非全是梦境。


    正思考着,隔壁床传来慵懒的声音。


    叶轻伸着懒腰,眼睛睁开了一只,好奇地望着宋讷,不由问她:“又做梦了?”


    宋讷头发散落,遮着半张小脸,她点点头:“嗯,不过没事。”


    她不想让叶轻知道,自己梦境又多了哪些变化。


    叶轻坐起来,揉了揉眼,安慰她:“别担心,只是梦而已,梦就是梦,不会成为事实,不过,你要记得,你有女朋友,就算是梦里喜欢别人,我也要吃醋的。”


    宋讷被她逗得微微一笑:“好了,我知道了,起来洗漱上课去。”


    她翻下床的瞬间,叶轻也收起了笑容。


    有些事情更要加快了,若是等宋讷明白过来,她并不是她要的人,程思源才是,那不就是要人命。


    既然已经追到手了,那么,宋讷的吻,宋讷的人,还有心,都必须是她的。


    钢琴教室,铃声一响,学生们抱着乐理书,陆陆续续走进教室。


    课堂还未开始,系主任便看向下面:“开学典礼即将开始,学校正在组织开学典礼文娱活动,我们钢琴系要出一首独奏曲,这是硬性规定,还有,若是你们和其他系学员有深交,也可以自己组建协奏曲,要参加开学典礼节目表演的,现在来我这报名。”


    叶轻坐在最后,纹丝不动,她不想参加独奏,而是想去管弦乐队当小提琴首席,这样一来,就又能和宋讷时不时待在一起了。


    叶轻正愁如何跟老师提这件事,没想到系主任已经走到她身旁,笑意盈盈的:“叶同学,你的钢琴造诣这么高,是不是要来报名一个钢琴独奏啊?”


    叶轻摇头:“不,主任,我想去管弦乐队,当小提琴首席。”


    系主任一听愣了:“你不是,你不是学钢琴的吗?怎么要去管弦乐队,更何况小提琴首席有程思源老师的班级提供,你去干什么?”


    叶轻猜到了这个结果,于是她往后退了一步:“那我不当首席,只要能进乐团就好。”


    她可不想天天独自在那练习钢琴,这样和宋讷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不方便培养感情。


    系主任见说她不听,且他又是唯一知道,眼前的小祖宗不能招惹,于是同意道:“那我去跟交响乐团团长说说,让你也进去。”


    叶轻脸上绽放出笑意:“谢谢你,系主任。”


    一到下课,叶轻便飞快地往古典音乐编曲系跑,人群中,她看见宋讷安静地抱着曲谱,混在人群中,叶轻便挥挥手:“宋讷,我在这里。”


    宋讷原本表情苍凉,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理,但一抬头看见叶轻,脸上冰顿时化开了一般,也朝她走过来。


    叶轻主动把她手里的书接过来,抱在自己手里:“学校开学典礼,你是不是也报名参加了。”


    宋讷点头:“嗯,是程老师推荐我去的。”


    叶轻听见程老师三个字,嘴瘪了一下,继而又说:“我也报名参加了,打算和你一样,打入交响乐团。”


    宋讷讶异着:“太好了,那我们又能待在一起了,可是,你不是学钢琴的吗?”


    一面欢喜,一面好奇。


    叶轻吸吸鼻子:“你忘记了吗,我也会小提琴。”


    宋讷这才点点头:“对了,你的指法,也很不一般。”


    叶轻忽然想起什么:“对啊,我指法不一般,所以这次你创作的时候,完全不用考虑小提琴手能不能替你实现的问题,尽管放开创作就好了。”


    前世,或许宋讷因为考虑到演奏者水平的问题,还收敛了自己的创作欲。


    以至于她的创作遇见了瓶颈,一直到遇见了她(唐竹),她的创作又再一次得到行业的追捧。


    而这一世,叶轻没有那么多时间,她知道自己虽然坏,但是不忍心毁掉宋讷的仕途,这是她给宋讷最后的一丝宽容。


    她也不想一个天才编曲师,因为她而就此陨灭。


    “我们现在去哪儿?”叶轻问道。


    宋讷指了指管弦乐大楼:“我们一起去看看乐团,也好找找灵感。”


    此时,管弦乐大楼学生正好下课,一个个背着大小提琴,萨克斯,各类打击乐,鼓乐,匆匆往外赶。


    宋讷和叶轻穿过人群,往二楼走去。


    一边走,叶轻一边说:“学音乐就是好,每个人看似都独立,但是在交响乐团,每个人又都配合起来,完成最为完美的演绎。”


    边说着,两人来到器乐展示教室。


    宋讷走在前,一边接着她的话:“对啊,这个世界上,每一个物品都能发出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结合起来,又是那么美妙。”


    她跟在她身后,见宋讷偶尔轻抚面前一个长得像木鱼一样的器乐,耐心给她介绍。


    叶轻不住点点头:“老师,你好厉害,什么乐器都会。”


    说完这话,她连忙改口:“不对,宋讷。”


    宋讷也笑了笑:“你干嘛突然叫我老师。”


    叶轻摸摸后脑勺,心想,前世叫习惯了,不由自主便脱口而出。


    嘴里说道:“因为感觉你以后会成为老师,以后桃李满天。”


    宋讷轻盈地走在前面,并没有否认她的说法,只是说道:“其实,做一个老师也挺好的,就像程老师那样,一辈子就安安稳稳待在一个地方,一直到退休,中途不发生任何的变故,就很好了。”


    宋讷因为家事原因,父母离异,自小过得十分跌宕,她自然不能接受波动的生活,更不喜欢有人忽然地离去。


    前世,程思源和她建立的几年情感,又把她抛弃在后,她一定十分受不了。


    但这也不意味着她可以随意对待唐竹。


    毕竟她是无辜的。


    她把手轻轻放在宋讷肩膀上,安慰着她:“从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你现在不就安安稳稳地在校园生活。”


    宋讷背靠在一架钢琴面前,垂着头,似乎在深思:“你呢,叶轻,你以后会离开吗?”


    对方像是在确认,她的稳定性。


    她故意装听不懂:“离开哪儿?离开东大,我当然要毕业的。”


    宋讷十分认真,摇着头:“不是这个意思,你会离开我吗?”


    叶轻的眉蹙了蹙,只觉得眼前酸酸的,这句话,不应该是她问她吗?为什么对方反而问了过来。


    当然呢,她会离开,任务成功后,宋讷应该什么都想起来了,她自然会离开,留下她一个人独自痛苦。


    所以,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宋讷,你瞎想什么,我们不是才大一,以后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得到这个答复,宋讷似乎十分失望,她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前世倾尽一切相信程思源,却被狠狠背弃,所以,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她理解她,但她不能可怜她。


    宋讷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自己所求的那份安全感需要自己给予。


    她垂眸望着地面许久,才抬起头道:“叶轻,我忽然有了一些灵感,想写一会儿谱,你可以等我一下吗?或是,你弹弹钢琴也行。”


    叶轻:“弹钢琴会不会影响到你。”


    宋讷摇摇头:“不会的。”


    说完,她找到一旁的桌椅坐下,从兜里掏出纸和笔,眼镜盒,再将银色四四方方眼镜拿出来,架在鼻梁上,看上去高知又性感。


    叶轻不由想起前世,也是一样的场景。


    那时候宋讷独自加夜班创作,她便安静地待在一旁,静静地盯着她,凝视她,仿佛天地之间,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仿佛时间会一直停留在那一刻。


    此时此刻,叶轻也有一样的感觉。


    她走到钢琴面前,手指轻轻抚摸过琴键,脑海里蹦出一首《小夜曲》。


    从前,她是用小提琴演奏出来的,如今,她用钢琴演奏。


    一样的舒缓,一样的沉默,就像细雨轻轻润泽过干涸的大地,就像鲜嫩的豆芽悄无声息地成长。


    作为创作者,叶轻的琴声不但没有打扰到宋讷,而且,还将她的灵感激发了出来。


    宋讷时不时抬起头,望着钢琴前的女人,忘得愣了一会儿神,眼前的叶轻,也似乎变成了梦中的那个女人,只是,那个女人演奏的是小提琴,同样是《小夜曲》,却演绎出不同的味道。


    她又来了一些灵感,于是低头飞速地写着。


    创作一首曲子有时候很快,一两小时就可以,有时候很慢,一个周,一个月,都是有可能的。


    然而,这次一宋讷用时不到半个小时。


    她就像是背书一样,音符源源不断涌入脑海,各种器乐摆放的位置,进出,高潮,首尾,竟很顺畅地书写了出来。


    太爽了!


    宋讷从未感觉到过如此乐思泉涌。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宋讷站起身,钢琴曲也同时戛然而止。


    宋讷拿着 曲谱走到叶轻跟前,开心道:“给你看看,我最新改编的《歌剧魅影》”。


    叶轻接过来,目光轻扫一排排音符,忽然觉得心头发堵。


    这首曲子,是前世宋讷为唐竹的演出所改编的。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它出现得太早了些吧。


    她沉思了一会儿,不过想到,宋讷本来就是前世回来的,她或许打乱了自己的创作节奏,先一步编出了这一首而已。


    不过,为了验证事实,叶轻还是问了她一句:“不知道你的创作灵感是什么?”


    宋讷抿了抿唇,沉思了一会儿:“创作灵感是你啊。”


    叶轻挑眉:“啊?”


    宋讷说:“最近我只和你在一起啊,并且,刚刚你坐在那里,弹着钢琴,我就把它写下来了。”


    叶轻更奇怪了,难道说,因为她的存在,宋讷这一生的创作生涯,都要发生转变。


    不过,这算是一件好事,因为她根本不想听见,宋讷给程思源呕心沥血,编纂过的曲目。


    因为,实在叫人窝火。


    第29章 见父母


    宋讷,你会更喜欢我吗?


    晚饭之后, 临近晚自习。


    叶轻和宋讷同时收到乐团指挥发来的短信,说在综合音乐大楼集合。


    两人手挽着手,很自然地往集合教室走。


    只是还没走近, 便隐约听见教室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从今天起, 就由我来做你们新生的乐团首席,也由我来带领大家完成这次迎新晚会,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教室的管弦乐学生们爆发出掌鸣, 都在庆幸自己能分到程思源的名下。


    虽然程思源十分严格, 但是她名声在外, 早收获了一大批迷妹。


    程思源叫大家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朝门外看了一眼, 正巧看见叶轻和宋讷,手握着手站在门口。


    程思源目光掠过叶轻时,带着几分轻视, 继而再柔和地望着宋讷,微笑地朝宋讷招呼,像是没有看见叶轻。


    “宋同学, 你来了。”


    宋讷点点头,丝毫没有感受到叶轻和程思源之间的刀光剑影, 只是一味走上前, 把新谱好的曲子给程思源。


    “程老师,你看看, 这是我新改编的曲子, 适不适合放在迎新晚会上。”


    叶轻听见了刚刚的宣布, 她心里不是滋味, 这首曲子,分明是宋讷给她谱写的,凭什么要给程思源,凭什么让她评判。


    她悄无声息地跟着走进去,看程思源作何判断。


    程思源懂什么啊,她懂得编曲吗?懂得管乐队和弦乐队如何合作共赢吗?懂得这首曲子传达出来的宗旨吗?


    叶轻抱着手臂等她反应,程思源只是粗略看了眼,对宋讷说道:“宋同学,能够在短时间内写出这样的曲子,已经很不错了,只是。”


    她故意吊胃口,没有把话说全。


    宋讷自然上当:“只是什么?”


    程思源摇头:“没什么,我们先练习,才能发现其中的问题。”


    说完,将曲谱放在一旁,呼应所有学生各就位。


    此时,只有叶轻依旧站在讲台旁,手里没有器乐。


    程思源看向她:“这位同学,我们要开始练习了,请你可以避开一下吗?”


    此话一出,叶轻不尴尬,倒是一旁的宋讷十分尴尬。


    好在指挥举着手:“程老师,她是新来的弦乐队的小提琴手。”


    程思源半眯着眼:“哦,原来是新来的小提琴手,叶同学是吗?你的小提琴呢?”


    宋讷见叶轻被如此严肃对待,心中替她捏把汗,她想要替叶轻说话,只是还没开口,就听见叶轻先回答了:“小提琴我明天再带来。”


    整个交响乐团,恐怕只有叶轻对程思源是这样的态度,台下所有人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程思源的脸面也从未遭受过巨大的挑衅,她也极力维护:“既然明天再来,那就明天再来。”


    说完,转过身去,就要开始安排演奏。


    “你去把这个复印三十份。”递给指挥,指挥领了任务,赶紧溜之大吉,不敢稍作逗留。


    宋讷掐着手,为叶轻说话:“程老师,叶同学是今天才知道要来乐团的,她本来是学钢琴的,没有带小提琴,也是情有可原。”


    叶轻没想到宋讷还会为自己辩护,不由看了她一眼,这个宋讷,也算是有点良心。


    程思源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叶轻:“那就,你在一旁旁听吧。”


    宋讷十分开心,拉着叶轻就要去一旁坐下。


    叶轻纹丝不动,旋即问道:“程老师,刚刚你说,你是本次乐团的首席。”


    程思源手里把着小提琴,知道她明知故问:“嗯?”


    看来,程思源为了接近宋讷,真是用尽了办法。


    若是她没有报名来交响乐团,估计自己守护的水晶,又要被对方夺走了。


    她笑了笑:“东大建校那么多年以来,迎新晚会,都是由学生来演奏的,程老师这样屈尊降贵,恐怕不符合常理。”


    居然有人蔑视程思源的决定,台下学生更加不敢说话,小心谨慎地注视着二人。


    就连宋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程思源听完,原本就生气厌恶的脸上笼罩了更深的一层乌云,她没什么耐心道:“这是我带的乐团,自然由我决定。”


    叶轻不服:“是吗?我问问系主任,学校什么时候让老师来迎新晚会了?怎么不改成迎师晚会讷。”


    说着,手机摸了出来,叶轻给系主任发着微信。


    程思源无奈笑了一下:“系主任是什么很闲的人,你一叫就能来。”


    台下同学也窃窃私语,认为她叫不动人。


    而一旁的宋讷更是小心拽着她的衣服,让她别说了。


    叶轻丝毫不在意,发完微信后,对着程思源说:“他说五分钟之内过来。”


    所有人将信将疑,艰难地捱过这漫长的五分钟,纪主任风尘仆仆赶过来,脸上堆笑:“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一句话断开,一边看程思源,一边看叶轻。


    叶轻说:“纪主任,先前你跟我说,乐团已经有了小提琴首席,所以,我才没有来做首席的,如今,我才知道,原来做首席的是程老师,这不符合校规啊。”


    程思源也不甘落下风,对着纪主任:“既然乐团给了我,我要如何打理,那便是我的事,学校虽然没有老师上迎新表演节目,但也没有规定不能表演吧。”


    纪主任脸色十分复杂,这这这要如何办好呢,一边是隐藏大小姐,一边是学校的老师,他要是调停不好,这事就难办了。


    所以他这边安慰一下,那边安慰一下,最后在双方僵持下,想出了一个主意。


    真是令人头秃。


    纪主任说:“既然叶同学和程老师都想要做这次乐团首席,我建议呢,你们两个比拼一下。”


    叶轻微笑:“好啊,我愿意比拼。”


    宋讷吓得咋舌,但是不敢去拉架,因为她知道,叶轻想要办什么事,她是阻拦不了的。


    程思源也算是应战:“可以,不过,我怕我多年经验,胜之不武,要怎么比?”


    叶轻往前一步:“很简单,就比这首新编的曲子,我们谁能演绎出这首曲子,并和交响乐团其他成员配合得十分好,那就算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吸着一口气。


    “叶轻怎么敢的,她从未演奏过交响乐。”


    “是啊是啊,更何况,她是和程老师比,这不就是鸡蛋碰石头。”


    学生们小声议论。


    就连宋讷也忍不住拉了拉她衣裳:“叶轻,要不算了。”


    叶轻转过头,凑到她跟前,才听懂她说的话,她摇头:“不行,这是你为我编的曲,我不想让给人。”


    宋讷被她说的话弄得脸红心惊的,原来,她那些不值钱的曲子,在她眼中竟这么重要,就好像自己也倍受珍视一般。


    但是,她依旧不想给她惹麻烦:“我再给你编一个更好的。”


    叶轻抿着唇,摇摇头:“我就要这个。”


    程思源见她如此坚决,便笑着应战:“好,既然叶同学如此有兴致,那我便答应你。距离迎新晚会还有半个月,那我们就比五天,五天以内,谁和交响乐团演奏得十分融洽,那便是赢,否则,就退出交响乐团。”


    下面的学生一个个如临大敌:“比赛就比赛,怎么还拉着我们呢。”


    “完蛋讷,五天?完成一首交响乐,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所有人的开始顾及,程思源安慰道:“大家放心,比赛我们会有曲谱,你们不用担心。”


    “是不用担心,但是需要练习啊!”


    “拜托不要答应这么炼狱的比赛。”


    叶轻往前一步:“好,我答应你。”


    她拉着宋讷和纪主任:“五天以后,就由纪主任还有宋讷,作为我们的评委。”


    程思源深吸一口气:“迎新晚会的节目筛选,还需要经过校领导,所以,不如我们叫校领导来选择。”


    纪主任站在一旁捏汗,怎么事情越来越大。


    宋讷半张着嘴,一直到事情拍板结束,她才懵懵懂懂地,感知到发生了什么。


    原来,叶轻为了抢她的曲子,竟费了这么大的力气。


    操场上,叶轻和宋讷沿着跑道散步,叶轻一直在安慰宋讷,让她放一万颗心,她无论如何也要赢的。


    “你给我的曲子,我怎么能让旁人来演绎。”


    宋讷依旧担忧,满是忧虑,走在路上也不徐不疾。


    叶轻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我?”


    她摇着头:“我只是觉得,这很难,而且,你为何要与程老师树敌,这样对你不好。”


    听见这话,叶轻不由憋屈:“程老师程老师,你很在意她吗?”


    虽然宋讷否认,但是她心里知道,宋讷下意识偏心对方。


    她看宋讷如何回答。


    谁知道,宋讷竟给她讲起了人情世故。


    “不只是程老师,叶轻,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可能需要考虑到其他人的感受,也最好不要得罪别人。我不希望有人给你使绊子。”


    原来是担心她吗?


    她倒是重活一世,没有了顾忌,便随心所欲地来了。


    叶轻走着走着,打了一个响指:“想要赢她,还有一个关键,宋讷,明天周六,你陪我去拿琴吧。”


    周六上午,叶轻叫管家把车开到校园接她们。


    她们早早守在校园内的喷水池旁,不一会儿,一辆橙黄色的兰博基尼轰隆隆地开了进来,十分夸张,吸引着周围学生的目光,一个个都露出羡慕的眼神。


    宋讷倒是不在意这些豪车什么的,只是乖巧地站定。


    叶轻晃了一眼,不由得吐槽两句:“这是哪个暴发户的车子,真丢人。”


    不一会儿,这辆车恰巧停在叶轻面前,司机停好车,立即从车座上走下来,往叶轻旁边一站:“大小姐,请上车。”


    宋讷有些哑然:“叶轻,这辆真丢人是来接你的啊?”


    叶轻一脸黑线,她怎么没在家里见过这辆车,又是什么时候买的,很新啊。


    “先上车吧。”


    两人一起坐上后车座,坐稳以后,宋讷才开始思考,学校是禁止一些豪车太过招摇过市的,怎么叶轻的车偏偏能进校园,而且,还是这么贵的车。


    她只知道叶轻家里条件不错,但是一直不知道她家究竟是做什么的。


    于是,她小心靠过去,低声耳语:“叶轻,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啊,怎么这么有钱。”


    叶轻转过头去:“一会儿到家就知道了。”


    宋讷表情迷茫:“啊?你要带我回你家?”


    叶轻猛地点头:“对呀对呀,带你见父母,你怕不怕。”


    对方明显不信任,笑了一下:“你别开玩笑了。”


    显得十分紧张,就像是丑媳妇要见公婆的表情。


    叶轻觉得她莫名可爱,一点不像是前世那般,见过世面的淡定从容,这样拘谨的宋讷,显得离得她更近一些。


    她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好了,不骗你,这次我是回我爸家里,去拿小提琴。”


    宋讷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捏着自己的手,觉得她过于自然了。


    虽然两人是情侣,但是关系也才确定,并没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她每次都会觉得尴尬,然而叶轻十分轻车熟路,对她的行为像是海王。


    叶轻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把手松开了一些:“怎么,你害羞了?”


    宋讷抿着唇,摇摇头,暗示前面还有司机,她也就不再骚扰她了。


    两人一路上保持着安静,宋讷有时候累了,便靠在她肩头休息。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处疑似废弃的庄园,庄园外集聚工地风,四周种的都是枯树,几只乌鸦在低空中盘旋,加上天色阴冷,把周围渲染得更加凄凉。


    叶轻有些吃惊,自己的父亲竟喜欢这样的废弃风格,总体来说,就是战后风。


    艺术家就是不一样,喜欢的东西就是那么颓废,破败。


    宋讷也微微吃惊,小手紧紧拉着她。


    “我们这是去哪儿?”


    不知道啊,她也是第一次来,但是要装作没事:“别担心,没事的。”


    车子越开进去,越来越有活人感,这里青山绿水,美丽的哥特式建筑屹立眼前,白色的鸽子停在最高的建筑上,偶尔欢快地拉一坨鸟屎,咋在屋门前那一排昂贵的车身上。


    三人刚下了车,便听见屋内传来小提琴音。


    “一定是我爸在练琴。”


    叶轻放轻松道。


    宋讷点点头,和她一起往里走:“你的父亲专业是小提琴,而你学的是钢琴和小提琴,想必,你的母亲是学的钢琴。”


    她先入为主,毕竟,子女一般会遗传父母的特长。


    叶轻摇摇头:“我妈压根不会任何乐器,她更不懂乐理知识。”


    宋讷眼睛瞪圆:“啊?那家母是做什么的啊?”


    刚问出话来,叶轻和宋讷已经走到大厅,此时,一个衣着西装,留着长发的男人,正面对着一个女人正在拉小提琴。


    那个女人留着短发,衣着华贵,手上脖子上戴着珠宝与翡翠,照得她明媚耀眼。


    宋讷看得愣了一会儿,这个人,不就是东大副校长吗?


    叶轻停在柱子旁边,静静地等她爸把小提琴拉完。


    此时,宋讷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紧了。


    一直到小提琴结束,她的父亲刚要跟她喝茶的母亲说话,她母亲却制止了男人,反而朝叶轻看来:“轻儿,你回来了。”


    叶轻拉着宋讷,笑着走上去:“妈,你怎么也来了。”


    宋讷心中了然,原来,东大的副校长,就是叶轻的妈妈,叶轻是跟着母亲姓的。


    怪不得,她能撬动资源让她入学,原来有通天的本领,原因是她本就在天上。


    然而,自己正和她谈恋爱,她的母亲知道了,会不会……。


    宋讷不敢想。


    叶氏笑着看了她和叶轻:“我听说你要来爸爸家,所以提前过来等你。”


    角落的男人愕然沉默,心中腹诽:“原来,她是因为女儿才回来的吗?”


    叶氏站起来:“你还带了朋友来。”


    忽然被点名的宋讷,她更紧张了,下意识松开叶轻的手,心道,千万别让对方误会了去。


    谁知,叶轻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妈,爸爸,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宋讷,就是之前我给你们提起过的,古典音乐天才编曲师。”


    宋讷浑身麻麻的,就像是被电打了,怎么可以,叶轻怎么就很自然说出了她们的关系。


    校长不会追责吧。


    谁知道,叶校长放下杯子,慢慢走到她跟前,主动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啊,这就是你新喜欢的小女孩吗?长得很纯净,很可爱。”


    叶校长的手很温暖,表情也十分真挚,她从前只是远远看过叶氏,只觉得她高贵冷漠,如今看来,她却十分温和。


    宋讷半张着嘴,眨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


    叶氏望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就是有点呆板,木讷了些。”


    宋讷被说得脸通红,连忙叫她:“校长好。”


    叶氏不再逗她,只是把手松开,转头望着叶轻:“轻儿,怎么想着来这里。”


    此时,她的父亲跳出来,主动和叶氏搭话:“肯定是想我了。”


    叶轻跺跺脚:“我是回来拿小提琴的。”


    说完,她父母的脸色都变了一下,似乎有些奇怪。


    “轻儿,你不是学钢琴的吗?怎么忽然要改成小提琴了,我记得,你三年前说过,再不想弹小提琴了。”


    叶轻摆摆手:“不不不,我现在要钢琴小提琴双修,毕竟,我爸也希望我学习小提琴。”


    此时,男人重重拍了一下她的肩:“不愧是我的女儿,果然,骨子里流着我的血,你跟着我来,地下室的小提琴供你选择!”


    说完,她父亲便带着她们几人,一起往地下室走。


    刚一来到地下室,就好像进了微凉的冷库,面前有一排透明玻璃罩,里面全是置放的小提琴,每一把小提琴都保养得十分好。


    宋讷也是开了眼,她随手触碰的玻璃罩下面,一把小提琴都是价值百万。


    叶轻的父亲走在最前面,对着叶轻介绍,这些年来他收藏的心头好,叶轻也听得津津有味,跟着一起尝试各种小提琴的音色。


    而叶氏跟在最后面,她不太懂乐理知识,只是偶尔跟宋讷介绍,这个价值百万,那个价值千万,费了她不少钱。


    宋讷越听越觉得自愧不如。


    条件那么好的叶轻,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叶轻根本不知道宋讷在想什么,她选好了一把小提琴后,尝试了一下音色,觉得十分喜欢,便收了起来。


    “爸爸,我就要这个,那么,我先回学校了。”


    她爸和妈都同时震惊:“不留下来吃饭吗?”


    叶轻摇头:“不了不了,我报了迎新晚会,下午还要排练呢。”


    说完,拉着宋讷,开始逃之夭夭。


    宋讷被她追着,一路到了庄园外,两人都气喘吁吁。


    宋讷好奇:“我们今天没有排练,你怎么骗你的爸爸妈妈。”


    叶轻冲她嘘了一声,挽着她到僻静处:“我感觉,我爸妈要和好了,所以,想把时间留给她们。”


    宋讷这才明白过来:“你爸妈离婚了?”


    她摇摇头:“没有离婚,只是分居,但是我希望她们能和好。”


    宋讷点头:“原来如此。”


    过了一会儿,宋讷才说:“那我们今天去哪儿?”


    叶轻朝外眺望了一圈,望着不远处的摩天轮:“游乐园去不去。”


    宋讷点点头。


    于是,叶轻挽着宋讷,往车旁边走。


    这次没有叫司机,而是叶轻来开车。


    她发车盖打开,两人沿着公路跑了一会儿,宋讷有些发冷,不是抱着双臂。


    叶轻见了,又把车盖合上。


    外面的风声渐渐没有了,车内十分安静。


    叶轻不时注意宋讷的动静:“感觉你有心事。”


    宋讷自打见了她的父母以后,便安静了许多:“叶轻,我是想问问你,你知道我们家庭差距巨大,就没有想过,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吗?”


    毕竟,这样好的家世,她找谁都是谁受益。


    叶轻自然知道,宋讷会问出这样的话,她把车停在路边,双手从方向盘上下来,落在宋讷手背上:“宋讷,难道在你的眼中,我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我喜欢你,只是喜欢你的人,我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我只讲究心理感受。”


    宋讷,听了我这一番话,你是不是应该感动,是否更加信任我,把心都交给我了呢。


    叶轻嘴角勾起,淡淡地看着她。


    第30章 宋讷亲亲


    摩天轮的热吻


    车内封闭, 少女紧张得出了薄薄细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月季花香,连着她脸上的绯红, 也是月季色的。


    叶轻之所以时不时表达自己的爱意, 目的就是加深对方对自己的感情,因为,手表上毫无进展的进度值,一直在提醒她其实还没有摸到宋讷的点。


    这一世更与从前不同, 它连百分之五十的进度值都没有。


    宋讷显然被她这段话打动, 她双眼闪烁着, 就像是受宠的小鹿:“叶轻,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像你这样, 对我好,也不嫌弃我的出身。”


    宋讷小的时候,父母还没离异, 一家人家境还算衣食无忧,街坊邻居,老师同学, 都对她和颜悦色。


    她本以为世界很美好。


    一直到她父母离异,各自成家, 她被迫跟了外婆, 父母双方虽然有了家底,但都去照顾新的家庭的能分给她的都是法院判的抚养费, 更别提那为数不多的爱。


    她没遭人嫌就不错了。


    在那之后, 曾经对她面带笑容的街坊邻居, 现在成为她背后指指点点的八婆, 老师和同学也对她避而远之,时不时嫌弃她的衣服脏,是不是家里没人帮她洗干净。


    她都是自己洗的,外婆年纪大了,她年纪小,没有力气把衣服洗好。


    所以,在得到叶轻的爱意时,她十分动容回答:“叶轻,你对我真好。”


    对方捉着她的手,轻轻颤抖,眼泪似乎要滴落下来。


    叶轻狐疑,这就好了?


    前世死皮赖脸也没得到对方一个正眼,这一世虚情假意,只动了动嘴皮子,送了朵不值钱的花,就好了?


    宋讷啊,宋讷,果然还是年轻的时候好追。


    不过,她可不怎么信,因为手表毫无异动。


    她甚至觉得宋讷比她还会伪装。


    要怎么才能有所异动,是不是要增加肢体接触。


    叶轻手握方向盘,重新开车上路:“我们赶紧去游乐园,一会儿别关门了。”


    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嗖地一下过去了。


    一会儿,她一定要选几个刺激项目,把宋讷甩晕,然后,就老老实实靠在她怀里,和她亲密贴贴。


    此般想着,叶轻不由想起前世。


    也是这样的周末,唐住穿着运动便装,去找宋讷约会。


    她站在门口,满是期待望着她:“宋教授,我们去游乐园吧。”


    宋讷原本站在门口换鞋,她拿了一双高跟鞋,唐竹接过来:“你换一双方便的鞋。”


    宋讷的脸一沉,把她手里的高跟鞋抢过去,固执地穿上:“不喜欢游乐园,小孩子才玩的地方。”


    她总是那么叫人扫兴。


    虽然,她不知道宋讷为什么会不喜欢游乐园,或许,是她害怕?


    叶轻嘴角不忍勾起,只要能整她一整,她还挺开心。


    不一会儿,两人便开车来到欢乐谷门口。


    叶轻走到买票窗口,拿出她和宋讷的身份证,猫着脑袋说:“我要全场畅玩票。”


    宋讷拉了拉她的衣服:“不好吧,我们这个时候怎么能玩得完,就选几个普通的项目。”


    “什么是普通项目。”


    “嗯,比如旋转木马,摩天轮什么的。”


    嘿,尽选一些不刺激的,宋讷肯定是怕了。


    叶轻摇摇头:“不,我要全场畅玩票。”她转过头,对着售票员说道。


    宋讷见她不听,也没再继续说她。


    不久,两张畅玩票到手。


    叶轻拉着宋讷,刚走进去,便听见四周有不同的尖叫声传来。


    她们在右手边看见了第一个项目,迪斯科蹦床。


    看着上面的人听着音乐被摇晃得面目扭曲,叶轻起了心思,等过一会儿,宋讷被弹得手脚不稳,那不就只能抓着她了吗?


    她牵着宋讷:“我们先玩这个。”


    宋讷点点头,没有拒绝她。


    不过三分钟,第一轮的人下来,叶轻和她一前一后,排队上了崩床。


    她找好了位置,死死抓着背后的栏杆。


    宋讷也一样,坐在她的旁边,与此同时,还有几个十来岁的小孩一同进了来。


    音乐开始,床开始转动。


    叶轻和宋讷对视一眼,都努力地发力抓着手里的东西,试图让自己别被崩出去。


    床越来越晃,她们用着最后的力气抓稳,其实宋讷也抓得很稳,如果不使出一点招数,那么就没什么意思。


    忽然,叶轻松了一只手,说道:“好滑。”


    一把抓着宋讷的胳膊。


    与此同时,宋讷也松开一只手,另一手抓稳她,可越是抓着人,就越是不由自主地往下缩。


    不只是她们,小朋友也被崩到床中心,他们一个个乐呵呵的,不但自己下水了,还开始扯别人的脚,试图把别人也拽下来。


    宋讷和叶轻并没有被幸免。


    尤其是叶轻,她故意装作滑倒,然后再偏偏倒倒站起来,朝着宋讷扑过去,这一下,两人抱了一个满怀。


    宋讷身上软软的,好香,她抱得紧紧的,打算死也不撒手了。


    宋讷的腰也很细,不盈一握,她一只手就把她掐得稳稳的。


    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只见宋讷脸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管她想什么,总而言之,叶轻的目的达到了。


    不过,这蹦床怎么叫人感觉晕晕的。


    就这样,她抱着别人抱了好几分钟,一直到音乐停止,她才像是活了过来。


    她站起身,长松一口气,看了眼宋讷,感觉对方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她的脸有些红:“我们继续去玩下一个吧。”


    叶轻点头:“好,海盗船。”


    这个蹦床不适合她,海盗船总适合她吧。


    她又收拾起心情,急头白脸去上海盗船。


    刚坐上去荡了两下还好,可等了一会儿,叶轻便觉得十分害怕,海盗船和其他项目不一样,有安全绳子绑着,身体有很大的晃动,她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从船上飞出去了。


    于是她立即抱住一旁的宋讷。


    宋讷竟然没什么事,她和其他人一样,高举双手,迎着海盗船的风,跟着放声尖叫着。


    “叶轻,你别躲啊,跟着我一起。”


    说完,抓起盘在她腰肢上的手,跟着摇晃起来。


    不行了,好晕。


    接下来,所有的项目,不管是过山车,还是大摆锤,宋讷都玩得十分开心。


    叶轻强忍着难受,对着她摇头:“不行了,我玩不动了。”


    宋讷挽着她的手:“可我们都买通票了,不玩岂不浪费。”


    “浪费事小,一会儿把我给甩吐了就事大了。”叶轻靠在栏杆上,喝了一瓶矿泉水,望着一旁的摩天轮:“这个可以,我们玩这个吧。”


    宋讷点点头。


    叶轻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人排着队,进了摩天轮,叶轻乖乖坐稳,宋讷也坐在她旁边,静静地看着外面景色。


    她把头凑过去,轻轻靠在她肩头,摩天轮越升越高,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看见宋讷半张侧脸,红红的,于是说道:“宋讷,你有没有过一个传说。”


    宋讷半转过头,露出高挺鼻梁:“什么?”


    叶轻抿唇:“据说,小情侣在座摩天轮的时候,在最巅峰上亲吻,两个人就能长长久久。”


    对方唰地一下脸红透了,她飞速眨巴了一下眼睛,头微微低着:“什么?”


    摩天轮咯吱咯吱往上移动,她感觉两人的体温也在飞速上涨,或许是因为天气原因,或许是因为封闭空间,抑或是暧昧的氛围。


    叶轻缓缓凑上去,目光贪婪盯着她红唇,她的红唇像一瓣刚开的月季,水润,饱满,诱人。


    “你想不想和我长长久久。”


    宋讷抓紧裙子,面对着对方的逼视,她没有回答,而是用闭眼睛来表达默认。


    叶轻又再次近了一步,凑到她腮边,鼻息轻轻吐出,感觉到她睫毛的轻颤。


    她忽然笑道:“骗你的啦!”


    哈哈哈哈。


    叶轻咯咯咯大笑,宋讷也被羞得脸红,她伸手过来,掐了一把叶轻手背,似乎要把她的皮掐下来。


    她本是逗她来着,却看见她满脸羞红,勾起了她心底的原始欲望。


    另一只手勾过宋讷的脖颈,将她的头歪在自己怀中,轻轻吻上去。


    宋讷掐着她手背的手,顿时松开了。


    原本放松的双腿,也因为怀中的人温柔攻势,变得紧张闭拢。


    叶轻碰过她的脸,试图不让她滑落,继续把这个吻加深。


    那怀中的人也从紧张慢慢变得放松,从回避变得迎合。


    好自然的吻。


    宋讷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虽然是第一次,但她却不生疏,就像是和叶轻亲过了无数次。


    但是,又没有无数次的烦腻,反而有初次的惊心动魄。


    两人不知道亲吻了多久,但是知道发乎情止乎礼,直到她们落地的时刻,摩天轮门打开,她们已经各自坐好,但是沉默寡言,就好像谁也不认识谁了。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都比较沉默。


    宋讷没一会儿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而叶轻则一直好奇,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心动值依旧没有变化。


    迎新大会在即,叶轻一抽空就要去乐团排练。


    与其说是排练,实则这首曲子她早就烂熟于心,只是为了让乐团的其他人排练而已。


    一到下课时间,叶轻便飞快奔去,看看乐团其他成员如何,虽然,她们不是专业的乐团,不能像前世那般,需要在皇家剧院演出的水平,但她期望她们都不要拖她的后腿。


    一直到了教室,她才发现她想多了。


    叶轻着急推开门,却见程思源和乐团已经开始练习了起来,宋讷则坐在旁边,听她们和声,若是有不对的地方,她再进行调试。


    叶轻见所有人都在排练,所以,独自静悄悄地坐在一旁。


    不一会儿,第一场排练结束,程思源面对着乐团的人点名,一个个指出乐队其他成员的问题。


    叶轻也走上去,本想说两句话。


    “该。”


    “小提琴5号,你进得太快了。”


    “我。”叶轻试图讲话。


    程思源再次打断她:“萨克斯速度过于慢了一些。”


    叶轻见自己被无视,叉着腰吸口气:“那我。”


    程思源似乎当她不存在:“大提琴表现得最好。”


    她说完,微微笑着:“好,我们再来一次。”


    乐队的学生们虽然看出了什么,但都自顾不暇,没有拒绝程思源,而是配合她练习。


    所以,从头到尾,叶轻的:“该我上场了。”


    一整句话没有说完整。


    叶轻知道,对方是在故意不让她练习。


    她想明白了,得了,既然有人帮着她训练乐团,她可求之不得。


    她于是转过身,正要走。


    谁知程思源忽然叫住她:“叶同学。”


    叶轻顿住脚,以为她要大发善心,转头看她:“怎么?”


    程思源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感觉:“不好意思,我暂时需要和她们一起排练,叶同学可以先去隔壁练习,等我练习结束了,你来和她们合声。”


    切。


    叶轻唇齿之音险些发出来,奈何她是个素质高的人,于是微笑着点头:“好,好,你们继续。”


    退出教室后,她提着小提琴去了天台。


    外面阳光正好,不热,也不冷。


    叶轻选了一处安全的地方,躺在天台栏杆内,悠悠闲闲地晒着太阳。


    她半眯着眼,心道好嘞,有人帮她忙,她该偷着乐了。


    真是掏着了。


    正兴致勃勃时,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回响声,叶轻不知道是谁,便掀起一边眼皮,看见一道熟悉身影,纯白裙子,头发用蓝色丝带绑着,手里举着两只可爱多,往她身旁走来。


    她很自然地坐在她靠头的位置,把其中一支可爱多递给她:“给。”


    叶轻接过冰激凌,旋即坐起身来,咬了一口:“你怎么来了。”


    宋讷双腿在天台上随意摇摆:“来给你降降火。”


    她吃着冰激凌,知道她在说什么,于是笑嘻嘻盯着她:“怎么,心疼我了吗?”


    宋讷咬了一小口,轻轻咽下,动作像是小猫斯文。


    她抿了抿唇:“其实,你和程老师现在是竞争关系,所以,她会给你很苛刻,不过,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偷懒耍滑,不拉小提琴了。”


    说着,竟将曲谱掏出来,展开:“现在开始练习吧。”


    叶轻瞪着圆眼睛:“哈?你来监督我的。”


    宋讷点头:“你既然都和她打赌了,就应该全力以赴,不是吗?”


    她若有所思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会勤快练习的。”


    她快速吃完手里的冰激凌,将手擦干净,才把小提琴掏出来,架在脖子上,这佯装着一边看谱,一边拉琴。


    宋讷时不时指导她一番,这里要快,那里要慢。


    她在心里偷着乐,原来,懂装不懂更令人觉得舒服。


    扮猪吃虎嘛。


    于是,练习了没一会儿,她便熟悉了曲子,开始正常演奏。


    宋讷站在一旁对着她拍手:“叶轻,你真的好聪明啊,这么快就已经会了。”


    她收起小提琴,和她往教室走:“这下程思源总该练习结束了,我们去教室吧。”


    说完,两人往乐团教室走。


    此时,程思源正好练习结束。


    她背挎小提琴,和叶轻跟宋讷撞个正着。


    程思源目光从她身上移到宋讷身上,对着她说:“还以为你们回去了。”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今天乐团成员都练习很晚了,你们不要练太久。”


    宋讷听话点点头。


    叶轻只恨她是个木头:“程老师,你自己练习好了,就不想让我练习,你这是公平竞争的样子吗?”


    程思源被拆穿以后,并没有勃然大怒,而是微笑:“如果你也可以,让学员陪你练习一天,那也是你的本事,不是吗?”


    说完,拍拍她的肩,从她身旁掠过。


    叶轻并不在意她的挑衅,只是请她离开。


    走进教室后,她看所有人都恹恹的,像是已经被程思源吸干了精气。


    甚至有人开始给她说:“叶同学,我们能不能明天再练,这首曲子太难了,我们都练崩溃了。”


    宋讷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调解。


    叶轻却当什么没发生,把琴往脖子上一架,开始调试了一下音色,不退缩:“接下来,就是我和你们练习的时间了。”


    “叶轻,你是资本家吗?我们为什么要跟你练习,分明迎新晚会练习一次就行了。”


    大家都很烦扰,都在抱怨。


    叶轻只是抬了一下眼:“你们想不想吃海鲜?”


    同学们点头如啄米。


    “想不想去酒吧点最贵的酒?”


    同学们又点头。


    “想不想参加泳池派对,面朝蓝蓝的海,背靠高级酒店。”


    大家更是沸腾了。


    叶轻勾起唇:“只要你们配合我,我送你们每人一套全家福马尔代夫七日游。”


    虽然,东大学生都很有钱,但是,谁会拒绝别人多送她一份礼物呢。


    有同学站出来:“叶轻,我不喜欢旅游,我想要香奈儿的包包可以吗?”


    “我不要包包和旅游,我想要限量洛丽塔裙子50套!”


    “我要,我要。”


    宋讷站在旁边,愣愣的,她想了很久觉得很难调和的事情,没想到叶轻一下就收买了别人的人心。


    有钱就是好啊,谁会嫌钱少啊。


    就算是程思源,靠她的工资家境,也不会出这么多钱去收买她们啊。


    于是一个个强行被打了鸡血,发誓一定配合叶轻,就算天天练习到日出也行。


    不就是这两三天吗?年轻,可以忍一忍。


    宋讷终于松口气,叶轻也冲她眨眨眼,开始练习。


    宋讷靠在一旁,聆听叶轻和同学们的合音,小提琴是最先进入状态的,叶轻的前奏低调婉转,将夜衬托得更加安静。


    接下来,其他的管弦乐进入,竟严丝合缝地与小提琴配合起来。


    虽然,乐团的成员因为新练习的还不熟悉,但是,那个调子总体上是对的,是贴切的。


    这和刚刚,程思源和她们练习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晚上,乐团学生更有感觉?


    还是说,叶轻的带动性更好。


    不管怎么样,宋讷轻轻松口气,她担心的事情,总算平稳落地。


    四日后,约定的迎新节目小考到了。


    其实除去她们的比赛,其他同学准备的节目也都要刷选一遍。


    所以,这次校领导来得齐全,正校长,交响乐**主任,小提琴系主任,编曲主任,艺术主任,等都在现场。


    她们都是秉着公平公正的态度来面试这场交响乐。


    先出场的便是叶轻。


    她衣着正装,一身黑色礼服贴着身躯,显得她高挑又性感。


    其他的学生已经各就位,


    叶轻也旋即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准备开始。


    台下校长说:“好,你们开始吧。”


    得到指令,所有人打开面前的曲谱,准备好姿势。


    叶轻也打开了面前的曲谱。


    她轻轻晃了一眼,见面前的不是曲目,只是一张白纸。


    叶轻愣了一下,为什么会是一张白纸?


    此时,眼尖的同学和宋讷也都第一时间看见了,叶轻面前摆放的并非曲谱,一时间,纷纷紧张起来。


    因为,若是给校领导说,首席不小心没有带曲谱,这不跟开玩笑一样吗?


    就跟考试进了考场,没有带笔一个意思。


    若是被校领导发现了,叶轻这次,不用比赛,她就直接out了。


    还会被打上一个不小心的标签。


    宋讷紧紧抓着手,心道,叶轻该怎么办,短短的几天时间,她就算会背小提琴部分,但她也不记得,和声的部分啊。


    而此时,黑暗中的程思源,正抱着一本曲谱,靠在墙边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