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火鹤和武梓浩告别后没多久,卫汐游就来了。
还附赠一个苏梓凉。
卫汐游来的路上,明显已经听说了撞歌的事情,第一时间就来询问火鹤相关的情况。
原本那种微妙的竞争心态和对节目组的不悦消失得差不多了,火鹤只笑着说:“我没事的,据说改编的方向不一样,而且就算是一样的又怎样?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卫汐游想了想前三场火鹤的表现。
卫汐游:“你说得对。”
他可以坦率承认,现在的火鹤比自己强。
星脉娱乐在五代以前,每一代的vocal水准都挺高,但即使如此,火鹤也依旧是妥妥的天降紫微星。
公司里的人也说过,在出道后日益繁忙的行程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到火鹤这样依旧勤奋练习,精进自身的程度。
苏梓凉冲火鹤挤了挤眼睛,笑着说:“可能爱是总觉得担忧?”
卫汐游:“你可闭嘴吧。”
苏梓凉:“你超爱。”
卫汐游想揍他,但他没对方那么欠嗖嗖,当着师弟的面也毫无师兄的姿态。
这次的演唱次序,又是三轮总积分的倒序,目前排行第三位的火鹤,是倒数第三个出场。
坏消息,又要等。
好消息,至少可以把大部分人的舞台都看完,其中包括和火鹤撞歌了的武梓浩。
由于艾拉与因特拉都没来,这两位补的是她们的空缺,武梓浩正数第四位登场,卫汐游倒数第六位。
凤庭梧来了。
来了之后他还不满足,也不强行拉着火鹤,自己逮准了时间跑去卫汐游的休息室打招呼。
看见凤庭梧来,卫汐游二人倒是有点惊讶,L7MINA的大家最近太红了,红人工作多,一忙起来脚不沾地。
“你怎么会来?”
凤庭梧挺起骄傲的胸脯:“我来探班!”
“谁让你来了?”苏梓凉像是赶小狗一样地试图把他轰出去,嘴里半开玩笑半认真,“你回去,把洛伦佐换过来。”
明显,他还在惦记着那个和自己同款的,大哥X幺儿、帝都X星汉的设定,凤庭梧这头完全没对上。
凤庭梧不是小时候任人揉捏的小玩具了,他现在比苏梓凉个头还高,后者推了两下居然没能把他推动,于是在屋子里上演起了全武行,假模假样地“扭打”在了一起。
镜头也非常如凤庭梧所期待的,给了他们一个表演前的近景切换。
【?】
【我刚进直播间,给我吓一跳?】
【凤庭梧为什么会和苏梓凉凑在一起?】
【我以为不小心点进什么星脉的团建直播间了!】
【这一周换凤庭梧来探班了?】
【那下一周我能接一个青道吗?】
【上周鹿梦出现之后我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被粉丝养在眼皮底下将近十年,人人都被摸得透透的,在和卫汐游确定了刚才他和苏梓凉进入了大众视线后,凤庭梧一秒收手。
“好啦,我要回去找小火了。”他美滋滋地说,随后夺门而出,背影都透着一股喜气洋洋。
正愁没人消磨一下体力的苏梓凉:“?”
随着鹿梦上周的“嫂子风波”逐渐平息,这一周火鹤又倾情携带着新的男嘉宾进入了大众的视野,并且成功地在星脉娱乐的包年热搜推动下,出现在了微博榜单上。
不明真相,只想看看今晚音综曲目的路人发出了疑惑的一问:
“怎么又是L7MINA?这不是那个卖腐卖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的男团吗?”
L7MINA养成四年多出道五年多,鹿梦凤庭梧连番出手,凭“两己之力”将整个组合的名声往奇怪的方向带了过去。
火鹤正在等武梓浩的版本。
不仅是想看看这位选秀民选的C位到底拥有怎样的现场实力,主要是对方表演的时候后边大屏里的内容,和自己应该是全程一致的——
总不至于同一首歌,还特地剪出两个版本吧?这种竞演舞台显然打算在二人烈火烹油的对撞里,榨干最后一滴话题热度,但对他的“补偿”也摆在了明面上。
对于这个想法,凤庭梧也是赞同的,他在这里起到的效果和鹿梦其实差不多,主打一个氛围陪伴。
许多人在重要的比赛和考试前会需要绝对的安静,但火鹤从许多年前开始,登台的场合周围就总围聚着一群人,自己待着还怪不习惯嘞。
“我刚才查了一下‘武梓浩’这个名字,关联词里有个‘机能怪物’。”凤庭梧说。
火鹤点了点头:“他在进入现在的公司之前,应该没怎么经过系统训练,全靠天赋撑着,嗓音很厚,大开大合,共情能力超强,选对歌的话把人唱哭轻轻松松。”
生命力、韧性、野性、煽动性他从路边,从小酒吧,唱歌节目一路打拼过来,对观众的情绪往往有野兽般的直觉。
凤庭梧:“那岂不是更适合唱《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这类歌曲?”
火鹤被他逗笑了:“确实,很适合他的气势,如果演唱的话和他的脸也很反差——你知道叶扶疏是怎么评价《永无岛的雪》的吗?”
凤庭梧:“我不想知道。”
火鹤:“他说他挺喜欢的。”
凤庭梧:“?他喜欢又怎么样?”
火鹤:“叶扶疏最喜欢的歌曲风格是什么你还能不知道吗?况且,‘不愿长大的孤儿’、‘被雪覆盖的绝望废墟’,这种反乌托邦的悲惨的故事,很难不让他共情啊。我们选歌,在思考观众是否喜欢之前,要确保自己是喜欢的。”
凤庭梧若有所思。
灯光暗了下来,全场陷入了准备迎接新舞台的紧绷的寂静中。
虽然武梓浩和卫汐游的表演是不会被打分的,但光是站在这样的舞台上进行直播,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到压力倍增。
火鹤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凤庭梧也收敛了表情,目光跟着锁定面前的转播屏幕。
大屏的画面切入。
《再见,彼得.潘》中最标志性的开场一幕出现:
风雪携裹冰凌,劈头盖脸砸下,工业废墟在白茫茫的天地间,仅剩下钢铁的骨架,寒风中矗立的烟囱,是这座岛屿上一座座被人遗忘的巨型墓碑。
少年们顶着风,踏着雪,谨慎地穿梭在支离破碎的建筑之间,是这座岛屿上唯一的生机。
镜头不断地给到火鹤,只见他维持着身体前倾,双臂在膝头交叠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前方。
【火鹤的眼神好严肃。】
【选歌是一样的,自己的竞争对手的表现当然要仔细观看!】
【剪得挺不错的,但哪里有点奇怪?】
【只求大家不要骂武梓浩,求你们了!刚才后援会都被迫出来发声了,武梓浩向节目组提交选歌的时间非常早,撞歌真的是意外】
武梓浩的版本正如火鹤所料。
他在练习和对歌曲进行改编的时候,应当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的演唱和电影剪辑本身是否能够合拍,站在舞台上的目的也非常纯粹——
就是用自己擅长的风格,唱这首让他感同身受的歌。
厚实的真声里,数不尽偏执的倔强,孩子们依偎着发抖的演技,尽显求生未果的残酷,那点过往经历潜移默化,打磨出了疲惫和粗粝,让这首原本属于星脉三代偶像们的歌曲,更像是底层的求生曲。
完美地贴合了背景里萧索的世界。
但——
弹幕逐渐意识到了问题。
【等等】
【我怎么感觉电影本身没有这么凄惨呢?】
【剪辑师把一百二十分钟电影里,五分钟残酷镜头全剪在一起了!】
【虽然是反乌托邦,是暗黑.童话,但毕竟也是童话啊!】
【和原片的氛围其实不太一样。】
是的,弹幕的敏锐并非空穴来风。
原片的内核是残酷的,但是导演在处理这座孩子们的“新永无岛”的时候,始终笼罩着一层脆弱却温暖的滤镜。
因而,在最终的冰封来临时,他们中大部分人也是带着懵懂与纯粹陷入长眠的,致死都还在做着最无暇的梦。
——那毕竟是他们自己搭建的庇护所,是他们始终坚信的桃花源。
诚然,有叶巽升饰演的主角在内,极小一部分孩子意识到了问题,但此时的大屏,浓缩且放大了死亡边缘的绝望逃亡的严寒、饥饿和破败,把那种无知的孩子们在泡影里狂欢,直至死亡的凄美味道抹杀殆尽。
【有点不太妙啊】
【不得不说,目前的片段很适合武梓浩的风格,火鹤能行吗?】
【不好说,火鹤上周明显用嗓过度,我不认为他会在这一周还用同一招。】
【但不用同一招,是不是很容易不一致了?】
武梓浩的求生呐喊和冷酷的剪辑更为适配,观众都看得清楚。
然后,它就变成了一块试金石,横据在火鹤的面前。
恰好此时,武梓浩猛然仰头,脖颈上青筋因发力而清晰可见。
导播的镜头切换得娴熟,一会儿抓拍武梓浩,一会儿切到大屏上轰然倒塌的废墟上,画面与他的嘶吼完全对上了节奏,更令他歌唱的力量感,在视觉上效果翻倍。
“好猛。”凤庭梧忍不住咂舌。
火鹤点了点头。
这个故事,在武梓浩的震耳欲聋里愈发喧嚣。
【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不愧是ss3的民选C,不愧是机能怪物!】
【卓思豪十辈子也追不上的程度!】
现场的气氛被点燃,外边传来了欢呼声,似乎是蒋茹茵在和身边的谁大声感叹,夸奖属于新生代的超强实力。
凤庭梧下意识环住胳膊,做出很典型的防备姿势,在火鹤没有做出反应前,他先一步代替表达了作为竞争对手的担忧。
他扭头去看火鹤。
火鹤却慢慢地直起了身子。
“无懈可击的演唱。”他赞美说,“比看视频感染力更强了。”
凤庭梧:“”
他想说句什么,但还没开口,就看见火鹤抬起手指了指屏幕的方向:“但是”
歌曲已至尾声,叶巽升饰演的主角独自站在雪地里,满身落雪,遥望着远处的城市,烟火璀璨——他面无表情,没有眼泪,亦没有无助和愤怒,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恍若置身事外。
而武梓浩正在为这首歌做最后的收尾,高昂的声线里,充斥着对命运的不甘:
“再见——!”
“彼得.潘——!!!”
“这里,最严重的脱节出现了。”火鹤落下手指,“节目组把画面剪得冷酷又苍白,但他们没办法忽略掉主角,也就是叶巽升师兄的存在,哪怕电影的群像感那么浓——而叶巽升师兄的这个角色,他聪明、理智,并且善良,最重要的是,他是所有人里最快接受死亡的那个。”
武梓浩全程都唱的太“重”了。
他在寻求生机,可他只静待死亡。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这是直播,更多的话不便多说,火鹤也没有继续分析下去。
武梓浩下台后,掌声经久不息。
甚至隐约能听见台下现场评审席传来的感叹声,这声音越大,就衬托得此时休息室的寂静格格不入。
凤庭梧其实还不算非常理解火鹤表达的意思,但他也算是看完了电影全程,所以刚才很长一段时间,都煞有介事地皱着眉,窝在沙发的一角冥思苦想。
火鹤觉得好笑,就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扒拉了一下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色耳环。
是二月份他的生日,自己送的生日礼物。
凤庭梧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火鹤:“你好歹要对我有点信心呀?”
凤庭梧小声说:“对你有信心的,我就是对节目组——”
火鹤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
在夏浔音表演结束后,卫汐游终于作为飞行嘉宾登场。
Tower组合毕竟在L7MINA出现前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当之无愧的顶流和国民组合,加上目前他们的年龄渐长,也在逐步脱去那层“偶像”光环,显露出更多国民艺人所必备的特质。
火鹤敢保证,如果此次卫汐游的舞台也要被打分,至少在大众听审团的各个年龄层,他都不会有明显的短板。
卫汐游演唱的歌曲叫做《时差》。
这首歌是很典型的歌比电影红,上映的那年更是红出了现象级,那种“明明试图清醒,却又忍不住陷入怀念的漩涡”的风格,正巧戳中了不同年龄段的人群,对于校园,对于学生生涯,对于初恋和友谊的回忆。
苏梓凉在卫汐游离开,为登台做准备的间隙,熟门熟路地溜进了火鹤的休息室。
一进门,就作势往凤庭梧的方向而去,一脸“我要在这里和你继续决一死战”。
凤庭梧心事重重,还在左思右想,难得敷衍地应付了两下。
苏梓凉看他这模样,偷偷瞄了一眼火鹤,然后凑了过去。
“你把火鹤惹生气啦?”
凤庭梧:“?”
他委屈地说:“我从来不会让小火生气的,那明明是鹿梦才——”
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这种说辞是鹿梦和火鹤cp粉的最爱,他们经常叫嚣着“只有牵动你的情绪才能代表在乎”,凤庭梧看了几次,怎么琢磨都觉得这话好像也没毛病,于是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内耗。
苏梓凉:“那你在想什么呢?”
凤庭梧:“我在担心小火呀,刚才听了那个武梓浩的歌,你也听出来了吧?他的情绪特别满,我记得以前——还没出道之前,在面对考核的时候,老师就会对我说,如果没办法像小火、洛伦佐他们那样六边形战士,就在保证不要走调,不要破音的情况下,努力把情绪放满,用舞台感染力加分”
苏梓凉:“哇塞,怎么这么多年了公司这话术都不带变一下的?”
凤庭梧:“所以我心里没底,刚才武梓浩的表现很有感染力”
苏梓凉跟着他换了个昵称:“那小火怎么说?”
凤庭梧:“小火让我别紧张,对他有点信心。”
苏梓凉:“那你还怕什么?其实不信任他?”
凤庭梧:“”
凤庭梧:“喂!”面对这个师兄实在很难生的起什么敬仰来。
火鹤正站起来整理服装,闻声看了过去。
刚才这俩人还在热烈地窃窃私语,丝毫没看出有十几岁的年龄差,结果凤庭梧石破天惊一声吼,把他吓了一跳。
苏梓凉指了指火鹤。
他的衣摆处缀满的碎钻,恍若覆盖着永无岛上永不融化的雪,碎发凌乱,眼尾处银色的亮粉,和裸色的嘴唇,更令他显现出久居冰原后失温的病态来。
哪怕站在面前,休息室暖色调的光线下,整个人依然清冷、苍白,就这么严丝合缝地扣住了电影中,那个覆雪而死的少年。
叶巽升当年让火鹤演自己的少年时期,眼光如此准确。
“火鹤老师,该候场了。”
火鹤说:“那我准备上‘岛’啦?”
他对着凤庭梧轻笑一下,神情里有种让人瞬间心安的淡定。
在卫汐游温润如水的歌声刚刚平息,全场还沉浸在怀旧的忧伤情绪中时,互联网上一个意料之外,又似乎情理之中的人出现了。
在《飞驰吧!伙伴》吃了瘪,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卓思豪,发了条新的微博:
“@卓思豪Casanova:
好看爱看多看。”
配图是《再见,彼得.潘》里,主角临死前的那一幕,那漫天大雪中,一句台词横据在剧照下方:
“雪还挺厚的,能把我盖住。”
主角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就被埋葬在了这片天寒地冻之下。
近乎诅咒的“期待”。
叶扶疏把他的微博截图到了群里。
叶扶疏【哦】:“看小丑。”
鹿梦【白日焰火】:“???”
青道【青道】:“很过分。”
在剧组里的钟清祀居然也冒了出来。
钟清祀【四十二】:“这人疯了吗?”
钟清祀的想法,是网络上无数人看到这条微博后,思想的高度浓缩,卓思豪却似乎颇有些不管不顾,发完了这条微博后就下线了,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做到了极致。
显然也是认准了火鹤接下来的舞台会不尽如人意——看样子相比于武梓浩,他更厌恶火鹤,以至于不惜冒着被骂的风险,也要挑衅。
外界的恶意喧嚣,微博上风雨欲来,处于风暴中心的火鹤对此却一无所知,正踏上通往侧台的必经之路。
镜头给了一个他短暂的,无声的背影。
弹幕都跟着静止了半秒。
【wow!】
【好美好美啊】
【这一幕真是绝了!】
火鹤的身影被拉得极长,步伐却一如既往,走得稳稳当当。
他径直跨越一片浓烈的红光,好似也穿过了少年们生前看到的,那片可望不可即的城市烟火。
第427章
火鹤站在侧台的阴影中。
耳返里,预备节拍敲响。
现场的灯光熄灭了,他快速走上舞台,在话筒前站定,他的背后,那座寂静的工业废墟正在雪中发光。
恰好此时,放在凤庭梧口袋里的火鹤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好几下。
叶巽升【逊生】:“我在看直播。刚才的那个版本唱的很有生命力,但那是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叶巽升【逊生】:“别看对岸,别去呐喊,别对抗雪。”
叶巽升【逊生】:“去成为它。”
这几条因信号延迟,没能及时接收到的消息,在短暂的几秒后,屏幕暗下,而舞台上的光轰然亮起。
*
“咔哒——”
小小的八音盒内,金属发条被转动,发出单调的音符。
大屏内,风雪劈头盖脸地砸向断壁残垣,烟囱像墓碑一样矗立,少年们在生死的边缘竭力前行。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火鹤像上一场那样,用更高的音,更强的爆发力,更嚣张的气势去面对这股迎面而来的肃杀。
然而他们听到的第一声,是近乎透明的呢喃。
声音太轻了,轻得像第一片雪花落下的声音。每一丝细微的换气都被捕捉,火鹤的声音经由顶级音响系统的放大,裹挟某种湿冷的质感,像个迷失的幽灵,贴在每位观众身侧悄悄耳语:
“那属于我们的,新永无岛。
那永恒不会融化的雪。”
“远方的灯火啊,再见,再见。
沉睡在冰冷梦境里的永无岛”
“再见,再见啊,彼得.潘。”
火鹤并不直视前方,他的手指虚虚地搭在麦架上,任由光打在微垂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斑驳的阴影。
八音盒的旋律断断续续,叮咚声清脆单薄,他的声音正被揉碎了洒在其中,恰似一场正在消散的幻觉。
弹幕也愣住了。
【】
【这声音?卧槽?】
【完全,完全不一样!】
【好听!】
没有高音的对撞,热血的博弈,亦无求生的执念。
他的歌声甚至不曾传递出太多的情绪,不试图向观众索要同情,不去展现抗争的破碎,更不屑故作姿态地表现释然。
随着在“再见啊,彼得.潘”尾音落下,发条卡死,八音盒的音效,戛然而止。
“嘘——”
火鹤笑了一下。
他的食指竖在唇前,轻触。
如同某种无形的领域展开,整座演播厅内的声音都被这个动作截断,那些四面八方的嗡然之声,低语与错愕的呼吸,更是悉数被冰封。
短暂的寂静。
“嘘听见了吗?
小小的八音盒,藏着的呢喃。”
“睡吧,在耳语里睡吧。
睡吧,在依偎中睡吧。”
“吃掉彼得.潘,留下的最后一颗糖——
然后睡吧,在雪里睡吧。”
火鹤的语调依旧很轻柔,带了些颇具梦幻感的拖音,像是正在哄着什么人入睡,因此唱响了永无岛最后的摇篮曲。
天空是铅灰色的,世界被剥夺了所有的色彩。少年们依偎着,颤抖着,睫毛上结满了细碎的霜花——剪辑师将那些暖色调的,童话般的柔光抽离,只留下冷硬刺目的灰白。
“看呀,万物都在死寂中溶解。
不要去拆穿,这片金色的荒芜。”
大屏里依旧是森然的废墟,但火鹤的声音缓缓流淌,那层被强行剥离掉,显现出残酷感的金色光晕,好似随着他的嗓音重新浮现。
“海对面有城市的烟火,离我们很远,
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雪落下来,盖住了所有的痕迹。
盖住了那些,不愿醒来的魂灵”
他以歌声为线,把残缺与绝望,重新缝补成一场属于孩子的梦。
“不醒来,其实也很好。
不用去试图理解,那些成人世界的真理。”
“我们就留在这里吧,化作岛屿的呼吸。”
屏幕内残酷的场景依旧在继续。
年纪最小的孩子无声无息地倒下了,瞳孔涣散,手脚冰凉——周围的伙伴们发疯似的摇晃着他的肩膀,拍打着他的脸颊,他们干裂到流血的嘴唇张合,发出无声的嘶吼。
属于生者的悲恸,硬生生撞入所有人的眼帘。
武梓浩在这段画面出现的时候,正处于情绪的小巅峰,用撕心裂肺,撞击生离死别的铜墙铁壁。
而现在,同样的绝望深渊。
火鹤闭上了眼睛,喉间溢出一声通透至极的吟唱——
没有歌词,没有试图对抗的力度,音色如丝绸般轻盈,却极具穿透力,仿佛不是从喉咙里发出,而是从身后凛冽的空气中溢散,飘在半空。
而后化作遮天蔽目的漫天大雪。
尖锐的痛苦被悄无声息地渗透、填补、覆盖。
这座永无岛上一切不甘的嘶吼,卑微的祷告,流泪的祈诉,连同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都被空洞到神圣的嗓音,严丝合缝地埋葬在雪下。
所有的挣扎在这一秒静止,所有的哀鸣在这一刻平息。
神迹降临,神爱世人,于是举办了这场天地为棺椁,以风雪为大衾的葬礼。
【神明在废墟上降下的悲悯之雪】
【这段吟唱太有那味了!】
【火鹤:埋上,都埋上,不白来哈!都不白来!】
【武梓浩来了都得被火鹤埋上!】
【这段我估计着得出圈,鹤丝可以开始舞了!】
清醒的人不该呐喊,因为他知道结局不可更改。
那就变成那场掩埋一切的雪吧。
“其实根本没有出口,对吗?
彼得.潘也只是一个被冻住的梦。”
坍塌的灰烬旁,几个衣着褴褛的少年正在疯狂挖掘。指甲剥脱断裂,双手血肉模糊,只为了挖出曾经的“火源”,可碎石间艰难掏出的木块,早已被严寒冻透。
他们艰难地将其凑近冻紫的唇边,试图用最后的气息唤醒火苗,希望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雪越下越大,所有的路都被抹平了。
我们变成了,变成了孤岛的一声叹息。”
镜头逐步拉远。
万物愈发渺小,大雪正不紧不慢地抹去这世间最后一点他们存在的痕迹。
火鹤立在屏前。
他苍白得近乎透明,却又呈现出超脱生死的冷酷,不再仅仅是歌者,只仰起头,居高临下注视这场他亲手降下的,永恒的谢幕。
他的眼睛空旷且宁静。
“沉睡在冰冷梦境里的永无岛。”
“再见,彼得.潘。”
“晚安,彼得.潘。”
最后的最后,叶巽升饰演的男孩正看着远方灿烂的烟火,绚烂的光影映在清澈的瞳孔里。
雪花静谧地压住睫毛,他与世界告别。
*
卫汐游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抹眼泪。
夏浔音也在擦眼睛,但是相比于前者更克制些。
苏梓凉感叹:“好想看凤庭梧现在在干什么啊。”一边伸手将纸巾递给自家多愁善感起来的哥哥。
镜头给到武梓浩,他在用力地鼓掌,许多带着看热闹的心情等待“撞歌”出现戏剧性画面的人,都被武梓浩脸上那种不带丝毫掩饰的快乐和赞叹震撼到了,纷纷发出感叹:
【武梓浩这是心悦诚服了?】
【火鹤刚才听武梓浩的表演也特别严肃认真!】
【怎么不能说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呢?】
武梓浩真心地为火鹤赞叹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为自己大概不必被对方的粉丝骂得太惨感到高兴。
如此精彩的表演,这样惊艳的发挥,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演唱风格,怪不得之前在走廊相遇,即使被二人撞歌的事实弄懵,火鹤依旧保持着十足的底气,并且拍着肩膀鼓励自己呢!
至于谁唱的更好?
武梓浩终于从屏幕里,看见了自己刚才演唱时,身后的画面。
越是急促,越是残忍,越是痛苦,火鹤的歌声就越是荒芜,越是宁静,越是充满宿命感。
自己在演唱求生本能,是“我要活下去”。
火鹤唱的是超脱世外,是“就这样睡去吧”。
他在用歌声做加法,层层堆砌的情绪虽极具感染力,在火鹤那极致的减法面前,经不起细细推敲。
或许,这样触碰死亡的歌声面前,呐喊本身也是一种惊扰。
——武梓浩觉得自己输了,但他心服口服。
【@卓思豪,你想看到的画面一点儿没有啊,咋办?】
【咋办!】
一时间,卓思豪新发的那条微博下方,也被“咋办”占据,甚至不用火鹤这头出手,武梓浩的粉丝已经快乐地,浩浩荡荡地在他的转发区用头像排字,卓思豪剩下的粉丝本就没多少,除了少数嘴硬的还在试图唱反调,其他人早就灰溜溜地闭麦不语。
——卓思豪想看火鹤“死”在雪里,可他却在雪中“生”出了某种神性。
那张主角临死前的剧照,原本是他满怀恶意的诅咒,现在却变成了对火鹤舞台的完美注解。
洛伦佐【Lorenzo】:“你和我说这次的舞台不怎么费声带。”
打出这行字的时候,几乎可以看见他头顶冒出的实质性的黑气,洛伦佐本人不知道,这气场和上一轮的陈诗翰那种又气又无奈,又只能咬牙纵容的状态相差无几。
并不是高音嗓门大才费嗓。
这首歌经由火鹤唱出来,专业人士一听,就知道这对嗓音的状态要求极高,稍有不慎,那种“神降”的空灵感就会塌陷,更别提在情绪上的相辅相成了。
火鹤【火鹤(183.3cm版)】:“我是凤庭梧,小火让我和你说他现在感觉特别好,一点事儿也没有。”
火鹤【火鹤(183.3cm版)】:“他说他是钮祜禄.火鹤。”
原本还以为是凤庭梧拿着火鹤的手机“狐假虎威”,但看这样的话术,确确实实是火鹤本人的说辞,洛伦佐捏着自己的手机,几乎快被气笑了,但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凤庭梧看向正窝在沙发另外一个角落里,抱着茶水喝的火鹤,他的脖子上还盖着一块毛巾,以此小心地呵护着嗓子,脸颊上升起两块快活的小红云。
他的分数和排名正在计算中。
火鹤:“洛伦佐怎么说?”
凤庭梧:“洛伦佐不回复了。”
意料之中。
话说回来,由于武梓浩的插曲,和卫汐游的出现,他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怎么没看到这一轮的打call?”他问。
凤庭梧不确定地说:“可能前辈们用其他的方式给你加油助威了吧?”
叶巽升的短信,卫汐游和苏梓凉的出现,人确实没凑齐,但想来,火鹤虽然没看见叶巽升的消息就登台了,想法与对方不谋而合,前辈应该会很高兴吧?
火鹤充满疑惑:“那其他人呢?他们的前辈和关系者也没来,我还想看前辈们在屏幕里对着我谆谆教诲温言软语说好多好听的话呢!”
凤庭梧:“”
凤庭梧也不知道,但他不关心,手机一扔开始撒娇:“有我在这里还不够吗?”
火鹤特别吃这一套,刚要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沙发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但这次不是群消息,也不是谁的私聊,而是微博的一条特别提醒。
他把它抓过来看了一眼:
【名存实亡?韩国男团K-ING官宣解散,南书贤成“最后一位成员”,续约合同引发热议】
火鹤:“?”
火鹤:“等等?”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摄像机的位置,把想要说的话咽下去:
这算是刚才他提出问题的解答吗?
难不成今天原本是K-ING组合录制的,为南书贤打call的VCR,却直接撞上了组合宣布解散?可是,这么突然的吗?
第428章
当天晚上,微博热搜上主要围绕两个内容。
一个是火鹤第四轮斩获第一,一个是南书贤所在的K-ING组合其余成员全不续约,组合名存实亡。
前者自不用说。
一个节目养活了多少音乐区的up主,流量“蹭蹭”地往上涨,如果是评价火鹤的舞台,只要客观且有真材实料,就连新开号的小up主,都能扶摇直上,起号成功。
已经掉马多年的彭骏哲,在看完这一轮的竞演后,感叹了一句:
“‘雪’这个意象对火鹤来说是有buff加成的,毕竟是从冰天雪地的城市来的孩子——题外话,亲测星汉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冷,可是人热情。”
这下可不得了,评论区的各位抓紧了时间抖机灵和调戏他。
“等等,咱舅怎么都不毒舌了?”
“年纪大了毒舌不动了。”
“瞎说!明明是被小火的惊人实力感化!”
“被小火的爱(?)融化了吧!”
“星汉文旅出来打钱!”
更有人另辟蹊径,复盘起火鹤前四轮的选歌策略来,得到结论“身后必有高人指点”。
【分析|火鹤在《永无岛的雪》中的气息控制与“透明感”音色】
【水楼|火鹤吟唱的那段不开玩笑的,我真的冒出鸡皮疙瘩了!】
【理讨|火鹤能够拿到这个第一,在我看来是天时地利人和】
【水楼|只有我一边听火鹤唱一边看大屏哭成狗了吗?】
各式各样的相关帖子,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从舞台妆造到技巧机能,从唱商感染力到与身后大屏剧情的融合度,从曲库抉择到他人失误,统统研究了个遍。
最后总结出来,这个第一不是做了手脚,是当之无愧,实至名归!
——就连粉丝都不敢这么吹,在许多人开的帖子里拼了命地谦虚,只求大家不要过度捧杀。
就连双方的粉丝,也没有如卓思豪之流期待的那样,爆发大规模的战争。
倒是卓思豪那条微博下面有一张梗图被点到了最高赞:
赫然是《飞驰吧!伙伴》节目最后一期,卓思豪瘫软在地,火鹤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画面,配字“死透了,埋了吧”。
而在表演前还幸灾乐祸的卓思豪,像个缩头乌龟似的,任凭粉丝和各路乐子人在他的微博下阴阳怪气、观光打卡,硬是没敢出现。
而另外一边——
按理来说,一个韩国男团的解散事宜相关,是不可能在热度上和《声冠全球》这个等级的节目相提并论的。
但架不住南书贤本人就在参加这个节目,韩国各大公司在内娱深耕多年,热搜也是包年用户,再加上K-ING组合出道多年,音乐一直做得不错,确实是目前活动的组合里比较红的一支。
L7MINA的群内,在猜测了两个小时火鹤下一轮的选曲可能性后,终于把话题转到了K-ING组合身上。
虽然是跨国团体,但好歹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同僚,尤其是目前组合相关的各类流言蜚语,已经突破了大家认知里的极限,不知道网友们到底是如何联想到的:
重情重义的solo歌手和他的白眼狼队友,或者未来可期的小可怜与他们的皇族队友,这两种言论自然出自不同立场的粉丝之口。
在这样“一人续约,六人离开”的情况下,还没有确定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每个人的考量如何,双方自然都想占据舆论上的先机,未来万一出现不利因素,能迅速反将一军。
而更多的人只剩下嚎啕大哭了。
【理讨|关于那个住在热搜上的韩男团】
————————————————————
【主楼】只搞内娱的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2楼
总的来说K-ING七年约满,要谈续约了,结果1人续,6人出走,网络上目前的矛盾点是没续约的成员是集体跳槽还是各寻出路,南书贤和他们六个不续约有没有关系,团魂是不是已经破裂
3楼
前粉丝,脱粉三年了,看到还是很难过
一路看着他们从青涩新人走过来,一直觉得他们目前人气还在,就算大哥明年要入伍也还能撑至少一个续约期韩团真的更新换代太快了
4楼
不管到底是哪个结果,K-ING这个品牌都失去灵魂了,就算南书贤一个人还撑着这个组合的名字,也是纯粹的商业空壳
唉,唏嘘
5楼
我不熟悉韩国团体,如果用内娱来做比对,大概是什么情况?
6楼
回复5楼:
呃L7MINA合约到期,火鹤留下其他六个人都不续?
7楼
回复6楼:
碰瓷了
无论是火鹤还是L7MINA,他们都碰瓷了,K-ING的其他人和南书贤人气有差距,但没有差距大到这个程度,K-ING在韩国的国民度和人气也没到L7MINA的水平
8楼
感觉更像是六代只留下一个沈奕承
9楼
每次看到这种合约纷争或者退团开除的,就会觉得星脉娱乐在这方面做的真的不错,就算是一代也只是不聚集,而不是解散或者退团,Tower也只是迫不得已
10楼
回复9楼:
某种程度上来说,前辈开了好头,后辈们进入公司而后出道,本来就先入为主带着“我要和这群人走一辈子”的想法,也算是一种心理暗示了
11楼
回复10楼:
同意,我看八代的采访,钟天宸也是直言不讳对成团的第一想法是,“我要和这么多人一起活动很多年?”,简直笑死个人
12楼
怪不得南书贤这些期状态看着不太好,估计也是顶着压力上的吧?
13楼
楼上是想把南书贤在声冠全球的不佳表现趁机洗白的意思么?
14楼
回复13楼:
声冠全球有自己团的就两个,一个火鹤一个南书贤,看到他们目前这个样子有点物伤其类而已,没必要看我说了句话就把我打成南书贤的粉丝哈
15楼
大家都冷静一点,现在论坛上各式各样的阴谋论太多了
什么私下协议,什么股份,什么南书贤逼走成员,什么风水不好还有粉丝让走的六个人成立新公司,号召韩国粉丝去进行国民请愿的
16楼
K-ING没有解散我不信!K-I-N-G Forever明明是一句承诺啊!
17楼
说好的永远呢?说好的一辈子呢?合着只有南书贤一个人记得约定?
35楼
楼主护一下楼,楼里有其他家粉丝入侵了
本来这件事和火鹤是毫无关系的,撑死了就是自家群聊里的小小谈资而已。
毕竟,充其量就是网络上有些风言风语的“阴谋论”,说恰好在他舞台表演后不多久公布这条消息,是为了帮着“压热搜”。
却没想到没过几天,前往公司的路上,车子拐入熟悉的街道,他看到了一些以前就觉得格格不入的人。
女孩子们拿了权杖模样,顶端有K字母应援棒,聚集在星脉娱乐楼下,以往粉丝忙着迎接练习生上下班的出口,不举起相机拍照,只沉默地举着灯牌。
相比于之前一路狂奔,兴奋不已的模样,这次的她们情绪可谓天壤之别。
作为大致了解粉圈想法的偶像艺人,火鹤能理解她们的做法。
但是——
火鹤:“为什么她们会跑到我们公司来?”
不是应该像自己知道的那些韩团的粉丝那样,在公司门口静坐,或者直接开卡车喊口号甚至送花圈吗?
陈诗翰往外瞥了一眼:“网上有传闻,说南书贤在准备第五轮,所以没回韩国,在星脉这边的练习室训练。”
火鹤:“实际上呢?”
陈诗翰摇了摇头。
他负责L7MINA这边已经忙到头晕目眩,哪里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声冠全球》节目的不少粉丝,尤其是顺嘴嗑两口的那部分,对于火鹤跟南书贤,跟黑泽幻、里奥.斯特林的关系有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他和他们确实没什么私下的来往——
也许节目结束后会有,但现在每周一次的舞台已经消耗了他几乎所有的精力,实在没空进行多余的社交。
火鹤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将社交称呼为“多余的”。
第五轮的主题是“极简”,可选择纯人声无伴奏,或以原声乐器进行伴奏,他选择了钢琴,演唱的歌曲叫做《跪下》。
——当然不是粉圈那种“火鹤洛伦佐跪下”的玩笑,是真的叫做《跪下》,“跪下”一词背后隐藏着多重含义。
这也不是一首欢快的,能够拿来玩梗的歌曲。
他今天也是来进行最后一次抗干扰训练的,以便于能够在形成肌肉记忆边唱边弹,毕竟他本人的钢琴实力平平,在此只是起到了一个不让现场太空荡荡的作用。
电梯门打开,火鹤抬头,瞬间和站在门口的人对上了视线。
南书贤?
他走出电梯,顺带打个招呼:“书贤哥。”
为什么他真的在自家公司啊?总不能是星脉娱乐要把他挖过来吧?
火鹤被自己奇特的脑洞逗笑了。
南书贤没带妆,黑眼圈便尤其明显,他绝对是压力一大就会肿的类型,身体消瘦了许多,但脸依旧略显浮肿憔悴。
看起来脾气不好的经纪人跟着他,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对方还在飞快地说着什么,嘴唇翕动。
南书贤勉强挤了个笑。
此时,隔壁的电梯“叮”的一声开了。眼熟的助理从里边走出来,身后是许久未见真人的钟清祀。
他大步流星,走路的时候目不斜视,一副目中无人的架势,径直和南书贤二人擦肩而过,带起一阵和气场截然不符的暖甜香。
火鹤在钟清祀的背后悄悄抬了个手,展现自己的存在感:“那个前边的那位钟先生请留步。”
钟清祀:“?”
钟清祀意识到自己错失了什么似的扭过头,缓缓地看了过来。
那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有外人在场,他表情姿态自带将喧嚣降温的强势。
“你怎么在这里?”
火鹤:“这应该是我该问的吧?”
钟清祀推了推眼镜。他的目光在火鹤和南书贤之间缓慢巡弋,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说的你怎么在这里,指的是——你和他,怎么会,一起在这里?”
南书贤和他的经纪人听不懂这句话,眼神闪烁着试图确认当下情况,钟清祀的助理则默默走到了陈诗翰后头。
而陈诗翰站在火鹤身边,莫名其妙的代替慌张,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慌张什么。
当事人却眉梢微挑,用诗一样的语言回答:“是巧合,是缘分,是心有灵犀,让我们在此相遇~”
于是,其他五个人就看着那位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不佳的高个子帅哥,摇了摇头,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
*
“我以为是你把他邀请到公司来的。”钟清祀说。
火鹤:“”
火鹤:“我是个善良的人没错,但在你心里应该也不是那种都快要下一轮竞演了,还没事去管别人闲事的老好人吧?刚才陈哥不是打听了嘛,是来借公司的专业琴房的。”
钟清祀很不钟清祀地移开了目光,只一秒。
随即继续理直气壮地回视:“外边都是这么传的,在楼下又看到了他们组合的粉丝。”
那些拿着应援棒和手幅,看到疑似装着艺人的车就跟着跑的粉丝,助理贴着车窗看了几眼,告诉他“那是韩国那个K-ING组合的成员”。
本来他也没觉得怎样,结果对方又认真补充了一句:“他们的一个高人气成员,在和火鹤老师一起参加《声冠全球》。”
钟清祀:“”
想起来了。
前阵子和火鹤一起上过热搜的那小子,Tiktok还给他推送过他们两个的对比和cp视频,钟清祀顺手就点了不想看。
不是想要阻止,毕竟现在网上还能搜到他和黄梓伦的剪辑,这些他们也控制不了但南书贤如果真的被火鹤邀请到公司来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结果,他就在走出电梯的下一秒,看到了火鹤,以及真的出现在身边的南书贤。
火鹤非常大度地表示:“我懂你,爱是常疑神疑鬼。”
钟清祀:“随你怎么说吧。”
第五轮竞演,L7MINA的其余六个人都无法像鹿梦、凤庭梧这样到场加油鼓劲,当天恰好要拍摄《L7MINA试试看》的冠名节目,火鹤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将缺席这两期录制,由其余六人进行。
也就是说,别指望凤庭梧开NU群聊,大家都有工作。
虽然也遭人诟病,质疑钟清祀在剧组都能请假出来,凭什么火鹤不行,是不是要单飞啦?但显然,直播音综和录播拍摄压根不是一种情形。
“你接下来选的究竟是哪首歌?”钟清祀问。
“你为什么没杀青在外边乱跑?”火鹤问。
音轨重叠。
钟清祀说:“你告诉我歌是什么,我告诉你为什么我回公司,deal?”
火鹤义正言辞地说:“让我们说中文。”
钟清祀:“交换信息,成交吗?”
火鹤:“那你先说。”
钟清祀:“导演牙痛,但今天拍的是重头戏,执行和副导没法代替,剧组宣布停工半天。”
他本来是打算补眠,顺带再看看剧本的,但又待不住,听说火鹤最近天天往公司跑,所以临时起意,也跟着回来了。
火鹤:“”
火鹤失望地表示:“就这?听起来和你交换这个信息,我有点亏。”
钟清祀抬起手就弹他的额头,觉得这得寸进尺的狡辩模样实在是太可恨了。
他可是之前听青道提起过,洛伦佐原本就对火鹤《等温线》舞台费嗓子的程度气不过,加上对方还让凤庭梧帮着回消息,简直是罪加一等,导致这几天洛伦佐看到凤庭梧都懒得理他。
“洛伦佐关于第三轮上雾化机的气还没消呢,第四轮就来了。”青道是这么说的。
火鹤答应的事情当然会做到,他如实告诉钟清祀:“是《跪下》。”
钟清祀略一思索:“那个《跪下》?”
火鹤:“也没有几首歌会叫《跪下》吧?听起来不是很正经,玩的很大。”
眼看着对方又要抬起手弹他了,他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就是那个《跪下》。”
钟清祀默不作声地拿出手机,稍稍搜索了一下这首歌的歌词,然后抬起头:“青道,或者鹿梦知道这件事吗?”
火鹤甜言蜜语:“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哦。”
公司上下,节目组工作人员暂时不算人的意思——他在心里默默道了个歉。
钟清祀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歌曲的创作者标为“佚名”,这种放弃署名的行为,或许也是种极端的表达艺术。
他划动屏幕,点进乐评,被置顶的第一条是作者发言:
“这首歌没有正式的创作者署名,它被标注为‘佚名’。
我选择‘佚名’,的因为这首歌不独属于某一个个体,它是一副集体的肖像:
每一个被家暴伤害过,曾被迫‘跪下’的人,都是这首歌的创作者。我们共用同一个脆弱的时刻,也分享同一种渴望站起来的力量。”
钟清祀的眉毛逐渐舒展。
火鹤真的很会挑歌。
如果说,第一轮他是用一首极具代表性的《Cage me》彰显个性,喊出自己的名字,那么第二轮的《空洞满员》,是现代快节奏社会下,每个按部就班‘活着’的人内心的呐喊。
第三轮的《等温线》是不相信爱的人理智地唱出最极致的爱,清醒地将自己剖析给别人看。
第四轮的《永无岛的雪》增加了大屏内电影剪辑的因素,而火鹤以充满神性的吟唱,降下一场覆灭一切的,冰冷而悲悯的雪,将自己从当事人的角度抽身,俯瞰这场被剪辑篡改的暗黑.童话。
现在的第五轮
钟清祀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公司票选最后的结果也是这首歌?”
火鹤:“一开始不是,可我想用这首,和他们据理力争了一下。”
说是据理力争,其实是做了个简易版PPT,心平气和地分析解释,到最后被章文半夸奖半无奈地表示,“你这做presentation的能力,现在出去找个班上都绰绰有余了”。
钟清祀:“那我也来给你分析一下利弊——”
火鹤比了个“请说”的动作。
“好处方面,你们这一轮的舞台规则是‘极简’,比的就是声音里的故事感,你这个题材天然就自带氛围感,能让人深度共情,歌词方面写的也”他又瞥了两眼,“写的也挺好。”
火鹤的钢琴水平他大致了解,不过对于对方的能力,钟清祀选择相信,不随便指指点点。
“嗯嗯!”
钟清祀:“‘家暴’是现实题材,也是很难根治的社会顽疾,你把它唱出来,也算是一种代理发声,把私事变成公论。”
“嗯嗯!”
“问题就出在这里。”钟清祀又敲了敲桌子,火鹤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痕,伤口很深,即使处理过,也看着触目惊心。
火鹤把他的那只手拉过来抓着,顺嘴吹了两下:“你继续。”
钟清祀:“”
他哭笑不得的同时,组织好的措辞忘了一大半。
深吸一口气,他忽视了火鹤一脸“吹吹痛痛飞”的姿态:“伦理层面这个方面,你会被扣上‘吃人血馒头’的帽子,会不会导致别人二次创伤?会不会面临侵犯隐私的指控?观众会不会觉得你在为了名次无所不用其极,进行情感绑架?”
“毕竟网上关于你前四轮选歌的讨论,也有把你向着妖魔化的方向分析的趋势,说你‘深耕人心’——这一轮还是这么‘聪明’未必有利,这你考虑过吗?”
有人认定火鹤居然能在如此大牌云集的节目里扶摇直上,把目前总积分追到第二名,和他的策略不无关系。
他说的委婉,但火鹤必然能听懂——
只要表演者表现出,哪怕一丝对于“高分高排名”的渴望,对“掌声”的期待,这样一首歌就会变得虚伪,无异于把自己送上道德的审判席。
火鹤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总算是松开了手,钟清祀默默把手拿回来,自己的手心居然微微出汗了。
“其实选这首歌的时候,公司也有类似的担心——他们反复确认我能不能做到完全的去功利化。”火鹤说话的时候,微微歪着头,撑着脑袋,“当然不可能啊,我不否认每一轮都在做数据和对手分析,这次也有想用《跪下》诠释‘站起来’的意思。”
“但是,这首歌的存在本身肯定大于排名的意义。”
他定定看向钟清祀的眼睛:“论迹不论心,它应该被更多的人听到。”
第429章
《L7MINA试试看》的棚内拍摄场景是固定的。
上半场邀请的嘉宾是六代的师兄,下半场则是Nox。
她是当初七代出道预热竞综,《第七象限》的初评级评委,也是舞蹈导师,同时,一代的大前辈陆泊然,是她的叔叔。
从官宣冠名综艺,到录制迄今已经有段时间,L7MINA的众人已经形成了一套熟练的主持综艺的模式,对于谁主持、谁引领话题、谁严肃、谁装傻、谁开玩笑
他们大致找准了定位,剩下的就是在拍摄中努力磨合,默契配合,以制造笑点,展现专业度。
火鹤在节目中主要的作用是配合负责主持的鹿梦,让嘉宾的话不会掉在地上,并且根据流程和观察嘉宾,确定怎样的内容可以一带而过,什么需要适度拓展。
其他的角色他也可以做,但不能抢着来,这种节目,分工必须更明确些,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两期的拍摄恰逢周末,待这头棚内进入中场休息,火鹤在另外一头《声冠全球》的现场,时间已经来到了直播中段。
台上的灯光微暗,趁着工作人员调整机位,前排的两个粉丝迅速打开手机调到直播,遮遮掩掩着看节目。
上一期的艾拉和因特拉两位女士回归,但里奥.斯特林与申铭缺席,于是星文乐队的主唱邓军,跟M-ASK男团的涂默补上。
“火鹤上了吗?”后排的女生也在探头探脑。
“现在貌似轮到黑泽幻了吧他前四轮总积分在第七,是正序还是倒序?”
“正序的话火鹤岂不是第二个就登场了?”
“热搜还没有火鹤的名字”
“他们说这一期是直接打乱的,最后一期也是。”
女生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突然听见一声提问从前方传来,伴随着后排一连串的小声尖叫。
几人迷茫着抬头看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鹿梦出现在了观众席位前的不远处,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歪斜着身子正摆出一副要闲聊的架势。
见她们呆若木鸡,鹿梦重复道:“小火要唱的歌有公布吗?”
《声冠全球》节目的大致流程和规则是白纸黑字写好的,但譬如登台顺序,再比如每一轮歌曲公开的时间各不相同:有些在周六就宣布,有些甚至更早,还有些在本人站上舞台后才会被正式知晓。
女生:“好,好像还没有。”
“没有吧?”她又下意识地扭头确认。
“没有。”隔壁回答。
鹿梦托腮甜蜜蜜地笑了一下,梨涡荡漾——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就是清楚,这笑容绝对不是对着自己来的。
“好喔,如果知道了记得告诉我。”他说。
于是,在中场休息后继续录制的某个瞬间。
女生借着包的遮挡看了两眼手机,屏幕上恰好出现了正在看直播的朋友发来的微信,赫然显示着曲名。
《跪下》。
不知道到底是出于怎样的想法,或许是脑袋一抽不太清醒,也或许是某种莫名的“使命感”驱使,镜头还在转动,她下意识地就喊了出来:
“鹿,鹿梦——!”
正坐在录影棚正中位置,拿着提词板问话的鹿梦被喊到名字,抬头看了过来。
连带着L7MINA的其他五人,以及被采访的嘉宾Nox。
那瞬间,大家甚至在洛伦佐的表情里看到了几分她们打扰了拍摄的不悦。
严重的录制事故?L7MINA的团综不会强行收手机,但这样的行为太过严重,是会被永久取消抽选资格的。
“那个火鹤的歌出来了。”她声音低了八度,底气不足地往后缩,场边的导演已经开始对隔壁的工作人员使眼色了,“你,你还要知道吗?”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鹿梦身上。
鹿梦舌尖抵着嘴角,目光转向Nox,见她丝毫没有因此感到不悦,便顺势冲着粉丝方向打了个响指:
——“既然提到了之前的出道战,又正好提到了火鹤那不如来说说‘火鹤’这个人吧,Nox老师。”他用征求的语气这么说。
提词板上并没有出现类似的提示,但导演没有叫停。
Nox一愣。
随即,这位一如既往,穿着裁剪利落的黑衣黑裤的女性,扯出个淡淡的笑容:“没有问题。”
*
《跪下》这首歌一出,网络上两种反应。
听过的人大为惊讶,没听过的人忙着搜索。
它其实曾经小范围出圈,但这毕竟也只是小众精品,又并没有在短视频平台成为热门的BGM,在节目里被宣布演唱,自然会有更多的人知道它的名字。
大家纷纷发出了惊讶的感叹:
“这是反家暴题材?”
“之前有类似的题材上过台吗?”蒋茹茵有些记不清地问了一句。
“有的。”夏浔音说,“上一届有关注抑郁症患者的歌曲登台,但是结果不是很好。”
她说得很委婉,但大家都想起来了。
上一届有原创歌曲登台的那一轮,歌手带着自己的相关歌曲登台献唱,之后引发了小范围的讨论——除去粉丝,大多数负面评价,是指责消费抑郁症,过于刻意和做作,以及歌词空洞、理解浅薄,无法产生共鸣等等。
总之,后来相关的竞演排行榜,这首歌都是倒数几名。
公共区域短暂的陷入了沉默,大家各自若有所思,难免有些私心——火鹤的排名目前还明晃晃地挂在大屏的第二位,和排名第一的汪冶也不过差了4分。
接下来还有两轮,很难说如果火鹤真的发挥超常,加上题材合适,打动了评审们的心,是否会再次以整个节目最年轻的选手身份,拿到更出色的成绩。
本轮登场不按照排名顺序或逆序排列,是随机打乱的。
火鹤排在第八位,他的前一位表演者是飞行嘉宾,M-ASK男团的主唱涂默,两个人在微博是互关,但私下没多少交情。
不过涂默在这里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节目开始前看到火鹤还小小激动了一下。
“你这轮唱的是什么?”涂默问。
火鹤:“我队友们还不全知道,所以我不能先告诉你。”
涂默:“?”
涂默张了张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一时间又说不清楚,最后只能讷讷地表示:“那你们真友爱,你加油。”
火鹤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你开玩笑的,我选的这首你可能没听过,不如到时候直接听好了。”
涂默表面点头,心里暗自嘀咕:“我好歹也是主唱,怎么可能没听过”
然后,在涂默看到了火鹤选择的歌曲后——发现自己还真的没听过。
火鹤正在候场,他穿的是非常正式的西装。
白色。
这种膨胀色向来是天然的反光板,难以驾驭是众所周知,穿在火鹤身上人衬衣服,恰到好处。里边一件黑色内搭,没有配领带、胸饰,或者任何首饰。
朴素干净的一整套服装,搭配着日常中看都并不浓重的妆容,在镜头下极力向穿戴整齐的普通人靠拢。
他在舞台上穿如此正式西装的上一次,还是当年的出道战,为了展现身份的转换。
前一位的涂默的发挥不太从容,稍稍回忆,就能判断他恐怕是贡献了迄今为止排行倒数的表现——
因为紧张而破音,却又不是之前汪冶那种反而制造出效果的破音,火鹤都能听出来,在意识到自己唱劈了的下一秒,涂默抖得更厉害了。
这一轮的规则是极简。
无伴奏,或者自弹自唱的情况下,全开麦,全程直播——这样的表演,就连换气声稍稍大一些,都会对演唱的效果造成影响,让观众觉得刺耳,因而皱起眉来。
更别提钢琴虽弹奏得简单,却必须要和自己的歌声完美适配,以免二者“各走各的”。
还有情绪、咬字
涂默的舞台就是如此。他不仅音听起来底气不足,还在某些较难的拐点直接跑调,使得整个表演单薄且漫长,别说台下的评审们,就连火鹤,在现场侧台默默听着,都忍不住要代替尴尬。
弹幕自然也没有多好的评价:
【?】
【能不能下去?】
【这个飞行嘉宾一塌糊涂啊!偶像出身的都不太行吗?】
【唱跳偶像的主唱和成熟的歌手之间,基本也有差距的】
【前边,火鹤也是偶像出身啊,要不看看排行榜呢?】
【火鹤还没登场,建议粉丝话不要说得太满,以防打脸。】
兜兜转转,话术又收束回火鹤身上,火鹤永远在热议的中心,无论夸赞还是唱衰。
但是有了卓思豪的前车之鉴,没什么人敢公然跳出来唱衰——毕竟从上周发了那条幸灾乐祸的微博之后,这一周时间他都处于装死状态,连微博都没敢登录。
涂默下台的时候看起来快哭了。
也或许是灯光映入眼底作祟,总之火鹤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但来不及多说什么,作为下一位登场献唱的歌手,他被催促着再做最后一遍准备工作。
火鹤收回视线。
相较于第四轮各式各样的大屏内电影画面,这一轮的极简更是做到了极致:
要么完全无大屏,只剩选手与影子;要么就只剩一块凝固的背景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歌手们显然被置于某种绝对孤立的境地,没有华丽的画面、炫目的特效来遮掩瑕疵,所有的视线都只能被投向他们本身,这又是一重无形的压力。
——不容有失、成王败寇的孤军奋战。
火鹤走上了台。
灯光其实已经亮起了,他是在台下五百人的评审团,和所有工作人员,以及嘉宾们的众目睽睽,径直走过去的。
穿着那身白色西服,步履平稳。
一时间,偌大的演播厅现场,只剩下皮鞋踏在地面的清脆声响,他没有对台下鞠躬致意,甚至没有试图交换眼神。
视线尽头,一台黑色的钢琴静候于此,即将成为火鹤最忠实的战友。
火鹤坐下,稍稍整理了一下袖口。
灯光直刺而下,烘烤着身体。
他像是坐在整个世界的中心,一间万众瞩目的,真空的审讯室里,黑色的背景与黑色的钢琴,都是凝固的,深不可测的黑水,映出他的影子。
他的轮廓清晰得近乎晃眼,却又莫名透出一股冷峻的疏离感。
火鹤闭了闭眼睛。
现场的气氛是紧绷的弦,话筒、钢琴和西装,自己的声音,亦是最强大的武器。
【社恐已经开始喊救命了!】
【答应我,你们不用屏住呼吸好吗?】
【为什么大家这么肃穆,搞得我好害怕啊啊啊!】
【没办法,涂默刚才唱得不行,全场的气氛都被他带down了,现在大家看火鹤肯定是用审判的眼神。】
“咚——”
火鹤按下了第一声琴键,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第一颗石子。
这是一场在赛后,被评价为“又深又重”的舞台。
钢琴的伴奏声非常简单,单调的和弦在空旷的现场反复回荡,火鹤的手指于黑白琴键上起起落落,力度控制得一丝不苟,由于没有什么多余的修饰音,显得愈发机械、冰冷。
好像真的置身于审讯室一般,他用单调的琴音,传递出某种让人略感不安的压抑来。
然后,终于开口:
“去年的全家福,压在打碎的玻璃茶几下。
烟头在被褥手背上,留下了相似的伤疤。”
出乎意料的低音。
“沉闷的声响,揪住头发往墙上砸。
带血的印记,是皮带扣抽在脊背。”
它极难唱。
气息不足,即便只有一丝,听感都会显得虚浮无力,可火鹤开口的那个瞬间,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循着现场的音响,潮水般无声无息地将偌大的演播厅淹没。
霎时,被扼住喉咙的溺水感随之而来。
火鹤唱得并不响亮。
但那张即使在舞台顶光下,也精致得让人忍不住描摹的脸,与歌声的扎实程度,形成了强势的反差——
嵌入空气中的沉甸甸的力量,将刚才涂默在空气中留下的那点尴尬与浮躁,也悉数清空。
【这一次用低音展现舞台统治力吗】
【听多了高音,确实有人说火鹤不擅长低音区来着?】
【哪怕不看字幕,歌词也听得好清楚啊!】
【做得好!这种极简舞台的发音吐字绝对不能含糊敷衍,否则很影响听感!】
火鹤的咬字非常清楚,并且准确。
字字句句卡在琴声的重音上,不偏不倚,唇齿间的开合更是干脆得让人瞠目结舌,正如弹幕所说,完全不需要刻意去看配套的字幕,也能听懂他的每一句话。
他不仅是在唱歌,更是附在什么人耳边,那些细微的颤抖,紧绷的情绪,都被无限放大,化作血淋淋的诉状:
“所谓的这个家,绝对权力镇压。
切断了的电话线,求饶声沙哑。”
“——砰。”
“透过门缝看着尊严,滚落在地面。
捂住耳朵藏进衣柜,咫尺即深渊。”
“——砰。”
原本的歌曲中,背景声里“跪下”一遍遍重复,在受害者的控诉声里鬼魅般攀附而上,如影随形。
而现在——
火鹤狠狠压下琴键,制造出重音,将其处理得更为冷酷。
随着旋律的推进,与其说是伴奏,不如说是施压。
【我的心脏】
【捂住了我的小胸口,心里不太舒服,但是想听下去!】
【此男莫非是神?】
火鹤的琴技确实没什么花哨的技巧展现。
他坐在琴凳上,身形稳,手指更稳,在弹奏过程里,审讯室好似变成了无影灯下的手术室,火鹤就是那个拿着手术刀,切开肌理,剖出真相的外科医生。
——弹得准、唱得稳。
可任谁都明白,要做到这六字箴言谈何容易?
“施暴者跪在门前,解释愤怒,
原谅的声音不够响亮,
沉没成本让人选择了宽恕。
循环往复的下一轮,
反锁房门,再次逼弱者跪下”
火鹤依旧垂着眼睫。
琴声裹挟令人窒息的冰冷,摁下的琴键不是琴键,更像是无法言说的“屈辱”。
公共休息室,黑泽幻突然嘀咕了一句什么。
“他说什么?”蒋茹茵抽空问隔壁。
汪冶:“”
他的眼睛恨不得贴在屏幕上,刚才看的太认真了,完全没听,况且就算听到了,他哪里懂日语?
但是导播恰好在这个时候,给了对方一个镜头,因此有些观众,猜测出了黑泽幻口型表达的内容。
他说,rap。
火鹤曾在第一轮的舞台上,用rap向全世界介绍自己,这一轮,经由他和宋真、唐辰等人的交流沟通,依旧添加了此元素。
手指从琴键上撤回,琴声暂歇——
此刻,就要唱响。
火鹤抬起手,他身体自然地前倾,扣住了面前支架上的麦克风。
——“站在等式左边,成本是3元的底线,你开出5元的价钱加码试探!
计算我崩溃的概率,瞧我11千克的哀求,够不够填饱你的贪婪?
你哭天喊地、自扇巴掌,赌我会因此心软!”
【咱们鹤儿这叫一个从容!】
【他的台风真的很老练,完全是成熟歌手!】
【绝对领域!rap是火鹤在这个节目的绝对领域!】
——“起手一场利润函数f(x)的贪婪求导,代入淤青面积求得临界点!
你推演折算打出了亲情牌a,寻找极值,
膨胀控制欲至最高点,也找不出让我服从的最优解!”
他不需要琴声来带这段原创的节奏,亲手写下的词,亲口唱出的rap里,他就是节奏。
观众已经屏住呼吸。
——“来路已碎,这悲哀的自负,是否也算看透了循环?
世界在崩塌,而我始终如一,绝不让暴力的加法把我清算!
我不是你算式里的变量,我是旷野里的孤山——!!!”
现场的骚动,来得甚至比弹幕还要晚上一些,密集的讨论争先恐后地涌出,令许多人茫然不知所措。
但意识到了什么的那一小部分粉丝,已经被自己的发现震惊到快要失语:
【等等?!】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前面的弹幕到底在呼唤什么,谁能告诉我啊?!】
【啊啊啊啊火鹤的rap词里用了青道的座右铭啊啊啊啊】
【等等等等?】
【不止吧,你们觉得词里又是x又是a的有没有其他的意思?】
【难道是鹿梦?】
【不是,我以为你们会震惊在rap最后三句的藏头?特地变色了吧?】
【站、起、来?】
【不是,谁总结一下火鹤这段rap里到底有多少东西可以盘?】
【大家到论坛去看,那里有总结好的全部内容!】
【火鹤的rap怎么总是给我惊喜和惊吓啊?!】
第430章
【cp |火鹤rap歌词里是不是提到青道的座右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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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细心嗑学家
如题
谁还记得当初七代刚公布的时候填写个人简介,青道的座右铭写的是“世界会变,但是我始终如一”,
实际上全句的翻译是“世界会变,但是我始终如一,我带着悲哀的自负想道”
和火鹤的那句
[截图]
“这悲哀的自负,是否也算看透了循环?
世界在崩塌,而我始终如一”
如果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2楼
老粉才会记得了吧,多少年了,新入坑的粉丝估计早就不知道了
当初火鹤写的是“时间永远分叉,通向无数的未来”
所以他俩在舍友组/命之星组前的cp花名是博尔赫斯组,就因为两个人写的都是博尔赫斯作品里的内容
3楼
我记得我记得!
最早他俩被论坛讨伐来着,一是说各分部的老师们急功近利,让小孩子写他们根本不懂的东西,二是冷嘲热讽小小年纪太装,被批判的还有洛伦佐
现在想来难道空着那一问的钟清祀反倒是最聪明的?
4楼
回复3楼:
现在回忆起来,感觉这两句话特别贴他们俩
先不说青道的那些事,火鹤前些时候拍的片子是不是隔着近十年的时间,也遥相呼应上了?
5楼细心嗑学家
他们俩用了这个以后,当时同样年少的我还特地去找了他们原出处的那个译本看,被老师夸了!
所以火鹤一唱我立刻就想起来了!
6楼
我还记得青道两年前的采访,说希望为了组合,为了自己爱的人变成伫立的山,沉默地守护他们
——歌词“旷野里的孤山”也对上了
7楼
我好想知道,火鹤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青道的座右铭写在歌词里的?
8楼
我去翻了一下火鹤的微博,他14岁生日,青道给他发的生日祝福也写到了火鹤的座右铭
9楼
那你们知道青道早些年被私生爆料过,微信的个性签名也是博尔赫斯的句子么
10楼
回复9楼:
我失语了两个小哥哥什么意思呢?
11楼
不知道能不能说,他们每个人家里的情况,养了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个大概,既然把青道相关加进去了,那是不是也能猜测,加了鹿梦的?
12楼
回复11楼:
早就想说了,那些f(x)相关真的和鹿梦没关系吗?
13楼
回复12楼:
主要是,也不能说到数学题就是鹿梦吧?是嗑了cp就不能独立行走,还是鹿梦把火鹤说数学题,说x的资格全都垄断了?
14楼
这里是青道相关讨论楼,而且鹿梦的事又没有实锤,本人也没发话,这也不好嗑吧?
哥弟批没看到隔壁那个今晚录制的糖楼吗?鹿梦听到火鹤的名字秒抬头秒感兴趣,不比这种没证据的糖好么?
177楼
破案了
鹿梦在NU紧急出现
这时间根据隔壁组《L7MINA试试看》的repo,应该是刚刚录完吧?
小哥哥又跑出来炫耀了
178楼
[截图]
鹿梦说这是他和火鹤一起做的第一道数学题,是他升初二,火鹤小升初的暑假
“成本是3元的底线”=3<x<6
“你开出5元的价钱”=5元/千克
“瞧我11千克的哀求”=每日可售出该商品11千克
“打出了亲情牌a”=求a的值
鹿梦发的这道题,第二问要求导找极值点,火鹤的rap词里也出现了“贪婪求导”,“寻找极值”
我为什么要在我爱豆和我畅聊的界面分析数学题啊?!
179楼
搜了一下,鹿梦po的这一页出自《高一数学精练与解析》
小哥哥们为什么那时候就在做高一的数学题了?
180楼
鹿梦这个亲口认证过的糖可以算锤死了吧?
但我确实无法想象,为什么刚认识的那个暑假一起做的题,会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181楼
【cp|和鹿梦一届的姐妹来看看这道题是不是你们的高考题!】
你们快去看啊!
鹿梦po的这道题,隔壁扒出来还出现在鹿梦青道高考那年的蓝港数学卷了!!!
182楼
回复181楼:
我要是cp粉我现在就疯了
如果是毒唯我也疯
183楼
都在讲这些,没人在意火鹤把他们暗戳戳写进“反家暴”这个题材里,他俩会不会有意见吗?
184楼
回复183楼:
看了一眼NU,青道刚才po了一张《博尔赫斯短篇小说集》的照片,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看他像在意的样子吗?你知道能让青道这么主动炫耀有多难得一见吗?
185楼
小哥哥们就这样秀恩爱吧,就这样相亲相爱吧,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吧!
186楼
去声冠全球小组看了一眼,那个组K-ING组合和L7MINA的团粉都挺多的,现在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内容很割裂
187楼
火鹤的后采里只字不提,让这个部分变得更好嗑了,谁懂?
直播结束后还是按照惯例采访了所有嘉宾。
正如论坛所说,前半场是火鹤最沉默的五分钟,尤其是节目组根据网络反馈,反复询问他关于rap歌词的含义时,他只是微笑着摇头,闭口不言。
对他和那对蓝港双子星来说,这种程度就可以了。
但提起为《跪下》添加了一段rap的过程,他就有很多内容可以分享了:
“我刚刚来到帝都的时候,有负责教我们rap的一位老师,他呃,在大家甚至粉丝里的风评一直不是很好,普遍比较怕他,认为他太凶了。”
虽没说名字,但约等于实名制了宋真。
火鹤说着说着忍不住又想笑:“这位老师在我们第一次考核的时候,就问过我们,让我们反思——说唱是什么?为什么有说唱的存在?它真的只是让表演显得很‘炸’的时尚单品吗?他让我们不要轻率地对待rap。”
其实这个部分还涉及了当事人杨永臣,想必对方正在狂打喷嚏。
“我以前没怎么接触过rap,所以老师的话让人记忆犹新,也让我从始至终都清楚一件事。”
“要以认真的态度来对待rap,它是我们向世界喊出自己的态度,表达情感的渠道,也代表了一种最原始、最传统的语言的力量。”
火鹤说着,一本正经看向镜头:“同时,也要感谢放弃了外出吃宵夜,也给我提供了思路和帮助的唐辰师兄和叶巽升师兄。”
#火鹤感谢唐辰叶巽升#
#火鹤 rap的初衷#
#唐辰叶巽升在火鹤的采访里也能发糖#
#星脉娱乐师兄弟情谊#
火鹤毫无意外地发现,他无论说什么都常驻热搜榜,有时候难免觉得自己给公司挣的钱,都让他们拿去买这些东西了。
虽然没有以本名出现,但字里行间都存在着的宋真本人,其实有微博。
但某段时间他被骂得很凶,本人又不是好惹的性子,就在评论区和过来指责他“霸凌练习生”的粉丝吵了起来——关键是他阴阳怪气一把好手,大部分人居然还吵不过他,最后被公司严令禁止回复评论,慢慢的也不怎么发微博了。
但自从火鹤在节目里光明正大提起他,还一脸笑意,夹带几分敬佩和感激,微博下的风评连夜反转。
“@宋真,宋老师你被夸了。”
“宋老师火鹤感谢你啦!”
“感谢宋真老师对火鹤的教导!”
“宋老师能不能出来发微博回应一下火鹤在采访里说到你,感谢你?他连你九年九年多前说过的话也一直牢记在心哎!”
这条微博下,宋真还真出现了,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不够友善:
“那是他记性好,不关我的事。”
但经由火鹤这一番夸赞,再结合他丝毫不害怕的态度,所有人都直接认定宋真是嘴硬心软口嫌体正直的那一挂,反而加倍地在微博下“调戏”他,并在此后成为了某种粉圈娱乐消遣的方式之一。
另外一边,《声冠全球》节目组也已经发布了这一轮的排名,和目前的总积分排名:
火鹤在第五轮的最终排名是第四位,并不算靠前。
但好消息是,他在前五轮结束后的总积分榜依旧排在第二位——
这次汪冶排名甚至比他还低一位,两人间的分差缩短到了3分。
蒋茹茵在这一轮斩获第二,和火鹤的总积分皆为50,并列第二,亚历山德罗也奋起直追,1分之差位列第四。
前四名的分差咬得很紧,第一到第四位的分数差也不过5分。
即使有四位嘉宾因各式各样的原因,分别缺席过一轮,但无论他们选用哪种方式来计算的积分,能追到第一的概率都微乎其微。
对此,不少人都发出了类似的感慨:
“我们预估过这次比赛角逐一位的嘉宾名单,另外三位都是意料之中。”
“——只有火鹤,说是黑马也不为过,是真真正正一场一场唱过来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当然,也有不少负面评论涌出。
火鹤在赛前,选歌策略方面已经快要被人扒出花来。
站在自己的角度,他选歌是动了点脑子,公司又专门开了会,但能够被如此大肆吹捧,主要靠自己的对手们犯迷糊衬托。
或许是因为嘉宾们咖位一个比一个大,出道时间一个比一个久,除去南书贤,几乎每个人都享有绝对的自主权:
里奥.斯特林和艾文.陈就是典型的例子。
前者唱中文歌时的“偷懒”行为,无形中降低了好感度。
后者在好几次选歌不合适,且实力没有比其他歌手更强的情况下,积分更是一直在下位圈徘徊。
好在他自己倒也没有特别失落,天天在节目上穿着他自己品牌的那些衣服,不知道的以为是来打广告的,反而成为了节目里的一大看点。
而火鹤则是另外一个极端例子。
他在赛前是完全不被看好的,集流量与偶像于一身。在这种情况下横空出世,甚至一度在单场比赛杀到第一位,无形中提升了大众期待值。
于是,这一轮的第四名也算是“翻车”了。
莫非是选歌失误,用力过猛?
毕竟在赛后的数据盘点中,会发现他在二、三、四轮中逐渐提升的听审团41-60岁组票数,在这一轮下跌得非常严重。
网络上普遍认为的原因有二:
首先,《跪下》这首歌情绪整体并不高昂,甚至因歌词和传达内容的压抑,没有非常高昂的高潮部分,在情绪上也不是那种一下子把所有人情绪带起来的歌曲。
歌词和曲子题材带来的冲击力可能引起不适。
其次,火鹤自主添加的,数学逻辑相关的rap,并不是在现场能很快被人所理解的,甚至可以说,共鸣度不高——这点其实在26-40岁组也略有体现,cp粉为此哭天喊地盖了一万层“啊啊啊啊”楼,不明真相的路人看了,只认定粉丝“又在乱硬糖”。
同时,认为火鹤在消费苦难的人也并不是没有,“社会议题该不该拿来比赛”的相关议论,同样在赛后频频出现。
即使火鹤在许多人眼里,这一块处理得相当高级。
——他全程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悲伤、怜悯、同情,又或者故作姿态,泪流满面,全程的感情变化,更像是一个从疏冷到愤怒的转变。
而“愤怒”也表现得极为克制。
——以及,火鹤还失误了。
他的钢琴重音在结尾部分出现了两次错音。
对此,火鹤当晚就在NU里分别以郑重,以及撒娇的态度两次提起,并且对粉丝道歉。
对此大家的回应是:
“既然如此,发个十八宫格的自拍照出来表示一下歉意。”
“既然这样,发一组和L7MINA队友/师兄弟/黑泽幻/南书贤/里奥.斯特林的合照出来让我们爽一爽。”
但是另一方面,对他本场表现的好评同样井喷。
如果说赛时大家对他的表现与rap歌词还没来得及共情与理解,那么赛后这样的时间就多了去了,尤其是那些就靠这些赚取流量的营销号和网红账号:
资深乐评大V着重夸赞了火鹤在这种极简舞台,也能爆发出的统治力。
去哩去哩技术流的up主则将重点放在火鹤全开麦情况下的咬字和气息控制上,夸他在节目中也极力挑战自己,一直能被看到进步。
行业观察者认为这是“火鹤以并不讨好的姿态,完成了偶像向艺术家的惊险一跃”,粉丝吓得在评论区连连滑跪,生怕这一波“捧杀”引来不该有的关注。
还有毒舌的乐评人开麦讽刺大众听审团过于保守,听不懂火鹤的数学逻辑,并对他在《跪下》这首歌的rap里写出藏头“站起来”的部分,难得一见地表达了赞许
粉丝们忙得东奔西跑,这边控评那边“谢谢老师表扬”,这边转发那边“火鹤还需要进步”,痛并快乐着。
【数据|12月十代男团黑x万赞万转拉表】
————————————————————
【主楼】
[图片]
作为对比,放上我上个月的帖子:
【数据|11月十代男团黑x万赞万转拉表】
2楼
啊,kpop确实是在退潮,十代第一的万赞还没有南书贤半个月的万转多
3楼
回复2楼:
你拿谁比不好拿南书贤,K-ING的back吊打十代也是没问题的
当然我很好奇1月份的数据,K-ING解散可是头条大事
4楼
12月中南书贤开始参加《声冠全球》,这么大一个个人外务,粉丝做数据跟打了鸡血一样
5楼
回复4楼:
可是刚才我翻了一下YouTube,火鹤前几轮的播放量不比南书贤差唉,甚至点赞还要更高
6楼
回复5楼:
正常的,南书贤之前的舞台分数都挺一般,而且可以翻墙刷数据啊,这么大基数的流量,会翻墙的粉就算再少也不少了,再加上当年七代出道战,有点粉的都有海外数据组,专门做海外数据
7楼
又开始火鹤的数据都是内娱粉翻墙做的了?
的确有不少吹数据的爱豆都是自产自销自吹,但火鹤本来就有海外粉啊!
《黑白回响》就吸了不少在YouTube上做reaction视频的大网红,《余光》又是Netflix的剧集,我在tiktok也能刷到不少切片
8楼
别的不说,樱花妹是真喜欢火鹤啊,出道战到高考再到现在
要不是本人不在日圈,今年的国宝级帅哥评选说不定都能上,不过这评选出了名的全靠粉丝投票,长得到底国宝不国宝暂时放一边
9楼
回复8楼:
啊啊啊啊啊好地狱
10楼
不是,内娱的节目当然要捧自己人
隔壁刚吃的瓜,节目结束后火鹤就要官宣代言人,就是《声冠全球》的总冠名商极光Aurora手机
11楼
回复10楼:
L7MINA终于要开个人代言的口子了?真的假的?
12楼
回复11楼:
应该是真的吧,已经是出道第六年,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只不过因为年纪还小,总有种他们还是新人的感觉
13楼
从第一期开始让火鹤在节目里口播插播广告不就可见一斑了,当初觉得不太可能,是L7MINA还绑着团体
14楼
我为什么在韩娱组能看到内娱相关?我走错组了吗?
15楼
内娱丝能不能滚回你们内娱组吹去?
16楼
回复15楼:
要不是楼里莫名其妙带上火鹤虚空索敌,谁会在意你们!
17楼
的确有很多完全不搞内娱的人在,但火鹤这么红很难不知道吧,讨论讨论也正常
18楼
不要吵架,不要吵架最近南书贤参加国内的节目,比内娱数据当然不可能比过,前阵子开帖打x数据,没想到优势也不明显
19楼
说到万赞万转你们知道火鹤这一轮之后,有一张钢琴前的近景大特写黑x已经10万赞了吗?
L7MINA相关小组也在搬运韩娱组的帖子。
【搬运|隔壁韩娱大组提到了火鹤的代言和数据】
————————————————————
【主楼】
链接:【数据|12月十代男团黑x万赞万转拉表】
本来想点进去看看掐架,结果往下一拉怎么那么多“火鹤”呢?
2楼
自从那个K-ING的南书贤和火鹤两家因为翻唱掐了一场,韩娱组就特别爱带火鹤
3楼
回复2楼:
毕竟两边的粉丝有挺大的重叠的,经常喊着“禁内娱,禁星脉”,确实是由于你说的这件事,他们更关注内娱了
4楼
之前看他们胡思乱想,说南书贤老是往星脉跑不会是韩国那边要挖人吧,我还想着好离谱,现在一看也不是没可能啊!
K-ING的大哥出道的时候比现在的火鹤还大两岁
5楼
K-ING组合也是让人唏嘘,好好的说散就散,明明吃老本都能再吃一个续约期,不知道到底内部发生了什么
6楼
回复5楼:
高层内斗,合约不公
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理由
哪怕成员不和,设身处地代入一下,为了巡演拿的钱我也能硬着头皮演几年兄弟情深
7楼
回复6楼:
可能赚够了不想忍了吧,代入一下讨厌的同事再代入一下我有个一千万,也不是不能理解(叠甲:没有说同事都讨厌的意思)
8楼
楼上在工位看仇富了
9楼
[截图]
这里说的10万赞是什么呀?
10楼
回复9楼:
这个我之前就想说了,但看鹤丝忙着到处感激和滑跪都没怎么提
他正式开始前,那个坐在钢琴前闭上眼的画面在外网小火一把
11楼
[截图]
找到了,就是这张,属实是神图了
怪不得黑子说他的睫毛是假的
其实动起来更好看
12楼
哇节目组好会拍,这只是一张视频截图,都不是站姐精修啊
13楼
声冠全球这种节目站姐压根混不进去哈哈哈哈
14楼
谁能给我科普一下外网的情况?我对这方面确实不太懂
15楼
回复14楼:
万赞万转(官方/非官方)一般是韩圈用来比数据的,现在kpop退潮,10万赞已经非常牛了
糊团万赞都非常少,红点的爱豆倒是一天能有好几个万赞
16楼
我前担前阵子有个5w赞的,首页吹疯了
17楼
回复14楼:
我看大家拉表基本都拉非官方,万赞不容易,万转就更难了
18楼
根据我的体感,10万赞圈内小火,20万赞出圈大火
19楼
那火鹤的这个10万赞岂不是超级牛?而且按照楼上截图,也不是官方,是非官方的吧!
20楼
回复19楼:
相当牛了,在星脉完全不怎么开拓海外市场的情况下,这个数据算是顶尖,就算拿到韩娱红团也能吹一阵子
101楼
笑死了,隔壁韩娱组在讨内娱,我们在讨韩娱
虽然排名没有进入前三,在网上也有许多相关的争议,但火鹤凭借着一张舞台截图,甚至引来了一群丝毫不认识他,甚至不知道《声冠全球》这个节目的人的点赞和关注。
忙得团团转的火鹤粉丝,也终于迎来了一群外网的“自来水”。
这下,各个群组内终于有了更多的空闲,可以转向一个所有人都很关心的话题了——
火鹤在最后一轮,会选择什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