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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系有话说》青春校园小说_礼蓝

    第341章


    火鹤的突然攻击,显然不在卓思豪的预料之内。


    毕竟两轮下来,夜间狼人们的讨论中,火鹤基本都不怎么会强烈发表自己的意见。


    哪怕是前一晚,卓思豪否定了他“选5号”的想法,他也只是笑一笑并不坚持,给人一种确实不怎么会玩游戏,性格也很随和温柔的感觉。


    虽然关于火鹤的传言不少,圈内人听到的更多,但下意识地,卓思豪就看轻了他几分。


    甚至把他当好欺负的青道同款来对待。


    却没想到,第二天白天火鹤一言不发直接发难,一张嘴有如机关枪“突突”扫射,还全是冲自己来的。


    被问得呆滞了几秒后,卓思豪的脸彻底涨红了。


    他压根就做不到仔细听火鹤的指控,再逐一回应,愤怒已经彻底冲昏了头。


    他用力捏紧桌角,提高了嗓音竭力反驳:“——好,你问我为什么我还活着?那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5号也没死?如果他是真预言家,狼人方昨晚又为什么不刀他?难道不是说明5号也是悍跳狼吗?”


    ——“也是?”


    因此思维混乱,他完全没注意面前的火鹤,饶有兴致用口型跟着重复的这两个字,也没意识到他落入了陷阱。


    “狼人那头刀9号,说不定是因为9号是女巫或者猎人!他们先杀9号就是为了脏我身份!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昨夜不是女巫在暗中保护我呢?”


    火鹤挑起了眉,做出了惊讶的表情。


    而卓思豪一个急刹车,卡壳了几秒。


    他突然意识到,规则里狼人不能空刀,第一夜是平安夜,那么女巫用了解药基本板上钉钉。


    但话已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最重要的是我手握查杀,力度明显比5号发金水大得多!1号你就是我的查杀!今天所有好人应该出1号!你们不应该听这匹狼在这里狡辩!”


    赵天浩急了,看起来非常想跳起来和卓思豪吵一架,但碍于规则又讷讷地缩了回去。


    卓思豪一口气说完了话,扭头示威性地看向火鹤,却看见对方露出一个“嗯宝子你继续”的坦荡笑容,对被指认是狼人身份毫不在意。


    卓思豪:“?”


    要不是确定他就是狼,简直快要对自己产生怀疑了。


    他不敢再看,继续强调自己昨晚作为“预言家”的行为:一边声称自己验了7号陈紫瑶,她是好人,一边继续指责火鹤和赵天浩是双狼打配合,要求大家听自己的,先把火鹤投出去。


    ——他甚至忘记了玩这个游戏,身处狼人阵营的主要目标是什么。


    “蠢”是会被传染的。


    比如3号的张文澜。


    他没意识到微妙的气氛,依旧带着对火鹤的私人情绪,顺应着强调火鹤在搅混水,并且进一步表示对卓思豪的支持。


    而上一轮因为存有“火鹤太过于聪明,说不定很会隐藏”的既定印象,选择了出火鹤的4号蒋凌云,此时也已经被逻辑说服,改变了自己的立场。


    “我昨晚验了2号。”在蒋凌云说完之后,5号赵天浩立刻高高兴兴地举起了手,“2号是狼!铁狼!超级大铁狼!”


    细微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此时的门口,他的姐姐赵天闻也已经过来了,看到这个三十出头依旧不着调的弟弟上蹿下跳的模样,忍不住摁住了前额。


    ——幸亏有卓思豪丢人在前,否则赵天浩这稀里糊涂乱玩也够制造笑点的。


    上一轮因为懵懂搞不清状况,胡乱选了自己因为这十几天结缘的“好兄弟”赵天浩的6号蒋凌风,终于不再怕得罪人而大义灭亲,承认自己也觉得卓思豪的表现诡异。


    而7号陈紫瑶刚被发了金水,不好倒戈,又迫于压力不能不自保,最后只表示自己还要观望一下。


    8号高靖雯相当谨慎,她并不多提火鹤,字里行间透露出,自己愿意相信5号赵天浩的判断。


    至于10号的鹿梦


    如果说蒋凌风是不太擅长,搞不清局势的懵,他就是猝不及防间发现场上情形逆转,卓思豪突然变成众矢之的的迷惑。


    但迷惑归迷惑,自己该怎么做还是很清楚的。


    他直接指出,2号卓思豪在逃避核心问题。


    并且在针对对方“9号是女巫或者猎人”的指控上,增加了重重一击:


    “——猎人带枪,狼人急着刀猎人很说不通!如果9号是猎人,我想不出他前一晚被刀之后不开枪的理由!”


    结局昭然若揭。


    只有卓思豪自己和张文澜坚持把票投给了火鹤,陈紫瑶犹豫再三,将票分给了鹿梦,其余的人全都将票投给了卓思豪。


    “经过投票!2号玩家获得了最多的票数,大家决定将2号玩家淘汰出局!——请留遗言。”


    此时,凤庭梧跟着陈哥,连带着钟清祀一前一后地过来了。


    看似时间过去了很久,实际上或许只是卓思豪在圆桌上逐渐情绪紧绷带来的“度分如年”。


    尤其是,在遗言环节,他彻底恼羞成怒了。


    ——他大声宣布,火鹤和陈紫瑶都是他的狼队友,他们第一天晚上想要杀掉蒋凌风,但蒋凌风被女巫救了,第二天晚上本来要杀了赵天浩,结果临时改变主意,刀口对准了无辜的9号沈琰


    如果卓思豪不据理力争也就罢了,正因为他咬着牙,硬着头皮一通反驳,但逻辑薄弱、重点失焦,反而显得更像是慌乱的悍跳狼,接下来被票出的结局就更为狼狈。


    他是如此急躁,以至于现在正在门口观望录制的陈哥,以及他身边的钟清祀、凤庭梧,都有点啼笑皆非。


    “以为他是个人物呢,没想到这么蠢。”凤庭梧小声评价。


    钟清祀:“如果他聪明的话,可不会选择‘欺负’青道。”


    而这头,突然被指控的陈紫瑶:“”


    看卓思豪因为一个游戏被票出去,就恼羞成怒指责自己是狼,爽快地将自己“卖掉”的行为,实在和印象中的对方天差地别。


    一瞬间好下头!


    真想给他点一首《算什么男人》!


    虽然狼人杀玩的不行,但她毕竟是被公司力捧的科班出身小花,演技还是有的,只迟疑一秒,就将不可置信和泫然欲泣完美地在脸上展现出来。


    活生生展现被泼脏水的难以置信。


    其实,在上帝视角的主持人和周围一众工作人员眼里,卓思豪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但此刻,在好人眼里,这只是狼人的垂死挣扎和胡乱攀咬,毕竟他也是有查杀的“前科”的,并无人相信。


    而接下来的部分,对于火鹤来说,已经没什么太大难度了。


    *


    火鹤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刚才瞥见的钟清祀、凤庭梧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陈哥和洛伦佐站在那儿等着他。


    火鹤左右看看:“他们俩人呢?”


    陈诗翰说:“回去录制自己的节目了。”


    本来就是偷跑过来围观的,只可惜大家只看到了卓思豪气急败坏拍案而起,为了自己能不被淘汰出局,反咬火鹤一口,甚至不惜“献祭”绯闻女友陈紫瑶的行为。


    不过也不亏。


    后续亲眼见证火鹤砍菜切瓜,晚上带着陈紫瑶杀好人,白天引导一众人排除异己,仅又用了两天两夜就锁定了胜局。


    第三方阵营一人未损且屠城,将狼人方与好人方统统杀光,拿到了最后的胜利。


    当主持人干脆利落地宣布,这局比赛由第三方阵营获胜的时候,不少人还处于极度困惑之中。


    “啊我完全忘记了还有第三方阵营的可能性。”这是刚刚帮助火鹤斩杀了卓思豪,当天晚上就被对方毫不犹豫刀了的无辜.真预言家赵天浩。


    “什么情况下会有第三方啊?”这是蒋凌风,作为猎人在第四个夜晚被杀,提枪带走了狼人陈紫瑶,正合火鹤几人的心意。


    “哇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是坏人?”女巫蒋凌云的解药在第一晚就送了出去,一瓶毒药还没想好用在谁身上,自己就作为唯一剩下的那位,在第四天白天被票了出去。


    而鹿梦身为“白痴”,身份完全没用上,稀里糊涂跟着火鹤投了几次票,发了几次言,就锁定了胜局。


    “要不是那个谁,我也可以和卓思豪对跳的”他小声嘟囔着,显然对自己没派上用场,也没能“保护”火鹤感到遗憾,“我们可是情侣唉!应该互相保护的!”


    不得不说,这一局狼人杀,当局者们并不觉得怎样,但旁观者眼里,无论是跳得高摔得狠的卓思豪,从头到尾都在制造节目效果,成为了趁手工具的赵天浩,还是或成为最大赢家之一的火鹤,都看点十足。


    节目组多渲染气氛,剪辑每个人的微表情,应该会是非常精彩的一期。


    火鹤听鹿梦黏在自己身边窃窃私语,只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情侣关系最怕的就是一个死了,另一个殉情,现在我们都获得胜利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从游戏结束开始,鹿梦就一直在自己耳边嘀嘀咕咕着“我们可是情侣唉”,和那种拉了一下别人的手就觉得自己要负责到底的人何其相似。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如果这么说,鹿梦估计会彻底闹一个大红脸,叫嚣着“你乱说什么”然后跑掉,还真想逗逗他开心。


    另外一边,虽然在游戏中死亡,但是离开的人,都需要继续坐在桌边围观游戏。


    因此,火鹤得以完整地用余光欣赏了一遍,卓思豪从一开始的暴怒,到郁闷、疑惑,再到最后的难以置信,一脸扭曲的全过程。


    不得不说,非常有意思,火鹤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笑了。


    ——本来说不定玩起来还没这么丝滑顺利,却没想到卓思豪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给火鹤铺台阶。


    除非节目组和他的公司达成了什么交易,能够在剪辑上大做手脚,甚至一剪没,否则他在这一局狼人杀中的所有表现,一旦被放出去,都会引来相当大的争议。


    不过


    他转头又看了一眼,现在正站在卓思豪身边的男性经纪人,回忆起了游戏中主持人说的那句话。


    怎么听,都像是在提醒各位,“不要因为和火鹤关系更深,就盲目相信他”的意思。


    陈紫瑶经过卓思豪的时候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后者伸手想要去拉,但拉了个寂寞,只能眼睁睁看着还没谈上的新暧昧对象绝尘而去。


    堪称职场失意,情场同款失意。


    今天的正式录制已经结束,接下来按照流程,还有一点游戏结束的后采需要补上,但用不了多少时间。


    “最后一天要完成的任务什么的,节目组公布细节了吗?”火鹤扭头问洛伦佐。


    洛伦佐本来想趁着火鹤看向自己,冲他比一个全心全意的大拇指,夸奖他刚才表现不错的,结果火鹤上来就是这个问题,只得临时转换了思路:


    “好像是,撕名牌?”


    他也不太确定,又补充了一句,“但应该是规则不太一样的那种。”


    火鹤的眼睛不明显地亮了亮。


    洛伦佐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叽里咕噜的坏点子。


    现在再夸赞一句已经不是正确的时机,他抬起手,轻轻戳了一下火鹤的额头,无奈地说:“刚才的狼人杀,你还没‘报仇’过瘾吗?”


    火鹤:“刚才那一局,完全是那家伙作茧自缚,导戏失败,和我自己亲自上场导戏,最后看他完蛋完全是两码事——说实话,虽然赢了,但一点也不酣畅淋漓。”


    说起来还有些小遗憾。


    明明在开局之前信誓旦旦和鹿梦拍着胸脯,说给青道报仇就交给自己,结果差点马失前蹄。


    洛伦佐若有所思:“嗯,的确。”


    该说不说,刚才悄悄听其他人描述了一下第一个白天的情况——如果不是赵天浩,火鹤还真有第一局就被卓思豪陷害成功的可能性。


    “那你准备怎么办?”


    火鹤一摊手:“完全不知道。”


    洛伦佐:“”


    洛伦佐毫无缘由地被可爱到了,于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突然用力揉了一下。


    火鹤:“?”


    相比于鹿梦那种过于隆重的油头,他们这些一直开车的,这些天都没怎么做发型,因此头发很轻易地就被洛伦佐揉了个乱七八糟。


    洛伦佐和他抱怨:“之前我们在下棋的时候,说好了让凤庭梧坐在我旁边陪着我一会儿,结果他要看你,拔腿就跑了。”


    以至于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洛伦佐坐在椅子上,看似稳如泰山,实则如坐针毡。


    尤其是现场不仅有其他组的嘉宾,还有他完全不怎么认识的特邀嘉宾们,失去了所有同伴的洛伦佐,就像是那水里的浮萍,无依无靠、四下漂流,别人在他旁边闲聊、调侃、喝彩,他孤立无援只想逃。


    等一局结束,他站起来,以比往日快了好几倍的步速,来到了火鹤这头。


    恰好遇见了往回的凤庭梧。


    于是趁乱踹了对方一脚。


    洛伦佐虽然身形瘦削,但毕竟练舞不辍,核心更是宛若水泥般稳固,一脚下去不至于伤到人,但也不温柔。


    ——凤庭梧不明所以“嗷”的一声,惊愕地回头看着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做过什么。


    洛伦佐看着凤庭梧惊疑不定着走远的样子,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但还不够!


    想着,洛伦佐又飞快地揉了几把火鹤的头发。


    虽然不明白凤庭梧做的事,为什么洛伦佐“报复”到了自己的头发上,但火鹤也不是很介意。


    洛伦佐揉头不轻不重的,还挺舒服。


    没过多久,在鹿梦被陈诗翰叫走的同时,钟清祀恰好穿过走廊来往的人群,也往这边过来了。


    那青年真是长身玉立,哪怕身边有其他圈内的艺人嘉宾,也依旧显得出众。


    “你看着我笑什么呢?”钟清祀一过来就忍不住问,实在是火鹤和洛伦佐两个站在这头太显眼,更别提前者的嘴角,还在不算很明显地细微抽搐着,似笑非笑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脑袋里在想些有的没的。


    火鹤:“没什么,就是有一会儿没见面了,突然看见你觉得好帅啊!”


    钟清祀:“”


    洛伦佐:“”看样子虽然火鹤对刚才的那一局狼人杀不算满意,但心情还不错,甜言蜜语正在大放送。


    火鹤说:“你方便告诉我,你下午接的那个电话是谁的吗?”


    钟清祀没料到他居然话题跳跃如此之大,原本要说的内容在嘴里转了一圈,然后咽了下去:“啊,那个是我堂哥,他问我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明天下午,《飞驰吧!伙伴》第三季的正式录制就基本结束了,或许后续还有些零零散散的补录和备采之类需要拍摄,但L7MINA几个人的飞机票,都是当晚返回帝都的,能留在智源的时间很短暂。


    果不其然。


    节目刚开始录制的时候,他们就猜测到,节目组来到智源的时候,钟清祀的堂哥也还在智源开会。


    “你答应了吗?”火鹤问。


    钟清祀:“我说,看情况,毕竟我们住的近,都在这个酒店里”


    火鹤:“!!!”


    火鹤猛地一抬头,目光如电落在钟清祀脸上:“你说什么?”


    钟清祀下意识一推眼镜:“呃,我堂哥也下榻在这个酒店,今天电话里说的。”


    今天不存在按抵达先后顺序,分配不同档次酒店的规则,所有人都住在目前他们所在的圣凯尔特大酒店里。


    这里地处繁华的智源商务区,距离ZIFC商圈几步之遥,可以说地理位置相当优越。


    这么一想,前来智源开会的钟清祀的堂哥秦泽瑞住在这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今天才和你说?”火鹤追问。


    钟清祀解释:“我们这些天没怎么联系,他看热搜知道我到智源了,才给我来的电话。”


    关于他堂哥的事情,早些天他们不是没讨论过,但无论是涉及钟家轶事,还是钟清祀爸爸那头的亲缘关系,又一时间联想不到特别细节的关联。


    火鹤摸了摸下巴。


    “你在想什么?”钟清祀问他。


    火鹤:“嗯在想明天撕名牌,有什么办法能把你全程拴在我的裤腰带上。”


    钟清祀:“?”这话听着好像有点奇怪,还怪害臊的。


    下一秒,就见火鹤猛一抬头,再次看向了他:“——那这样,你帮我问问咱堂哥,明天你们俩吃饭的时候,我能不能也跟着一起去?”


    第342章


    下榻的酒店里有两卧室的跃层套房,还是电竞主题。


    大概这本来就是提供给客人作为娱乐、派对等休闲活动的,因此还配备了电竞站、可以连接PS5、Xbox等的游戏主机,以及桌上足球、迷你篮球机等等一系列社交娱乐设施,堪称琳琅满目。


    火鹤对玩游戏兴趣没那么大,累了这么多天了,也懒得进行室内活动。


    他的队友们亦是如此。


    虽然这个主题房间分配给了其他嘉宾组,他们也没什么异议。


    但是——?


    火鹤站在房间门口,大跌眼镜。


    只看着他的某几个队友欢乐地小跑着进了房间,一边“吱哇”乱叫,一边欢呼雀跃。


    “这房间”他一时语塞。


    钟清祀从他身边潇洒地迈步进入房间:“怎么呢?觉得这里不适合成熟稳重的成年人如你?”


    火鹤:“我长得比较嫩,感觉这个房间更不适合外貌成熟的成年人比如你。”


    钟清祀:“?”


    因为雅痞硬帅风而在粉丝中梦女无数的钟清祀,突然被反向攻击,下一秒迅速攻击转移,扭头就冲屋里喊:“凤庭梧!小火说你长得太成熟了不适合这个房间!”


    屋子里传出凤庭梧的声音:“小火——才不会——那么说我——!”


    一日养成系,一生养成系。


    尤其是陪着他们一起长大的陈诗翰、章文等人,这辈子都会把他们当小孩子看的,别说二十岁,四十岁都是如此。


    因此,节目组在给他们预订房间的时候,陈诗翰表示:


    “有没有那种能让孩子们开心的房间?”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那倒是有的。”


    但谁是“孩子们”?你指的是L7MINA组合那群最大的22岁,最小的20岁的成年男性吗?


    于是,展现在五个人面前的,就是酒店内部堪称“极致化”的儿童房。


    从进门开始就与众不同,巨型的“彩虹隧道”一路往里延伸,两侧的墙面绘制着各式各样的彩色童话角色,因为天色已晚,一插卡,屋内的灯光逐一亮起,自带梦幻的灯光效果。


    玄关的鞋柜前方,还摆放了超巨大的毛茸动物玩具。


    往里走,左侧卧室里有缠绕着绿植的木质风格的树屋大床,遍布着星星和萤火虫,被褥蓬松雪白,连窗帘都是云朵的模样。


    “你们先别跳上去,把外衣外裤”


    鹿梦和凤庭梧已经一前一后扑腾到了大床上打滚,进入了儿童房,这两个人的心智也变成了儿童。


    洛伦佐:“先脱掉。”


    说迟了,但就算说出来,这两个人兴奋过头,估计也不会在意的。


    洛伦佐崩溃了:“——你们今天穿着这一身衣服撑着墙坐在地上的!全是细菌!都给我下来洗澡换衣服!”


    鹿梦:“我是用纸垫着的!”


    凤庭梧装作没听见。


    钟清祀和洛伦佐同款崩溃:“除非换床单!否则我今晚绝对不睡那张床!”


    幸亏这个家庭套房不止一张床。


    趁着他们两个在床上惬意地打滚,洛伦佐拼了命试图把他们从床上薅下来的时候,火鹤举着手机,一边拍摄vlog,一边绕到了隔壁查看环境。


    这里有儿童活动区,超巨大的乐高积木墙,和小型迷宫,魔法书房,带秋千的花园阳台


    还有个超大的,带城堡顶端和纱帐的悬浮城堡床,周围的LED灯条制造了星光闪烁的效果,美轮美奂。


    并且,它还是分上下铺的设计,从尺寸上来说足够四个人休息。


    钟清祀在火鹤身后宣布:“好了,我要睡在这里。”


    火鹤:“我也要睡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


    火鹤嚣张地表示:“我要上铺。”


    钟清祀:“行行行,你上铺。”


    火鹤从小就是成年人的灵魂,不讨厌独处,甚至享受,还是更喜欢有个人的空间,自己的床。


    在这点上洛伦佐也是如此。


    但像凤庭梧、鹿梦这种十岁出头就开始过集体生活,无时无刻周围都有舍友的,反而喜欢有人在旁边陪伴,少了人还会觉得有点寂寞。


    而钟清祀这样,少年时期要不回家必须开着门睡觉,要不就在别人房间打地铺的,对此也不太在意——虽然他洁癖的厉害,也很讨厌别人穿着外衣坐自己的床。


    两个人一边研究能够自动升降,爬到上铺去的梯子,一边继续刚才未尽的“堂哥”的话题。


    “带你去完全没问题啊,我堂哥是那种很乐意多结交别人的性格,他也认识你——但你想以什么身份去?”钟清祀问。


    火鹤想了想:“嗯以我们见过彼此妈妈的亲昵关系?”


    钟清祀:“?”


    火鹤:“或者,以虽然阿姨亲耳听到了‘为了我们的爱情再努力一下’的打情骂俏的言论,但还是挺喜欢我的关系?”


    钟清祀:“怎么那么久之前的事你还记这么清楚?”


    火鹤:“我甚至还记得自己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的样子呢。”


    钟清祀来了兴趣:“那你说说?”


    火鹤想了想:“大概是好多年前拍第一次集体照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过你,那时候你搭着洛伦佐打了个呵欠。”


    钟清祀死活想不起来。


    火鹤:“想不起来就对了,因为你看我的时候,我恰好没看你。我看你的时候,你又正好在戴眼镜,也没看我。”


    火鹤:“点一首《爱人错过》怎么样?”


    钟清祀:“”


    他本来想逗火鹤,结果火鹤逗了好几个来回,最后铩羽而归,不得不接受再一次的翻车,并默认了火鹤打算开自动跟随的行为。


    “但是,为什么你会那么笃定我的堂哥会给我引来一些麻烦呢?”他又问。


    火鹤:“第六感,你信吗?”


    钟清祀:“不信。”


    火鹤:“那你就不信着吧!”


    两个人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已经结束了争执,在奇幻花园一般的客厅里各自找了地方。


    鹿梦渴了,在用颜色特别夸张的小熊杯子吨吨喝水,凤庭梧找了个小蘑菇凳坐下,这凳子硬是让他带出了席地而坐的矮小感。


    而洛伦佐,已经打开了自己随身带的电脑,在树状形状的办公桌旁边坐下,看起来打算继续写歌。


    火鹤左右看了看:“要是青道和叶扶疏也在就好了。”


    青道一定会选择在彩虹色的地毯上坐下,然后铺开他随身携带的牌,或者骰子什么。


    叶扶疏大概会选择在靠近阳台玻璃门的地方落座吧,也或许会直接在阳台的秋千上坐下,慢悠悠地晃着,背对着所有人遥望远方。


    虽然从这里往下看的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对方大概率不会很喜欢。


    火鹤这么想着,决定先去洗澡。


    洗澡结束后,陈诗翰来了两次。


    一次是看他们的情况,问问有没有需要吃什么,喝什么的,并且叮嘱他们不要随便离开房间——


    “酒店大厅里全是粉丝,外边也围了很多人,你们注意一点。”他无奈地表示,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


    粉丝追起星来一向爱屋及乌,陈诗翰这种面容端正,和L7MINA一路走过来的年轻工作人员,自然也在大家偏爱的名单里。


    去哩去哩还有他在各个场合被粉丝“调戏”的视频合集,火鹤还保存了,无聊的时候就打开看一遍收获快乐。


    第二次来,是带来了节目组次日录制的相关信息。


    “明天的录制内容是名牌抢夺战,三十人分成三组,一组十人——你们五个,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和海陆空组同组。”他说,“但是就像你们之前知道的那样,这次的规则也有一些调整,加入了额外的内容。”


    “什么内容?”


    “最主要的,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顾名思义,就是被选中的人必须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中选择一项,真心话不允许说谎,大冒险必须要完成。


    它会是某些聚会的气氛催化剂,有利于人际关系的破冰,但如果把握不好那个度,也有可能制造尴尬。


    “真心话大冒险怎么和撕名牌结合在一起?不会是撕掉别人的名字之后,后面会随机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的问题吧?”


    陈诗翰摸摸后脑勺:“差不多吧就是每个人在被撕掉名牌,淘汰的瞬间,会被迫进行一轮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但是真心话不能撒谎,大冒险不能拒绝做,真心话可能和场上的局面,或者本队的信息有关。”


    “大冒险就是万事皆有可能——任何一个人的淘汰都有可能牵扯到别组,甚至自己的存亡。”


    “比如说如果我背后的二选一,选了真心话,内容是告诉对方自己另外一名队友的藏身之处,我也必须乖乖说出来?”火鹤又问。


    陈诗翰:“嗯,你说的没错。”


    火鹤:“有可能遇到强制背叛?”


    陈诗翰:“”


    火鹤的思考速度也比一般人快,更不存在嘴巴跟不上脑子的问题,所以这好似快问快答的对话,让他莫名其妙产生了一种好像在被质问的感觉。


    虽然对方完全是缩在沙发的大毛毯里,用很舒缓的语气问的。


    坐在另外一头看剧本的钟清祀远远地问:“题目是固定好的?贴在每个人的名牌背后?”


    陈诗翰说:“对,每个人名牌背后会有一道真心话,和一道大冒险的题目,本人不知道都是什么,要提前选择。”


    “题目是谁出的啊?”凤庭梧好奇地问,“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吗?我们不知道题目,那你们知道吗?”


    说到这个,陈诗翰的表情微微变了。


    “怎么了?”火鹤敏锐地问。


    陈诗翰搔了搔鼻子:“嗯,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刚才我从那边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导演在和卓思豪的经纪人说话。”


    说话其实没什么,但考虑到今天早些时候录制出现的问题,和卓思豪这个艺人在业内隐约的传闻,确实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他决定还是不要告诉自家艺人们,今天下午方时朗所在的三傻组本应该在安全出口外找到卓思豪,结果后者却坐在隔壁的房间里玩游戏的录制事故了。


    节目组特地把卓思豪弄狼狈了一点,补录了三傻组找到对方的画面——经纪人给出的理由是对方最近身体不好,没办法长时间在空气质量不佳的环境里待着。


    就连陈紫瑶这种身高168,体重48的纤细女艺人,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那个家伙不会被透题吧?!”鹿梦大声叫了起来,“或者可以自己选自己贴在名牌后边的题目?”


    “说不定还能知道别人名牌后都是什么题目呢。”鹿梦阴谋论着。


    这幽幽的口吻颇有些叶扶疏上身。


    陈诗翰赶紧摆了摆手,有些欲盖弥彰的样子:“这不好说。”


    他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手掌下压:“我就是和你们稍微吐槽一下,别往外说哈,也不知道别人到底是什么样的,都是瞎猜。”


    陈诗翰离开了。


    门刚刚关上,屋内就爆发了肆无忌惮的说小话和吐槽。


    “今天录制狼人杀的时候,这个卓思豪的经纪人就在那边和导演嘀嘀咕咕的,然后主持人就说了那一堆不要投入私人感情的话。”鹿梦愤愤不平,“不就是怕小火和那些嘉宾之前处的都太好了,投票的时候都不投小火,反而选那个家伙嘛。”


    火鹤乐了:“你都能看出来呀?”


    鹿梦:“喂!”


    这叫什么话!虽然自己确实城府不深,但好歹也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很多言外之意都能够分辨。


    “这个人背后的能量这么大的吗?”洛伦佐也觉得难以置信。


    “毕竟和方哥一个公司。”凤庭梧说。


    钟清祀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方时朗当初走红,当然也是公司拼了命给他喂资源的缘故,但能够成为顶流,必定是天时地利人和,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但是录制节目的这么多天,方时朗完全没那么多大牌艺人的臭毛病,随和又能吃苦,相反的是他这位师弟,才短短一下午加半个晚上的接触,就成功让大家都不喜欢他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公司会捧卓思豪?”鹿梦喃喃地说。


    “可能方哥他们公司青黄不接?之前开会的时候我们不是看过各个公司的分析嘛。”


    火鹤说的是之前季度例会的时候,营销号放出来的“全国各大演艺经纪公司旗下艺人和潜力股名单”。


    方时朗他们公司好一个阴盛阳衰,女艺人女明星频频出圈小爆,男明星那头方时朗后边只接了个卓思豪,看起来男丁不足,非常的可怜。


    再看隔壁的星脉娱乐,全是男的,一茬一茬地往外冒,虽然五六代经常遭诟病,说是不成器的两代,但论数据论知名度,也都是一线男团,只不过压在上面的Tower组合,和异军突起的L7MINA名气太盛。


    “所以方哥还是努力一下,好好撑着公司吧。”火鹤总结。


    说完了卓思豪的坏话,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撕名牌活动本身。


    单纯撕一撕倒没什么。


    叶扶疏不在的情况下,他们的优势就是年轻体力好,而叶扶疏虽然在队伍里显得孱弱,但在当下社会这个二十岁年轻人爬三层楼喘二十次的环境里,也算是上位圈。


    ——叶扶疏远在帝都打了个喷嚏。


    海陆空组的姐姐们虽然退役多年,也是运动员出身。


    只是这个“真心话大冒险”的规则,像是开盲盒。


    “你在想什么?”钟清祀问火鹤。


    火鹤若有所思:“我只是在想明天的那个游戏,真心话和大冒险都是强制要做,不允许撒谎——但是不撒谎,也不代表完全真实啊?”


    “什么意思?”


    火鹤:“比如说鹿梦被撕了,选择了真心话,问题是‘凤庭梧在哪里’,在这种情况下鹿梦必须说实话,对吧?”


    “对。”鹿梦迷惘地点了点头。


    钟清祀看起来已经明白火鹤的意思了。


    “那鹿梦知道的‘事实’,就一定是真的吗?”火鹤说,“那只代表着他所掌握的信息是这样的,比如他认为‘凤庭梧藏在隔壁房间’,但实际上凤庭梧早就离开那个屋子了,又或者他知道的凤庭梧的信息就是不正确的。”


    “你觉得用这种方法,或许可以传递一些假情报,误导别人,或者保护关键信息?”洛伦佐也明白了。


    火鹤点了点头。


    钟清祀打了个响指:“不失为一种选择,但也不是没有弊端的。”


    这种撕名牌之战,往往是几方混战,知道队友在什么地方,能避免孤军奋战,双手不敌数拳的情况。


    如果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大家互相隐藏,情报都是假的,又有种防范过度,损耗自己的感觉。


    “而且,撕掉的时机可能也有说法。”


    已知能够获得“活情报”,得到关键信息,但也不是没可能出现对己方不利的事情——比如大冒险的内容,万一目标效果直接作用于撕人者本人呢?


    淘汰一个人的时候,大家都无法知道对方背后藏了什么可能会让撕人者暴露的问题,反而抑制住了无脑攻击,鼓励了战略性忍耐。


    “小火。”


    “小火?”


    “喂,小火?”


    讨论着讨论着,话题陷入死循环,大家才注意到火鹤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一扭头,就看见火鹤浑身陷入了沙发的毛毯之中,看起来已经快要睡着了。


    “小火,要睡回去睡。”洛伦佐说。


    凤庭梧蹦起来:“让我来像电视剧里一样!‘嘿咻’一声,把小火抱起来放到床上,再给他盖好被子!”


    鹿梦:“你神经病啊?”


    凤庭梧:“你怎么还骂人呢?我知道了你个头没我高,不确定能不能抱起小火!”


    鹿梦:“我举铁比你勤很多?”


    凤庭梧:“你核心又没我稳!”


    鹿梦:“你上次去健身房没练腿!”


    凤庭梧:“不能一直练好吧?一直练腿会变太粗穿裤子就不好看了!”


    两个人吵吵嚷嚷的时候,火鹤扒拉开毛毯,睡眼惺忪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没事,我就是想着该怎么在明天继续‘欺负’卓思豪,啊顺带还有喜剧三人行组,想着想着越想越困。”他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想到了吗?”


    火鹤:“嗯差不多吧。”


    他已经带着自己清晰规划的PlanABCDE,做好明天正面迎战的准备了。


    第343章


    【水|今天《飞驰吧!伙伴》在智源市中心拍摄】


    ————————————————————


    【主楼】想当欧皇


    楼主今天去围观了


    2楼


    就这?


    3楼


    楼主人呢?围观完就结束了?有什么repo可以说给我们听听吗?


    4楼


    在小绿书和微博看到很多照片,不过据说他们户外拍摄的部分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在室内场地,有点遗憾


    5楼想当欧皇


    感言是火鹤帅得跟鬼一样,看到他的时候什么猫塑豹塑兔塑狗塑全抛之脑后,只想给他老公塑


    6楼


    回复5楼:


    还有呢?


    7楼


    回复6楼:


    姐妹说点我不知道的


    8楼想当欧皇


    不是,姐妹们!


    平时我也不是没抽中过票看过舞台,去年的新音我也参加了,但都没有这么深刻的感受!


    你们能懂吗?就是平日里看到的基本都是舞台上的他,就是我预设过他是闪亮亮像天上人的,有心理准备,但这次真的不一样!我就守在他们录节目的体育馆外边,他们车到了之后在门口下来,真的是他直接就撞进我眼睛里了!


    不瞒你们说智源这些年来录综艺的明星,楼主看过的也有几十个了,其中也不乏大帅哥营销的,但都没有火鹤这次给我的视觉冲击力强!


    哦对!今天他们过来的时候车还是火鹤开的,简直是这个驾驶节目的前菜!给我开胃的!


    还有一种“哇这个人真的存在不是我幻想出来的啊”的感受


    9楼


    总结楼主的意思:


    妆不浓,人很近,还开车,男友力拉满,现生更好梦了


    10楼想当欧皇


    回复9楼:


    对对对!


    11楼


    真的好羡慕


    以前都说华海、帝都追星比较好,蓝港氛围也不错,结果我大学好不容易考到华海,这群男的反而不怎么来华海玩


    所以最后就慕名根据凤庭梧以前的vlog去参观了一下当年他和火鹤一起走的街,还有当年他们俩跟洛伦佐一起吃过的餐厅


    12楼


    楼主还有什么可以分享的吗?没听过瘾


    13楼想当欧皇


    回复12楼:


    没什么其他的了


    主要是这次他们一共有三十个嘉宾一起录制撕名牌,所以节目组把IZFC附近那个最大的智源新城体育馆给包下来封闭拍摄,进个门粉丝啥的就没法跟进去了,现在大家都在门口等着他们录制完毕再出来


    还有姐妹打算和他们录制用的车合影,被保安赶开了,可惜!


    14楼


    幸亏《飞驰吧!》这个节目暑假档就会上,否则我真的会百爪挠心一直等下去!


    虽然最后一天录制,只需要嘉宾自己开车,载着特邀嘉宾从酒店抵达拍摄场馆,但因为撕名牌耗费的时间,远比播出时要多得多,早上八点,他们就已经到达了拍摄场地——


    智源新城体育馆。


    驾驶座的火鹤停车踩刹挂档拉手刹一气呵成,而强行要坐在副驾座的凤庭梧在他旁边探头探脑,脸上写着“小火开车开的真好,好厉害”。


    两人一如既往,各自演自己的偶像剧。


    对于他这种表情,车内的另外四个人习以为常,无人在意。


    不知是从哪里透露了消息,反正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在停车场下车,前往正门的路上,一时间形成了大范围的拥堵,火鹤几人本来试图让方时朗这样的顶流帮自己转移一点注意力,好悄悄溜进去,没想到他们五个人本来存在感就大,而今天堵在这里的粉丝,一大部分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一时间,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尖叫声此起彼伏。


    工作人员和体育馆的保安不得不将他们围了个结结实实,才让节目不至于还没正式拍摄,就陷入录制人员无法入场的窘境。


    智源新城体育馆的占地面积超过两万平方米,相当适合承办各式各样的大型体育赛事、展览和商业活动,也有一部分娱乐节目使用此场地,这种三十人规模的大型撕名牌活动,自然也能够完全满足要求。


    开场的录制在主体育馆内。


    这里的大部分区域是开放式的,观众席亦是敞开,隐蔽性不强,因此节目组在宣布规则的时候,也和所有人提前打好招呼——


    主馆在等会儿是不允许入内的,这毕竟是撕名牌策略战,不是你追我赶的一千米跑。


    大家将以这里的多功能训练馆为主,搭配多功能会议厅和展览区,以及这里的地下停车场和旁边二层的小型办公区域为撕名牌活动区域,面积不小,隐蔽性却高出很多。


    据说,节目组已经提前在这里布置了运动器械和临时道具,以便于阻挡视线,在其中更好地隐匿。


    “我们的游戏,将定时交换攻守。”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传出很远。


    他跟着录制了十几天,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了,嗓子明显喑哑了许多。


    “现在,我们将所有的三十人分成了A、B、C共三组,每组十人——3/7组和海陆空组为A组,家有儿女组和喜剧三人行组为B组,天闻之家组及三傻组为C组。”


    “我们将通过定时,来进行攻守交换。”


    “进攻方的任务是撕掉防守方的名牌,而防守方的任务,则是尽量保护自己的名牌,不被任何人撕掉——在游戏过程中最先被撕掉所有名牌的队伍失败,留存到最后的队伍则是获胜者。”


    “每隔15分钟,将交换一次攻守。”


    一般来说攻守交换时间会少一些,但毕竟融入了“真心话大冒险”的环节,还需要给出相应的完成时间。


    “你们的撕名牌结果和交换时间的提醒,将会由园区的广播一一宣布。”


    “每一轮一组进攻,两组防守。”


    火鹤站在自己的队伍里,暗自盘算着,等下先去给主持人送点喉糖。


    他们的队伍是完美的五男五女:除去L7MINA组合的五人,和海陆空组的三名退役运动员,特邀的两名嘉宾,分别是现役的26岁女足运动员,和曾经上过《和爸爸一起出发》的亲子节目,现在已经十六岁的前.乒乓球国手的女儿。


    主持人示意三组各自派一人上前抽签,决定攻守交替的顺序。


    本来是应该派传说中的欧皇凤庭梧上前的,但队伍里毕竟还有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大家想给她更多的镜头,于是示意她上前抽签。


    女孩名叫萧梓,还是高一的学生,此时听见同队的哥哥姐姐们都鼓励自己上前,有些不好意思。


    她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火鹤。


    火鹤正抱着胳膊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似乎注意到了她求助一般的视线,他转过头,目光下移落在了自己脸上,然后笑了笑。


    “去吧,别怕。”他说,声音很温柔。


    萧梓一不留神就红了脸。


    她捏着手,迈着小碎步往前去了。


    或许是因为火鹤的鼓励加持,又或许她本身就是运气不错的人,最后给A组抽中了他们想要的轮次——


    “那么,第一轮,B组进攻,A和C组防守。”


    “第二轮,C组进攻,A和B组防守。”


    “第三轮,A组进攻,B和C组防守。”


    主持人这样宣布。


    A组的进攻在最后一轮。


    在这种加入了新规则的情况下,最先攻击并不有利,很容易因为不太熟悉规则,或者弄不清背后的问题等等原因造成失误,而在第二轮和第三轮选哪一轮进攻更好方面,火鹤偏向于最后。


    就像他接力跑其实也比较喜欢最后一棒一样。


    要的就是力挽狂澜的过程。


    当然,前提是别在前两轮就全军覆没。


    工作人员们为他们贴上了相应的姓名牌。


    在姓名牌后方,上下还分别黏贴了两张小纸条,上面的写着“真心话”,下边的则是“大冒险”,在名牌被撕掉之后,可以按照选择揭下其中一张,就能够看到其中的题目了。


    趁着游戏规则宣读的环节录制完成,大家抓紧时间做最后的准备和热身的间隙,火鹤特地靠近了卓思豪。


    卓思豪昨天晚上被经纪人狠狠训了一番,想要去找陈紫瑶又吃了闭门羹,昨晚自然气到没有睡好,此时眼下挂着遮瑕都没完全挡干净的阴影,没好气地看着火鹤:“你干什么?”


    火鹤侧身冲他示意了一下,现在虽然没有正式开始拍摄,但摄像镜头大多都已经开了。


    卓思豪脸上的表情勉强收敛了一点。


    他看得出来火鹤的状态和昨天有了些微区别,或许是昨天狼人杀第二局就直接掀桌之后,火鹤装都不装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让火鹤“不装”的,正是他自己先倒打一耙,试图将火鹤送出局的想法。


    他盯着火鹤。


    自然看得出,对方脸上丝毫没有整形、医美的痕迹,天生浅瞳在日光下是透色的琉璃,更无扩瞳变色美瞳的修饰,就连妆容都很淡,看起来只是打了个底的程度。


    昨天没仔细观察,今天越看就越不爽。


    ——再回忆起自己还有两个队友和面前的人同公司,霍归也就算了,一向是沉默着练习到最晚的苦行僧,那个总是和自己对着干,有时候还翻自己白眼的宋玄


    一想到这些,那股子邪气就忍不住“咕嘟咕嘟”地冒泡。


    他抬起手勾过火鹤的肩膀,暗戳戳用了点力气,往里狠狠一带,手指也加大了力度:“火鹤对吧?哥哥告诉你,今天这游戏不是跑的快追着人跑就能获胜的,也别以为和昨天一样煽动别人攻击人,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很容易得不偿失的,嗯?”


    火鹤叹了一口气。


    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他抬起左手,轻轻地盖在卓思豪的手背上,然后长辈一样轻轻地拍了两下:“卓哥,既然如此,那弟弟也告诉你”


    “自古反派死于话多。”


    卓思豪:“?”


    他悚然一惊,但却没明白火鹤这句话的意思,手下下意识地松了几分力度,正打算追问的时候——


    “你们在干什么!”


    冷不丁从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卓思豪一抬头,就看到凤庭梧正冲他们的方向嚷嚷着跑了过来,鹿梦紧跟在后。


    卓思豪:“”


    关系还挺好。


    他用目光衡量了一下两人的个头,悻悻地松开了手,转身走开了。


    “他和你说了什么?”凤庭梧跑到了火鹤面前,一边上下打量火鹤,一边扭头去看离开的卓思豪。


    鹿梦跟在他身后,脸色不好看地说:“远远地就看见那个人满脸横肉地搂着你,好恶心。”


    火鹤:“噗。”


    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虽然卓思豪在他眼里只能算“小帅”,但距离鹿梦的这个形容的确还差得远。


    “疼不疼?可怜小火,被那个丑东西缠上了。”凤庭梧轻轻抚摸着火鹤刚才被卓思豪碰过的部位,表情很不开心,火鹤赶紧又比了一次“嘘”的手势。


    看钟清祀和洛伦佐往这边过来,他笑着说:“没关系,是我主动去接近他的。”


    “为什么啊?因为要对他放狠话,让他等着好看?”凤庭梧问。


    火鹤:“咱还没真正给他好看的时候,一般不半路开香槟——不过我倒是知道了一件事。”


    “知道了什么?”


    说话间,钟清祀二人已经走到了身边。


    火鹤:“昨天陈哥的猜测应验了。卓思豪应该确实知道自己背后的题目,而且很大可能,题目确实是他自己选的,如果按这种猜测,那么撕掉他,无论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可能都对撕人者更不利。”


    他本来还想着多套几句,运用一下策略,没想到卓思豪这人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底给透了。


    另外四人各自一惊。


    “你确定?”洛伦佐问。


    火鹤:“八九不离十吧,他沉不住气,很好套话,我对付这种类型有比较丰富的经验。”


    怪不得庄翎没出道,卓思豪一整个庄翎Pro Max,同样的人一支队伍里确实没必要有两个。


    “和海陆空组她们也可以说一声——不要轻易撕卓思豪。”火鹤说,“如果有体力的话可以稍微戏耍他一会儿,消耗他的精力。


    “之前宋玄说过,他体力很一般,练舞从来都撑不到最后。”


    却还要在镜头里塑造非常努力练习的形象。


    其他四个人听见“宋玄”的名字,都稍稍露出了异样的表情,但都没有多问。


    “你们想,一个一个淘汰掉卓思豪的队友,让他以为自己是队伍的救世主的时候,再把他一举击垮。”他说着,笑着摊开手,“你们觉得我这部戏思路怎么样?要不要跟着火导来一场?”


    ————————!!————————


    撕名牌之后就要回京了


    L7MINA要准备新歌,新歌发布之后这个节目也差不多要播了


    这篇文正文有概率明年三月份完结,因为四月是个开新坑的好时机[害羞]


    第344章


    火导导戏,一个顶俩。


    在大致了解了卓思豪的“底牌”之后,游戏的难度好像骤然减弱。


    毕竟人类最惧怕和无法掌控的东西,永远来自于“未知”嘛,当初计划的PlanABCDE,可以根据情况去除几个了。


    火鹤在大脑里把它们划掉,扔进垃圾箱。


    按照规则,第一轮是B组的家有儿女及喜剧三人行组进攻,AC两组防守。


    虽然主持人宣布的时候只说了三轮,但大家都清楚,三十人可不是小数字。


    如果在三轮结束后还没有任何一组名牌“全灭”,那么势必会在短暂休息后再开始下一局——倘若没有拍摄到足够剪辑的素材,亦是如此。


    不过好在,这个节目没有什么请“跑替”,又或者每个人分剧本,按照流程演戏的说法。


    否则,已经准备激情导戏的火鹤,真的会很不高兴!


    在第一轮的攻击方抓人之前,还有大约三分钟时间,供防守方躲藏起来。


    主持人一声令下,A和C组的二十人立刻四散开去,朝着自己想好的藏匿角落而去。


    三分钟的时间,在这个巨大的园区内压根不够跑多远,尤其是如果还没想好到底要先藏在哪里,犹豫也会耽搁,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譬如现在,攻击方B组的白隆一眼就瞧见了身后跟着摄像师的防守方,A组萧梓。


    萧梓才十六岁,身量未足,白隆哪里会放弃这样好的目标,也不管到底这么早淘汰别人会不会影响对方的镜头量,拔腿就冲了过去。


    萧梓转身就跑。


    别看她个子小,跑起来却很快,白隆一时间居然追不上她。


    但成年男性和少女的力气还有差距,两个人一前一后跑了一会儿,萧梓又慌不择路,跑进了死角。


    白隆表情一喜,迅速冲了上去,作势撕扯名牌。


    他的动作略显粗鲁,压根没有考虑到面前还是个和自己差辈了的未成年女孩,强硬的按着她的肩膀,因为萧梓拼命反抗,因此他放弃了将对方翻转过来,只伸手试图从她背后揪下姓名牌——


    “哒哒哒哒哒哒——”


    零碎的脚步声,有人往这边跑了过来。


    萧梓在挣扎中抬头去看,就听见来人用极具辨识度和穿透性的声音喊了一声:“白哥!手下留情啊!”


    白隆手下一顿,萧梓趁机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是火鹤来了。


    今天的录制,大家身上穿的是统一的长袖运动服,下半身有长短裤的区别,火鹤自然是短裤派,但为了防止走光,他在里边还是穿了紧身的短打底裤,踩着运动鞋,小腿笔直地收进脚踝里。


    黑发略有些长了,刘海容易遮挡住眼睛,于是他戴了条深色发带,额发蓬松。


    往这里一路跑来,在原本就陷入危难的萧梓眼里,本就比别人高清的脸,自带霞光万丈。


    白隆看了看往火鹤的方向冲刺的萧梓,掂量了一下自己能够成功撕下名牌的可能性,还是选择暂时离开。


    此时的多功能训练馆附近。


    “你看到小火了吗?”


    “火鹤刚才到这里来了吗?”


    “你知道火鹤在哪里吗?”


    凤庭梧正在随机抓住防守方的A和C组队员们抛出几乎雷同的问题,无一例外都是询问火鹤行踪的。


    恰好经过,被他拦住的方时朗:“喂,我记得这个游戏不叫‘寻找火鹤’吧?”


    下一个被他随机抓捕的路人赵天闻:“你可以看你手里的app定位啊。”


    凤庭梧笑着说:“没有,我就是随便问一下,没有真的要找他的意思。”


    然后欢快地跑了。


    其他人:“?”


    不明所以,这和贴一张虚假的寻猫启事在墙上,写明“你们看到我的猫了吗?他没丢,就是太可爱了我想炫耀一下”有什么区别?


    正在被凤庭梧到处乱问的火鹤,正和萧梓躲在一起。


    他们在办公区域的二层。在确定录制的场馆和范围之后,火鹤就跟队友们一起查看过这里的内部构造和设置,圈定了一些适合躲藏,又能够观察到其他人动静的场所,这里就是一处。


    大型的会议室,有前后两个门,如果攻击方找上门来,可以从另外一个门逃离,也能够利用门口的窗格观察外部东京。


    而且这里是二层,可以将楼下的部分情况尽收眼底。


    为数不多的缺陷就是,这里的走廊曲折,万一有人藏匿在拐角处,基本是一抓一个准。


    萧梓虽然已经高一了,但个头小小一只,看起来只有初一的模样,体力却比想象中好。


    表情里有隐隐约约的紧张和兴奋。


    楼下似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火鹤听力很好,因此按下了想要探头往外看的萧梓,并示意摄像老师别站在门边,不要被其他组发现了。


    为了转移小女孩的注意力,他找了个话题,小声问:“你的名字很好听,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我妈妈,是萧子阳的粉丝。”萧梓小声说。


    火鹤笑意更深:“原来如此!那她喜欢莫繁前辈吗?”


    萧梓迷惘地看回去:“?”


    这个问题好天马行空,尤其是火鹤表情里隐藏的那么一点点戏谑。


    “不喜欢吧?”她迟疑着说,似乎没怎么听妈妈提起过后者。


    火鹤遗憾地点了点头,嗑师兄的cp一点也不带含糊的。


    算算年纪,女孩子的妈妈大概四十多岁,也确实和萧子阳他们二代师兄的同龄人。


    “你呢?你喜欢谁?”他又问。


    萧梓认真地想了想:“之前,喜欢方时朗。”


    火鹤:“方哥呀,方哥很值得被喜欢,我也喜欢他”


    然后看见萧梓飞快地瞥了自己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现在也很喜欢你。”


    火鹤:“!”


    火鹤瞬间眉开眼笑:“真的呀?那你的眼光真的很好。”


    虽然一直躲在这里,很有可能能逃过至少一轮的捕杀,大部分人还在多功能训练场附近走动,但从综艺可看性和个人分量上来说没有优势。


    因此只是在此稍作休息,两个人就决定离开。


    萧梓在和火鹤分开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


    她认真地问:“火鹤哥哥,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比如说,撕掉什么人?”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很敏锐,明显是想到了在开场前,L7MINA五个人围绕在一起的画面。


    火鹤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开开心心地按照自己的想法玩就好了——不过要注意保护自己,不要受伤。”


    大概是因为萧梓个头太小,虽然对方实际上只比自己小了四岁左右,在他眼里完全差辈了。


    萧梓想了想:“那我一定会注意观察别人的!”


    火鹤一愣,然后又笑:“好。”


    小女孩也很聪明。她所说的“观察别人”,隐藏的含义已经昭然若揭了:


    第一轮,尽量不耗费太多体力,认真隐藏自己的同时,观察规则和其他组的能力,尤其是真心话和大冒险对应的内容的形式和类型。


    第二轮,在情况危机,或者有所把握的情况下,“献祭”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确保自家人数占优就好,所以广播里宣读的内容,也一定要仔细听。


    第三轮,就是潜伏足够久之后的一举进攻了。


    没成功也没关系,下一轮照旧。


    ——在火鹤的预设里,卓思豪要留到C组的进攻轮,他背后的内容基本可以确定对撕名牌者不利,甚至有概率对自己,以及自己的队伍有助力。


    “所以攻击方通过优先攻击达到胜利条件,使得被攻击方的报复机制无法改变胜负。”火鹤说,想了想大家会在休息室后台和宿舍玩的狼人杀,又类比了一下:


    “就像狼人杀游戏里的‘狼刀在前’,因此,哪怕他面对的是出局后,可以开枪带走一名玩家的猎人,只要狼人阵营已经达到了胜利条件,游戏立即结束,猎人没有机会开枪。”


    “只有把卓思豪作为最后一人撕掉,按照规则,他们组就已经输了。”


    他这么说,对于清晰易懂。


    “我懂了,意思是我们现在也有点像是玩狼人杀,恰好一组狼人,一组好人,一组第三方混战。”凤庭梧一拍手大彻大悟。


    火鹤:“区别其实很大,不过在这点上你这么理解也行吧。”


    他看看钟清祀,钟清祀和他对视无奈一笑。


    “但是万一卓思豪在第一轮就被别人撕掉了可怎么办?”鹿梦提出质疑。


    洛伦佐说:“不会,至少这第一轮,不太可能。”


    圈子里浸淫久了,洛伦佐再不喜欢,也对这些所谓潜规则心知肚明。


    就像在开始之前,他和队友们说的那样,这里的大部分人,除非是不管不顾的莽夫,或者丝毫不畏惧的“天龙人”,都不会那么快去撕卓思豪的。


    就连昨天在狼人杀上和卓思豪直接对着干的赵天浩,估计回去也被他姐姐一通教育了,毕竟刚才见面他和难兄难弟蒋凌风看起来是同款蔫巴。


    虽然在录制综艺中,大家看似平等,实则不然。


    就像在录制伊始,海陆空的三名女运动员需要在零下的体感中自己搭帐篷,无法拒绝一样,甚至需要多次协商那样,名气、资源、背景等等,其实已经自动将大家划分成了三六九等,不仅是待遇方面,待播出后,分量估计也有区别。


    L7MINA这种背倚大公司,粉丝基数大且出了名的疯,肉眼可见前途无量的,绝对站在最高一等。


    卓思豪亦是如此。


    撕了他,减少了他的分量,还有可能被他的粉丝攻击,得不偿失。


    要知道,这可不是《全员极限追追追》那种被淘汰还能各种复活的节目。


    他之前不想第一轮进攻,也有这方面的理由。


    目送萧梓安全地跑出视线,火鹤抬起手,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在游戏开始前,每个人都被分发了一只手机,手机里只有两个app有用——


    其一,储存了己方其他九名成员电话的通讯录,可以给他们拨打电话。


    其二,显示了所有人目前所处位置的定位系统,但因为人数多,只能看出粗略所在的区域,于这片过于广大的场地而言,和赠送一张保时捷的100块打折券没什么区别。


    B组显然也是有点策略的,除了刚才或许是因为瞄准了萧梓,所以贸然出击的白隆,其他九个人基本都是两两组队,这样如果遇到体力比较差,或者落单的人,基本是一抓一个准。


    “滋滋——滋滋——”


    突然,在园区内四处可见的广播,突然发出了一阵嘈杂之声。


    火鹤抬起头。


    “现在播报最新淘汰通知!A组,孙宸——孙宸,OUT!”


    “再播报一遍!A组,孙宸!OUT!”


    第一个出局的人已经出现了,是自己组的队员,游泳运动员孙宸。


    比想象中快一些,不过人选不出意料,海陆空组这几位已经退役多年,没有经纪人,也没什么死忠粉丝的运动员,在这种游戏绝对不会被心慈手软。


    “孙宸姐姐被淘汰了啊”火鹤对镜头叹了一口气,“真的好快,感觉还没来得及有游戏体验呢。”


    不动声色给淘汰孙宸的人,以及刚才迅速攻击萧梓的白隆都上了个眼药,然后低下头查看app里,代表着孙宸的那个定位点。


    她在多功能训练馆,同时在馆内的还有B组的张文澜和他们组的特邀嘉宾之一,女演员安敏敏,C组三傻的赵宇轩和陈紫瑶


    钟清祀也在那里。


    如果离得近的话,撕下名牌后背后的问题选择和行动,对方都能获得相应的信息,对他们更深入地了解规则,知己知彼有好处。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手表。


    给他们的手机没有时间功能,无法计算一轮已经过去多久,队员们也都不允许携带自己的手机,但火鹤在节目录制开始就戴了手表。


    刚才主持人看到了,却没有让他将其拿下来。


    粗略估算,时间大概过了六七分钟。


    “现在播报最新淘汰通知!C组,董雯——董雯,OUT!”


    “再播报一遍!C组,董雯!OUT!”


    那头还没来得及摸清情况,这边第二次播报,就紧接着响起,这次被淘汰的是C组天闻之家组的特邀嘉宾之一,董雯。


    天闻之家组的嘉宾,都是围绕着国民度不低的女演员赵天闻的,董雯是她大学在戏剧学院的舍友,但发展远不如她,在圈内算是十八线,这次来也是受赵天闻提携。


    火鹤不意外她被迅速撕掉名牌,只是没想到B组动手的速度如此之快。


    他又连忙看了一眼app。


    董雯在展览区附近,那里只有陈楚丰跟另外一位特邀嘉宾李瑜的标记,是谁做的不难猜测。


    你们喜剧三人行组还真是奉行“踩高捧低”的宗旨,把没脑子和横行霸道贯彻到底啊。


    火鹤确认了那附近有个代表洛伦佐的点之后,关掉了app。


    “我们走吧。”他对摄像老师说,“去地下停车场。”


    那下边聚集了不少人,但没有自己组的成员,他打算去那里拱拱火,看看热闹。


    *


    火鹤还没到目的地,手机就有人打电话进来,是钟清祀。


    钟清祀压低了声音告诉他:“孙宸姐选了真心话。”


    “——但是我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对话非常简短,钟清祀汇报完毕就挂断了,估计是和别人联络去了,虽然火鹤觉得他这条信息说不说也没什么特别大的作用。


    洛伦佐的电话也紧跟着来了:“董雯选了大冒险。”


    “让她在接下来的3分钟内,和撕下名牌的人暂时结盟,可以作为对方的额外力量攻击任何人。”洛伦佐顿了顿,“包括原队友。”


    他这个电话比钟清祀那头挂断得还要快,火鹤怀疑他面对的状况需要警惕。


    不过自己这头,在他和洛伦佐对话的时候,也已经有人摸了过来。


    B组攻击方的蒋凌风和蒋凌云这对姐弟,正联袂向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火鹤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粗略估计,过去了十二分钟左右,第一轮已到尾声。


    “凌风哥,凌云姐。”他放下手,笑着顺势打了个招呼。


    蒋凌风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一言不发,直接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他其实在这一轮确实没打算真的撕掉火鹤,毕竟大家心知肚明,这游戏三轮压根结束不了,只打算吓吓他,看他脸上露出慌张、害怕的神情。


    结果,下一秒眼前一花。


    火鹤跟离弦的箭一般,“嗖”地弹射出去,下一秒已经在十米开外。


    蒋凌风:“???”


    一看就没看过星脉娱乐的家族运动会,不知道早些年未成年的火鹤,短跑成绩就已经是能在几十个人之中进决赛的程度了。


    他呆滞地看着火鹤对他做了个鬼脸:“凌风哥~来抓我呀~”


    尾音还自带波浪线。


    蒋凌风哪还管到底撕不撕名牌,拔腿就追了过去。


    这地下停车场空间足够大,虽然节目组封闭了一部分出入口,围起了部分空间,但依旧能让人玩“捉迷藏”玩到尽兴。


    柱子、车辆、墙面再加上昏暗的环境——


    蒋凌风暂时放缓了脚步,撑着膝盖喘着气左顾右盼,不确定火鹤带着自己跑到了哪里。


    不得不说,对方速度可太快了,刚才一度把跟着自己的摄像甩在了身后,火鹤意识到之后还很好心地又停下来冲人家招招手,喊了句“老师我在这里”。


    如果上帝视角看这段,会发现无论是蒋凌风还是摄像老师,面对火鹤都像是团团转的无头苍蝇。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拐了个弯,然后和迎面过来的人对上了视线。


    眉疏目朗,好帅气的一张顶流脸。


    是C组的方时朗。


    蒋凌风都想笑了。


    虽然和自己一起行动的蒋凌云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但现在跟丢了火鹤又是方时朗,今天录制节目之前,自家妈妈可是反复叮嘱他们这次游戏的录制重点了——


    尽量存活时间久一些,如果制造不出看点,就多往人气高的那批嘉宾,譬如火鹤等L7MINA成员,以及方时朗、卓思豪附近溜达,他们的分量多,自己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而现在,火鹤居然把自己引向了方时朗。


    后者看到他,表情明显变了变。


    “凌风。”然后方时朗迅速举起手,使用撕名牌标准话术,“我们商量一下,结个盟!你觉得怎么样?”


    蒋凌风正有此意,反正他现在体力耗费得差不多了,也不想继续追逐谁,可一句“好呀”就在嘴边了,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广播开启前的噪声。


    “滋滋滋——”


    “十五分钟已到,攻守交替——”


    “B组全员成为防守方,C组转换为攻击方,A组保持不变——!”


    “再宣布一遍”


    蒋凌风:“!!!”


    他喘着粗气,眼睁睁看着刚才作势要跑的方时朗,露出了微妙的笑容,然后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跑!跑不动了!


    第345章


    “现在播报最新淘汰通知!B组,蒋凌风——蒋凌风,OUT!”


    “再播报一遍!B组,蒋凌风!OUT!”


    第二轮开场没一分钟,广播就尽职尽责地再次响起。


    “这么快?!”


    鹿梦震惊了。


    恰好和他走在一起的洛伦佐想了想:“估计是轮次转换的时候,蒋凌风和C组的什么人,刚好在一起。”


    无论蒋凌风第一轮有没有想要撕掉谁的名牌,在第一轮与第二轮交替瞬间,那个人都能迅速利用身份互换的瞬间一举反击,这也是撕名牌团战能够利用的规则之一。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意识到“时间”在这个游戏里的重要性,更多的人玩这种游戏前,是不会费脑子安排太过于精密的战术的。


    他垂下视线。


    这种情况下,今天戴了手表的人很占优势,如果运用得当卡准时间,估计能够瞬间逆转局势,将找上门来的对手直接淘汰出局,这也是他们之前讨论过的策略。


    而另外一边,刚刚逃离了C组卓思豪追击的钟清祀,喘着气藏身在一处不会逃入死角的墙面后,打开app看了一眼。


    被宣布淘汰的蒋凌风,位置是地下停车场。


    在那片区域的人不少,钟清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火鹤。


    他用手指戳了戳代表着火鹤的那个小圆点。


    “咄咄——”


    “绝对是你干的吧,小火鹤。”他笑着说。


    火鹤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感觉有人在念叨自己。


    地下停车场空荡极了,回声自然不小,他距离事故中心有一点距离,隐身在一根粗壮的柱子之后,能够听见蒋凌风的“嗷嗷”惨叫,和方时朗猖狂的笑声,偶像包袱掉了一地。


    “方哥得感谢我啊。”他喃喃感叹,丝毫不放弃居功,“是吧老师?”


    摄像老师憋着笑,上下晃动设备,做了个“点头”的回应。


    火鹤举起手,和镜头轻轻击拳。


    要不是他之前带着蒋凌风一通乱绕,消耗了对方的体力,顺势把他引到了方时朗面前,后者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地撕下第一张名牌。


    不过接下来真心话大冒险的环节,才是自己要关注的重点。


    没有撕名牌,就创造撕名牌的机会给别人,好让自己仔细观察,这是火鹤目前的行动宗旨。


    他悄悄又往前跑了两根柱子,侧耳细听。


    蒋凌风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地坐在地上,喘着气选择了“真心话”。


    趁着对话的空隙,他问方时朗:“方哥,火鹤呢?你撕他了吗?”


    没料到方时朗一愣:“火鹤?没有啊?我没看到他,他在这附近?”


    蒋凌风:“?”


    看见方时朗脸上货真价实的疑惑,再不意识到这把是被火鹤逗着玩了,他就是真的傻。


    但现在不是感叹“好你个火鹤在这儿等着我呢”的时候,他抬着脑袋,看方时朗撕下自己姓名牌后“真心话”那一条,将内容大声读了出来:


    “因为你作为防守方,已经被机智的攻击方撕掉了名牌,所以暂且判断你技不如人——既然如此,请你诚恳地问攻击方一个最想知道的,关于他们组的内容。”


    “不允许撒谎。”


    方时朗越读越觉得不对劲:“攻击方也必须如实回答,构建提问者和回答者都足够诚实的美好游戏环境啊?”


    方时朗:“???”


    蒋凌风:“!!!”


    蒋凌风一高兴,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看向似乎脑袋上冒出了实质性的巨大问号的方时朗,在内心感谢这个写出了倒打一耙风格“真心话”问题的创作者:


    “好,我诚实地进行提问——方哥,你刚才看到我就要和我结盟,那在这之前是不是已经和A组的其他什么人结盟了?”


    此时的火鹤还留在原本的地方,表情也有些复杂。


    ——好家伙,算是一箭双雕吗?他背后的“真心话”,居然是不利于撕名牌者方时朗的。


    忍不住想起了之前他和队友玩的某一次狼人杀。


    当时的板子也带了丘比特。


    火鹤作为女巫,一毒药下去毒死了他认为是狼的小黄,没想到直接把小黄的“情侣”陈哥一起带走,二人双双殉情,凭一己之力铲除了第三方阵营。


    赢得毫不含糊。


    火鹤自己虽然对着镜头做出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实际上也稍微有点啼笑皆非。


    他听完方时朗的回答转身溜了。


    深藏功与名。


    或许是第一轮的十五分钟,让大家大致了解了基本规则。


    第二轮C组的撕名牌之战,以方时朗撕下蒋凌风彻底拉开序幕。


    相比于B组相对的谨慎,C组的战斗风格,似乎是尽可能在这一轮撕掉足够多的艺人——只要大家都平等地被攻击,那么就约等于都没被攻击的战术理念,很难说是不是什么人一拍脑袋胡乱搞出来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升级版。


    于是,在第一轮还算和谐的场面摇身一变。


    根据手里app确认了敌方大致的位置,C组会立刻使用电话叫来在附近的,能和自己一起“围堵”搜寻的队友,然后找准了目标一举下手,管你粉丝凶不凶,背景深不深?先撕了再说,胜者为王。


    一时间,战况升级。


    广播的播报声刚歇又起,循环了好几轮,A和B组都有人因此落马。


    火鹤的手机也在接下来的若干分钟内震动个不停。


    搜集题目的队友们非常迅速地将自己偷听,或者正大光明听到的内容,逐一汇报给了他,真心话和大冒险皆有之——


    真心话多一点,大冒险选择的人相对没那么多。


    除去最早的时候洛伦佐说的那个,被撕名牌者会成为别组外挂,被迫加入敌方三分钟的大冒险,另外一个,则是针对于“撕名牌者”的反向攻击:


    被撕名牌的人在接下来的两分钟内,会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如影随形地跟着撕下自己名牌的人,贴在他身边大声地播报他的行动,进行“实况解说”。


    约等于破坏了对方的隐蔽性,无法偷袭不说,还成为了全场最显眼的存在,所到之处自带人形喇叭。


    展厅区。


    这里的遮挡物不少,走道虽然宽敞,但很容易就会“转角遇到爱”。


    C组的攻击者们,此时就恰好遇上了这样的情况。


    凤庭梧!


    落单的凤庭梧!


    这可是A组的一员大将!C组在小组讨论战术的时候,将凤庭梧放在了“能撕就先撕了”的level上。


    目前三十名嘉宾的身高最高值,和年龄倒数第三的选手,年轻力壮跑的快,看起来能用一只手就把体力相对差的对手牢牢摁住,在昨晚娱乐性质的掰手腕比赛里连掰四人大获全胜且面不改色。


    卓思豪和杨文远对视一眼。


    虽然两个人关系并不密切,但在这个瞬间似乎心灵相通:


    绝对不能把他留到第三轮攻击自己!势必要在这一轮把他彻底解决!


    两个人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嘶啦——”


    一人不敌四手,尤其是缠斗到了后半段,C组的赵宇轩恰好经过,也迅速加入了攻击,最终他们以一种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几乎两败俱伤的方式,好歹将名牌从凤庭梧的身上扯了下来。


    ——付出的代价,被扯烂的衣角,满头大汗的狼狈,几乎要被拽开线的裤子果然没有猜错,凤庭梧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力气大的吓人。


    被三个人围攻,最后惜败的凤庭梧坐在地上,丝毫懒得管会不会弄脏裤子。


    他一边整理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一边随意地说:“你们不会觉得我是我们组战斗力最强,或者跑的最快的吧?”


    杨文远:“难道不是吗?”


    凤庭梧:“嘻嘻,你猜。”


    在对方“你倒是继续说啊”的质问眼神里,自顾自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你们等一下,我先给小火打个电话。”


    抓住他的三个人:“?”


    杨文远拿着凤庭梧的名牌,当然知道卓思豪让自己撕,是为了避免凤庭梧这里有反而会折损攻击方的问题,所以狡猾地让自己承担。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别无选择。


    卓思豪:“打电话?现在是可以打电话的吗?这遵守规则吗?”他一边说,一边转过头去看跟拍导演,示意对方说点什么,却只得到了一个耸肩摇头的回应。


    凤庭梧一边找号码一边抽空回应:“规则也没说不能在被抓之后打手机啊?”


    这钻空子,找漏洞的模样,颇有火鹤的风范。


    电话接通,下一秒火鹤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怎么啦?被淘汰啦?”


    凤庭梧:“”广播还没响,火鹤就预判了,他可真聪明!


    凤庭梧精神满满地表示:“还没有呢!还有一举反击的机会!”


    被问到淘汰也不生气,更不伤心。


    火鹤说:“哦所以你现在在等着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是吧?”


    凤庭梧用了点了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后刚要开口补充,火鹤已经在那头更快一点地表示:“你先把免提关掉,我从听筒里和你说。”


    凤庭梧抬起头,戒备地看了一眼卓思豪,跟他身边的杨文远二人,然后把手机怼到了自己耳侧。


    “根据之前被撕掉的问题情况来看,真心话相对比较稳妥,无论是于敌于己,杀伤性远不如大冒险大。大冒险是高风险高收益,属于要不伤人1000,要不自损1000的类型,而且,因为需要做一些规定的事情,分量方面——你懂的。”火鹤在那头和他稍作分析,“撕掉你的人应该是”


    他顿了顿,似乎是把手机app切换到了另外的界面看了两眼,随后说:“嗯文远哥?”


    凤庭梧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火鹤并不解释:“你根据自己喜欢的做就行,任何选择都可以,我们组现在还剩下挺多人的,所以你放心大胆玩去吧。”


    凤庭梧其实对“大冒险”更感兴趣一些,不光是他觉得还没玩够,就像火鹤分析的,第二轮就被抓后的播出分量实在不到预期,听火鹤这么一说,霍地笑了:“好啊,那我就按我的想法来了。”


    “嗯。”


    火鹤并不多说,只挂断了电话。


    凤庭梧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从另外一边的口袋里拿出一小瓶免洗洗手液,打开盖子给自己稍稍清理了一下手掌,慢条斯理。


    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还没有彻底拿定注意的拖延似的。


    “喂,你——”卓思豪忍不住开口催促。


    凤庭梧抬起头:“那我选大冒险吧。”


    另外一头,刚才火鹤引起了一场两败俱伤的地下停车场,BC两组2vs2,正兀自缠斗在一起。


    钟清祀绕过一根立柱,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在这里旁观一小会儿,等等看C组是否能够撕下B组的名牌,让他在旁边听个墙角,确定一下还有哪些类型的真心话大冒险题。


    突然,细微的,零碎的脚步声,裹挟空气里的呼啸之声向自己的方向袭来。


    钟清祀的动作比思维来的更快,甚至不需要回头确认。


    ——猛地扣住对方伸出的手腕。


    左脚往前半步,身体急转,肩背切入来人怀中。


    弯腰、顶胯、发力,一整套的行云流水。


    自以为自己偷袭能够得逞的赵天浩:“!”


    赵天浩瞬间视野颠倒、天旋地转,感觉自己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摔过了肩。


    大侠饶命啊!


    似乎是意识到这是在游戏中,偷袭者又是自己,蓄势待发的力度又在下一秒骤然松弛,因此,这个原本该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瞬间转化成了半途而废的抛物线。


    “噗通。”


    赵天浩被还算温柔地“轻置”在了地面,四脚八叉。


    隐约有些疼痛,但不多,赵天浩被弄得有些发懵,仰面朝天躺在遍布尘土的地面,眨了眨眼,甚至还咳嗽了两声。


    然后看见了一张居高临下,正看着自己的脸。


    钟清祀下意识地想要抵一抵眼镜,又意识到自己半途给它取了下来,所以手扑了个空。


    他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天浩哥条件反射。”


    凤庭梧刚才稍稍嘚瑟地炫耀的“最高战斗力”,人就在这里。


    而跑的最快的那个?


    火鹤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去了十三分钟。


    也或许多一些,或许少一些,但问题不大。


    他目前在展厅区外,刚才凤庭梧被撕掉了名牌的地点,现在这里还有几个代表着本人的小点,各组的人都有。


    这样想着,火鹤提步向前。


    对面隐约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位有些面熟的摄像老师映入眼帘,赫然是比赛开始前,火鹤稍微留意和记下的那一位,他忍不住眼睛一亮。


    而迎面走来,和火鹤撞了个正着的卓思豪,也是一愣:


    前方宽阔但曲折的走道一头,有个人恰好站在那里。


    发带短裤,赫然正是火鹤。


    他的确是打算来这里找火鹤的,想要一鼓作气将对方的名牌撕掉,却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他那头还在煞有介事地和镜头分析A组的实力,给自己攻击火鹤找个合适的理由,这头话里的人就出现了。


    甚至看起来像是专门在这儿等自己一样。


    毕竟双方这么一碰面,本来应该拔腿就跑的防守方一动没动,而作为攻击方的人,反而谨慎地停下了脚步。


    但也只是一秒的停顿。


    卓思豪心思急转,身体微微前倾,大跨步着往火鹤的方向攻去。


    下一秒。


    一阵已经让所有人习以为常的广播杂音率先一步传入耳中,紧接着:


    “滋滋滋——”


    “十五分钟已到,攻守交替——”


    “C组全员成为防守方,A组转换为攻击方,B组保持不变——!”


    “再宣布一遍”


    十五分钟到了,第三轮开启。


    火鹤又看了一眼手表,这时间比自己预料的来的更早了那么一点点。


    他抬眼冲着卓思豪笑了笑。


    这笑容非常灿烂,是火鹤惯常会在舞台上对着镜头展现的,让无数粉丝尖叫前赴后继的那种,带出了任何导演看了都要感叹一句“留下来”的效果。


    却让卓思豪霎时毛骨悚然。


    那种感觉是只有面对面接触,才能够实质性地感受到的,瞬间胳膊上汗毛倒数。


    “你”他往后退了一小步,意识到自己目前面对的情况,和刚才蒋凌风异曲同工。


    但好在他刚才虽然试图过来撕火鹤,但出于怀疑他附近是否有人的谨慎冲刺不算太猛,现在看来,火鹤在这里等自己说不定不是意外相遇,是早有准备。


    火鹤友善地问:“卓哥从这里出去之后要到哪里去啊?”


    就好像真的要站在这里谈天说地一番。


    卓思豪试图抢占话题主导权,只将话头转向之前:“你是来给凤庭梧报仇的吗?”


    火鹤做惊讶状:“嗯?怎么会?刚才撕掉凤庭梧的应该是文远哥吧,我干嘛要找你报仇啊?”


    卓思豪本想回复一句“别装了,我们三个人费劲千辛万苦才把凤庭梧撕掉”,这件事现在估计一传十,十传百了,下一秒却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等等,你”


    你怎么知道是杨文远撕的?你难道当时在附近?


    这话他没问出口。


    因为面前的火鹤搓了搓手,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低头看了看时间。


    “卓哥你别怕。”他说,“我现在不会撕你的,放你一马。”


    卓思豪:“?”


    这话说的更不对了,你也未必能单打独斗把我的名牌撕掉,什么叫“放我一马”?而且你压根不知道我背后的内容是什么,真的撕掉我,还不知道谁更倒霉呢!


    但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眼皮跳了跳,嘴角也有些微妙的抽搐:“是吗?那是不是还要说谢谢你?”


    火鹤从善如流:“不客气,卓哥你走吧,而且孱弱的我压根不是你的对手哇,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卓思豪不敢轻举妄动,总觉得自己附近会突然冲出来他的其他队友,将自己团团包围。


    一个凤庭梧离开了,剩下的可还有其他三个,每个看着都不是好对付的。


    他一步一步往后退,却没想到火鹤真的就只是叉手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卓思豪转身迅速跑了。


    跑远了一些后,他又往后看了一眼,火鹤已经被自己远远甩在了身后,仅剩下完全看不清表情的人影伫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从火鹤身边逃开了,他就不会再给火鹤碰到自己的机会,势必要留到最后,带着C组获得胜利,一雪前耻。


    第346章


    如果说第一轮的拍摄,可用的素材低于预期,那么第二轮,就是超出预期了。


    三十个人,会有很多很多事情,在偌大的场馆内部到处上演。


    比如火鹤在展览馆附近堵住卓思豪之前,和洛伦佐在半途遇上过一次。


    然后经过的人,无论是嘉宾还是工作人员,就都看着火鹤搂着洛伦佐的胳膊,在他身边亦步亦趋,看起来完全是个孱弱的小可怜。


    赵天浩来了。


    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的尾椎骨和后腰,看起来龇牙咧嘴的压力很大,明明是攻击方,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诡异的垂头丧气感。


    “天浩哥,你怎么了?”火鹤主动招呼他。


    赵天浩:“你们两个看到我不跑这件事会让我很没有面子唉。”


    火鹤:“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吧,就好像刚被谁揍了一样,有点蔫。”


    赵天浩:“还不是被钟清祀给过肩摔了!”


    录制节目十几天,3/7组里火鹤的表现最为活跃,钟清祀也不赖,但大概是这人时不时戴眼镜给人带来了“文质彬彬”的,错误的刻板印象,加之按照赵天闻的说法,钟清祀在录制牌局上连胜三局。


    总之,各种细节堆砌,他总觉得后者的武力值不会太高。


    却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试图偷袭,就铩羽而归。


    火鹤:“噗。”


    很没良心地笑了。


    赵天浩:“喂!虽然我现在的确背后疼疼的,但也不是不能上来撕你们两个哦,我可是攻击方!”


    他半真半假地这么威胁了一句,却没有从两个人脸上看出什么畏惧的表情,倒是火鹤,更用力地扒拉住了他哥的胳膊,狐假虎威地表示:“这话说的你不会以为只有钟清祀‘练过’吧?”


    赵天浩:“!”


    他和洛伦佐对上了视线。


    洛伦佐不太喜欢和不熟悉的人视线相接,但出于礼貌没有立刻挪开眼睛,但赵天浩却马上信了。


    他们在录制节目过程中,聊起L7MINA的这几个成员,方时朗无意中透露,这组合里有两个已经开始拿信托基金的公子哥,还讨论了一番,是不是会接受什么家庭教育,比如说防止被不怀好意的人绑架的格斗技术


    赵天浩抬起手指着火鹤,痛心疾首:“我说呢!我说呢!”


    火鹤:“说什么?”


    赵天浩:“好奢侈啊你!自己聪明得要命也就算了,身边还有两个会打的队友!感情是自带保镖啊!”


    火鹤:“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万一播出去,哪怕不是火鹤说的,估计另外两个人粉丝骂他的力度远超骂真正说这句话的赵天浩,而自己的一部分粉丝


    你以为“自担和他的保镖队友”这样的人设真的有利于粉圈和谐吗!


    攻击方默默离去。


    防守方搂搂抱抱着也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这画面一时间显得有些诡异。


    “滋滋滋——滋滋!”


    “现在播报最新淘汰通知!C组,杨文远——杨文远,OUT!”


    “再播报一遍!C组,杨文远!OUT!”


    广播里传来了如此的播报声。


    如果有上帝视角,一定会看到分散在场馆里的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报错了吧”,或者“第三轮开始了吗?”的困惑跟质疑。


    洛伦佐也有些疑惑。


    “C组不是攻击方吗?”他问火鹤。


    火鹤解释说:“之前凤庭梧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被撕了名牌,要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或许是大冒险的内容导致了这个结果。”


    “——毕竟,刚才撕掉他的应该就是文远哥。既然如此,那现在根据规则把他淘汰掉的,很有可能也是凤庭梧。”


    虽然还没开始正式攻击,但凤庭梧已经顺利在他本人“欧皇”的运气加持下淘汰了一个人,也算是开门红吧。


    时间回到数分钟前。


    凤庭梧在三人围攻下惜败,将要接受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他给火鹤打了个关闭了免提的短暂电话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甚至略带几分跃跃欲试。


    “我选大冒险。”他笑着说。


    看表情,他确实挺开心的,虽然不知道开心到底为何。


    杨文远撕下大冒险的那张纸条,将其翻转过来,读道:


    “大冒险:强制决斗。”


    这个名字听起来不是很吉利,他顿了顿,还是继续往下读:


    “被撕下名牌的人啊,我欣赏你选择了大冒险的勇敢!现在你获得了一次‘复仇权’,可以向亲手撕下你名牌的人发起1vs1的正面决斗挑战,期间其他人不得干涉。”


    “从读出这条问题开始,到本轮结束终止,如果能够撕掉对方名牌,那么对方也将会被直接淘汰?”


    杨文远:“啊?我吗?”


    他呆若木鸡。


    之前见证过一次人型喇叭一样的狗皮膏药风大冒险,他以为这就是最夸张的情况了,却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凤庭梧背后的“大冒险”,居然产生了这么让人恐惧的攻击效果:


    给了凤庭梧一个同归于尽的复仇机会,哪怕他最后没能撕下作为名牌,自己的体力也已经大幅度消耗,待下一轮开启,等待着体力耗尽的自己的,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结局。


    “这都行?”在旁边围观的赵宇轩也忍不住震惊出声。


    再看身边,卓思豪已经看着手里的app径直跑远了,还一边扭头和赵宇轩说:“走了,这里不关我们的事,抓其他人去了。”


    赵宇轩觉得他这话说的不太合适,但镜头前也不好多说,只能说了两句“文远你加油”,就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他看见app上显示,A和B组的好几位女队员都在这附近。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道德,但单独行动的情况下,相比于体力和自己大于等于自己的那批人,他们确实更倾向于率先袭击女性嘉宾。


    而这头的杨文远,内心充满了悔恨。


    刚才他和卓思豪一起攻击凤庭梧的时候,对方其实有几个瞬间,是完全能伸手抓到凤庭梧背后的衣料的,撕名牌其实更顺手。


    但即使如此,他眼睁睁看着这样的机会被浪费——


    卓思豪虽然在战术分析的时候,提出了“尽可能在第二轮撕掉更多的人,尤其是第三轮攻击的A组人”的策略,但他本人并没有热切地付诸于行动。


    又或者说,他撕名牌好像也在把嘉宾们分成三六九等。


    ——而现在的自己,不幸成为了对方的工具人。


    杨文远用目光掂量了一下年龄比自己小了十岁,个头比自己高了至少十公分的凤庭梧。


    他来不及继续忏悔,因为凤庭梧正貌似态度恭敬,实则摩拳擦掌地走向自己。


    “那文远哥,我就不客气啦。”


    杨文远:“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


    时间回到火鹤目送卓思豪离开的第三轮中半,卓思豪逐渐意识到哪里不太对。


    他虽然下定决心要留到最后一轮,但还是时不时的会主动去挑衅作为攻击方的A组。


    可是,大家看起来都很忙,自己徒劳地跑来跑去却无人在意,这感觉可算不上好。


    火鹤遇上鹿梦的时候,对方正在多功能训练馆的附近。


    鹿梦余光瞥见火鹤,和他打了个招呼,却在下一秒又猛地转过头去。


    鹿梦:“”


    鹿梦:“你是觉得昨天凤庭梧被绑着还挺有乐趣的吗?现在在这里效仿?”


    火鹤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捆在身前的两只手,和手腕上的绳子:“啊这个啊,是我撕掉了一然哥,他的大冒险内容。”


    王一然是赵天闻的丈夫,火鹤在他四周绕了几个来回,成功把对方给绕晕了,几乎没怎么发生肢体冲突。


    他的大冒险也是针对撕名牌者的,叫“技能封锁”,可以封印撕自己名牌者的双手或者双脚,王一然选择了手,于是火鹤的手在接下来的两分钟时间内要被这样捆绑着。


    但火鹤倒也并不着急。


    反正他从开始就不觉得这么有限的时间内,有任何一组会被全灭。


    录制进行到现在,大家基本都有了自己的判断,其实这里的真心话大冒险环节,更像是在“说”和“做”之间的选择。


    他走到鹿梦身边,看他正按照赵宇轩的要求选择真心话,然后高声朗读出来:


    “请双方回答节目组提出的问题,速度更快且回答正确的一方获得胜利——”


    “胜利方为自己的队伍增加一次‘反弹’任意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的机会,可随机选择这个机会交给谁。”


    鹿梦不假思索地说:“给小火。”


    赵宇轩:“”


    其他所有人:“”


    火鹤现在两手被缚,只能凑近了鹿梦,勉强蹭了蹭他表示感谢:“这话说的我很开心啦,但是你还没回答过问题呢。”


    鹿梦看了一眼赵宇轩:“行,那我等会儿获胜了再给你。”


    赵宇轩:“喂!这说法和刚才的那种有什么区别吗!”


    很快他们就意识到,鹿梦也确实没必要修改话术。


    节目组宣布了题干:“笼子里关了鸡和兔子,从上面数35个头,从下边数94只脚。如果现在,所有鸡都抬起一只脚,所有兔子都抬起两只脚,请问这时候地面上还站着多少只脚?”


    “小,小学奥数题?”赵宇轩懵了一下。


    虽然距离小学已经过去了太多年,但这貌似是个“鸡兔同笼”问题,要考二元一次方程的解答,他赶紧开始动用脑子设未知数x和y,分别算出鸡和兔的数目,然后再


    赵宇轩的手指在半空比比划划,试图列出方程组来解决问题。


    鹿梦的声音如恶魔一般传到耳边:“47只啊。”


    节目组:“回答正确!”


    赵宇轩:“”


    他震惊地扭头看去,就看到了一个抱着胳膊,好像对这道题有点无语的鹿梦。


    火鹤憋着笑把头转到一边,觉得这个问题的提出确实有综艺效果,也成功制造出了节目组想要的两种解答方式。


    赵宇轩难以置信:“你这么快?是因为数学好吗?我好像的确记得火鹤说过,你经常靠刷数学题缓解压力”


    鹿梦的眼角眉梢,立刻流淌出喜气洋洋的满足来,顺势看了一眼火鹤。


    ——不过,他虽然在数学解题方面刷出了风采,刷出了经验,但这次还真不需要耗费那么大的精力。


    鹿梦:“这题不用计算——每只动物都抬起了一半的脚,地上剩下的就是总脚数的一半,94直接减半就好了:94/2=47。”


    赵宇轩哑口无言。


    “既然有了这个反弹的机会。”鹿梦美滋滋地在火鹤耳边说着小话邀功,“那就算早点把卓思豪撕下来,也完全没问题了吧?”


    火鹤把声音压得更低,不吝于夸奖他:“是,所以你是大功臣。”2分钟到了,他手上的绳子解开,虽然时间并不久,但还是稍稍留下了一点勒痕,他随意地活动着手腕。


    鹿梦拼了命将自己的嘴角往下压,让高兴不要显得太明显,但还是抑制不住唇角的梨涡荡漾。


    “不过”火鹤话锋一转,“这个反弹的机会,还是给”


    他顿了顿:“——给洛伦佐吧。”


    鹿梦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了火鹤的话。


    广播又在争锋夺秒地公布新鲜出炉的被淘汰者名单。


    “C组,赵天浩——赵天浩,OUT!”


    “B组,席箬——席箬,OUT!”


    席箬是歌手,也是家有儿女组的特邀嘉宾。


    “按照广播播报的情况,C组还有5个人,方哥、卓思豪、陈紫瑶、天闻姐和思淼姐。”火鹤一边走一边和鹿梦小声嘀咕。


    朱思淼是赵天闻新剧剧组的女二,带着任务来上节目的,至于陈紫瑶,只能从app确定她还在场上,但几乎没怎么见到过人。


    B组,蒋茹茵和蒋凌云存活,喜剧三人行组三人目前都还在,加一位他们的特邀嘉宾李瑜。


    鹿梦说:“我们组还有6个人。”


    分别是火鹤、洛伦佐、钟清祀、鹿梦、体操运动员高靖雯,和十六岁的萧梓。其中萧梓藏得特别好,除了开场,几乎没怎么看到过她。


    火鹤颔首:“目前场面是A、B、C三组,分别为6、6、5人,又恢复到几乎算势均力敌。”


    “但是,要考虑到B和C组的结盟可能性。”他再次重复。


    早在第二轮的时候,田径运动员汤子澄在被撕掉名牌后,就被问到过类似的问题:


    “如实说出你们队进行作战讨论的时候,给你印象最深刻的一个策略,或者一句叮嘱,一个注意事项。”


    “——你们的讨论过程,我们都有记录下来,所以不要说谎哦。”跟拍导演还特地补充了一句。


    汤子澄有些无奈地回忆了一下。


    他们在节目组给出时间,开内部作战会议的时候,主要是L7MINA作为主导:火鹤说话,钟清祀补充,剩下的人当气氛组,洛伦佐负责被火鹤挽着手臂承担“支撑”的工作。


    至于火鹤都说了什么?


    自带手表的人能掌握时间,可以试着在在自家队将进攻的前一分钟左右,和另外两队的人有意无意拉近距离,无论是B或者C,这样只要轮次转换,就能够直接逆转局势?


    她不太确定,火鹤也只是这么说了一次,反而是另外一件事,他反复强调了几遍:


    “呃他说——”汤子澄犹豫着说,“‘BC两组在任何时间都有可能突然结盟,除非可以利用,否则除了A组队员其他人都是敌人’,这个算吗?”


    结盟。


    无论是第二轮时听方时朗和蒋凌风墙角获取的信息,还是从当下的局势上来看,火鹤都认为接下来B和C组一定会或长或短地达成合作。


    A组自然是双方握手言和的靶子。


    毕竟第二局开启,主动权又先后交到了他们两组手里,清缴威胁较大,留存了更多年轻男性的小组迫在眉睫。


    钟清祀和洛伦佐的电话先后打了进来,刚才被淘汰的两个人果然是他们的功劳。


    钟清祀说:“B组的席箬老师选了真心话,他说B组和C组部分成员确实结盟了。他们打算在下一轮由同为防守方的C组引诱我们A组去定好的地方,再由攻击方的B组守株待兔、一网打尽——就在地下停车场D区最里的那个车位。”


    洛伦佐则表示:“我刚才撕掉的名牌对应的大冒险是,天浩哥可以悄悄指定一个不超过15平米的具体区域为‘复仇禁区’。”


    “接下来一轮如果我或者其他A组队员不慎进入那个区域,就算作名牌被撕,淘汰出局。”


    这是个一旦踩中,就对己方很有杀伤力的规则。


    他话说到一半,又对天上掉馅饼的反转感到困惑,“但是刚才鹿梦拿到了的那个‘反弹’交给我了,所以现在就变成我设置复仇禁区,C组的队员在接下来只要踏入我设置的区域,就会算作被淘汰。”


    “你有什么关于这个禁区的建议吗?”他问。


    火鹤笑了。


    镜头里拍摄到的,只是他噙着笑打了个响指,意气风发的样子。


    “凤庭梧虽然淘汰了,但他的欧皇光环还在保佑,让我们说,谢谢凤庭梧。”他说。


    洛伦佐:“?”


    洛伦佐试探性地:“谢谢凤庭梧?”


    火鹤:“听我的,就选择地下停车场D区,最里的那个车位。”


    *


    如果从上帝视角来观看这场撕名牌大战,那么迄今为止进行的四轮,除了火鹤把蒋凌风引向方时朗,和钟清祀利落过肩摔,就属目前这局面最为精彩。


    火鹤又盘点了一遍目前三组的局势。


    这一局,高靖雯不幸被抓,A组还剩5人。


    B组还有6人不变。


    而C组,明明和B组结盟,却因为某些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陷阱,接连“阵亡”了三个人,此时仅剩下卓思豪,以及从头到尾都藏得严严实实的陈紫瑶了。


    更离谱的是,哪怕方时朗这么个聪明人,一直到稀里糊涂被宣布出局,也还没搞懂到底怎么回事。


    倒也满足了卓思豪昨天狼人杀桌上,想要独自“带妹”的美好愿望,只是陈紫瑶不再信任他了。


    在被淘汰的区域,已经被撕掉名牌的嘉宾们团团坐着喝水吃东西,一边关注着场上目前的情况。


    在接二连三听到C组OUT的广播后,好几个人都麻了。


    “我们组怎么回事?难道是B组说着要和我们组结盟先撕A组,结果半途反水?”被淘汰的C组赵宇轩不解其意。


    方时朗刚回到休息区,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是有人的大冒险是,把停车场的D区设置成了禁忌区,只要我们C组踏入,等同于被撕名牌。”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凤庭梧,“我们想按照结盟的说法,把A组的人带去那里围堵,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A组毫发无伤,C组七零八落。


    凤庭梧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清楚自己在其中起到了一个吉祥物的保佑作用:


    钟清祀拿到B、C两组结盟的细节,鹿梦答题摘得反弹的机会,洛伦佐得以设下禁忌的区域,而火鹤统筹全局,并在这一轮扮演懵懂无知又好骗,被C组引诱着往禁忌区走的傻白甜——却不知道自己才是掉进陷阱的猎物。


    大冒险和真心话的问题,有些是单独看就能构成伤害的,有些貌似平平无奇,未必能够起到作用,就好像只是综艺节目的一环而已。


    但是如果运气好,恰好将这些问题连续“拆封”,并加以结合,就会使得其杀伤性几何倍数地增长。


    ————————!!————————


    明天最后一战搞定


    我意识到了,这部分尤其需要论坛体解释规则+上帝视角,搭配服下效果更佳,我尽量先把这个的论坛体也发出来


    第347章


    第一局的三轮全部结束。


    第二局的第二轮,亦是整场比赛的第五轮开启。


    作为攻击方的C组,已经从五人锐减至两人,其中甚至还包括方时朗和赵天闻,这不仅给淘汰区的所有人带来了讨论的话题,也同时为B组剩余的成员增添了压力。


    不仅因为两个人咖位大,人气高,却走的有些早,还由于他们的“离开”并不是因为被撕掉了名牌。


    “我还是没懂为什么方时朗他们把A组的人引到我们这里来,就立刻算他们出局?”蒋凌云和自家妈妈一边走在路上,一边小声询问。


    并且在这种情况下,淘汰后没有撕名牌的真心话大冒险环节,毕竟“撕名牌者”本不存在。


    蒋茹茵叹了一口气。


    “因为那个地方是个陷阱,踏入范围等于被撕。”


    刚才被淘汰之后看她太懵,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稍稍给她讲解了一下。


    她这才明白,一切都是A组利用规则,一层层布置出的。


    尤其是那条“指定十五平米以下具体区域为复仇禁区”的大冒险规则。


    ——或许节目组都没指望谁用这条成功“消灭”什么人,毕竟在如此巨大的场地下,十五平方米以下真的是一个车位大小的沧海一粟而已。


    谁会想到A组真的能利用其力挽狂澜?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两人往旁边一看,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藏了很久,目前体力充足的C组陈紫瑶,正冲她们的方向奔来。


    “快跑!”


    如果说第四轮在播出后,绝对会成为讨论度超高的部分,那么接下来的第五轮,就颇有种因为电视剧第一季太精彩,所以后续无力的第二季的既视感。


    至少在开场的至少前十分钟是如此。


    C组仅剩两人。


    攻击者太少,以至于在陈紫瑶撕掉了蒋茹茵的名牌后若干分钟内都无事发生。


    防守者们在场地内甚至遛起了弯。


    直到鹿梦被卓思豪撕掉了背上的名牌。


    但是。


    明明是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年轻男性的战斗,却丝毫没有任何激烈的肢体冲突和打斗,就连跟拍的老师们都觉得画面有些离谱。


    ——鹿梦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


    卓思豪冲过去。


    鹿梦回过头。


    然后被一把抱住,紧接着扯掉了名牌。


    “嘶啦——”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我选大冒险。”甚至鹿梦的选择,比卓思豪那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的提问来的更快,就好像他是特地树在这里的靶子,专门等着卓思豪过来撕名牌的。


    卓思豪念出了规则:


    “接下来的2分钟内,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撕名牌方都只能站在原地不允许跑动,也不能对任何人动手。”


    这条规则,在大部分时候其实作用不大,不过是起到一个看到防守方在附近溜达,却无法攻击的作用。


    卓思豪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他看到了不知道之前躲在哪里,现在堂堂正正出现在眼皮底下的火鹤。


    奇怪的,诡异的感觉突兀地冒了出来。


    一句“你们不会也知道自己背上的内容是什么吧”的疑问差点被问出口,还好他强行咽了下去,没暴露出杀敌1000,自损2000的愚蠢。


    而火鹤只觉得被他临时拜为吉祥物凤庭梧,果然灵验——


    节目组给出的真心话,和大冒险的问题都并不相同:


    有些利己害敌,有些利敌害己,还有些单看并不偏倚,全看撕名牌和被撕名牌者谁运气好,谁答题快——比如鹿梦的。


    不过,问题对一方的助力,或者制约,也合理地把控着平衡,不会出现一边倒的局面,以至于让看客在播出后大喊“X组全是对自己不利的,不公平!”。


    目前A组淘汰的成员已经有五名。


    几乎都是偏向于将规则作用在自己身上的。


    在C组人数仅有两人的情况下赌一把,对A组来说只是损失了一个战斗力,却很有可能对卓思豪产生影响。


    值得一试。


    “你想干什么?”作为攻击方的卓思豪面露警惕。


    防守方的火鹤跟被工作人员带离现场的鹿梦击了个掌,鹿梦就背着手功成身退,打算和休息区的凤庭梧一起吃零食吹风去了。


    ——“二十五、二十四、二十三”


    火鹤站在卓思豪面前,不紧不慢地低头看着自己手表里一格一格挪动的秒针,平静地倒计时着。


    卓思豪一时间没理解他在做什么,误以为火鹤是在帮着自己倒计时。


    “你不抓紧时间跑掉,等会儿2分钟到了,可会被我一逮一个准。”卓思豪说,竭力让自己露出成竹在胸的表情。


    火鹤笑了笑,依旧数着数。


    随着数字一点点变小,卓思豪不自觉地跟着提起了心脏,越来越紧张。


    “三、二、一!”


    什么也没发生。


    卓思豪的心脏依旧悬在半空,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到底在数什么?”


    火鹤说:“不好意思,好像稍微数快了一点,刚才数的不作数,你忽略吧。”


    他甚至还道了个歉。


    卓思豪觉得荒谬,不敢掉以轻心:“你和我道什么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火鹤却不多说,他只是把手揣进裤子口袋里,在卓思豪身边随意地绕了两圈,然后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


    卓思豪循着他的目光一起去看,却什么人都没看见。


    “你”


    “滋滋滋——”


    “十五分钟已到,攻守交替——”


    “C组全员成为防守方,A组转换为攻击方,B组保持不变——!”


    卓思豪:“!!!”


    他瞬间意识到火鹤刚才在看什么了。


    他看的是负责广播的喇叭。


    鹿梦选择的大冒险中,那个【无论发生什么情况】的大前提,除去一些特殊情况,完全是为两轮之间交替会产生的不确定而提前强调。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两轮交替,受惩罚的那一方依旧在惩罚之下。


    这已经不是火鹤第一次在节目里利用时间,制造类似的逆转了。


    但屡试不爽。


    火鹤一步步向卓思豪走去。


    然后用之前他搂洛伦佐的同款姿势,搂住了卓思豪的胳膊。


    只有后者知道,藏在看似亲昵的动作下,现在火鹤的手臂力量到底有多大。


    虽然年龄只差四岁,同是唱跳偶像出身,身高也几乎相仿,但勤于练习的自律人,和满脑子只有玩乐和美女的资源咖,体力方面天差地别。


    只不过,火鹤看起来却好像没有要立刻撕掉卓思豪的意思。


    “喂?”他还抽空打了个电话。


    “现在B组还剩下几个人呀?就是和你再确认一次。”


    那头的钟清祀不知道说了什么,火鹤点了点头:“哦那就成了,你们继续抓人。”


    火鹤挂断了电话,再次看向了卓思豪。


    “卓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B组现在还剩下3个人啦。”


    ——撕名牌规则:任意一组所有成员全部淘汰出局后,比赛立刻结束。


    其他两组按照剩余队员人数进行排名。


    卓思豪差点破口大骂:这对我来说算什么好消息?!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如果现在火鹤撕了他,那么比赛的结局就会板上钉钉。


    A组第一,B组第二,C组第三。


    在确定了目前B组存活的队员数比A组少一名后,火鹤挂断了手机,礼貌地看向卓思豪。


    “卓哥,那我动手了?”他用了征求的语气。


    卓思豪:“”


    “两分钟到了。”旁边的跟拍导演突然提醒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火鹤手下的力气突然一松,就好像是刻意想要放掉卓思豪。


    但狂喜之下,卓思豪粗鲁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转身就跑。


    果然,自古反派死于话多!火鹤开场的那句话应该送给他本人!


    他一边跑一边遏制不住地想要笑,在他心里,火鹤就好像是那大反派,又是闲聊又是打电话,耽误了本来就不多的时间。


    这段到时候播出去,都不需要节目组的剪辑做引导,就能让刚才还信心满满的火鹤成为天大的笑话吧?


    他越想越觉得开心。


    倏地——


    前方巷子口,火鹤的身影像是鬼魅一般,猝然闪现。


    卓思豪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得脚下一个趔趄——更可怕的是,火鹤的速度快到离谱,卓思豪甚至不用仔细观察,就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他连忙半途仓促地换了个方向。


    幸好距离他不远处就是办公区域,二层的办公楼赫然伫立,卓思豪连忙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那栋楼虽然楼层不高,但面积不小,房间多不说,迂回曲折的走廊,和繁多的桌椅跟障碍物,都是躲藏极好的机会,早些时候和方时朗交流,对方提起自己就是靠那里的地形,甩掉了紧追不舍的攻击者。


    他疾冲向办公楼的方向。


    进门左手边是走廊,右手拐角就是通往二层的楼梯,卓思豪只犹豫一秒,就狂奔着攀爬上楼梯,一路来到二层。


    一头钻进了一间摆满了办公桌和各色设备,还有透明格挡与绿植的大办公室。


    然后飞快地冲摄像摆手,示意对方也赶紧蹲下,别被火鹤看见。


    ——现在暂时安全了吧?他拍了拍胸口,喘着气这样想。


    下一秒。


    “卓哥!”


    突兀一声,卓思豪只觉得心脏“突突”乱跳。


    火鹤居然在喊他。


    这一把唱歌的好嗓子,声压穿透性数一数二,哪怕在占地面积不小的办公楼内,都让人听着,感觉对方近在咫尺。


    “卓哥你在哪里呀?”


    “卓哥别躲了!”


    “卓哥!”


    “卓哥!!”


    “卓哥~”


    老是“卓哥卓哥”的简直要烦死了!卓思豪其实很喜欢别人喊他“哥”,有种对方以他为首的恭敬意味,但此时真的恨不得把耳朵用什么东西塞住,别让火鹤这阴魂不散的声音在身边绕梁不绝,找足存在感。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敬个礼呀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嘿!好朋友!”


    一个愣神之间,火鹤甚至开始唱歌,顺带喊麦了。


    卓思豪:“”


    要不你还是喊我名字算了。


    不开玩笑,这首传唱广泛的经典儿歌,硬生生让火鹤唱出了另外一种感觉:


    毕竟同样的一首歌,用在儿童节目里和拿去给隔壁《侦探集合》配背景乐,效果完全不同,当下更是传达出一种让卓思豪加倍焦躁恐惧的气氛来。


    他想起来了!


    这里除了他爬上来的楼梯和安全出口之外,还有个外置的侧边楼梯,就在边门外。


    这还是C组其他成员在电话里告知的“额外信息”,卓思豪前几轮经过这里,也注意到了。


    距离自己所在的地方并不算太远。


    想到这里还犹豫什么?原本打算在这里苟到下一轮的他,因为不甘心窝囊地在这里躲藏+对火鹤歌声的烦躁,猛地站了起来。


    火鹤的声音似乎距离自己还很远,卓思豪粗略地回忆了一下这里走上二楼后的格局,对方过来至少还要跑过走廊,经过两个拐角,时间足够让自己跑到边门,然后从楼梯离开这个房间。


    “跟上我!”


    他小声和摄像老师说了一句,然后拔腿就跑。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卓哥!你在这儿啊!”


    那个他一点也不想听到的声音,忽地拉近了距离。


    卓思豪下意识回了个头,发现火鹤居然正从距离他最近的那个拐弯处冒出来,两个人仅仅距离着这条不足五十米的直线走廊。


    火鹤比想象中更近!


    “卧槽!”


    猝不及防之下,卓思豪顾不上正在录制节目,直接爆出了粗口。


    他这又是从哪里过来的?


    就像是知道卓思豪心里在想什么,火鹤的声音从背后飘到了耳畔:“隔壁的隔壁里有个连通了两边会议室的共用门,从那里走不绕路立省百分百!”


    卓思豪:我并不想知道。


    他其实已经快跑不动了,但不得不再次拔腿狂奔。


    火鹤的如影随形,无论是声音、笑音,还是歌声,亦或者每一次“从天而降”,从无法预料的地方冒出的神出鬼没,一次又一次给他带来了越来越深重的压力。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火鹤的声音再次从后边飘过来:


    “卓哥!前边是条死路哦!”


    卓思豪一愣。


    第一反应是火鹤又在骗他,可是他大步冲向了边门,一把拉住了门把手往外扯的瞬间——


    “咔——”


    清脆的撞击声。


    卓思豪低头看去,看见了一只牢牢地挂在双开门的门把上,将其锁死的金属大锁。


    办公区二楼,不仅有萧梓“猎杀”陈紫瑶的那条迂回曲折的走廊。


    还有好似给了人退路,实际上大部分时候都并不会打开的这扇边门。


    并且它还是玻璃的,外边通往一层的露天楼梯近在咫尺,却无从触碰。


    卓思豪紧紧贴在玻璃门上,手指打着颤试图将大锁扯落,但这哪里是他能打开的呢?哪怕善于开锁的锁匠,甚至小偷自带工具,都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成功。


    火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甚至还在哼着《找朋友》,这次不喊麦了,技巧性地添加了颤音,每个音节都要哆嗦两下:


    “找~到~一~个~好~朋~友~”


    最大的绝望,无异于被给予了逃脱的希望,再将其活生生剥夺。


    如果卓思豪再次放手一搏,就这么直勾勾往火鹤的方向冲过去,无论是找准机会突破对方,还是抱着背水一战的念想扭打在一起,也未必完全没有逃离的机会。


    但他太累了。


    从上一轮信心满满撕掉鹿梦的名牌开始,一步步的,情绪大起大落,逐渐被消磨掉了斗志。


    精神上突然泄力,再加上原本就并不努力练习、运动的懒惰,体力也同样支撑不住。


    卓思豪双腿一软,只觉得肌肉无力,就这么背倚着玻璃门,慢慢地跌坐在了地上。


    他剧烈喘息着,伴随着一股股涌上的头晕目眩和反胃感,汗好像一下子都涌了出来,瞬间打湿了后背。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在卓思豪面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卓思豪眯着充盈了生理性眼泪的眼睛,视线里是火鹤踩着球鞋的两条笔直小腿。


    他的球鞋上甚至还贴了个不止哪里找来的小贴纸,一团小小的炽红色火焰,长着弯弯的眼睛,笑吟吟。


    等等?!卓思豪脑中灵光一现,再次捕捉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他本来已经放弃了抵抗,此时却下意识地摸索着寻找自己的手机。


    对了!


    陈紫瑶!


    得赶紧和陈紫瑶说一声,让她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好能躲过这一轮和下一轮。


    *


    被卓思豪想起的陈紫瑶,其实也在办公区域内。


    只不过她在一层。


    在第五轮,C组仅剩下卓思豪和陈紫瑶的时候,他们两个互通过电话。


    ——虽然是在节目录制中,但这样直接给绯闻女友打电话,语气还是不加掩饰的熟络,也足够让观看节目的粉丝一个咯噔加另一个了。


    但卓思豪没这个意识,也没别的办法:


    "紫瑶,A组现在还剩五个人,我观察过了,L7MINA的那四个迄今为止撕掉的人都是同性——他们是男的,年纪轻脸皮薄,对你来说比较有益!他们不太好意思抓你!"


    陈紫瑶想了想:“那倒是,他们确实不太好意思抓我,但应该不是因为脸皮薄——”


    主要是,他们更有可能让自己队的女生来撕我。


    那时候她的下半句话没有说完。


    现在说不说都不影响什么了。


    因为从前方办公室里,走出了一个貌似瘦弱的小个子女孩儿。


    正是萧梓。


    卓思豪压根没有放在眼里,又或者忘记了对方存在的萧梓。


    二楼。


    火鹤当然知道卓思豪摸出手机是想找什么,也知道他还在期待什么。


    现在是第二局的第三轮,只要拖过这一轮,第三局开场又会攻守逆转,陈紫瑶再次蛰伏起来逃避B组的追击,坐等A、C两组纠缠,最好两败俱伤。


    待第三局第二轮开启,C组就还有捡漏获得胜利的可能性。


    然而,广播突然像是催命符,在卓思豪耳边轰然炸响:


    “C组,陈紫瑶——陈紫瑶OUT!”


    卓思豪:“”


    大起大落之下,一个人眼睛里的光,真的是能够霎时黯淡的。


    火鹤再次确认了这个事实——也是,猫捉老鼠却不杀死,只一次次逗弄,要的也是这个效果。


    他在卓思豪面前半蹲了下来。


    用手指将对方疲于奔走而濡湿的一绺刘海拨到脸侧,盯着他温柔地说:


    “卓哥,辛苦了。”


    第348章


    《飞驰吧!伙伴》最后的收官拍摄,租借了智源一座用于参观的古堡。


    六队驾驶着SUV按顺序启动,解锁了炫目的大型灯阵。


    然后,在拍摄了逆着光驶向远方的最终画面。


    掌声里,这个耗时十四天的大型综艺正式宣告杀青。


    虽然有些人,譬如卓思豪看起来明显情绪不对,节目结束后就直接离开,但录都录完了,谁还管他到底怎么想?剩下的只有各家公司和节目组沟通播出剪辑的问题了。


    用洛伦佐的话来说,开车开得都要吐了,未来好一阵子估计都不是很想触碰到方向盘。


    火鹤对他的说法表示了赞同。


    返程航班是二十二点二十分,要在次日凌晨才能回到帝都。


    在那之前需要考虑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钟清祀堂哥秦泽瑞的饭局了。


    在录制撕名牌大战之前,秦泽瑞就已经从微信上将用餐的地点发给了钟清祀,火鹤虽然没听过,但是还是用手机稍微查了一下——


    是智源一家评分很高的私房菜,提供西餐和创意菜,主打难订位置和私密性极高,页面不少人都在感叹需要提前订位,否则无法吃到。


    虽然距离他们目前住的酒店并不算太远,驱车大约十多分钟就能到,虽然隐匿在这市中心,知晓的人并不多,反而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意味。


    火鹤翻了一下餐厅的页面,点开了【联系我们】的选项:“我打个电话。”


    “怎么了?”钟清祀这次是真的没看懂火鹤的想法,“我堂哥已经提前订过位置,不需要”


    火鹤的电话那头,已经有女声接听,钟清祀于是暂时闭上了嘴。


    “您好,市隅一方庭。”


    火鹤稍微伪装了一下自己的嗓音:“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如果想要在你们这里用晚餐,需要提前多久订位?”


    “——目前我们正值接待旺季,为了保证每位客人的专属体验,通常需要您至少提前两周进行预订。特别是周末的席位和观景较好的包间,会更早订满。”


    对方还想继续解释,但火鹤当然不是为了订餐,他飞快地表达了感谢,就挂断了电话。


    钟清祀盯着他。


    他自诩了解火鹤,这几年两个人算是想法大致相通,但现在又出现了早些年那种跟不上对方思路的情况,这让他感觉到隐约的挫败,和更多的兴奋。


    或许是一种还能从火鹤身上挖掘出更多东西,具有挑战性的快活。


    火鹤比了个树杈:“至少两周。”


    钟清祀:“嗯,两周,所以呢?”


    火鹤:“今天也是我们这个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你还记得钟天宸给我发消息是哪天吗?”


    钟清祀一怔:“录制开始的时候。”


    火鹤:“咱堂哥能订到这个位置,也起码需要等两周——但是他昨天下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表达的意思是‘看热搜知道你在智源,大家又都住在一个酒店里,所以干脆找个附近的餐厅一起吃顿饭’这个意思我应该没记错吧?”


    钟清祀点了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从这点矛盾来说,今晚的这个饭局是不是有点诡异?”


    “当然也不排除他和其他人约在那里,所以提前预定,结果被对方放了鸽子,翻通讯录喊你凑数的可能。”火鹤摆了摆手,“虽然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你觉得呢?”


    “你比我了解咱堂哥多了,他是那种说话不严谨,或者会因为被一个人放了鸽子,为了不浪费赶紧找下一个人的类型吗?”


    钟清祀果断地说:“完全不是。”


    火鹤摊开手:“我猜你不会去主动和堂哥说《飞驰吧!伙伴》录制的行程,但这种S+级的综艺录制前爆料满天飞,搜一下绝对每天在哪里都能列出来那你说,他如果知道你的录制行程,所以早早定下这个饭局,然后装作临时起意的样子联系你,是为了什么呢?”


    钟清祀:“”


    当局者迷不过如此。


    他压根没考虑到这些,火鹤这么一提,才突然意识到问题。


    毕竟生在钟家,有些一般人会不屑一顾的“阴谋论”,确实需要在自己的脑袋里过一遍,网络上那些里大家生活很远的家产、资源、话柄、遗产、继承权等等,在他家族里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钟清祀:“你这么一说,搞的今天这顿饭像是什么‘鸿门宴’一样。”


    火鹤:“那也不会,按照你说的,你只是被推在大众视线里的‘文化影响力资产’而已,不是什么决定性的人物。”


    钟清祀:“喂!”


    火鹤捏捏他的胳膊:“所以有你没你区别也不是很大,不太可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把你弄去杀掉的。”


    钟清祀被他这很有道理但又伤人的话弄得哭笑不得:“那真是谢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火鹤说,“而且还有我在,我们可是钮钴禄.183+club.L7MINA之二。”


    钟清祀:“但是我记得上次你量身高是183整吧?一毫米都不多出的那种?”


    火鹤背对他,拒绝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但在避着钟清祀的方向,他表情里的随意瞬间隐去了。


    ——诚如他所说的,钟清祀确实不是钟家这个庞大家族起到什么决策性作用的人物,甚至在许多老派的,思想腐朽的人眼里,明星约等于“戏子”。


    钟清祀靠自己取得了出道位,但在他们看来,依旧只是被推出来的“文化影响力资产”,是“战略形象”,但这也同时意味着


    在某些人眼里,他是可有可无的。


    假设在上辈子,钟清祀真的因为那场外界猜测纷纷,却始终毫无头绪的“事故”死亡了,钟家也完全算不上“元气大伤”,他们随时可以推一个新的人出来。


    比如,钟天宸所在的八代,距离出道战也不远了,他同样进入娱乐圈,又是谁的选择呢?


    钟清祀还在思考堂哥和这场饭局时间相关的可能性,突然看见火鹤又猛地一转身,重新看向了他。


    钟清祀:“?”


    火鹤突然抱了他一下。


    “小可怜儿。”他用一种不符合面容的慈爱语气说。


    *


    除了洛伦佐,凤庭梧和鹿梦,都是在火鹤与钟清祀出发后,才得知这场“堂兄的饭局”的。


    两个人补了一觉再醒过来,屋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一个洛伦佐依旧坐在树桩子形状的桌边,戴着耳机编写他那个有可能会放到他们新专辑里去的歌曲。


    而另外一边。


    智源牌照的黑色轿车飞驰在路上。


    此时已经是智源的下班高峰期伊始,路上的车流量明显增加。


    “八点,最迟八点。”陈诗翰说,“我们必须从餐厅出发去机场。”


    从那里到机场的车程其实并不长,但以防万一,预留出足够的时间也很有必要。


    火鹤二人都应了一声。


    “还有火鹤”陈诗翰从车前镜往后看了一眼,“钟清祀和他堂哥吃饭,你为什么要去?”


    火鹤理所当然地:“因为我想去蹭饭吃啊。”


    陈诗翰:“”


    我信了你的邪!


    虽然说L7MINA的这群成员都并不是花天酒地,一顿餐费要求报销五千块的类型,但出道这么久无论是颁奖典礼还是综艺录制的制作方,都带着他们吃过不少各地美食了。


    火鹤更不是以食为天,活着就是为了吃饭的类型,不缺这一顿好的。


    但对方既然说了,经验告诉他,姑且就这样相信吧。


    车程逐渐过半。


    “我们好像被跟车了。”陈诗翰从飞快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火鹤和钟清祀两脸平淡。


    今天录制节目的时候,已经看到不少眼熟的私生出没了,在大家都知道他们下榻酒店的情况下,私生能不去敲他们的房门,已经称得上一句“酒店的安保做得好”了。


    陈诗翰其实也习以为常。


    这么多年下来他在粉丝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快从保安保姆保镖厨子监护人转变成十项全能的特工,带着一车孩子躲避私生追车也相当熟练。


    他踩下油门,嘴里嘀咕:“这次可不一样,还记得你之前那个很疯狂的私生”


    火鹤扭头确认了一下钟清祀的安全带:“我有很多很疯狂的私生。”


    大一大二那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成年了,所有人都觉得可以肆无忌惮了,因此知道自己的私人号码之后,骚扰电话就没断过。


    陈诗翰:“我是说给你发死亡威胁的那个。”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你稍微小心一点。”


    火鹤没想到他居然会说这个,一时间有点诧异。


    就好像卡着点一样,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火鹤摸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来自于叶扶疏的消息。


    他转发了个链接,没带任何文字解释。


    叶扶疏【哦】:“链接:[那个发出死亡威胁的私生现在也在智源?]”


    火鹤点开看了一眼。


    发现这条微博是朋友圈的截图,看图里账号,应该就是火鹤的那个曾经给他发过死亡威胁的私生的。


    她发的朋友圈定位是智源倒是没什么,反正昨天录制节目的时候,她的脸就已经出现在洛伦佐的眼皮子底下了,倒是最新的一条消息透露出了更多的内容。


    “你看这是什么?”火鹤把手机递给钟清祀看。


    钟清祀接过来看了两眼。


    火鹤给他看的是一张放大的糊图,黑黢黢的一片,上面似乎有些乱七八糟的光点,像是在黑暗的环境下对着不知道什么地方拍摄的,再看时间,居然是若干分钟前。


    他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迟疑着说:“停车场?”


    火鹤:“是吧,你也觉得吧?”


    虽然是手机拍摄的糊图,也没有开闪光灯,或许只是起到一个记录,或者表达某种含义的作用,但是火鹤还是硬生生从图里光点分布的形状,勉强判断出这可能是在他们所住的酒店地下车库,某个比较暗的地方拍摄的。


    如果说之前洛伦佐去医院的那一次,和今天这一张都是一个人拍的,那她真是唯爱停车场。


    钟清祀不说话了。


    明明数个小时之前还在拍摄撕名牌,运筹帷幄引领全局,并且拿下这一季的第一名,现在莫名其妙的,就有很多让人觉得未知的事情缠了上来,有种瞬间回归被背后的家庭,和眼前的事业包围的窒息感。


    甚至瞬间让人觉得,干脆掉头回酒店,在房间里躺到离开会更好。


    火鹤拍了拍他的腿。


    “就是吃个饭。”他说。


    车子在前方路口拐弯,转进一条灯光相对没那么明亮的窄路。


    陈诗翰看了看导航,确认无误后,才再次拐弯,驶入了某个没有任何招牌、匾额的入口,然后沿着斜坡下行至目的地的停车场。


    在停车场和电梯连通的位置,有一名看起来彬彬有礼的侍者正等在那里。


    “预订人是秦先生。”钟清祀对他说。


    侍者确认了预订信息,对他们比了个“请”的手势。


    “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有事电话联系,或者就在这里等我。”陈诗翰说着,目光还有点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里的停车场并不大,车子却不少。


    火鹤跟钟清祀一路跟随着侍者登上电梯,被引领着来到四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空气中浮动着的,极淡的烘烤过的肉类焦香,混杂着黄油、面包,还有说不上来的食物的味道,一同钻入鼻息,让人瞬间感到饥肠辘辘。


    火鹤四下看看。


    这里是私房菜馆,但或许是因为内部的空间设计,又或者是站在这里能隐约看见的,三三两两分散在每张桌边的客人的存在,使其并不显得空旷。


    室内色调的那种大地色系的沉静感,无疑能够让人的心情瞬间沉静下来,的确是个适合私下约见,隐秘性较强的餐厅。


    屏风和绿植恰到好处地掩映着每个人的身影,火鹤二人被引至内里一个靠窗的座位,从窗户往外看,是这个私房菜馆的后花园,在夜色里,花园草木繁盛,灯光点缀其中。


    那里已经有人在了。


    注意到他们的到来,那人倒是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位置上熟络地抬起手,冲着两个人的方向摆了摆手。


    “哟。”他说。


    “哟。”钟清祀说。


    侍者递上了以当日食材决定的手写菜单,然后离开了。


    火鹤在靠外的位置坐下,趁着钟清祀和他“传说中”的堂哥打招呼的间隙,稍稍打量了一下对方。


    他和钟清祀长得一点也不像。


    能够进入娱乐圈,在养成系名门一路走出来的钟清祀,在容貌上首先是特等的,但他的堂哥秦泽瑞却长着一张平平无奇,只能说端正干净的面孔。


    不过个头高,身材好,气质品味优,很容易就能看出健身的痕迹,再加上学历职业,确实也是优质男性。


    “火鹤?你好。”


    火鹤伸出手和秦泽瑞握了握:“堂哥好。”他觉得秦泽瑞的手凉飕飕的。


    他的目光在对方与钟清祀身上徘徊了两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们今天的衣服还挺像。”


    都是黑色系,黑衣黑裤内搭白色,对方也恰巧戴着眼镜。


    能够一起吃饭的时间其实并不算很长,因此在简单地寒暄之后,就是一系列点单、等待、上菜的流程了,火鹤和秦泽瑞归根到底也就是陌生人,所以也不多说什么,就两耳不闻窗外事,安安静静地吃他的。


    不得不说,这家餐厅需要提前那么久预定,确实是有点道理的。


    尤其是牛排,比火鹤之前吃过的任何一家做的都符合口味,他默默记下,打算下次有机会,带他爸妈过来大快朵颐一次。


    他吃的快,但严格遵循自己给自己设定的用餐分量上限,另外两个人还在说着闲话缓慢进食时,他已经吃完,并且从包里摸出了一小瓶便携的漱口水。


    “我去下洗手间。”他打了声招呼。


    在洗手池前漱口时候,背后的某个隔间传来了冲水声,紧接着有个长相陌生的中年男人从里边出来,走到火鹤身边的池子前弯腰洗手。


    走过来的时候,他好像有意无意在打量火鹤,可来到身侧,从镜子里看了他好几眼,对方都垂头好似浑然未觉,揉搓着指间指腹,细致得一丝不苟。


    火鹤转向了侧面的烘手机。


    在他转身的瞬间,立刻感觉到了对方投向自己的视线——作为偶像艺人这样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和注视打交道的工作,火鹤对它们非常敏感。


    他没有回头,草草地烘了烘,就带着水迹未干的手重新回到了餐厅。


    正在聊着天的两个人都暂停了对话抬头看他。


    因为火鹤拉开椅子却没有坐下,只是直直地戳在桌边。


    火鹤说:“钟清祀,我想喝桃子汽水。”


    秦泽瑞一愣,目光从火鹤身上,挪到了钟清祀脸上。


    钟清祀脸上没流露出特别的表情,只是问:“哪里有?”


    火鹤:“陈哥那儿。”


    第349章


    火鹤提起了“桃子汽水”。


    只要和他关系熟悉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火鹤最不喜欢的就是桃子味,尤其是香精堆砌打造出的工业桃子,气泡水带来的刺激感,也从来不是火鹤的偏爱。


    他这样用闹小脾气的弟弟一样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明显是身边人才懂的“情况不太对”的暗号。


    “陈哥那儿有?那我给他发消息,让他送过来。”钟清祀说。


    秦泽瑞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逡巡了一圈,笑着说:“这里的饮料单上确实没有桃子味的气泡水,不过青苹果和柠檬口味倒是有,要不要试试看?否则经纪人还要跑一趟。”


    “不用。”火鹤说,他又把椅子推了回去,伸手去拉钟清祀的胳膊,语气里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点骄纵的不容拒绝,“我就要喝桃子味,就要喝那个牌子!来的时候陈哥车里有!钟清祀你陪我去拿!”


    钟清祀:“”


    要不是不是时候,他真想坐在这里好好欣赏一下火鹤撒泼打滚的样子,小表情、动作、语气都像是糅合了当年幼年体的七代练习生的风格,甚至从他身上看到了好多人。


    钟清祀:“但是——”


    “下面停车场黑乎乎的,我一个人害怕!”


    你害怕?你要是害怕,去哩去哩就不会有当初你十八岁生日那个【火鹤X女鬼】的物料剪辑了。


    火鹤扮演着一个“在吃饭途中突然想喝特定汽水但不想自己下去拿”的,被惯坏的纨绔偶像,生拉硬扯着将钟清祀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但仔细一想,他确实是L7MINA乃至整个七代的幺儿,现在也不过是大学生而已,面对比自己大了两岁的钟清祀,这样也不奇怪。


    钟清祀顺势起身。


    他扶了扶眼镜,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无奈:“那我先陪他下去一趟,马上回来。”


    秦泽瑞看火鹤那副无理取闹的模样,其实没有多想。


    因为工作和各项会议的缘故,娱乐圈里的人他也接触过不少,深知在这个圈子的浮华表象之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蛮“巨婴”的占比很高,火鹤的举动虽然突兀,却意外地符合他对某些年轻流量极度“任性”的刻板印象。


    要是真的成熟懂事的,估计也不会跟着队友来赴这个饭局吧。


    他摇头笑了笑:“去吧去吧,甜点还没上来呢——这家的甜品可是招牌之一。”


    火鹤拖着钟清祀离开了用餐大厅。


    门外有一段相对安静的走廊,连接着包厢区。两个人没有往外侧的洗手间和电梯方向走,拐了个弯,暂时躲进了一个放置清洁车的角落里。


    这里一般只有清洁人员会过来。


    火鹤把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男人的情况告诉了钟清祀。


    “有可能是私生吗?”钟清祀问。


    火鹤:“不太可能。”


    “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不是问过侍者,他说用餐的区域很难混进来,私生就算再手眼通天,也不太可能比你更早知道你堂哥的邀约吧。”火鹤说,“所以那个人应该也是因为预定被侍者带进来的客人。”


    其实分析这些逻辑,一句“私生是中年男人的可能性太小了”也能说服大部分人。


    火鹤说:“而且我觉得他对我打量的目的性很强。”


    虽然火鹤已经习惯了在各种场合,被那种带有竞争性,或者社交价值评估的眼神来回打量,但这次不是太一样。


    说是第六感也好,说是经验使然也罢,火鹤觉得对方见过自己,没有到“认识”的地步,但也不是纯粹陌生。


    尤其是在自己回视过去之后,那样机械性地,重复性揉搓手指洗手的动作透露出一点隐藏着的心虚。


    “所以怀疑他是冲着我,或者我堂哥来的?”钟清祀问。


    火鹤说:“我们两个今天是一起来的,进来的时候用餐大厅里人不少,虽然遮遮掩掩的,但是想要看还是看得见的我们是一起来的,所以我觉得他观察我的想法说不定是,‘这个人不是刚才和那个人一起来的吗’。”


    “但是‘那个人’指的是你还是你堂哥就有点不好说了。”


    他扭头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又借着走廊微弱的光线看了看钟清祀:“还有,你今天穿的这一身衣服,下午结束拍摄的时候,粉丝拍的照片全网搜搜全都是。”


    “你觉得你堂哥看到后,特地选了和你类似的衣服的可能性有多大?”


    钟清祀沉默了一瞬。


    的确,如果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穿着类似衣服的人,很容易被误认或成为替罪羊,但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就擅自这么揣测,又好像有点太严重了。


    只不过,火鹤毕竟和秦泽瑞是初次见面,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加上那么多“疑点”堆积起来,还有上辈子的前车之鉴,他毫无愧疚,只认定自己谨慎些无可厚非。


    “绑架?”他顺势发散思维,无数看过的小说电视剧呼啸而过。


    如果按照前世的推论,因为一场事故,疑似车祸,那么结合相似的衣服,是不是的确有绑架错人的可能性?“驾驶的车辆突然失去控制”的可能性被“绑架撕票”盖过了。


    钟清祀:“说到绑架,我爷爷他们那一辈,的确发生过绑架的事件,差点就被撕票。”


    火鹤只是乱猜,听他这么一肯定,只觉得荒谬:“我以为你们会被绑架这种事情都是小说里才会写的!”


    钟清祀:“现实比小说荒谬离谱多了,尤其是涉及到利益。”


    火鹤:“那你以前怎么一直没说过?”


    钟清祀:“到处和别人说自己家族出过绑架的事情也有点不合适吧。”


    火鹤:“我是‘别人’吗?”


    钟清祀:“不是,但是”


    火鹤:“”


    钟清祀:“”


    他们两个基本不会斗嘴的,所以某个瞬间突然大眼瞪大眼,谁都不说话了。


    半晌钟清祀摸了摸火鹤的脑袋,宽慰他:“你别紧张。”


    火鹤是天生不怎么会表现出紧张的孩子,很多人都说他是“大赛型选手”,越是大场合,就越游刃有余。


    所以看火鹤现在这个胡思乱想的样子,他觉得陌生,又有点可爱。


    火鹤摊开手:“说句实话,在确认那个人绝对注意到我之后,虽然会让我显得很大惊小怪,但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让你先走。”


    “至于咱堂哥,毕竟我也不太熟,大家各走各的自求多福就好了。”


    “如果你堂哥是个好人,和你关系又那么亲,你觉得遇到危险了先跑也是自保,他不会怪你,如果他真的心怀叵测那你跑路就更没有什么争议了。”


    就在这时,火鹤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叶扶疏【哦】:“又发新东西了,大概二十分钟之前。”


    叶扶疏【哦】:“[截图]”


    这次他甚至发送的不是链接,直接是一张最新的朋友圈截图,根据时间显示。


    之前那个私生的朋友圈又更新了,依旧,还是,停车场。


    火鹤点开截图看了一眼,这应该就是市隅一方庭的那个不算很大的地下停车场,有标志性的地面车位标记和灯光,她果然跟到这里来了——但是,吸引他注意力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隐约能够看到的,在照片一角能看到两个正靠在车边交谈的男性身影。


    其中一个,从身形、服装来看,很像是火鹤之前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


    叶扶疏对现在发生的一切应当一无所知,发给火鹤截图,也只是为了提醒他注意丧心病狂的私生行为,而私生歪打正着的炫耀和窥探,反而帮着他们证实了一些猜测。


    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钟清祀,或者秦泽瑞,餐厅下手当然不便,这里的停车场就是最可能的地点。


    “我们得另找其他出口了,或者让陈哥把车开到别的出口。”


    火鹤一边手指如飞给陈诗翰发消息,一边在脑海里反复回忆。


    这里绝对不可能只有一部电梯,一个出口,刚才观察过的一层花园区明显是可以去的,出口肯定和直达地下车库的电梯不在一起。


    两个人在外边待了足够的时间后,重新回了餐厅。


    秦泽瑞还在慢慢吃东西,注意到他们靠近,就抬头看过来,然后笑了一下:“汽水呢?不会这么快就喝完了吧?”


    钟清祀说:“陈哥人在外边的便利店,他说等会儿让侍应生送上来。”


    秦泽瑞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只是目光定格在钟清祀脸上,短暂的两秒,似乎有些犹豫。


    甜品上来了。


    火鹤抄起叉子,叉起上面的一颗小草莓放进嘴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泽瑞又开始和钟清祀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之前也在提及的话题——家族里有哪个同辈的孩子上了名校,谁又投资了不被看好的新产业,只是语速似乎比之前更快一点。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我带你跑去帝都别家的私人住宅区池塘捞鱼吗?”


    火鹤一边吃不知道第多少个草莓,一边侧耳细听。


    钟清祀笑着说:“记得,我头上的帽子掉进水里去了,你为了去捞,结果自己也摔进去。”


    秦泽瑞跟着笑:“是啊,结果我湿哒哒回去之后反而被我爸一顿骂,他说我不懂事,你是钟家的孩子,万一我带着你出了什么事,我们担不起责任。”


    钟清祀的笑容淡了下去。


    “堂哥。”他轻声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秦泽瑞的回应是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红酒。


    “秦哥。”火鹤的声音突然从另外一边响起,秦泽瑞放下酒杯看了过去,看见了火鹤托着下巴盯着自己的眼睛。


    那里一片清明,再没有自己所以为的,属于刚才那个年轻偶像的蛮横和无理取闹。


    “嗯?”


    “你今天不是开车来的吗?喝酒的话没关系吗?”火鹤慢慢地说,“是等会儿会有人来接你,还是你准备吃完饭打车,或者搭交通工具回家?”


    “还是说”


    “接送你的人就在什么地方等着你呢?”


    空气凝固了几秒。


    秦泽瑞推了推面前的酒杯,表情有点晦暗不明。


    火鹤:“你是不是打算夸我?”


    秦泽瑞:“”


    一声“清祀,你的这个队友很有意思”的回应卡在喉咙口,一时间没吐出来,但也没能立刻咽下去。


    火鹤已经吃掉了所有的草莓,现在其实有点撑。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依旧是有些任性的伪装表情:“我就是好奇嘛,秦哥要是喝酒了等会儿没法开车吧?要是没人接我们可以捎你一程啊,大家都住在一个酒店,陈哥开车也很稳。”


    “不用麻烦。”秦泽瑞勉强笑了笑,“我有其他安排。”


    七点四十五分。


    陈诗翰的消息再次发来。


    陈哥【陈诗翰(急事请打电话)】:“已到花园侧门。”


    火鹤收起手机,对秦泽瑞露出了抱歉的表情:“秦哥,时间不早了,我们今晚回帝都的航班是十点多的,从这儿到机场要留足时间。”


    秦泽瑞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只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他顿了顿,“下次回帝都了再约。”


    “一定。”钟清祀也站起身。


    “对了。”两个人都站起身的时候,秦泽瑞又喊住了他们,“——楼下的花园挺好看的,如果还有点时间,可以去逛逛。”


    这几乎是明示。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像是如释重负,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感谢您!”火鹤的声音突然变得热情洋溢。


    秦泽瑞:“?”


    他只能看见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可自己沉重的肩膀,好似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他笑着摇了摇头。


    火鹤和钟清祀没有走电梯,而是在询问了侍应生之后,确认了楼梯所在的位置。


    两个人快步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这四层小楼,每一层都有相应用餐的场所,只是主题和内容各不相同,两人抵达一楼后穿过一道玻璃门,看到了刚才在四层草草俯瞰过的花园。


    四月底的夜间,空气还残存着几分凉意。


    这花园比从高处看见的还要大:


    精心修剪成各种形状的灌木丛,石板小径蜿蜒曲折,连接着清雅的凉亭和小型喷泉,隐约能够听见附近街道上的车来车往声,与花园里的虫鸣和水声混杂在一起。


    景观灯和树木上挂着的装饰灯投下交错的影子,但谁也不知道,那些阴影里到底会不会藏了什么。


    两个人沿着小路凭感觉走了走,确实找到了一扇门。


    铁艺的,镶嵌在一道石墙中的,黑色的栏杆门。


    顶端是稍显尖锐的设计,栏杆的间距之间还有缠绕的,繁复美丽的花纹作为装饰,看起来优雅,却也坚固得令人头疼。


    而且,门上挂着一把厚重的锁。


    火鹤:“”


    突然有种今天算计了卓思豪,转眼自己就遭遇回旋镖的悲伤。


    “居然上锁了?”


    “翻过去吧。”


    钟清祀和火鹤异口不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


    “翻过去?”钟清祀有点困惑,他回头看了一眼。


    火鹤:“都什么时候了你不会在想翻这个不道德或者不雅观这类事情吧?”


    钟清祀:“不,我只是觉得操作起来有点难。”


    门比想象的更高,超过他们两个的头顶,门上漂亮的纹样在攀爬的时候可以成为踏脚点,但最上方装饰性的尖刺,和花纹的弯角都可能会勾住衣服,甚至划破皮肤。


    对他们这种擅长运动的人来说,翻过去也不是不行,但需要时间,可能还会闹出不小的动静。


    远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钟清祀用力拉了火鹤一把,两个人迅速往一侧狂奔,藏在了一处修剪出了动物形状的灌木之后。


    有两个人影从附近一条小路匆忙而过。


    灯光在他们的脸上一闪而过,正是洗手间遇到的那个中年男人和他的同伴,后者是个看起来让人本能产生畏惧的大块头。


    火鹤二人迅速屏住呼吸。


    这两人速度挺快,眼看着已经找到了这里,目前他们所在的位置还算安全,但如果对方想要仔细搜索,迟早会发现他们。


    如果被发现,应该往哪里跑呢?


    火鹤心思急转。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针对的绝对是钟清祀,又或者是他们以为是秦泽瑞的钟清祀,自己反而会安全一些。


    那么假设真的遇到比较坏的情况,自己硬冲出去确保钟清祀从另外一边溜走,会不会——


    刚才两个人研究了的铁艺门方向,倏然传来了惊恐的尖叫。


    两人猛地抬头望去。


    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比他们两个还要高的铁艺栏杆门上边,已经坐上了一个看起来动作笨拙的身影,从发型看似乎是个年轻的女孩。


    只是她的尖叫听起来有些痛苦。


    看动作,似乎是被卡住了——


    她一条腿跨过了栏杆顶端,另一条腿却被栏杆的花纹死死缠住,整个人以一种尴尬的姿势卡在其中,并且,因为是四月底,她穿的还是短裤,腿部的皮肤摩擦在粗糙的栅栏上,是能够预见的疼痛。


    “啊啊啊啊救命——!”


    “我卡住了!好痛!”


    女孩尖叫着,试图手臂用力支撑身体往上,但疼痛和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卡住的不适让她的挣扎显得很徒劳。


    另外一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那边有谁?”男人的声音。


    果不其然,女孩的尖叫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下一秒,她的呼叫达到了新的高度:


    “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杀人了!!!救命——!!!”


    她的嗓音极具穿透力,简直是让作为vocal的火鹤都自愧不如的程度,足以划破夜空,硬生生捅穿什么人的耳膜。


    二楼、三楼、四楼


    好几扇窗户打开了。


    有好些人探头出来查看。


    更远的地方,花园与一层相隔的玻璃门也被推开,几名侍应生,连带着穿制服的保安一起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


    “谁在喊?”


    “有人卡在那个栏杆上了!!”


    往外看的人越来越多,一层也逐渐有人聚集,侍应生们迅速跑向女孩的方向,试图帮她脱困,而保安则拿着对讲机呼叫支援。


    ——这餐厅看着气氛绝佳,静谧和谐,没想到客人比想象中更多,不知道到底都分布在哪些地方。


    这时候随着骚动越来越大,国人骨子里看热闹的基因被彻底激活,好奇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断断续续的又有人推门从一楼出来,上边几层的窗边,也隐约有人影晃动。


    火鹤的目光迅速逡巡一圈。


    那两个黑衣的男人已经停下了。


    看起来,他们的计划被这突发状况彻底打乱,而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两个人迅速转身,消失在远处的阴影之中。


    另外一头的闹剧还在持续。


    女孩还在不断地尖叫挣扎,但她所处的位置太高,身体和衣服都被卡住,大家试图把她从上方解救下来,势必需要拿譬如梯子、剪刀之类的工具。


    “女士,请冷静一点,不要乱动——我们会帮你的”


    “放开!你放手啊!”


    明明是自己喊来了这么多人,结果现在却又不肯听帮忙的人的话,两方在各自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居然一时间形成了离谱的对峙局面。


    “那个人”


    借着灯光和月光,火鹤跟钟清祀往那头又靠近了一些,看清了这个女孩的脸。


    刚才的猜测得到了认证。


    不久之前还在美滋滋公布朋友圈定位,或者在外网发一些似是而非的发疯言论的女孩,现在就卡在那一人高的栏杆门上。


    看起来,她是没办法从电梯那头进入餐厅,于是剑走偏锋,试图从花园迂回进入,却没想到出师未捷。


    不得不说,在看到对方的惨状的时候,那种对于发出死亡威胁的私生的不适和不安感都消失殆尽了。


    火鹤:“”


    钟清祀:“”


    两个人不好多评价什么,虽然火鹤看钟清祀其实挺想说一句“活该”的,但不得不承认,她这样突兀的,疯狂的,试图从外边翻进来的行为,反而帮他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使得危机解除。


    但是——


    “我们刚才为什么没有想到求助保安?”火鹤扭头问钟清祀。


    钟清祀:“”


    钟清祀自嘲着说:“因为我们脑子有问题。”


    火鹤绝不内耗自己:“明明是你堂哥,把事情渲染得那么吓人,又是和你叙旧,又是打哑谜,又是提前订店,又是告诉我们该从哪里走——你回去得好好和他交流一下,说清楚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钟清祀又好气又好笑:“这时候不‘咱堂哥’了?”


    自诩机智灵活,但真的遇到了会让人紧张的情况,看多了谍战片、动作片、悬疑片的两个人,又被前世今生爷爷辈的往事影响,居然完全忘记了“有困难,找警察”,或者求助专业人士的解决方案。


    ——法治社会!


    虽然在警察眼皮底下发生的类似案件也有可能,但刚才的情况下,他们明明不至于走投无路。


    更离谱的是,陈哥居然也跟着他们一起瞎起哄,做起了“接应”的活——其实他直接上来接火鹤二人下去也是可以的,三个青年男性一起,还说不清谁能占上风呢。


    简直能够想到章文和苏锐,以及公司其他人听到今天他们的遭遇之后的反应了。


    火鹤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是陈诗翰发来的消息。


    “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了?”他不敢打电话,只能一条接一条发消息询问。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没事。私生爬栏杆被卡住了,这边保安出来帮忙了,我们暂时安全。”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但是你等我们的侧门没法出去啊!这里的门被锁上了!”


    陈哥【陈诗翰(急事请打电话)】:“锁上的不是侧门,是后门,侧门在另外一边。”


    火鹤沉默了。


    火鹤装作没看见陈诗翰的最后一句话,退出了聊天对话框,冷不丁瞥见了下方和叶扶疏的聊天栏。


    “我觉得是叶扶疏太紧张了。”他下了结论。


    钟清祀:“?”


    在完成学校作业的间隙,还时不时关注着火鹤疯狂私生的叶扶疏,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毛。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冒出鸡皮疙瘩的手臂。


    ————————!!————————


    不会有太多什么豪门悬疑剧情的描写了,剩下的内容再揭秘一下就好


    第350章


    【水楼|大家!恶有恶报啊!】


    ————————————————————


    【主楼】平等嘲笑每个人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看到新闻了吗?


    火鹤的那个著名的私生姐闹到局子里去了!


    2楼


    说的是那个爱发死亡威胁的S姐?


    她去警察局比去学校还熟门熟路,并不是特别惊讶


    3楼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打架斗殴还是追车被报警?私闯民宅还是偷拿别人的东西?


    4楼


    我看到新闻了,这次不一样,貌似是翻墙(?)未遂被卡在墙上了,结果不知道是外套还是哪里卷到门上的花纹里下不来,那姐也是奇葩,哭着喊着要消防员过来救自己,其他人都不相信


    咱就是说真不理解这位的脑回路


    5楼


    回复4楼:


    为什么会翻墙?S姐不是在智源追着《飞驰吧!伙伴》的节目录制吗?这个节目有什么需要翻墙看的部分?


    6楼


    楼上的姐妹


    我全网搜索了一下,包括七代的几个私密组和隐藏组,得到的消息是,今晚钟清祀貌似有个和家人,或者什么熟人的聚餐,他带着火鹤一起去了,陈诗翰开车单独送他们去了智源某家据说挺难预约的私家菜馆


    这位S姐想要追进去,但是估计安保比较严密,从人家家花园的铁门往里爬,所以


    7楼


    回复6楼:


    卧槽,我先嗑两口


    8楼


    这谁能不嗑啊?!


    9楼


    所以是钟清祀的家人or熟人饭局,唯独带了火鹤一个去?


    嗑!都给我大嗑特嗑!


    10楼


    楼上的姐妹话题都偏了


    我的想法是这也太冒险了,刚才稍微搜了搜广场,S姐爬的私家菜馆已经被扒出来了,连带着那道门的样子


    [截图]


    这门也太高了,保守估计得有个两米,跌下来很有可能受伤,她也是真疯真敢


    11楼


    说实话,本来看到楼上那个图,我是为火鹤捏了一把汗的,你有这么狂热大胆发出死亡威胁的私生在眼皮底下打转,真的不好说会不会铤而走险


    直到我看了爆料,说这个S姐在现场又是哭又是喊又是咆哮又是要喊消防员和警察的,明明惜命的不得了,这么敢爬那个门,看来是无知者无畏啊!未必会真的伤人


    12楼


    九年义务教育,三年封闭式学校和一年军营改造校区的复读,这么长时间,学的知识都像水一样从贫瘠的大脑流出去了


    13楼


    虽然说看到这种人恶有恶报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但还是想说不管怎么样都不值得,生命只有一次,为了和自己现实生活完全没有关系的人不值得啊!


    14楼


    回复13楼:


    +1


    火鹤之前专辑页给粉丝的信也写了:


    【希望你的人生里有许许多多比我更重要,更值得珍惜的存在】


    15楼


    回复14楼:


    是过了那个爱听【希望你的喜怒哀乐因我而起】,【希望如果没有我,粉丝过的不好】的所谓霸道强占有欲吃醋男友风,还是希望火鹤这种说法


    16楼


    看隔壁组说,按照S姐的要求警察确实来了,但是人救下来之后直接送警察局去了,不管怎么样这行为都已经算私闯民宅


    17楼


    能不能让她被多关几天长长记性?既然已经成年了,就该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也不要老是在外网发那些要不疯癫要不奇葩的言论,搞得别家以为鹤丝都这样呢


    18楼


    这么说起来,她还真的在七代史算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呢!


    谁还记得当年Near你的星星那个【逃离校外不明人士】的支线活动?发了现在已经绝版的SSR的那个?


    当时S姐正好被她父母送进了封闭式学校,她为了玩这个游戏想要藏在校工的车子里离开学校,被发现了又去偷老师的手机,当时大家都在说星脉这一招虽然算是硬刚私生,但也让他们更兴奋了


    19楼


    回复18楼:


    我记得,我一直以为是别人编的


    但是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事?


    20楼


    回复19楼:


    没有,就是想到当初那个电影学院的支线扩充了几次,有一条就是“校外不明人士”翻墙进入学校,从天而降正好落在火鹤面前,玩家作为火鹤的同伴,要帮助他逃离又一次的袭击


    本来是想制造出的危机感,结果在私生界这个剧情被捧上天了,因为古早小说里男女主相遇很多都是类似的设定


    21楼


    回复20楼:


    我记得后来因为这事情,粉丝闹很大,最后游戏把这部分删了


    姐妹你不会是想说,S姐是想要效仿那个剧情吧?


    22楼


    回复21楼:


    主要是我看隔壁帖讨论那个私家菜馆的花园格局,说是有三个门,一个正门一个侧门一个后门,正门和侧门虽然都有保安在,但是以S姐的实力应该有办法混进去,不知道为什么她非要翻没开的那扇门


    然后就联想到这个剧情了,会不会当时火鹤正好在花园里啊?


    23楼


    楼上姐妹说的细思极恐


    24楼


    虽然我觉得有点牵强,但毕竟S姐的脑子和一般人也不太一样,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25楼


    回复22楼:


    反正,这个游戏的设计绝对是助长了私生气焰,更觉得“公司和火鹤心里我是不一样的”了,我追了星脉这么多年,私生虽然猖狂,但两米高的栏杆卡在上边的有且仅有一例


    所以后来这个支线再没有更新了,好可惜,我还挺想把火鹤的大学同学当皮套,跟他们一起玩“守卫火鹤”游戏呢


    26楼


    链接【爆料|在警局的知情人士说】


    大家来看这个!


    说是S姐在警察局吵吵嚷嚷,坚称自己是看到有不明人士跟踪火鹤,所以她才会跟在后边保护火鹤的,结果警察不得已去调餐厅的监控,还真的发现了行踪可疑的男人


    27楼


    回复26楼:


    姐妹这个帖子被删掉了


    28楼


    回复27楼:


    本来半信半疑的,现在帖子被删反而让我有点相信了


    回到帝都之后,火鹤深刻地反省了自己。


    这么大年纪了,遇事一点也不沉稳。


    钟清祀那头和他堂哥,短暂的若干天内没有联系,就好像是无言的默契,钟清祀没有得到什么新的内幕消息,火鹤当然也不会催促他。


    ——然后,他们就和陈哥一起,面对了章文和苏锐狂风骤雨一般的怒火。


    两个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配合默契,在三个人面前你来我往、指桑骂槐了一通。


    虽然都知道他们在演,火鹤三人还是老老实实地肃立在桌前,表达出了自己在智源那天晚上不理智,过于想当然,脑子短路的行为。


    “陈诗翰你监督他们!回去把他们存的那些什么谍战、悬疑片都给删了!听到没有?”


    陈诗翰讷讷地:“听到了。”


    火鹤:“那个——”


    “什么?”章文的眼睛猛地瞪了过来。


    火鹤:“没事,您说的特别对。”


    他本来打算说,那些悬疑谍战之类的片子,一半以上都是导演系列出让看的电影,不过想想章文又不太可能真的去检查他们的电脑和电视,因此决定不在这件事上和对方继续争辩。


    L7MINA组合下次发布的新专辑时间在六月底,同样也是暑假档《飞驰吧!伙伴》第三季播出的时间,其中还有一首洛伦佐在路上写出的歌曲,他们最近太忙了。


    忙到火鹤感觉站在旁边的钟清祀,都难得一见的昏昏欲睡。


    从不断扶眼镜的动作,依稀能够感觉出,他是在借着这个动作一次又一次赶走睡意。


    待从办公室出来,钟清祀要回一趟学校,火鹤则回到楼下,打算找个练习室稍稍活动一下筋骨。


    ——拍摄综艺的周期有些长,他感觉自己的状态有些生疏,得赶紧找回来。


    再然后。


    他就在走廊上,被一团巨大的人,撞上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呼声:


    “火鹤师兄——!!!”


    紧接着,那个人就以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的姿态,在火鹤身上一通扑腾。


    火鹤:“?”


    火鹤下意识地回抱了一下对方,在终于拉开一点距离,看到对方的脸之后,他迟疑着问:“宋,宋广白?”


    似乎是因为太兴奋了,所以喜悦地扑了上来,但是在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之后,刚才贸然行动的宋广白,已经涨红了一张脸,手足无措地退了回去。


    “不,不好意思师兄,没吓到你吧?”


    火鹤倒是不介意,他摇了摇手,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宋广白。


    宋广白十岁出头的时候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小脸蛋,因为发育时间偏晚,那种让妈粉心生怜爱的可爱模样持续得比较长,其实是最符合“养成系”概念的其中一位,加上外貌、实力出众,人气一直稳稳处于TOP3。


    其实今年初的新年音乐会,大家刚见过一次面,也就四个多月的事。


    但就像当年发育期经常被疼醒的火鹤那样,在极速生长发育期的少年几乎是一天一个样,但是面前在四月份刚满十六岁的,八代的幺儿宋广白,俨然成了这其中最让人惊讶的成长者。


    火鹤目测,他就算还没长到一米八,但也就是今年内的事了。


    因此他刚才扑上来的时候,就算再怎么清瘦,也还是很大一只——这种自己还没意识到自己不是小动物了的懵懂,倒是和当初的凤庭梧有些相似。


    “怎么了?怎么这么激动?”火鹤笑着问。


    宋广白摸了摸鼻子,嘴角一直往上扬:“因为我在接下来暑假的出道战里,助力师兄很可能是火鹤师兄你!所以特别开心!”


    火鹤:“出道战我知道,助力师兄又是什么?”


    宋广白的声音变化也很大,甚至更惊人。


    明明当时还是清脆的少年音,现在却忽如一夜变声,声音骤然变低变沉,使得整个人再怎么努力用以往的语气说话,也依旧回不到那个时候了。


    啊人无再少年。


    还有半年才能满二十一岁的火鹤,看着刚满十六岁的师弟,由衷地,老气横秋地感叹。


    宋广白却不知道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忙着向他传达自信——


    虽然师兄不知道,但八代的人都清楚,他可是要经历非常非常严苛的竞争,才能够把火鹤师兄“抢”到手的呢!


    “喂!”


    很不爽的一把抗议冒了出来,紧接着从宋广白身后又转出来一个抱着手臂的八代孩子。


    钟天宸,从小到大因为睫毛浓密而自带全包眼线。


    随着年龄增长,钟天宸逐渐长开,但神奇的是,他虽然和钟清祀的亲缘关系挺近的,两个人却长得一点也不像,非要说的话,火鹤居然觉得他和前.三代练习生彭骏哲长得更像?


    气质方面区别也很大,钟天宸明显是在更宽松的氛围下长大,没有钟清祀那种时不时把事情藏在心里的紧绷感。


    “什么叫接下来的助力师兄是你?你只是竞争者,是想先入为主让人家以为真的只能助力你,然后独占师兄!”钟天宸愤愤不平。


    宋广白瞬间从头红到脚:“什么叫‘独占’,你说话正常一点,不要在师兄面前败坏我的形象。”


    钟天宸:“到底是谁不正常?你自己想歪了吧?都让你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了!”


    火鹤:“”


    七代和他们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么吵闹吗?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宋广白:“%#…*!@¥”


    钟天宸:“%@&(*!)”


    火鹤在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中,大概了解了他们所说的“助力师兄”:


    八代在七月份要开始他们的出道战,出道战的规则还没有完全敲定,但是已经引入了“师兄参与”的概念——部分师兄充当飞行嘉宾,在八代的出道战短暂地担任某一期的评委,或者指导,当然,也有助力舞台的可能。


    只不过这样的助力,也是需要八代用自己的实力和票数争取。


    ——在给出的师兄名单里,每个人写下自己的第一、第二和第三志愿,跟报考学校似的。


    宋广白因为是vocal担,实力不错,再加上人气又是TOP3之一,对同为大主唱的火鹤势在必得,甚至还在那次综艺录制里难得的口出狂言:


    “你们等着吧!火鹤师兄一定是我的!”


    那气势都快赶上当初“我只要火鹤”的洛伦佐了。


    但首先,他要战胜其他把火鹤列为第一志愿的练习生们。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其他人的志愿,但根据这些年对彼此的了解,必定会有相当多的人争抢火鹤的“助力权”。


    无论从实力还是人气,亦或者私心,他当然都当之无愧。


    火鹤感叹了一下岁月如梭,“当年我还抱过你们呢”的小豆丁,现在居然已经快和自己差不多高了,然后提出了自己在这些对话里感到好奇的部分:


    “TOP3是你们两个?还有一个是谁?高坂奏?还是贺北乡?又或者”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个自己熟悉的七代练习生的名字,在说出星汉练习生的时候,甚至还隐约有几分期待。


    钟天宸说:“都不是。”


    钟天宸:“是TOP20第一次变动之后,才进大名单的一个练习生,是华海的。”


    火鹤一愣:“那岂不是和卫汐游师兄有点像?人气能一下子冲上去,很了不起啊!”


    卫汐游也是练习生集合的一年之后,才替换淘汰者进入出道组预备役的,并且还能够冲破当时多家粉丝联合抗议维权的线上线下anti行为,以C位队长出道。


    火鹤以为不会再有这样的存在了。


    毕竟多出来的那一年时间比想象中更重要,想要冲到中位圈容易,直接进TOP20必然有点东西。


    他的感叹刚出口,就发现面前的钟天宸不易察觉地撇了撇嘴,宋广白更是一脸难以言喻。


    像是对得到火鹤赞叹的这名练习生有些不爽,但又不能在喜欢的师兄面前说别人的坏话。


    火鹤:“?”


    他一直觉得,能在养成系每代做到TOP的练习生,基本都算是小人精,这种公然在前辈面前对同辈练习生表示不满甚至不屑的表情,是不可能会随便做出来的,更别提两个人还几乎同步。


    要不是太好奇为什么他们会这样,他都想说一句“我要嗑你们两个了”。


    不愧是我,从一代嗑到八代,果然是耳濡目染的星脉娱乐企业文化。


    ——而后,火鹤在练习室,从同样在那里的青道嘴里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啊,我知道他们说的是谁,应该是八代的那个华海的孩子,叫江葳蕤——wei rui,第一声、第二声。”


    青道甚至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葳蕤”字的写法。


    火鹤:“这父母起名的时候不会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先不说读起来拗口,考试的时候叫做王一的同学都开始写第二题了,江葳蕤同学名字还没写完。


    当然可能也有好处,比如开学第一天,有些老师不认识“葳蕤”两个字,所以不会点他的名,不过如果是火鹤这样的老师,估计会反其道而为之,特地点起来看看这个小可怜是谁。


    青道抿着嘴笑了。


    “前阵子,你们在录节目的时候,我回公司正好遇到这个孩子了。”他说。


    火鹤:“怎么样?”


    青道谨慎地选择措辞:“很骄傲。”


    火鹤:“看你面露难色,感觉像个贬义词。”


    能让青道这么为难的人不多,他们回来和青道提起卓思豪,他都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对这个人并不很放在心上——不过听到火鹤他们帮自己“报仇”了之后,当然也非常开心,并表示一定会死守播出。


    青道艰难地补救:“反正,有点特别,看起来不是很好,呃接触。”


    火鹤:“还有比洛伦佐钟清祀凤庭梧叶扶疏鹿梦更不好接触的?”


    青道:“”


    行吧,在很多人心里,L7MINA里看着脾气不错的,的确只有我们两个。


    青道:“和他们都不太一样,不好说,或许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火鹤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有些师兄在见到他们的时候满脸兴味了,因为他现在也有类似的感觉。


    “说起来,这孩子的名字和叶扶疏有点像,葳蕤、扶疏”他感叹。


    都是形容植物生长的那种茂盛的样子,只不过各有侧重,笔画和读音这方面咳,叶扶疏的父母明显对孩子更体谅一点。


    青道瞪大了眼看着火鹤。


    火鹤:“叶扶疏那么好玩,这个师弟应该也会很好玩吧?”


    ————————!!————————


    下一章时间跳跃


    八代出道组+助力+节目播出+新歌回归赶在一个时间,还有钟清祀的堂哥,还会短暂出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