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时间好像总是在轮回。
七代出道战好像还是昨天的事,八代居然已经要赶在这个同样热气蒸腾的夏日出道了。
出道战综艺名为,《第八维度》。
感觉和《第七感应》是什么情侣名。
不知道是不是七代的出道战和出道战预热综艺大获成功,导致公司原本就迷信的领导决策层,笃定了这样的名字同样能够给八代带来好运。
对此官方的解释是,“第八维度”是个超越当前时空局限的存在,和养成系成长、蜕变和年轻无限的未来有着高度契合感。
不过无所谓,无论官方怎么解释,其他各代,尤其是七代粉丝的维权都还是会有的,大骂“小吸血鬼”也是必然的流程。
——七月份八代开始出道战合宿前,宋广白给火鹤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师兄!我马上就要开始录出道战啦!因为老师和我们说这期间不允许用手机,所以提前和你汇报一下!”
卖萌的表情包三连发。
“期待到时候和师兄一起做好看的舞台!”
措辞很有礼貌,但火鹤还是有点怀念当年那个不加标点符号一口气发来一长串文字,让自己自行断句的孩子。
“所以这次八代的出道战,比我们要严格很多啊。”对此,青道忍不住感叹说。
火鹤说:“估计是担心一些额外状况发生。”
先不说当年七代的出道战,外界的舆论还是或多或少影响了练习生的心情,鹿梦当时数据组的各种问题,也使得他压力暴增——
去年的《Star Show》第四季也可以带手机,结果不仅被发现有练习生以打暗号的形式,在自己的粉丝群暗示自己想要表演的歌曲,传言还有人因为大量网暴抑郁症发作,在宿舍自残割腕,被一担架送上了急救车。
虽然真假不知,但看公司这严格的规章制度,说不定这闹上热搜的事真的是真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
八代TOP20的练习生全部被关进封闭式的训练基地的同时,L7MINA组合正式宣布,即将发行他们出道以来的第二张正式专辑。
并且在正式回归前一周,对外公布了第二张专辑的完整曲目表。
黑底灰雾的Tracklist海报并不张扬,和他们第一张专辑相比,更是尽显低调,以一张正式专辑来说,它的曲目也不多,一共十首歌。
主打《Signal Burn:信号灼亮》
副主打《视觉后象》。
而这两首主打歌的讨论热度虽高,却还有一首被放在中段的歌曲成为了热议的对象:
《雾色调频》。
制作信息栏中,完整地列出了署名——
作曲:洛伦佐
作词:火鹤/洛伦佐
编曲:洛伦佐/青道/凤庭梧
并没有“成员自作曲”的标注,只是以非常标准的制作人顺序,安静地排布。
在未来专辑上线后的数字专辑Credits页面中,才有混音和母带处理后,统一标注的是星脉娱乐制作中心。
但此时的粉丝们当然看不到。
看到了也并不会在意。
随着#L7MINA组合自作曲雾色调频#出现在热搜上,粉丝的喜悦肉眼可见。
“卧槽?!”
“你们L7MINA出息了哈?”
“划重点!!!不是挂名!!!”
“大学没白上,可以可以!本来以为还得跟着师兄历练两年,没想到已经开始写非主打了!”
“行,过两年主打副主打都是自己写,一整个专辑都是你们自己的作品!”
“不管了,我先把‘制作人男团’吹出去!人家十二作都能吹制作人,我们自己都写歌了当然要吹得越人尽皆知越好!”
明明没有什么夸张吹嘘的内容,但谁会忽略它的存在呢?
这首《雾色调频》,是洛伦佐在《飞驰吧!伙伴》节目录制过程中,才开始有了灵感,继而投入创作的歌曲。
诚然,他还有其他的作品,但这首歌,明显最符合整个专辑的风格和概念。
当初它的名字还叫做《雾里看花》,火鹤在问到洛伦佐这首歌的灵感的时候,他直说:“泡温泉。”
火鹤:“?”
泡温泉?
提起泡温泉,立刻想起的就是《飞驰吧!伙伴》录制第一日,他们获得第一名之后的奖励,三个人在楼顶露天温泉观景享受的情景。
“你不会真的是以我们当初泡温泉的场景为灵感吧?”他震惊地问。
洛伦佐:“对。”
甚至还是在还没正式踏入温泉里的时候,看着火鹤冒出的灵感,不过这些还是不要和当事人说了。
洛伦佐自己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看到泡温泉的队友的身影所以灵感大发?怎么想都显得过于暧昧了。
——歌曲的标题是火鹤修改的。
他询问了一下洛伦佐创作歌曲想要描述的概念。
洛伦佐表示,其实是在泡温泉这件事发生之后,他不由自主地将温泉,视为了一个会被隔离于现实之外的空间,就好像他们在忙碌了一天之后短暂休息的场所那样——
去除了大部分的衣物,大家都在水中被包裹着,被雾气所遮蔽双眼,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也被温泉所削弱。
“所以,在这里的所有人,暂时脱离了自己的社会身份和角色分工,是这个意思吗?”火鹤问。
洛伦佐:“是吧。”
但是被火鹤这么一说,自己脑海里想要表达,却有些模棱两可的内容,瞬间梳理清晰了。
再看自己写的歌词和歌名,更是会让人体会不到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于是他拿给火鹤看。
火鹤看完表示:“要不我来改改?”
怎么说呢,让洛伦佐写词,确实有点为难他了,这可是当初初高中时期,写作文都只会写议论文,一到抒情文就挠头的主,也幸亏当年帝都的高考语文卷,写作题材不限。
这版有情绪,但完全没有留白感,颇有点说明书风格的直白歌词,语言系统就和洛伦佐想要的天差地别。
尤其是“泡在温泉里,心逐渐安稳”这样的高潮文字,因为太好笑了,被鹿梦嘲笑了好几天。
于是,词是火鹤和洛伦佐一起填的。
主打一个他写,写完了问洛伦佐有没有完整表达出他想要的风格的流程。
于是,这首歌曲作词的部分基本完成。
雾气、水汽、温度,模糊中的存在感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火鹤这样对各色的情绪和感受更敏感,更擅长捕捉瞬间的状态,并且泡温泉那天也同样在现场的人,能够写出来的东西。
对此,后来钟清祀表示:“那我呢?”
火鹤:“你没有被邀请。”
无论是专业还是爱好都并不在“音乐”这条路上的钟清祀,默默地继续练习主打和副主打去了。
剩下的编曲和制作部分,是洛伦佐、青道和凤庭梧合作完成的。
毕竟这三位在这方面都算是科班。
洛伦佐在奔驰着的车里,和录制节目的间隙,戴着耳机一点一点地把最初的旋律写出来,然后把它带回帝都,在学业和其他工作的间隙,或者夜深人静的时候进一步修缮完成。
然后是青道和凤庭梧的工作,在公司的制作间、录影棚,他们删删减减,替换音色,调整层次,整合情绪
一步一步,认真地打磨这个作品。
至于火鹤?
火鹤有其他要忙碌的事情。
他在二十岁结束前,有想要完成的一部“作品”。
——当初,在十八岁生日之前,陈默问过火鹤,有什么额外的,想要在成人当年送给粉丝的“礼物”或者“心愿”,火鹤表示自己想拍个电影,然后被陈默表示:
“你先换一个。”
于是火鹤定下了在二十岁这样的整生日,拍出想要的作品的计划,结果也没能成功——去年他忙得头昏脑涨,别说别人,就连天生精力比一般人要出众的自己,都有些熬不住。
幸亏火鹤没有在微博,或者NU这些地方口出狂言,让粉丝白白期待。
但他也不打算一拖再拖。
毕竟在这段时间,他也已经在学校凑出了自己的基本拍摄班底。
然后,就是非常冗长的一段和导师、经纪人、公司执行层,甚至法务报备和交流的过程。
系里的导师跟火鹤交流断断续续的,也有好几次。
“你为什么一定要拍这个?”导师是这么问的,这一次的交流在一次晚课结束后,火鹤一如既往符合身份地拦住了老师,做最勤学好问的那一位。
火鹤想了想:“应该是想要做一种‘概念短片’式的预热吧,拍出来放在那儿,就好像是留存,也证明了过去的种种”
——证明的过去的种种,不是我在幻想,这样的一部作品。
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方也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行,那你记得要拍摄得更节制一些——题目呢?题目有没有想好?”
火鹤:“暂定为,《已发生的一切》,想要拍摄的是重生后改变命运的故事。”
“已发生”,因为它是完成时态而非假设,火鹤认为这个名字能够暗示“这不是想象,是事实”的主旨,但另外一方面,又为外界的解读留足余地,和他自己的拍摄动机是一致的。
“不过这个只是这一次短片的题目,如果未来有更长,更正式的版本,或许会再次修改。”他又补充。
导演系是一个循序渐进学习的过程,作业型影像和短片不少,但这部对火鹤来说是一种挑战,他将时间定在了二十到二十五分钟之间,也注定了它不完整。
等他再成长一些,就能够更好地完善自己最想要拍摄的内容,补完前作。
L7MINA的其他人很快就都知道了火鹤的拍摄内容和计划。
钟清祀当初就和火鹤讨论过相关话题,对火鹤想要拍摄的内容,也依稀能够摸到一点模模糊糊的轮廓,但他依旧没有多问,只表示了自己的期待。
而其他人,譬如沉不住气的凤庭梧、鹿梦,在一知半解下,特地跑来询问火鹤:
“是你要拍摄一个属于我们的前世的故事吗?”鹿梦问。
“我们每个人都有吗?”凤庭梧问。
“那你拍这个需要我们一起吗?”鹿梦问。
“我们要当你片里的演员吗?”凤庭梧问。
“我可以!”
“我也可以!”
从旁边经过的叶扶疏:“这种事应该让专业一点的来吧?”
算表演系科班出身的,整个组合其实就两个,有一个就是他。
凤庭梧:“你走!”
也不知道是谁,虽然上了这些年大学,对这个专业还是缺乏必备的热爱,还在学四年前他想要报考的数媒专业的内容。
火鹤说:“我的计划里,这个短片只需要一个明确的主视角角色——也就是我,不过我也是要找外部演员来演的,你们要出镜,但不承担角色叙事,意思是你们会有相应的画面。”
“比如擦肩而过,又或者背影,甚至只有声音和远景,所以,不需要特地表演,我的计划里,这个短片你们单人最多也就几十秒镜头吧。”
凤庭梧:“好少啊。”
鹿梦:“好少啊。”
叶扶疏问出精髓:“那如果你未来拍摄长篇的,完整的版本呢?”
火鹤说:“问得好!”
其他三人:“”
火鹤:“我会邀请你们每个人都出镜演自己。”他将重音放在“演自己”的部分,又强调了一遍,“是演自己,不是做自己——那些人不是你们。”
“有什么区别吗?”鹿梦一边畅想未来,一边好奇地追问。
火鹤:“因为是电影,不是记录,而且”他摊开手笑了笑,“既然你们知道我想拍的是‘人生轨迹不太一样的L7MINA的大家’,那在这样的人生里,你们每个人的性格都和现在会有出入的。”
他说着,看了一眼叶扶疏。
叶扶疏正抱着胳膊盯着他,像是若有所思。
“电影里的人生也基本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人生,但那都是虚假的你们,只存在于这一部完整的电影里,电影看完就回归现实。”火鹤说到这,大手一挥,“不过那是这部短片之后的事,你们先把这次的成品看一遍,未来,我再邀请你们当我的演员。”
“不是科班也行吗?”凤庭梧问。
果然,虽然反驳了叶扶疏,但凤庭梧还是对自己“不专业”有些耿耿于怀。
火鹤抬起手,于是凤庭梧把自己的脑袋低下来一点,让对方的手顺畅地落在自己的脑袋上。
“没关系。”火鹤说,“调教演员,也是导演必须的工作。”
“预告片”的拍摄时间不会超过一周,而完整制作周期,火鹤预估也就撑死了两个月,在他生日到来之前完成,时间是足够充裕的。
在正式专辑即将发布的三天前,他和青道、凤庭梧三人被一车拉到了一座封闭式的园区前。
——这里是一所停办多年的中学。
铁艺拱门还在,校名匾额已经被拆了,杂草丛生、远离城区,附近是起伏的荒地和低矮的树林。
“这里有点可怕。”在大门开启的时候,青道忍不住抱住了弱小可怜的自己。
尤其是看见开裂的水泥地面,和灰白斑驳的外墙之后。
火鹤安慰他:“你想,八代的这群孩子至少晚上看星星挺适合的,这里没什么光污染。”
青道:“”
凤庭梧在积极鼓掌,认为火鹤说的特别精彩。
是的,这里就是八代出道战的合宿场所:外围拉起了围栏,出入口只有一个,夜间会彻底上锁,别说不允许带手机,就算可以带
火鹤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信号非常微弱。
别看如此破败不堪,它前身毕竟是学校,还是占地面积不小的学校,宿舍区、食堂、练习室和舞台,这里一个不缺。
他们三个,将会作为飞行嘉宾的评委,前来录制八代练习生的初舞台评级。
第352章
八代刚刚结束初评级之前的贴标签环节,现在在隔壁的大房间录过场和备采的部分。
远远的人声鼎沸。
虽然在这样的封闭环境,但毕竟刚开始录制,兴奋劲还没过去。
火鹤是过来人,知道录着录着,大家的新鲜感消失了,节目播出了,这里就会逐渐变了气氛,只希望公司派了心理辅导老师在这里,无论淘汰的还是留下的,心理状态都能保持良好。
“这么说起来,八代出道组的人数说过吗?”他问旁边两个人。
青道说:“之前看官方的消息,貌似要看票数总和。”
“什么意思?”火鹤没明白。
青道:“应该是防止出道组之间人气断层太大的意思,先不固定人数,如果某两位练习生之间几轮下来的票数差距太大,后者就不会允许出道了吧?也算是一种鼓励中下位圈粉丝积极投票的方法,差距小的话不管第几名都有出道可能。”
可反过来看,也是最大程度避免上位圈“拖飞机”。
火鹤:“那如果最大的鸿沟在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该怎么办?”
“咳。”摄像老师清了清嗓子。
火鹤反应神速地在嘴上划拉了一道拉链。
他们目前所在的房间,明显也是用这里的旧教室改造的,只不过所有的学生桌椅都已经搬走,从位置来看,正对着的是这件旧日教室的后墙黑板。
黑板的边缘已经微微泛黄了,岁月的痕迹剥落,还残存了一点点各色粉笔留下的印记,想来当年也留下过许多学生用心勾画黑板报的痕迹。
现在黑板上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颜色、五花八门的标签,有些简单直接:
“野心家”、“梦想家”、“奋斗者”、“潜力股”
有些则紧跟时事,是网络热梗:
“天生C位”、“狼灭”、“社牛”、“老六”、“镶边”、“美丽废物”
有些已经已经被撕了好些次,明显是反复摘取的结果,有些则无人问津。
“八代这个出道战主题做的还挺好的。”凤庭梧在后边嘀咕。
青道说:“确实,很有那种代入感。”
火鹤则左右看着,半晌不语。
“你在想什么?”凤庭梧忍不住问。
火鹤:“我在想既然要做这种学校风格的选秀,为什么不用《八年级》之类的名字来命名出道战?”
青道:“可能不够玄学吧。”说着,他有点好奇起来,“如果是你,你会给自己选择哪个标签?”
火鹤的目光在这堵“标签墙”上扫视一圈,觉得能够形容自己的tag还挺多的:“只能选一个?”
把一个人的特点浓缩在一个标签内,看起来多少有点不足以形容,尤其是这些标签内容虽然繁杂,却也难免有重叠的部分。
青道:“如果只有一个。”
火鹤顿了顿,最后点了点挂在角落的那一块:“那个吧。”
凤庭梧和青道循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野心家?”
它似乎被人拿下来的次数并不多,尤其是和“梦想家”、“奋斗者”这类热血,听起来热爱舞台的积极标签比起来。
火鹤:“不像我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
凤庭梧:“嗯还好?非要说野心家的话应该有比你更像的。”
听他的语气,在他那里“野心家”并不是个很好的形容词,估计八代练习生拿这张的不多,也是类似的理由,“野心家”也可以说是“梦想家”的plus版,只是后者听起来温和许多。
青道拍了拍他,笑着说:“我倒是觉得还挺适合小火的。”
野心家不是坏名词,虽然对崇尚中庸的东亚文化圈来说,过于锋芒毕露,目标十分明确会吸引一部分人,自然也会引来同等的恶感——尤其是,如果空有野心,实力跟不上,那就更像个笑话了。
譬如当年火鹤给自己的slogan是“第一”,粉圈大受鼓舞,其余粉丝则人人自危,如果这个“第一”是庄翎之流说出口的,明显有些心比天高的意味。
节目的导演助理过来,给三个人又讲述了一遍接下来要录制的流程。
初评级的舞台,无非就是根据练习生的表现评分。
对于点评这方面,没什么具体的要求,只是尽量不用太尖锐的语气和冷漠的态度来进行,虽然是出道战,但毕竟大多数都是未成年,还是以鼓励为主,要求也不需要特别严苛,以免打击练习生的进取心。
——火鹤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让他们三个来了。
这些强调的内容,听起来简直像是在点L7MINA某些人的名字。
八代的出道战,名额是票数积累制,赛程也是积分制。
火鹤三人给师弟们从A至D四个档打分,A+5,B+3,C+1,D-1。
负分制虽迟但到。
只不过有一条额外的规则,叫做“绝对逆转”:
三个人手边各自有一个逆转按钮,如果他们对于某个练习生的舞台感到遗憾,可以单独cue对方完成自己指定的表现,比如现场freestyle,又或者跳一段那首舞蹈,唱一段擅长的歌曲,如果对这名练习生的表现产生了“逆转”的想法,也可以按下按钮。
练习生的评分可能增加一档,譬如从C逆转为B,积分也由此增加,反过来自然也可行——不过除非练习生的指定表现糟糕到难以接受,否则哪怕是火鹤,也并不想制造这种反方向的争议。
“四个档的名额数量有限制吗?”火鹤问。
对方表示:“只要理由充分,在大众眼里有说服性就好。”
意思是别乱打分,给D水平的A档,A水平的D档,一定要有充分的理由。
待对方离开,凤庭梧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紧张什么?”青道笑着问。
凤庭梧:“我很害怕他拿出什么名单来,让我们照着那上面的内容给分,又或者让‘特别关照’其中某个练习生,现在看都没有,真是太好了。”
幸亏现在不在拍摄途中,否则他们又要听到此起彼伏的清嗓子声了。
火鹤说:“你说得对,至少他们没打算在这个部分引起争议,对节目,对练习生都是好事。”
趁着八代还在录制的空隙,三个人稍稍在场外围观了一下。
七代在正式出道战之前,练习生也发生了几次变动,除了被替换的,还有主动退出,或者因为大的黑料而离开的,八代虽然也进行了一番人员调整,参加录制的还是满满的二十个人。
目前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刚满十六岁不久,最大的是十八岁,和当年的七代区别不大。
面熟的练习生来来往往着,对接下来的初评级明显都很紧张,还有人在间隙抽空开嗓,或者独自在角落里练习舞步。
“他们知道我们三个是评委吗?”凤庭梧小声问。
火鹤:“感觉不知道。”
青道突然拉了一下火鹤的袖口,火鹤扭头,就看见青道的手指向前方不远处:“你看那边。”
火鹤跟着看过去。
“江葳蕤?”他问。
青道轻轻颔首。
火鹤于是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那个被青道评价为“骄傲”的八代练习生。
他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类似于萧子阳,或者沈栩然的,看姿态神色就知道脾气不佳,需要什么人狠狠“制裁”一把的男孩,却没想到在视线尽头,那个看起来大概十六七岁的少年,看起来
很正常。
清秀干净,唇红齿白,毫无威胁性的一张脸,有点那种天生观众缘的外貌。
非要说的话,看起来孤僻了一点,这么长时间了,练习生们总有三三两两说话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练习,但也从头到尾没和任何人交流,只站在那儿抱着胳膊,以很典型的防备姿态。
在叶扶疏放弃了装外向装阳光,又还没有扭转自己拧巴情绪的中段时间,也差不多是这样,不过大概是因为火鹤,以及白未晞的存在,他比这个江葳蕤状态看着好一些。
——回忆起在来之前的训练时,聊起八代,钟清祀说自己也和这个练习生有过接触,他的评价是:
“无所不用其极”。
那时候火鹤笑着说:“听起来是个贬义词啊。”
钟清祀想了想,才下了定义:“是中性词。”
八代零碎的录制结束,被领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火鹤三人得以率先进入接下来初评级的录制现场。
这依旧是在改造过的,宽敞一些的教室里进行。
一条单独设置的白色走道,从大门直接通往舞台,舞台并不大,但是一名练习生在上边展示已经绰绰有余。
火鹤三人坐在前排的长桌后方,全程正对着舞台,能够非常清晰地看到整个表演,还能给台上的人带来无形的心理压力。
在他们的高背椅后,整整齐齐排放着三排小板凳,是为其余不表演的练习生准备的。
*
此时的八代,正在抓紧时间做最后的补妆和服装调整,偌大的准备室内笼罩着一层几乎快要化作实质的紧张,并且随着时间推进,越来越明显,让原本勉强还算自若的几位练习生,也跟着躁动起来。
“喂你们觉得初评级会请来的评委老师会是谁啊?”钟天宸小声问周围的几个人。
宋广白紧绷着脸没有说话。
高坂奏猜测:“根据七代师兄的出道战,应该是一些比较厉害的前辈们吧,很有经验的。”
“如果是师兄们来就好了。”隔壁的练习生小声嘀咕。
“你希望谁来?”后边有人问。
“七代的师兄,我想见火鹤师兄,洛伦佐师兄”
“只要是师兄们就好了。”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师兄们比厉害的前辈们还吓人啊。”另外一头远远的,星汉的贺北乡抛过来一句。
钟天宸:“师兄们有什么吓人的?”
贺北乡:“万一是火鹤师兄他们,初评级我们又恰好没表现很好想想不是丢大脸了吗?黑历史也就算了,还是在师兄们面前丢的,未来说不定师兄会一直记着。”
“呸呸呸乌鸦嘴!”隔壁同样是星汉的沈一望赶紧去捂贺北乡的嘴。
高坂奏:“好像有点道理啊?”
工作人员宣布录制即将开始,过来将排列好队伍的练习生们往隔壁走。
大家调整好表情,乖巧地依次走进录制的房间。
然后,就看到了让人瞬间呼吸一窒的画面——
刚才还出现在他们的议论中的师兄们,此时正坐在房间中央的黑色皮革高背椅上,听见脚步声,就纷纷看了过来。
左边的青道看起来有些严肃,脸上不流露多少表情,只看了看他们,然后就低头继续翻阅面前的文件去了——大家都知道,他手里的资料,必然是和八代练习生们自身相关的。
右边的凤庭梧往后靠着椅背,他个头高,一双长长的手臂直直往前伸出,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虽然室内不算特别安静,听不太清敲击的声音,但这个动作在本来就不安的大家眼里,也已经足够让人胆战心惊。
火鹤坐在正中间,从任何角度看,他都异常显眼,是焦点所在。
相比于其他两个人,他看起来心情很好,脸上一直带着笑,眼神似乎也是期待的。在和看过来的几名练习生对上视线后,他还微微颔首,接着抬起胳膊挥了挥,跟所有人打招呼。
——虽然在这种场合和火鹤碰面,甚至目光接触,哪怕是钟天宸和宋广白这些和火鹤有点私交的,也像是仓惶的小动物一样迅速挪开了眼睛,因此没注意到他们这样的反应,让火鹤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当初我们在师兄们面前不会也是这样的吧?”他小声和两边的队友说。
青道:“我们可能是这样的,你应该不是。”
火鹤换位思考了一下:“啊那我在师兄眼里应该不怎么好玩。”
本来为了摆出一点评委+师兄的架子,一个装严肃一个扮自如的凤庭梧二人,都被他逗笑了。
当然,这样的笑容冲不淡八代的慌张。
火鹤又翻了翻自己面前的文件。
虽然他刚才已经看的差不多了:
八代练习生一共二十人,其中帝都六人,华海和蓝港各四人,星汉与智源各三人,当年第一批进入TOP20的三名星汉练习生,贺北乡、沈一望以及林恒都没有被置换,也没什么恋爱、私联之类的事情被迫离开,排名暂列第五、第九和第十三位,也算是不错。
录制正式开始。
上场顺序没有抽签,而是以毛遂自荐的形式进行。
在导演宣布,“想要上台表演的人可以举手了”之后,短暂的数秒内,坐在后排的八代们面面相觑。
在火鹤三人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更是紧张得不住揉搓自己的手指和衣角,后排还有几个孩子倏地低下头,简直和在课堂上听见“下面我抽一位同学回答这个问题”的学生们一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只求别被喊到名字。
“我来。”
有个声音说。
所有人都霍地扭头去看。
高高举起手,并且顺势站起来的男孩,赫然是那名叫做江葳蕤的帝都练习生。
江葳蕤走上舞台的时候,火鹤注意到对方贴在衣服上的标签是“野心家”,有且仅有一个。
“怎么想到第一个举手表演?介意和我们大家说说么?”火鹤笑着问。
江葳蕤说:“我进公司的TOP20比所有人都迟了很多,去年的新音又发烧一周错过了和师兄们见面的机会,所以一个是想要让师兄们更好地记住我,一个是对我自己要表演的舞台比较有自信,而且反正都要出场,还不如第一个表演。”
嚯!
好坦率的一番说辞,和他这张看起来内敛的脸莫名的稍有反差。
火鹤三人有点意外,但在场的其他人,无论是八代练习生,还是周围的工作人员们,似乎都对江葳蕤的言论并不太意外。
不过不意外,或许并不代表能习惯。
火鹤:“那你想要表演的曲目是——?”
练习生们的初评级表演曲目都是自己决定的,不会写在他们面前的录制流程里。
江葳蕤稍稍提高了嗓音:“我要表演的是,火鹤师兄曾经表演过两次的那首歌——”
“《无声革命》。”
火鹤挑起眉。
目光和江葳蕤在半空中碰撞,对方明显还是有点紧张的,硬撑着没有移开视线,只让自己直勾勾地与火鹤对视,嘴唇紧抿。
《无声革命》,这是一首和火鹤有些渊源的歌曲,原创是三代的唐辰。
他曾由于无法好好地理解这首歌的情感基调,以至于被批判情绪的诠释不到位,照本宣科,但同样,也因为复仇归来的练习室版本名声大噪。
在星脉这种封建大家庭里,除去以前的崔一诺那种不学无术,成天混日子的,大部分人都对师兄的出圈轶事了若指掌,更别提还是八代直属的,关系最近的七代。
江葳蕤选这首歌不会不知道背后的故事,他强调了“两次”,揭开的不仅是数年前尘封的回忆,还牵扯到一个已经离开了星脉娱乐,现在直接消失在所有人视线里的人。
林风远。
这个名字恍如隔世,让火鹤回忆起了练习生时期的过往。
他倒是并不介意谁表演这首歌,也不在意这个人,但很好奇江葳蕤选这首歌的真实理由。
——因小见大,虽然只是简单三言两语,火鹤大概就能摸清江葳蕤不被八代其他同伴所喜,青道都欲言又止的原因了。
凤庭梧拿起话筒:“江葳蕤是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那么帅的一张脸,那么凶的气势。
别说,凤庭梧虽然在组合里还像个小孩子,但是以他的外形气场摆在这里,还真的挺能唬人的。
既然他出声来解围,火鹤就暂时放下了话筒,等他说话。
凤庭梧翻了翻自己手里的练习生们的个人资料,这都是练习生自己亲笔填写的,身高体重MBTI爱好座右铭等等等等一应俱全。
“江葳蕤,你的资料上写的是vocal+dance的定位,为什么会在初评级舞台选纯rap的歌曲表演?”凤庭梧问。
江葳蕤解释:“其实我预先准备了好几首歌曲,既然是火鹤师兄来当评委,就决定唱这首了。”
凤庭梧:“?”
江葳蕤:“我觉得当着火鹤师兄唱这首歌,能得到更准确更专业的评价,而且话题度会比较高,说不定会蹭个大的上热搜。”
凤庭梧和青道一同扭头看向当事人火鹤,两脸发懵。
虽然大家都心照不宣,但这孩子是开始前喝了吐真剂,还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怎么什么都直接往外说?
火鹤则笑出了声。
太好玩了,比叶扶疏好玩多了。
他举起话筒:“江葳蕤。”
江葳蕤捏紧了手里的话筒:“师兄。”
火鹤:“既然你知道我表演过两次这首《无声革命》,那应该也清楚——第一,我也不是rap担,L7MINA负责rap的我们家钟清祀,今天不在,专业评价什么的不敢当。”
江葳蕤紧绷着肩膀听着。
“第二,无论第一次还是第二次表演,我都比现在十七岁的你,年纪小了很多。”
孩子爱说大实话,毫不掩饰,所以火鹤也用实话来回应:
“——如果你表演得还没那时候的我好,我可是会毫不留情给你一个D的。”
“你凤庭梧和青道师兄,都很听我的话哦。”
第353章
养成系没有沧海遗珠,这句话放在星脉娱乐的任何一代都奏效。
反过来亦是如此。
人气排名在前列的练习生,各自有依仗的优势和吸引人的部分:颜值、身材、气质、实力、性格某一项或者某几项。
面前的江葳蕤就是如此。
他比其他人晚进入TOP20,却还能在短时间内人气飙升,除去外貌,必然还有可取之处。
整个舞台表演结束,江葳蕤捏着被汗水打湿的话筒,微微喘着气。
后排的其他八代孩子们,虽然普遍对他并不感冒,但碍于摄像镜头,还是在一曲结束后纷纷举手给他鼓掌,一时间室内洋溢着热烈的气氛。
火鹤也给江葳蕤鼓了鼓掌。
有工作人员给后者送上了擦汗的纸巾,他谨慎地在发侧轻点,生怕弄脏了自己的妆容,偶像包袱一吨重。
“江葳蕤,我们已经看完你的表演了,现在想请你自己给自己做个评价——你觉得刚才的这个舞台,你展现得怎么样?”
江葳蕤:“”
江葳蕤说:“我觉得还行,我今天有点紧张,但是发挥还算正常,所以自己是还挺满意的。”
依旧是大实话倾情放送。
火鹤点了点头:“首先,我不是很专业,但练习这首歌,姑且练习了很长时间,所以从我对这首歌曲的了解来评价一下你的舞台——”他顿了顿,一笑,“希望原唱的唐辰师兄不要怪我在这里班门弄斧。”
语气里有些提及师兄的亲昵。
这已经是面对六代以上师兄们大气都不敢出的八代练习生想都不敢想的了。
“首先,虽然你不是rap定位的练习生,但既然大胆地选择了这首歌,那么我们当然还是会把你当做唱rap的孩子来评价——”
“没有明显的节奏事故,吐字清晰,气息管理基本是稳的,有一些小小的疏漏也成功地弥补,基本功方面达标,台风也已经成型。”
江葳蕤说:“谢谢师兄。”
“最主要的,没有出现炫技,也没有照本宣科复读歌词,你在用自己的语言讲这首歌,这很好,是最早的我做不到的。”火鹤随意地自嘲了一下,“不过我最主要去看的,还是你的情绪。”
“我后来请教过唐辰师兄,唱好这首歌最需要注意什么——他说,是‘不管有没有叛逆,表演者是否找到了可以替代的情绪来源’,而不是假装自己很叛逆,或者生搬硬套锋芒和怒气。”
火鹤笑了笑:“我觉得你找到了。”
这是很高的评价。
大家都清楚,当初他关于《无声革命》的争议,就是曾被批判情绪的不到位,所以在这方面必然会加倍关注。
“至于剩下的,留给你其他师兄说吧。”火鹤又说。
不擅长rap,不想装作很懂的凤庭梧:“?”
没料到火鹤居然评价得很简单的青道:“?”
江葳蕤鞠了一躬。
“谢谢师兄。”
站直身体后他再次直视火鹤,问:“听师兄的意思,我的这个舞台评分至少不会是D了,那是不是意味着火鹤师兄你认为,我这个舞台的表现比你之前要好呢?”
好大胆的问题。
火鹤看向对方,发现他居然不是在开玩笑,或者做节目效果。
而是认真在问的。
凤庭梧拍了拍桌子:“喂!”
他坐在那儿本身就存在感很强,无论是气场还是身形,此时突然愤而发声,不仅的台上的江葳蕤,就连刚刚拿起话筒准备接茬的青道,都被吓了一跳。
八代的练习生们也发出了窸窸窣窣的骚动。
紧接着,他们的反应就往另外一个方向偏移了——
交换着眼神,露出心照不宣的,好像嗑到了的表情,幸亏三位师兄都背对着他们,没发现他们这种暗戳戳的眉来眼去。
青道虽然想要装作严肃的前辈,但天生性格装不来,说话语气还是温柔极了:
“从基本功层面来说,你的完成度很不错,没有明显失误,也不存在喧宾夺主的炫耀。”
“从情感输出方面,刚才小火也已经说了,你的爆发段没有突然用力,而是一步一步把人带进情绪里,说明你无论从技术上还是对歌曲的理解上都相对到位。”
他稍稍总结了一下火鹤的观点,糅杂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扭头用征求的目光看了看同伴,“所以我觉得,给一个A的评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火鹤和凤庭梧都点了点头。
江葳蕤再怎么佯装镇定,可青道所说的那种“骄傲”,哪怕竭尽全力掩饰,也还是逐步冒头:“谢谢师兄,我也觉得我值得一个A。”
青道继续说:“说到《无声革命》这首歌,我倒是想起来一些过去的事了。”
“小火在练习它的时候,恰逢变声期。”
“大家应该都知道,在那段时间,做唱跳偶像这种需要大量使用嗓子的工作会有些辛苦,长时间说话都很不稳定,更别提唱歌,或者rap。只要多练习一会儿,就会被强迫休息,害怕他损伤声带。”
火鹤有点惊讶。
他那段时间为了“重塑”自己的rap风格,确实做了很多努力,但是没想到过去了那么多年,青道依旧记得很清楚。
“但是即使如此,在那种情况下,小火还是积极地寻找公司的各位老师”青道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包括大家听到名字都要人人自危的宋真老师——”
后排一阵骚动,就好像公司可怕的rap老师宋真下一秒就会从门口走进来似的。
果不其然,宋真去了八代之后,作为能把每一届至少一人骂哭的rap导师,依旧“恶名”在外。
“他问,如果我不能用我的嗓子炸舞台,那我应该把什么当做自己的武器呢?”
“宋真老师说,不要靠‘本能’,要靠‘方法’取胜。”
“其实那时候小火这样和我说,我没听懂他的意思——但小火听懂了。”青道说着,对着火鹤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转向了江葳蕤,“你肯定看过许多遍的小火的练习室。”
“所以你应该看得出来,那些处理,压低音色、控制音量,断句的设计和重音的利用,用更精准的吐字去代替因为嗓音缘故做不到的情绪的宣泄,还有用走位和停顿制造出压迫感都不仅仅是临时起意。”
“那是小火在人生中嗓子最不稳定,连公司老师们都想劝退他的那个阶段,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
青道温言软语,一字一句地拆解过去的那个火鹤,在曾经被否认的那段时间,带着变声期的嗓子,是如何做出改变,在自己完全不擅长的领域付出努力的。
火鹤侧头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自己都已经快要把那段时间的拼命和不甘心忘记了。
但是青道提起,却轻而易举地勾起了他所有被抛之脑后的,尘封的记忆,那是承受着变声期与生长期双倍的身体的痛苦,也要咬紧牙关默默努力,因而显得毫不费力的自己。
或许真的和青道有属于星宿关系“命之星”的高度共鸣,他一下子就看懂了青道这番话,背后隐藏的深意。
——青道不否认江葳蕤的表演是超出同龄人水平的,但他不能接受对方问出的那句“我这个舞台的表现比你之前要好呢”。
在他看来,这是对于年幼的火鹤的努力的否认和不尊重。
“对小火来说,《无声革命》的第二次挑战从来不是逞强,也不是报复,是他清醒的自我重塑。”
——时隔多年,他又否认了当年的火鹤表演《无声革命》纯粹是为了“打脸林风远”,不尊重前辈的网络舆论。
虽然现在的火鹤已经拥有足够多的粉丝,早已将那时候的攻击彻底翻篇,哪怕他从头到尾其实都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但青道替他记住了。
八代的练习生们听得入迷。
他们之中本来就有不少人是火鹤的“迷弟”,能够从青道嘴里听到关于火鹤的过往,本来就是意外之喜。
多愁善感的人譬如宋广白甚至有点想哭,于是靠到了隔壁钟天宸的肩膀上。
钟天宸有点嫌弃地推了推他的脑袋。
而完全是伴随着火鹤的故事一天一天训练的,贺北乡等星汉练习生,也从心底油然迸发出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来。
就连江葳蕤,不知道他到底听懂了深意没有,反正没有继续直言不讳地说出什么自己的看法。
火鹤则倏地笑了起来:“谢谢你帮我记得这些事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抱了抱青道,把前额抵在对方的肩膀上,隐藏住了那瞬间一点不适合出现在师弟们节目里的情绪波动。
青道放下话筒,也回抱了一下火鹤。
然后轻轻地摸了摸火鹤的脸。
*
谁也没料到,在初评级的舞台录制中,居然出现了完全不按照流程走的,由青道亲口说出的火鹤的过去。
还是关于《无声革命》的。
懂得运营和炒作的工作人员们,已经开始在脑内一步步排演如何将过去和现在联结,再达成火鹤与八代出道战win-win的共赢结果了。
更别提后排一边感动着,一边还顺嘴继续嗑cp的八代们。
而现在。
火鹤看向现在站在舞台上的男孩。
他是第五个。
在江葳蕤之后的三名分别来自智源、帝都和蓝港的练习生,表现都只是平平,他们斟酌再三,还是尽量宽容地给出了两个B和一个C的分数。
“三位师兄好,我是来自华海的练习生,我叫做唐渊博。”
听到“华海”两个字,火鹤身边的凤庭梧动了动,低头又翻看了一下手边关于这名练习生的资料。
虽然对于出道组而言,来自哪个训练基地已经没那么重要,也不太会被经常提起,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同一个地方出身的练习生更关注一些。
“我要表演的歌曲是——”
“火鹤、洛伦佐、钟清祀和凤庭梧师兄的《红瓦乡之歌》。”
火鹤:“”
啊?
凤庭梧:“?”
啊?
后排一阵诡异的骚动。
伴随着椅子拖动的,不算动听的“吱呀”声,显然他的这首选歌比第一个出场的《无声革命》还让人震惊。
青道扭头看了看火鹤二人。
他当然也知道《红瓦乡之歌》,这个七代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出圈”的舞台,在YouTube和去哩去哩搜索关键词,几乎都会出现在首页,而且播放量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稳定地增长中。
但是
青道欲言又止。
但还是不想在表演前给孩子增加压力,虽然年龄上看他也就比对方大了五岁。
“那么请开始你的表演吧。”他说。
初评级的舞台,不需要表演完整首曲子,一般会删减至两分钟左右。
但是,从未经历过如此让人坐立难安的两分钟。
当年训练的时候,火鹤经常被迫坐在练习室,听七代某几个不擅长唱歌的练习生,上气不接下气地唱完一整首歌,但至少他们唱跳满了三分钟,并且歌曲难度不低,还能找找理由。
而这次?
“红瓦乡呀红瓦乡,今夜我们在这里歌唱”,这句当年那里的父老乡亲们听了一遍就能跟着哼出来的副歌,到底是怎么唱破音的?
普通人的KTV水准可能会五音不全,但也不会如此嚣张地破音。
而且,因为这是一首需要带动气氛的歌曲,因为唐渊博破音,后半程他基本是用“怎么还没结束”的不安表情唱完的,别说让人快乐了,简直想让人对他说一句“别唱了”。
待一曲结束,唐渊博松了一口气,其余的人也终于能够不需要再努力调配适当的表情,如释重负地开始鼓掌,掌声甚至比给前几个人的还要热烈。
但掌声很快停歇。
评委席的三个人实在是过于沉默了。
练习生们赶紧放下了手,他们面面相觑,不安的目光在师兄们的背影,跟旁边的导演,相熟的工作人员脸上转来转去。
半晌,火鹤终于拿起了话筒:“唐渊博。”
“师,师兄。”
唐渊博也知道自己的表现不好。
还没唱到高潮部分就直接破音后,他一下子就慌了。
在进行初评级考核之前,工作人员要求他们自己决定自己要表演的曲目,vocal、dance和rap至少一首,主要是防止评委老师cue他们进行其他表演。
但他觉得自己唱歌实力不行,报《红瓦乡之歌》只是在短视频平台刷到了师兄们的表演,觉得悦耳好唱,于是加上去凑数的——
结果没想到原唱者四个来了两个。
而刚才江葳蕤表演了《无声革命》,虽然有些小失误和缺点,却还是被给出了A的评分,师兄们看起来也挺满意。
镜头和积分都拿到手了。
于是,唐渊博灵机一动。
但大部分时候,最怕的就是有些不太聪明的人,突然“灵机一动”。
“火鹤拿起话筒事件”的当事人,一旦拿起话筒就所向披靡的火鹤,败在了唐渊博面前。
他想对唐渊博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自己一出口就是让人有心理阴影的说教。
他可不希望自己变成那种网络上大家都不喜欢的爹味男,节目录之前,工作人员也给他们打过预防针。
其实在新音等场合,听相熟的工作人员吐槽过,八代里有一些孩子确实大小就是人精:
他们会根据粉丝要求和网络风向调整自己的人设,甚至社交圈,这并没什么问题,在他看来唱跳偶像就是特殊的服务业,太无下限当然不行,但让粉丝满意至关重要。
但是,这都是建立在本职工作能够做好的基础上。
而不是训练数年,连一首简单到连当初的红瓦乡老老少少都会唱的《红瓦乡之歌》,都诠释不好。
唐渊博选择这首歌的理由都写在脸上,无非是看江葳蕤唱了自己唱过的歌,拿到了A等级,所以摩拳擦掌,想跟着走捷径。
凤庭梧在火鹤身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火鹤能猜到他的想法:
如果不是四面八方的镜头往脸上招呼,而凤庭梧在八代面前姑且是个有点威严的师兄,他现在估计已经要开始嚷嚷了。
让人非常失望的舞台,或者说舞台事故。
同样出身华海,这种表现绝对会让凤庭梧代替丢脸。
“唐渊博你是dance位置的练习生,是吧?”只有青道,在两个同伴都一时间无言以对的情况下,一边看场外导演的颜色,一边开口。
他试图挽救这种过分紧绷的气氛。
唐渊博咬着嘴唇点头。
“那你为什么会选这首歌?”青道委婉地问。
《红瓦乡之歌》甚至没有编排的舞蹈,那时候在舞台上的七代“麻将桌”四个人载歌载舞,其实大部分是即兴发挥,而且,大概是也不擅长说唱,他还删掉了钟清祀后边的rap。
唐渊博嘴唇蠕动着,讷讷地说:“我想可能我觉得”
他不是江葳蕤,没法直接说出理由。
——走捷径走得也不坦率?凤庭梧的手指骨节被他自己捏得“咔咔”作响。
火鹤伸手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膝盖,示意他不要因为太有集体荣誉感而影响了自己的情绪,做出不合适的举动来。
然后,他回身摁下了身边的逆转按钮。
“叮——!”
清脆的按键音,划破了室内让人窒息的空气。
火鹤重新看向战战兢兢在原地,从表情到肢体语言都透露出紧张的唐渊博:“唐渊博,我按下这个按钮,是为了再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既然你最擅长的是舞蹈,那么就给我们跳一段舞吧。”
“——你凤庭梧师兄就在这里,他是你华海的直属师兄,和你一样也是舞担。”
“我想,我们都想再给你一个逆转的机会。”火鹤尽量心平气和。
否则,唐渊博会得到一个毫无挽回余地的“D”。
虽然这个孩子在资料上,排名是中下位圈,并且几乎没有变动过,但火鹤还是不想因为自己贸然给分,影响了他的心态。
从凤庭梧的表情来看,他甚至不想给对方这个机会。
简直不敢想象如果L7MINA其他几个人在这里,会对唐渊博露出怎样的表情,比如洛伦佐,感觉他会把自己气死。
唐渊博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用力点头。
火鹤尽量送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然后他交叠双手放在桌面,安静地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表演——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今天的录制中,最让他动气的部分还没有到来,唐渊博也不过是个“前菜”。
第354章
唐渊博选择的dance歌曲,是Tower组合苏梓凉的初solo曲,《Pulse Pounding》。
这也是当初凤庭梧在初入TOP20的舞蹈考核中表演的曲目。
同样只是展现不到一分钟的片段,待结束,火鹤扭过头去看凤庭梧。
毕竟他给的意见肯定是最中肯,最专业的。
青道也跟着一起去看。
凤庭梧垂着眼睛,手下又翻了翻唐渊博的资料。
火鹤打心底里觉得唐渊博这个舞蹈表现平平,选歌的风格也算不上聪明——他个头不算高,长得又娃娃脸,和痞里痞气墨镜马丁靴,一跳舞荷尔蒙暴涨的苏梓凉放在一起对比,简直是降维打击。
火鹤猜测,凤庭梧虽然对这个表演也不满意,但心底里估计不想给任何人D等级的评定。
他毕竟是当年出道战负分制度的受害者,哪怕D只是-1分,但从心理上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这逆转按钮一按下,谁都知道他们三个是心软了,打算再多给一次机会,不仅是为了等级评定结果好看一些,也是为了播出后能给粉丝交代,但现在看来,他们能做的很有限。
只能给点同情分。
一个艰难的“C”被给出。
唐渊博看起来还挺开心的,或许他的心理预期是个D,拿到C已经是意外之喜。
下台后甚至还和隔壁的练习生击掌庆祝了一番。
将全过程看在眼里的火鹤:“”
如果这都能出道,星脉娱乐算是后继无人了。
虽然才录制了五个人,但却颇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在录制的间隙,有负责的工作人员过来问火鹤三人要喝点什么,吃点什么。
火鹤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出头。
“不用了,麻烦给我倒一杯水。”他说。
一般来说,如果早上起来觉得状态不好,他会喝一杯比中药还难喝的黑咖啡,以此消根本不存在的肿,随着年龄增长,得逐渐注意饮食对外貌的影响。
未成年时期时不时喝两口的奶茶、果汁这些也基本戒了,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潜移默化对队友产生了影响,经常看到其他人也端着超浓黑咖啡在苦着脸喝。
青道和凤庭梧也只要了水。
也就拍摄了不到一半,明明说的话没有非常多,但莫名的口干舌燥。
没过一会儿,从场外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了一阵相当诱人的香气,有工作人员提着好多个外卖包装袋进来了。
“炸鸡?”
“炸鸡。”旁边的凤庭梧笃定地说,看起来有点馋。
他和鹿梦早期都很爱吃甜食和高热量食品,后来被说了一堆会对皮肤与健康产生的影响,这两个人也逐渐吃的少了,加上新歌发布在即,体重要严格控制。
但闻到这味道难免觉得馋。
“谁点了炸鸡?”火鹤顺手逮住从旁边经过的高坂奏。
当年在食堂里身上脏兮兮的小男孩,“轻度感觉统合失调”问题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他有点紧张地扯了扯衣服下摆,小声说:“方,方彦珺他们中午的盒饭不好吃,所以想吃炸鸡跟奶茶,就让老师帮着买了。”
“”
方彦珺?
火鹤又找了找面前的资料。
方彦珺,帝都练习生,上个月刚中考结束。
他和江葳蕤是一起在最后一轮名单替换后进入TOP20的,但相比于后者人气一飞冲天,目前保三争一二,方彦珺进名单的时候是吊车尾,现在依旧是吊车尾:
最近一次的八代周边贩卖,真金白银的比拼上,他排名第十九位。
去年的新音之前,八代恰好有一批孩子传染了流感,导致许多人直接缺席,这些进大名单晚一些的,火鹤还真没怎么见过,这个方彦珺亦是如此。
他想着,又抬头望去,看到刚拿到一个C的唐渊博也正抢过一盒子炸鸡开吃。
火鹤:“”
不吃偶像这碗饭的人只要健康快乐就好,这孩子再吃下去下颌线肉眼可见的要没了,上镜真的会很可怕。
凤庭梧在旁边小声嘀咕:“幸亏洛伦佐没来,他真的会被气死。”
青道苦笑着说:“洛伦佐也已经进化了,他现在不太会管和自己没关系的人的死活。”
火鹤:“那是他装的。”
有眼熟的工作人员来到了他们附近。
简单地交代了接下来的录制流程和注意事项后,对方又凑近了几分,补充了一句:
“有个孩子,叫做方彦珺的,他是那个谁的外甥,八代那边的意思是,不管三位老师打算给什么评级,对他嘴下留情些。”
火鹤莫名其妙:“‘那个谁’是谁?”
工作人员欲言又止,半晌举起手指,指了指上面。
火鹤:“公司领导?”
青道在旁边略一思索,比火鹤更早醒悟:“不会是说方时朗方哥吧?”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
火鹤:“?”
火鹤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关于“方时朗”的相关信息重新被拾起:“啊,说到这个我有印象了。”
在录制《飞驰吧》节目时,方时朗曾经受他姐姐所托,问过火鹤,自家外甥在至善中学年级排名一百多,能不能进翰林启思的启思班,火鹤从他口中得知,这孩子也在星脉。
那时候方时朗也说过,对方是正式名单正式确定前轮换进去的,算是运气好。
但这只是个小插曲,方时朗也没有要火鹤照顾自己外甥的意思,所以他暂时将其抛之脑后。
火鹤又去翻了翻方彦珺的资料。
看样子外界还不知道他和顶流的关系,否则光是“方时朗的外甥”这种头衔,如果再加上外貌实力不错,就足够这孩子名次一路飙升到上位圈了,粉丝的爱屋及乌,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该说不愧是方时朗这个顶流的外甥吗?松弛感拉满。
——不是在夸的意思。
说他懂事吧,拍摄间隙带着一群孩子吃炸鸡喝咖啡,还点名要最贵的牌子。
说他不懂事吧,进了星脉这么长时间,关于他是方时朗外甥的消息那是一丁点儿都没透露出来,提都没提一嘴。
这年纪的孩子,吃什么都狼吞虎咽,待好几个炸鸡腿下肚,还能抽空喝咖啡。
“好能吃,我们当初也是这样的吗?”凤庭梧凑过来和火鹤一起围观。
火鹤:“我不是。”
青道憋着笑说:“想当年的小火,在上台前吃一颗糖都要用漱口水漱三次口,现在的孩子吃了三个鸡腿,嘴角挂着油光就打算继续录制了。”
火鹤摆了摆手:“你俩不要用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啦,会显得我们现在已经快要退休了。”
青道:“但是看到他们确实有种时代不同了的感觉。”
以火鹤对青道的了解,这句话绝对不是在夸奖。
录制继续进行。
下一位登场的,恰好是刚才还在议论中的方彦珺。
火鹤刚才眼睁睁看着这孩子吃了三个鸡腿,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的咖啡,现在甚至有些担心他等会儿跳舞身体太沉重跳不动。
“各位师兄好,我是来自帝都的方彦珺。”
在火鹤看来,方彦珺长着一张很适合上镜的脸。
在镜头普遍会把人拉宽变胖的情况下,他这种整个人比别人窄一圈的体型反而恰到好处,但亲眼看到真人,又会因为肩膀不够宽,而缺了点吸女友粉所需要的性张力。
“我要表演的歌曲是杨永臣前辈的《NO SAFE ZONE》。”
方彦珺是rap担。
七代的rap担不少,火鹤还能顶0.8个,但是八代一圈翻下来,纯粹rap定位的不多,很多都只是舞担在表演的时候拿出来凑数用,听到杨永臣的名字,他有点惊讶,还有些惊喜。
杨永臣没高考,以他的成绩也未必考得上。
但参加了一些综艺,跑了音乐节,还真有不少人吃他这一套,也吸了些粉丝,这首《NO SAFE ZONE》就是他在去年发布的新歌——这人一条路走到黑,MV里用了骷髅的概念,歌曲是全英文的,酷炫狂霸拽的风格也照旧。
英文发音方面虽然还是有点黏糊糊的不清晰,但比以前好多了,明显也是在进步的。
但是火鹤的惊喜,没能持续太久。
就被方彦珺的rap半途击中。
情绪是满的,台风的稳的,咬字是清晰的,发音是准的,甚至比杨永臣更准,flow却烂得很稳定,抢拍和拖拍问题严重。
全程他就在很认真地,用自己认定的情绪表演这首rap,因为太真挚太努力了,甚至不好意思面对他露出什么异样的神情。
待一曲表演结束,后排稀稀拉拉地响起掌声。
没有烂到唐渊博的程度,就算拍子卡不准,但至少也勉强跟上了节奏,可是这也只是一个加了同情分的C的水准,怪不得长得不错又上镜,人气还在垫底。
刚才工作人员让他“嘴下留情”,原来是搁这儿打预防针呢。
“师兄们,我有一个大胆的请求。”方彦珺不知道是自信,还是自知实力不行,抢在火鹤开口点评和给分前,又紧急开口。
“什么请求?”
“我能不能申请一个师兄们按下逆转按钮的机会?”方彦珺问,看起来也是大大方方的。
火鹤:“嗯?可以啊,你想表演什么呢?”
方彦珺:“我和高俊朗,想要表演一个双人舞台,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高俊朗是第三个上场的练习生,他是方彦珺前一年轮换至TOP20的练习生,蓝港人,排名第十七,刚才火鹤三人纠结再三,给了他一个C的评级。
现在方彦珺突然提起对方,明显是给他镜头,同时,似乎有想要和对方一起翻盘“逆袭”一把的意思。
这很好。
火鹤笑了,有种任课老师在课下被好学的学生追着问问题的欣慰感。
无论方彦珺此举是出于义气还是冲劲,都让自己原本的那点不愉快消散大半:
好几个练习生被给完评级,宣布可以离场之后都如释重负,看起来明显并不想有“逆转”的机会,因此主动提出想要表演在他看来完全是加分项,证明练习生想要证明自己。
尤其是方彦珺给出的理由:
“其实我们之前在新年音乐会,是有准备一个双人舞台的,但是后来因为大家都得了流感,所以没能上台,现在有这个机会,想展示给师兄们看看。”
看看!
多会说话!
而且虽然意思差不多,但比江葳蕤的直来直往要听着舒服一些。
“好,加油。”他笑眯眯地往前倾斜,“我很期待。”
高俊朗也走上了台。
方彦珺搭着他的肩膀继续汇报:“我们要表演的是,火鹤师兄和洛伦佐师兄的舞台《若即若离》。”
后排又是一阵哗然。
火鹤一愣。
“啪嗒——”
身边传来一声脆响,是凤庭梧把手里的笔直接丢到了桌上。
火鹤甚至有些担心他下一秒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追问一句“为什么不表演《莫比乌斯环》”。
但凤庭梧好歹也是成熟的大人了,虽然有点不满意师弟不选自己和火鹤的双人舞台,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音乐声响起,两人开始表演。
逐渐的,火鹤意识到不太对——
他们自己重新编排了大部分的舞蹈,是简化版。
可相反的,却没有舍弃《若即若离》舞台上,火鹤和洛伦佐的那些需要肢体接触的部分,甚至自己进行了加工:
火鹤和洛伦佐的原版本,是前者精准地锁住洛伦佐的手腕将他往外拉去,使得其被迫进入自己的轨道,下一秒顺畅地交换舞台掌控权。
这也是他们这个舞台非常出圈的画面,在情绪递进上严丝合缝地贴合了歌曲。
但是他们,先不说拉住彼此的手的瞬间,动作软绵绵毫无张力,下一秒转换身位的动作,方彦珺胳膊一拉,高俊朗就顺势往他怀里靠去,两个人来了个莫名其妙的深情对望。
“嘶——”
八代练习生们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还有人在鼓掌大笑。
火鹤原本前倾的身体,慢慢往回靠去。
——肢体语言是松散的,演唱水准的普通的,主打暧昧又模糊的观感,在火鹤和洛伦佐当初的诠释下,强强对撞、火花四溅,而他们两个,大部分时候各跳各的,但为了肢体接触的时候又会毫无铺垫地迅速贴近彼此,增添毫无意义的手掌对碰和十指相扣。
双人舞台。
利用身体、声音和目光,完成一段关系的表达,而表达的来源,是他们表演的那首歌曲,本质上两个人需要再同一套叙事里,以自己的关系设定来完成对歌曲的诠释。
可是这两个孩子,他们看《若即若离》,只看到了肢体接触,只想着“挪用”这个双人舞来卖腐。
但是现场的气氛,却还是因为两个人的双人舞而逐渐升温。
“wow——!”
“好!”
在结束的瞬间,甚至有个练习生吹起了口哨。
火鹤扭头瞥了一眼,貌似是帝都的练习生,叫做杜天曜。
前排的宋广白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倒不是他面对这样的舞台害羞,只是刚才火鹤回头看的那一眼,他好像读出了师兄隐藏在平静的,甚至嘴角含笑的表情下的不满。
他非常的不高兴。
钟天宸用手遮着自己的嘴,凑近了宋广白:“那些蠢货在兴奋什么?”
宋广白耸了耸肩。
“要是录制轻松一点的环节的时候起哄也就算了,这是正式的初评级,还搞这套小学鸡的,好丢人。”钟天宸又说。
宋广白:“刚才唐渊博的表演之后,师兄们明显不高兴了,他们还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也就是火鹤师兄脾气好,换其他人”
莫名想起了从身边走过的时候都让人感觉害怕的,L7MINA的其他几名师兄,之前新音一起练习的时候自己一句歌词没能跟上,洛伦佐师兄的眼神几乎要杀人。
“这叫‘读不懂空气’。”高坂奏坐在他们身后,听见他们的对话,也往前挪了挪,小声加入交流,“他们好吵。”
身边来自星汉的三个,手全都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再看看其他人,江葳蕤的冷笑压根没在掩饰,还有几名练习生也只鼓了鼓掌就放下了手,八代练习生内部反应的割裂感昭然若揭。
——火鹤三人不关注八代的粉圈舆论,也不了解他们的关系如何,如果稍稍留意就会知道,这是“小圈子”的情况非常严重的一代。
并且每个圈子的行为处事和观念,都截然不同。
结束了《若即若离》的方彦珺、高俊朗两个人,微微喘着气重新在舞台上站定。
目光落在这首歌的原唱之一,和明显在三人中话语权最高的火鹤身上,等待他的评价。
火鹤却有点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在听到想要逆转机会的请求后有点期待过高了,现在大起大落的,他只觉得无语。
甚至想把洛伦佐拖过来代替他在这里受苦。
看火鹤一声不吭,凤庭梧先拿起了话筒:
“你们这个双人舞训练了多久?”
方彦珺:“大概几周时间?因为一开始配合得不太好,我是rap担,高俊朗是vocal,所以磨合了好几天。”
凤庭梧:“那你们觉得你们磨合得怎么样?”
这人和叶扶疏当队友久了,也学会了先抛出提问的对话方式。
方彦珺:“我觉得还不错,很多双人的动作有了默契,对视的时候也不会出现你看我,我没看你的情况了。”
平心而论,这孩子的口才不错,对答如流、落落大方,确实是很自信的一款。
凤庭梧:“舞蹈动作呢?有没有自我评价?”
两个人:“”
终于意识到凤庭梧的提问不是在夸奖他们了,笑容逐渐淡去。
凤庭梧:“你们是不是自己编排了很多舞蹈动作?”
“是,但是我们”
“动作比原来单薄了很多。”凤庭梧毫不留情打断了高俊朗的解释,“小火的这个舞台我看了很多很多遍,几乎每个动作都记得住,你们改编了之后,层次感不够,很多地方的动作删掉之后显得很空,只能用贴近来”
他想了想。
青道帮他补充:“——填空。”
凤庭梧:“对,填空。”
青道大概是怕凤庭梧说出更不合适的话,也跟着拿起话筒:“因为你们修改了一部分动作,导致原来编舞里的许多衔接不那么流畅了,虽然增加了很多身体接触,但是好像并不服务于歌词,或者情绪。”
简而言之,舞台精彩不等于肢体接触,这样的舞台本质在掩盖一些问题,反而暴露了更多缺陷。
短暂的数秒内,无人说话。
方彦珺和高俊朗都垂着眼睛一声不吭。
虽然节目组提前叮嘱了他们,但谁会想到方彦珺这一个提出逆转的绝佳剪辑素材,居然会以这种气氛冷场呢?
——师兄给了你们机会,你们试图用“卖腐”舞台制造看点。
火鹤接触的八代练习生其实挺多,在新年音乐会也有过合作,虽然不是双人,但对其中几位算是了解。
却没想到,“地雷”往往都隐藏在那些看似正常的孩子们后边。
凤庭梧和青道都没有继续评价。
虽然明显都没有留情面,但节目组没宣布暂停录制,所以摄像镜头也就继续拍着。
火鹤在迄今为止最长的沉默之后,拿起了话筒:
“方彦珺,你表演的杨永臣的rap曲,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但看得出努力,也有自己的台风。所以,刚才我很期待你们的这个舞台,想看看会怎么做出自己风格的《若即若离》,来让人眼前一亮。”
方彦珺对着火鹤露出了一个有点不知所措的笑容。
火鹤想起了方时朗,想说的话在嘴边兜了个圈,换成了更柔和的语气:
“我们的公司,经常会给双人表演的机会,也有不少双人舞台出圈。”
不提火鹤分别和凤庭梧、洛伦佐的两个舞台,最早出圈的是Tower组合卫汐游和苏梓凉的《水木》,火鹤听盛华烨说起过,当初为了练习,苏梓凉腰伤复发,结束后跑了很久的医院。
“但我们的本职工作,是唱跳偶像,如果在舞台上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想单靠这个来吸引眼球对其他在努力精进自身的练习生,很不公平。”
他说得很委婉。
把自己真正想说的包裹了好几层,才谨慎地递出去。
————————
小火的这个气就受到这里
来几个争气的八代让他开心一点,一章结束,回去打歌和播开车节目,下次再回来助力努力又有实力的师弟
第355章
方彦珺是个会看眼色的。
瞬间一声不吭,躺平任嘲。
他隔壁的高俊朗看起来还有点不服气,嗫嚅着说:“但是有很多很多粉丝就是”
火鹤没听清他说什么,下意识地问:“你说什么?”
高俊朗一咬牙一抬头,声音拔高了几分:“——很多粉丝其实就只是想看我们卖腐!”
他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依旧觉得自己完全没有问题——看之前的那些公司前辈的舞台,双人的播放量总是很高,而只要有些靠近的动作,哪怕一秒的手掌触碰,台下的粉丝就都会叫的很大声。
所有人:“”
青道瞪大了眼睛。
凤庭梧本来在喝水,差点没这话给呛死。
火鹤被震撼到把自己彻底压回了椅背上。
后排好几个八代练习生来回交换眼色,如果说因为这件事涉及了方彦珺,有可能在播出时被选择性剪辑,那么高俊朗说出这么一句话,以公司和节目组的一贯操作,就绝对不会删减了。
这是多大的看点啊?!
在预告里把这段剪辑进去,八百营销号集体出动,再多买几个热搜,很大概率会变成一个“梗”,在许多年内都被人拿出来调侃,八代出道战不愁没有热度。
但是说出这句话的高俊朗,就基本无缘出道位了。
约等于祭天。
虽然他本来就没什么出道的希望。
方彦珺试图扯自己身边的同伴,阻止他说话的手,结果拉了个空,遂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火鹤的目光在他的手和他的脸上兜了一圈,听到刚才高俊朗那句话的震撼消散了几分。
旁边的青道已经被气笑了。
凤庭梧双手一摊,扭头看向火鹤,表情里写着“我无话可说了,小火你上”。
火鹤先后经历了这么多,现在反而已经对这些反应麻木了,连叹气都懒得叹:“高俊朗。”
高俊朗看了过来。
火鹤说:“你是想用外部归因来掩饰自身练习不认真,实力不足的问题,逃避作为爱豆应尽的职业责任吗?”
高俊朗:“”
“外部归因”四个字他没听懂,但后半句他明白,连忙说:“不是,我——”
火鹤:“还是说你本末倒置,要通过你的认知,完全否定我们星脉娱乐旗下的艺人‘通过努力获得掌声和支持’的核心理念?”
高俊朗:“”
火鹤:“或者你是在预设所有观众对你的期待就只有这个?你知道这是一种傲慢和不尊重人的行为吗?”
高俊朗:“我不是”
火鹤叹了一口气:“观众有选择想看什么的自由,但你不能这么想,你要为你的职业生涯负责。”
之前虽然想要叹气,或者深吸一口气克制情绪,但火鹤基本做的比较隐蔽,但看着高俊朗还有点懵懂的迷糊的眼睛,他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他不知道是不是外界一些“星脉娱乐就知道卖腐”的舆论,又或者确实存在的公司“传统”,让未成年的练习生在没有引导的情况下,误认为这就是“飞升”的捷径——
就像刚才的唐渊博,将江葳蕤选择《无声革命》获得赞许的行为,当成了可以复制的成功。
却不知道江葳蕤能够摘得一个A,是因为他实力过关,表现出色。
如果没有扎实的业务能力和作品支撑,那么靠什么起飞,就会为什么所困。
比如,唐渊博翻唱的《红瓦乡之歌》只要播出,只会让他变成一个笑话,潦草的选歌和糟糕的表现,以及不足以“保护”的排名,都让他瞬间落入了任凭节目组和剪辑师宰割的境遇。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透出失望:“高俊朗,所有的捷径都是明码标价的。”
【爆料/理讨|谁看到微博上那个爆料了?】
————————————————————
【主楼】吃猹的瓜
[截图]
这个博主说今天八代出道战录制,七代火鹤、青道、凤庭梧飞行嘉宾+初评级评委
录制过程中火鹤生气了
2楼
前半句我知道,好几个瓜主都说过了,还有上班照
后半句是什么鬼?
3楼
不相信
4楼
不相信+1
5楼
火鹤和生气到底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说实话除了之前和叶扶疏面对私生,火鹤英雄救英雄(?)我再没什么他生气的印象了,而且能让工作人员都觉得火鹤生气了,那应该是明着表现出来了吧?真的有可能吗?
6楼
反过来说,能把火鹤逼生气,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当年七代出道战也没有什么火鹤生气发火的印象啊
是八代太不争气,还是节目组不做人?
7楼
回复6楼:
我记得有人说录制《飞驰吧》这个节目,火鹤也有生气来着,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
8楼
我还是倾向于节目组炒作啊,八代出道战的热度这不就上来了?爆料出来不久已经在热搜了,把火鹤丢过去当评委就是想蹭热度是吧?
9楼
#火鹤星脉八代出道战#
这热搜搞得跟火鹤又要出道了一样
10楼
[截图]
那个爆料火鹤生气的瓜主又出来说话了
她说播出后欢迎挖坟,如果说的是假话她销号自证
11楼
我去搜了一下@星脉今天发生什么了的那个账号,发现也有疑似工作人员的吐槽唉
是不是和这个瓜主的爆料对上了?
“@星脉今天发生什么了 V:
【不愿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Q】
刚开始录制出道战就出了点小事故,也算是一个‘一惊一乍’的开头吧!”
12楼
回复11楼:
这个博主爆料准吗?翻了一下粉丝好多啊,是大粉还是职粉?
13楼
回复12楼:
新粉姐妹吗?这是星脉专用的工作人员微博号,一般记录未出道的练习生日常
上一次发七代已经是他们当年去北欧途中了,因为火鹤跟凤庭梧帮小黄买卫生巾被造谣,这个号特地出来解释
14楼
回复11楼:
工作人员Q
一下子想到八代的老钱了
15楼
回复14楼:
我也想到老钱了,他以前也带过七代吧,当初火鹤凤庭梧见义勇为出圈那个事就是跟老钱一起的,之前新音不是还录制到火鹤高兴地跑过去拥抱老钱,喊他“钱哥”嘛
16楼
不得不说星脉你这一营销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现在百爪挠心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火鹤生气,一起去的凤庭梧和青道又是什么反应!
方彦珺和高俊朗下台后,录制再次暂时中断。
虽然确实心情变差了,但是打分不能意气用事影响练习生的前途,最后方彦珺还是拿到了一个C的评判。
高俊朗坐在座位上发呆,身边迅速围聚了几个人,都是刚才他们表演的时候鼓掌和吹口哨的。
火鹤又喝了一口水。
凤庭梧艰难地用这里并不怎么好的网逛了一会儿,这才过来和火鹤二人说小话:“我刚才在小绿书搜了一下‘八代’,第一条跳出来的就是几万的【八代内部关系讨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火鹤:“什么意思?”
凤庭梧:“这个人说,【从二代到八代,本家族粉搞了个遍,没看过内部小团体这么严重的一代,装都不装了】,还有这个人,总结八代的小圈子,说是【帝都的几个上位圈/其他分部的上位圈/方彦珺为首的下位圈/游走的边缘人】。”
火鹤:“我之前看宋广白他们的朋友圈,感觉八代星汉的和帝都的玩的还挺好,所以可能只是粉丝的想法——当年他们还说我和帝都的大家抱团呢。”
不过再这么一想,其实宋广白朋友圈里出现的其他分部的练习生,基本也是八代上位圈,因此方彦珺为首的下位圈更像是在普遍每代都或多或少有点的“上位圈自动抱团”之后,自发形成的另外一个的小团体。
凤庭梧:“你没有吗?”
青道:“你没有吗?”
火鹤纠正他们:“我只是每次都无缝混进他们的聚餐里蹭饭而已。”
虽然记得有段时间,他的确因为和帝都的练习生一起玩的时间太长了,被新来的粉丝误以为也是帝都人,线下制作的帝都派横幅,一群人里居然混了一个火鹤的脑袋。
而且放在洛伦佐和钟清祀中间的C位,闹出不小的乌龙。
“还有这个最搞笑。”凤庭梧像是在看网友评论抵消自己的怒气,“【别家都是爱豆毒唯,八代有一批各自的“圈子毒唯”,粉丝分裂也很彻底】。”
火鹤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不要念叨得太大声。
“师兄。”有声音从头顶传来,火鹤扭头看去,看见方彦珺正束手束脚地站在他们身边,表情有点窘迫。
火鹤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那个对不起。”
凤庭梧没好气地说:“你和我们道什么歉?舞台做的不好,应该对你自己还有你的粉丝,连带着公司的声乐舞蹈老师道歉。”
因为没有顶着“方时朗外甥”的名号,所以可以暂时不考虑他。
方彦珺小声说:“那我晚一点去和他们道歉。”
凤庭梧:“那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方彦珺又把目光转向火鹤:“师兄,其实这个舞台我们准备的时间确实不是很长,我和高俊朗磨合得不是很顺利,加上我们两个的舞蹈能力没有很强,所以就把舞蹈简化了——加上了很多那种肢体接触的动作,也是因为我们想法走偏了,忽略了唱跳偶像最本质的工作是好的舞台。”
火鹤:“”
火鹤乐了:“你怎么过来给我口述了一篇检讨书啊?”
不过,没有跑来,把责任都推卸到高俊朗身上,勇于承认自己的问题是好的。
方彦珺说:“接下来的出道战还会有一些舞台,我会努力做好这些舞台,不会像这次这样了。”
火鹤的一句“那我拭目以待”还没说完,他转身跑了。
“他是做做表面功夫,还是认真的啊?”凤庭梧目送他跑走。
火鹤:“无论是哪种,影响的都只是他自己的未来,我们只负责拭目以待。”
“那你们觉得八代会出道几个人呢?”青道也有点好奇。
果然,虽然表面上不显露一丝半点,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对这种未知的东西很感兴趣。
凤庭梧说:“四五个?”
火鹤说:“我也不太清楚八代人气的断层在谁和谁之间,不过不考虑人气的情况下,每个成员都实力够强才能撑得起小型团,如果我是公司,我会要大于等于七人的队伍。”
他看了看各自补妆,明显因为方彦珺二人的舞台老实起来的八代练习生们:“——不过剩下的人实力怎么样,就让我们等下录制再看看吧。”
某个瞬间,他感觉另外两个人脸上都写着如出一辙的“你还要看?快把我看死了”。
不过,像是触底反弹一样,接下来上台的练习生,大部分表现都不错。
就算实力不佳,也没有离谱到刚才两组练习生的程度。
——宋广白和高坂奏,一个演唱了火鹤在七代出道战的solo《Cage me》,一个表演了卫汐游的solo曲。
来自星汉的贺北乡,没想到居然是个不错的ace备选人,选择了五代去年新发布的一首难度不低的舞曲,诠释得像模像样。
“贺北乡。”
在对方表演完舞台,大口喘着气,汗如雨下的时候,火鹤捏着话筒开口了。
贺北乡赶紧应了一声。
火鹤:“怎么这次没染头发?”
全场愣神一秒,开始哄堂大笑。
贺北乡和火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染了一头嚣张的黄毛,后来新年音乐会他也没闲着,红色蓝色挑染彩色换了个遍,属实是走与养成系截然不同的非优等生路线的一位,但不得不说,还真的有不少粉丝吃他这一套。
贺北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这些颜色都不怎么保色,我怕录制到决赛的时候,头发掉成杂草的颜色。”
火鹤笑着说:“你这几个月营养要跟上,确保睡眠质量,多锻炼锻炼,体力好像是你目前最大的问题。”
贺北乡:“!”
贺北乡下意识地立正,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Yes Sir!”
“因为贺北乡是星汉的人吗?火鹤师兄对他态度可真好。”后排宋广白的声音传到了耳边。
他自以为自己声音压得很低,实际上也确实不怎么响亮,但架不住火鹤的耳朵灵敏。
钟天宸:“对他态度好是因为他发挥得好,刚才师兄对你也很好,你别这么幽怨搞得像个”
宋广白敏锐地追问:“像个什么?”
钟天宸:“¥%@”
火鹤没听清他说什么,但从宋广白试图掐钟天宸脖子的情况来看,估计是嘲笑他的形容。
火鹤清了清嗓子,钦点貌似非常理智的钟天宸上台表演。
相比于其他一些练习生准备得敷衍,他明显有备而来,不但钢琴弹唱了一段,还现场表演了舞蹈,在火鹤问他“你的rap怎么样”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表示:
“rap不太好。”
明明是关系挺近的兄弟,他和钟清祀擅长的东西可真是截然不同,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刻意避开。
让人意外之喜的,还有一位来自蓝港的练习生,叫做陈书乾。
蓝港自古对于all-rounder有执念,已经人尽皆知,甚至成为了一个梗,七代的鹿梦和青道都是各方面不瘸腿的类型,而陈书乾亦是如此。
虽然在舞蹈实力方面他没有非常出彩,但是看得出下了功夫努力,唱跳的时候发挥稳定,跳到最后也没出道贺北乡那种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随时要厥过去的状况。
火鹤其实在新音和他合作过,但他面对生人的时候实在太内向太安静了,一直都缩在角落里。
待给了一个A,让陈书乾下场,火鹤趁着又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笑着对青道说:“这个陈书乾,有点像是当初某个时段的你。”
青道眨了眨眼睛:“因为性格吗?”
火鹤:“性格是一个方面,但他跳舞的动作,和对一些细节的处理,很像是你——”说着,火鹤翻了翻自己面前的一沓资料,“你看,在【偶像】这一栏,他写的是你,理由给的是【因为是很出色的同样出身蓝港的师兄】,我觉得他应该对着你各种舞台和练习室的视频学习,甚至模仿过很多次。”
“我们青道,也是会被师弟们崇拜的了不起的师兄啦。”
虽然经常被这样调侃,但青道还是觉得有点害羞。
凤庭梧挤过来:“那你觉得有没有哪个练习生比较像我啊?”
火鹤佯装思考,结果一直到录制再次开始,也没给凤庭梧一个结果。
导致开机的时候,凤庭梧还憋着嘴有些置气。
紧接着,火鹤就拍了拍他的膝盖:“诶。”
他抬起头,听见火鹤避开镜头,对自己做了个口型:“他吧。”
倒数第二个等待初评级表演的练习生,此时正站在舞台上,有些紧张,但表情里还有点恰到好处的无畏,虽然外貌上来说没有相似之处,但确实有些奇妙的神似,连天生的高个子大骨架亦然。
青道憋着笑点了点头。
“师兄们好,我是来自智源的李涵之。”
叫做李涵之的练习生鞠了个躬。
这貌似是当年出道战时期,八代给七代打分的时候,一视同仁给了所有人80分的那位。
当初在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的环节,他的“80”几乎都被当做最低分去除了,这个结果反而为他免去了大部分的舆论攻击。
当时大家也有过相关猜测,这孩子是太聪明,还是太老实,又或者懒得动脑。
火鹤在这头回忆着,那头的凤庭梧捏着笔,难得一见地追问了一句:“智源练习生?”
“是的师兄,我和叶扶疏师兄一样来自智源。”
那瞬间火鹤跟青道,作为命之星共脑了——在凤庭梧面前说自己和叶扶疏一样来自智源,到底是加分还是减分,还真不好说。
下一秒,果然看见凤庭梧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只有队友能看出他隐藏着的皮笑肉不笑,继而回忆起来之前凤庭梧和叶扶疏两位大舞担,因为将要发行的新歌的部分编排问题闹得不太愉快的过往。
回去还得给他们做调解,省得到时候粉丝发现了疑神疑鬼。
火鹤连忙接过话头:“那就让我们来代替叶扶疏师兄,看看你的实力吧!不要让我们失望!”
————————
下一章《飞驰吧》开播+新歌,可能会间歇的有节目论坛体掉落,大家注意看标题和内容提要!
第356章
男艺人的身高总是个谜。
太高了要报矮,太矮了要报高,只有某个区间内的数据有可能相对准确,但也只是相对。
在新专辑发布当天打歌录制的时候,在演播厅外等候着入场的粉丝们,收到了L7MINA组合逆应援的食物,以及记录了独家tmi的小册子。
翻开册子第一页,背景是渐变的深邃的宇宙蓝色,细碎的星光闪耀,边框贴满了七曜的古老符号。
若隐若现的星座连线在头顶贯穿。
很快就被到场的人拍摄,上传到了网上,无缘现场,只能蹲守屏幕前的粉丝们对此议论纷纷:
“不是我说,怎么出道这么几年了你撬这个七曜概念还没结束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玄学和中二病的概念本来就是贯穿星脉始终的哇!”
“要不要想想‘撬’这个花名怎么来的,七曜没了花名还怎么解释?”
“就说别家嫉妒我们撬动不动就撬他们的粉丝给的黑称,被我们得意地吸收了呗!”
大家原本在讨论这个内容,逐渐发现了一点问题——
“等等?这个排序是按照什么来的?”
“虽然确实站位在星脉会随着出道越来越不重要,但是小火确实几乎没有不在C位的时候吧?”
“这次的C为什么会是叶扶疏?”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难道是,按照身高?”
“所以整个画面上火鹤回头和叶扶疏拿着两把儿童小剑互相打架,实际上是在因为身高大打出手?”
“噗——”
热烈的评论海洋里,这样的内容被点到了高赞。
所说的“火鹤和叶扶疏打架”,指的是在小册子第一页,七个人在视线里排成一列,手握书本架着黑框的,拿着话筒纵情高歌的,面无表情抬头看天的,双手插兜微笑不语的,朝着不知道什么方向挥手的
最应该面无表情双手插兜的叶扶疏,居然很违和地在和火鹤“打架”。
而且还是用那种小学生都觉得幼稚,成年人使用刚刚好的玩具剑。
配音字幕“biu biu~”个不停,仔细看用的居然还是红黑白三色,两人的应援色。
对此,更多的想法冒了出来:
“我觉得大家都差不多高,其实整个组合都180+,多垫两个鞋垫就看不出来了。”
“不是,最后还不是火鹤输了吗?虽然在打架,但是火鹤站在叶扶疏前边啊!”
“所以还是叶扶疏高一点点?”
此言一出,引发了评论更激烈的关于身高的讨论。
属性不同的粉丝对火鹤身高的要求和期待各不相同,有破防的女友粉表示,“火鹤年纪还小还会长高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扯到了年龄羞辱,非说火鹤粉丝是在年龄羞辱叶扶疏,于是火鹤的粉丝不甘示弱,说叶扶疏粉丝身高羞辱。
#L7MINA官方身高排名#上了热搜之后,双方的粉丝还在打。
而旁观的路人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年龄差一岁半,身高差预估几毫米的,二十岁前半的两个小年轻的粉丝,在互相骂对方身高羞辱和年龄羞辱?”
网络上因为一个站位一个身高,又开始毫无意义地每日随机选择自己的对手打架,另外一边,今天对决双方心爱的爱豆们,正在打歌节目《LIVE周刊》的后台休息室里等待做妆造。
虽然年纪小,但毕竟出道了几年,L7MINA也成了许多人的前辈,录制的时间相对往后推迟,虽然还是得早起,却没有早到让人觉得压根没睡觉了。
化妆团队的老师们鱼贯而入的时候,火鹤在沙发上舒展了一下四肢。
他扭头看见叶扶疏恹恹地靠在另外一边,大夏天的手里还抱着他那个不离身,简直要被盘包浆的保温杯,仿佛他的本体。
昨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是头发没吹干就睡下了,他的头发很不服帖地在脑袋边上乱翘着,显得整个人愈发的憔悴了。
火鹤挪了过去,劈手从叶扶疏手里把保温杯“抢”了过来,拧开闻了闻。
闻到了一股很浓的,混杂着红枣、红豆、枸杞,还有别的什么的味道,甜滋滋的。
他重新盖上盖子,将其塞回了叶扶疏手中,然后弯腰把自己那个看起来很轻,背着却比想象中沉重的背包拎了过来,从里边摸出一个小瓶子,冲着叶扶疏晃了两下。
瓶子里“哗啦哗啦”一阵乱响。
“这是什么?”叶扶疏问。
火鹤:“维生素D。”
叶扶疏:“?”
叶扶疏以牙还牙,也拿过他捏在掌心的瓶子:“我们的新代言?”
火鹤打了他一下:“一般很少会有人请明星,尤其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代言这种严肃的营养素吧!”
叶扶疏:“但我记得当初我们刚出道去拍MV,你在幕后花絮里吃的那个高原反应神药,不是还真的有厂家想找我们来着。”
火鹤摆了摆手,对这个过去的话题不感兴趣:“你要不然吃点这个?我最近吃了这个之后心情变好了,感觉身体也更健康了。”
叶扶疏:“不吃。”
火鹤:“你试试,我看你整天蔫巴巴的,心情又不好,看起来一副没法给粉丝带来快乐的样子,一看就是缺D。”
叶扶疏:“”
叶扶疏:“我粉丝不就喜欢我这个样子吗?要是突然变了个样才很奇怪吧。”
火鹤心说“你粉丝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也没辙,你心里没点数么”,但周围人多眼杂,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火鹤、叶扶疏两位老师过来化妆了。”
已经出道足够久,对“老师”这个称谓习以为常的火鹤,捏了一把“不识好人心”的叶扶疏的胳膊,率先站了起来。
第一周的打歌舞台,副主打也会进行录制,因此今天要先拍摄《视觉后象》的舞台。
根据他们这次专辑的主题,核心概念曲其实是部分成员合作的《雾色调频》,主打、它和副主打的概念形成了非常能够自洽的感知顺序——
主打《Signal Burn:信号灼亮》,在充满科技感的反乌托邦废墟上,我们是孤独的信号发射者,彼此的信号在虚拟与现实的边界交错中不断闪烁互通,坚守属于自己的乌托邦。
《雾色调频》,世界的喧嚣消失,我们处于暂时性的同频,身份模糊不清却感官互通,恍若置身于临时避风港,从此放下防备,分享脆弱。
《视觉后象》里,曾经的回忆如互补色,在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陪伴着重返现实,身处逆境的自己,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清晰的来自粉丝的爱意,成为前进的源动力。
——是的,虽然整个专辑的基调和风格不够明媚,就如同Playlist的黑灰色调海报,但这确实是完完全全表达“粉丝对我们非常重要”的媚粉大作。
专辑封面设计成了一张情书。
【旧书信的纸张,有细微的褶皱感和手写痕迹,象征着L7MINA和粉丝之间毋庸置疑的深厚情感,浸润了时间与情感;纸张边缘细微的磨损感,也同样表达出这段关系中,介于黑与白之间的不完美,与不可避免的裂痕。】
这是官方微博下,热情的粉丝关于封面的解读。
但大家在那头煞有介事地解读,甚至不惜长篇大论,甚至制作几十分钟的视频,斟字逐句,实际上作为当事人和演唱者的L7MINA,也不是都能完全搞懂专辑隐藏的含义的。
虽然L7MINA七个人里六个文科生。
但理解最透彻的明显是火鹤。
“所以呀——我当时还开展了《火鹤老师的小课堂》,给大家稍微讲解了一下所有歌曲我自己理解的含义,和创作老师们的想法,不过大家估计在听过之后还是会有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呀?”
于是,在第一遍录制结束后的火鹤,笑眯眯地背着手站在舞台上,和粉丝们抽空讲了个互动的小插曲。
他口才好,说故事那叫一个绘声绘色,硬是将录制之前调整妆造和设备的一长段空白填补了过去——
要知道不少组合在和粉丝近距离互动的时候,都很容易大眼瞪小眼,问完“吃了吗”,“吃的什么”之后,就只剩下“谢谢大家的支持”了。
“小火,你不要不开心!”
有个粉丝喊了一声。
火鹤:“?”
火鹤茫然地看了过去,表情写着“我没有不开心”。
凤庭梧恰好刚调整完自己的麦,听到这句话从后边绕了出来,笑着问:“你们不会在网上看了一些消息吧?”
火鹤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说的不是现在,应该指的是在网络上传得天花乱坠的,自己去八代出道战录制时生气的流言蜚语。
凤庭梧这么问了,粉丝们自然纷纷点头。
“嗯!”
“看到了!”
“你们都不要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凤庭梧看起来好像有很多话要说,火鹤怕他提前剧透,从旁边轻轻踢了他一下,引来了台下粉丝的一阵尖叫。
火鹤嘴里安抚着“没有这回事,你们不要担心”,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之前高俊朗高呼的那句,“很多粉丝其实就只是想看我们卖腐”的话。
他默默地收回脚,认为自己的大部分粉丝,应该还是更爱自己的脸,和出色的业务能力的。
毕竟去哩去哩搜他的名字,除了一些综艺片段剪辑和红瓦乡之歌,基本都是他单人的直拍,舔颜向和舞台混剪。
但不得不说,八代练习生直接说出口的想法,还是或多或少震撼了他一把,而且如果内心不那么坚定的,说不定还真的会认为对方说的没错。
他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服,感觉虽然室内开了足够的冷气,还是有些热。
台下的粉丝再次爆发出了尖叫。
火鹤:“”
火鹤笑着做了个双手下压的姿势,示意大家不要太激动。
主打曲是赛博朋克风,非常适合男团的风格强烈的舞曲,而副主打的这首歌,相比于主打温柔许多,相较于《雾色调频》更温暖,连带着服装亦然。
火鹤总觉得自己在其他什么舞台穿过类似的服装:
单边露肩的超薄网眼罩衫,因此内搭的白色背心依稀可见,最外边又搭了一层oversize的同色衬衫,袖口、领边等一些部位用的是叫做“醋酸”的面料,因此如水一般的反光,带来了湿润的观感。
下半身,则搭配了同样轻薄的阔腿裤。
火鹤确定,他是所有人里叠穿最多层的。
但虽然叠了三层,但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有种微妙的“衣冠不整”感,也不知道服装老师是怎么想的,反正当初他对“三件衣服”产生困惑的时候,对方掩着嘴说:
“你这么薄薄的一片,这么穿会非常仙的!”
这么想着,火鹤原地转了一圈。
罩衫和衬衫一起随着动作飞舞起来,舞动出飘逸残影,皮肤就在层层叠叠下若隐若现。
台下的粉丝又一次发出捧场的欢呼声。
“小火!”有胆子很大的粉丝喊他。
火鹤问:“怎么啦?”
“等会这个男友衬衫你脱吗?”粉丝大声问。
火鹤:“你怎么知道舞蹈设计里嗯?你刚才说什么?”
前排的女孩子们七嘴八舌:
“她说男友衬衫!”
“男友!”
“超宽大的确实很像啊!”
火鹤哭笑不得,眼看着鹿梦正往这里走,满脸写着“你们在调戏小火吗加我一个”的跃跃欲试,赶紧后退两步,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然后跑了。
不明真相的粉丝们:
“他害羞了!”
“难得害羞的小火我好爱!”
“我的母爱‘噌’的一下又冒出来了——”
“你看他今天那个妆造,你母爱居然还能冒出来?”
今天大家的妆造强调原生肌理感,这是底子不够好就很难驾驭,会显得油头粉面的风格,火鹤脸上泛着自然的光泽,反而有种莫名其妙的,湿漉漉的性感。
这比他未出道前,譬如“溺水仙子”的造型,确实多了些成人化的吸引力。
——这种观感,在接下来的录制中,得到了放大化的体现。
《LIVE周刊》为了现场粉丝更好的线下体验,在录制的主舞台两侧添加了两块大屏,虽然禁止拍摄,但是在歌手、爱豆们的拍摄过程中,大家可以更早地同步欣赏到“非最终版本”。
此时,暖色调的光已经悄无声息地渗入偌大的舞台,舞台上的七个人,也逐步被光浸透。
“哇”
台下粉丝们屏气凝神,发出不由自主的感叹来。
火鹤站在正中,耳返里的倒数还未开启。
他抬起手,最后调整了一下耳返的位置,宽松布料垂坠,恰好在照射下呈现出通透质感,而那条抬起的手臂,透过已经半透明的衣物,被勾勒出轮廓。
一瞬间,像正从内部被显影。
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尖叫,镜头就贴向了他的正脸眉眼,给了个毫无意义的特写。
细腻的,低饱和度的妆造,腮红与唇色的血色感恰到好处,他睫毛微微垂着,眼珠在薄薄的,涂抹了灰粉色眼影的眼皮下轻轻一滚。
大概是光线还不够清晰明亮,面部的线条不甚清晰,色块模模糊糊,却传递出一种感性且脆弱的情绪来。
“嘶”
“哎呀”
粉丝席,呼之欲出的呼喊硬生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牙痛一样的倒吸气和小声感叹,此起彼伏,就好像害怕惊扰什么似的。
居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色气感?
并没有鲜艳的视觉冲击,火鹤就这样一无所知地,同时挑逗了观众视线与感官的底线。
*
这边还在录制,那一头,《飞驰吧!伙伴》第三季驾驶季,千呼万唤始出来,释出了预告片。
虽然听起来像刻意为之,但实际上这确实是个巧合。
这种分成六支队伍,每支队伍各自有各自的任务,甚至完全不能统一的,耗资巨大的节目,居然在拍摄完两个多月之后就能够正式播放?
不得不说,这背后必然有无数辛劳的工作人员在努力。
当时火鹤和节目组工作人员闲聊,听他们提起,后期团队的启动日期和拍摄团队居然是同一天,前期的准备甚至更早。
所以,火鹤在听到消息的时候,还双手合十,冲着不知道什么地方拜了拜。
一打开预告片,就是快速剪辑出的几组,视觉上极具吸引力的全景画面:
盘山公路的车队,风景如画的山脉,草原随风摇曳,沙丘连绵不绝一辆辆SUV驶过黄昏的街道,车内的人们,满眼都是壮丽和自由。
在节奏感分明,颇具史诗感的背景乐中,字幕与男声旁白同步出现:
【十四天,六组明星。】
【艰险不断,挑战升级,谁能完成任务,率先跨越终点?】
【又是谁?能赢得最终的胜利?】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战斗感和挑战的氛围顿时被激活,连带着观看预告的观众,也跟着紧张起来。
被忠实记录的画面交替出现:
装行李、看地图、开车绕弯,走错路的慌乱,落后于人的焦灼,找不到线索的迷茫,第一个冲过线的欢呼
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了一组简短的对话:
“哥,你听过以下克上吗?”
“那我拭目以待。”
是方时朗和火鹤的声音!
即使与背景音无缝融合,恰到好处地制造出了节目组需要的,貌似剑拔弩张,但又友谊万岁的矛盾感,粉丝怎么会听不出自家艺人的声音?
“——节目组还真是很会制造看点,把热度最高的两位的声音单独拿出来搞氛围。”
“大事很妙。”
“cp粉狂喜。”
下一秒,被夸赞“很懂”的节目组更是懂到不行。
火鹤站在3/7组正中,被钟清祀和洛伦佐包围着,微微侧过头看向一侧,眼底恍若星光凝聚,熠熠生辉。
而下个镜头,恰好衔接着方时朗含笑的回望。
搭配着那段对话,就好像两个人虽然身处敌营,却惺惺相惜,早早成为了彼此锁定的对手。
——任何一名当事人在这里,估计都会觉得莫名其妙。
因为这两个镜头,火鹤在看草原上的马——货真价实的看马都深情,而方时朗在含笑和主持人说话,好一个移花接木,后期难不成cp视频大手出身?
镜头在此时逐渐拉远,又是星空下,车队排列为一道狭长的风景。
乐声缓缓减弱,余韵犹存。
【《飞驰吧!伙伴》第三季,敬请期待。】
第357章
《视觉后象》的舞台,在练习伊始,已经反复强调过表演的核心。
用火鹤的总结来说,就是要表达出一种,通过温暖的支持和陪伴:
他们终于可以从所有的挣扎和压力中逃脱,获得更真实,更坚韧的力量,那些“视觉后象”成为了某种程度上,L7MINA和世界连接的纽带。
——《LIVE周刊》的打歌舞台,并不是电视台负责布景,全权交由艺人自家公司准备,因此,叶扶疏获得机会,也参与了一些舞台设计的环节:
他虽然在高考后没能考上理想的专业,也并没有如当初火鹤画大饼的那样,考入数字媒体艺术专业的研究生,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星脉的舞台制作部门会议时,积极地参与进去。
权当实习。
后来听小黄偷偷说,叶扶疏在会议上表现得真的很不错。
“听说他参与度最高的是服装相关的内容!”小黄和火鹤悄咪咪说小话。
火鹤:“服装?”
这不是设计师的工作么?
小黄也一知半解:“是材质和颜色方面,反正我看他在那边侃侃而谈,还说了在不同色温下颜色的不稳定性,还有白色背心如果在强光下是不是会被‘吃掉层次’,好认真呢。”
顿了顿,她又鬼鬼祟祟地继续说,“尤其是你的那一套衣服,叶扶疏好关注的。”
如果火鹤有上帝视角,又或者魂穿章文,就会知道有一段时间小黄和陈默两个人看过不少他和叶扶疏的cp文,尤其是那几篇镇圈“神文”在女性工作人员中有些喧嚣,所以这个补充明显是仗着火鹤一无所知的贴脸举动。
但他并不知道。
不过这都不影响他美滋滋地表示:“那他好在意我,为了我这一身造型能在正确灯光下放大层次感,应该做了很多努力吧。”
小黄:“咳。”
陈默,我的姐妹,时隔好几年我又忍不住有点想嗑了。
《视觉后象》的舞台,俨然成为了巨大的暗房。
灯光成为了显影液,服装是洁白无瑕的相纸,歌声则称为定影剂。
第一遍拍摄结束,火鹤回忆起小黄和自己的独家消息,看叶扶疏又在提出自己的意见,于是跑过去旁听了一下。
貌似是关于人肉眼,摄像机记录和大屏呈现出的层次的差异感问题,力求提升舞台的质感。
火鹤本来是打算在旁边旁听一下的,没想到叶扶疏嘴里冒出来的东西超专业,他没怎么听懂。
——于是火鹤跑了。
而现在。
“三、二、一。”
倒计时归零。
“耳返里秒针倒数,我还没开口。”
一如既往是火鹤开场。
有了第一遍录制的经验,粉丝们有的迅速抬头去看屏幕,还有的紧盯着舞台上的人。
舞台上的火鹤更远,但也更真实。
屏幕里的火鹤被灯光拆解,近得几乎能看清呼吸的节奏,却也精致到不真实——
这一次,看屏幕的粉丝运气更好些。
相比于第一遍,这一遍画面内并不是毫无新意的火鹤的正脸大特写,镜头的落点在他的下半张脸,连带着肩与颈的部分。
于是。
镜头在缓慢推近,他锁骨附近薄雾般的反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精心设计的灯光里,像是凝住了。
紧接着,那光沿着他肩颈的线条游曳,缓慢、矜持,就好像显影液在底片上蔓延。
“雾气贴在锁骨,灯光慢慢停留。”平稳,半念半唱,咬字很清楚,就好像贴近着谁在说话,一瞬间,观众的注意力被引导着
皮肤、雾气、灯光的反射,歌词在说停留,镜头则带来了听觉与视觉的同频。
于是他们更进一步地贴近了火鹤的声音。
这一段镜头的语言用得很巧妙,虽然只是短短的数秒,正式播出的时候,或许会引来大批量的粉丝的“嗷嗷”的感叹和颜色各异的评论。
——“火鹤的前几句,镜头落在他肩颈的部分会更贴歌词。”
这是叶扶疏在第一遍录制结束后,和现场的执行导演简单提到的另外一件事,如果当时的火鹤停留得更久一些,或许就会在叶扶疏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将这句补充听进去。
可惜他完美错过了。
叶扶疏更了解火鹤,比如在演唱的时候更习惯用哪一侧脸面朝镜头,又比如他的肩颈线条好看,今天的服装又凸显了一部分,拍摄起来足够吸引人。
而长时间在练习室的一遍一遍合练,他同样清楚火鹤在最先开口演唱的时候,面部表情相对比较克制,情绪并不迅速写在脸上。
但他不说“我觉得这样更好看”,不专业,也更容易暴露他的底层动机。
歌曲有三分多钟,但毕竟是副主打,需要节约时间,被删减压缩到了两分钟内,因此副歌很快就来临了。
“现实有清晰边界,记忆却自动模糊。”
“这无法关闭的感官后象,
谢谢你们,成为我最鲜艳的影像。”
垫音开得不小,因为动作的幅度足够大,但这并不妨碍每个人都手持麦克风,全力地将每一句属于自己的歌词放声唱出来,绝不偷懒。
雾蒙蒙的蓝与灰紫色交织,光从四面切入。
七个人在光中转身,从分散逐渐聚拢,轻薄的浅色衣料随着动作,在身后拖曳出舒展的弧线。
升调的副歌紧随其后:
“你是离场后,手心残留的温度。
你是人群中,校准呼吸的刻度。
你是迷茫时,重置步伐的限度。
你是疼痛出现前,开始减慢的速度。”
即使对火鹤来说,这一段的调也相对较高。
但他绝不会躲开高音,演唱的时候用了更多的力气,以至于脖颈都绷出了清晰的线条,随着动作,中间层的罩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松了一颗,领口歪斜得更厉害。
层次。
那是在会议上挂在叶扶疏嘴边的名词,虽然火鹤对此一无所知。
衣料的层次给了光影停顿的理由,在褶皱间滑行,如画笔将腰背的起伏一笔一划,悉数勾勒。
并不清晰,边缘融染模糊,轮廓克制且分明。
录制开始前,火鹤“衣冠不整”的奇怪预感,在这种时候被无限放大。
在堪称全曲最高难度的唱段全部结束后,他胸腔起伏尚未完全平稳。
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就好像结束了短暂的紧绷。
火鹤的指尖顺着衬衫领口往下轻轻一扯,很轻,但oversize的尺寸使得其顺着肩线一路滑下,光线流动。
“啪——”
暗扣分离。
大屏捕捉得更加精准,台下压抑的低呼已经准备就绪,在布料被牵开的一瞬间,硬生生变了调。
醋酸面料在灯下泛起一层柔软的水光,这个动作做不好就会显得油腻突兀,让人直呼“my eyes”,因此火鹤的动作虽然快,却不急躁,更没有“丫头,这不得迷死你们”的表演意味。
下一拍来临前,他将外套轻巧地往一侧抛出。
衬衫轻飘飘的,像一件纱,无声地落在地面。
粉丝们捂着嘴,掩饰住破坏气氛的尖叫声,目光下意识地转来转去。
看大屏,可布料离开身体的轨迹都不想放过;看舞台,又害怕错过更贴近火鹤的精彩。
灯暗了一度,下一段是洛伦佐接续。
火鹤顺势融入了队列之中。
——这个设计也是叶扶疏提出的建议,不过是更早之前:
“你的衬衫有醋酸面料的修饰,很适合在舞台上脱掉。”
叶扶疏说完这很容易引起歧义的话之后就离开了。
其实第一遍录制的时候,火鹤并没有采纳他的意见,虽然已经成年,但还有些微妙的不好意思,也不确定粉丝是否喜欢。
而刚才,在和粉丝交流过程中,“男友衬衫”的调侃,让他意识到了粉丝对于这个动作的接受度比想象中更高。
于是——
好像已经做过无数次,没有迟疑。
“对我们最好的感谢就是脱一件,让我们说谢谢小火!”
这是这个舞台被放出后,热评第一条的留言。
“火鹤这个男友衬衫终究还是脱了。”
这是第二条。
“不愧是成年人了。”
这是第三条。
*
《视觉后象》的录制结束,台下掌声雷动,粉丝们眼底全是不舍。
即使还有主打的舞台要录制,却硬生生塑造出了依依惜别的氛围。
七个人站在舞台上,依次对着观众弯腰鞠躬,准备下台的时候,从后台的方向突然走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闻珩师兄。
六代的闻珩师兄已经从《LIVE周刊》节目离开,不再负责采访主持工作,不过这里显然不止打歌节目这一个录制正在进行,虽然大家都有点纳闷,但还是赶紧又转过身对闻珩问候。
闻珩手里拿着个话筒,还抱着一束鲜花,看起来有备而来。
“师兄是来祝贺我们发布新歌的吗?”火鹤笑着问。
闻珩拍了拍他的脑袋。
高个子的师兄还是比火鹤高出几厘米,加上两个人关系不错,这动作做得流畅,成功引起了台下的一阵欢呼。
闻珩:“”
闻珩扭头看向观众席。
粉丝们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激动,不知道为什么,嗑L7MINA内部cp的时候,大家还可以自如地尖叫,但涉及到师兄弟,尤其是被闻珩看过来的时候,骤然冒出的居然是“心虚”?尤其是一部分同时在六代有担的。
好在闻珩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只是宽容地移开了目光,接着依次扫过正站在面前,等着他说话的师弟们。
作为先出道了的师兄,在七代还未出道时,他就隐约有些预感——在L7MINA这个组合终于正式亮相,引发新一轮的舆论风暴,各大社媒上频繁出现他们的名字后,六代被七代超越已经是既定的现实。
会或多或少有些失意吗?
其实是有一点点的,不过闻珩看过许多L7MINA的舞台,也知晓他们的努力,更清楚机遇不可求,而有些人本就是老天赏饭吃。
所以此时的他只是笑着继续说:“我是来这里,向你们,向台下的粉丝,提前宣布两个消息的。”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个?”
他话音刚落,鹿梦就不假思索地表示:“坏消息。”
其他人:“?”
鹿梦在大家视线的中心,无辜地摊开手:“我选错了吗?我们大家不是一贯都是先听坏消息,先苦后甜的嘛。”
他说的倒也没错。
众人又纷纷把目光挪回去。
“坏消息是——接下来你们会非常忙碌,个人时间被挤压得更厉害,你们会经历前所未有的挑战,也一定会承受更多的压力。”
台下一片哗然。
火鹤听着,觉得这好像并不是个坏消息。
众所周知“忙碌”这个词在娱乐圈等同于“有工作”,有工作就有钱拿,有报关率,不仅粉丝,许多艺人自己都宁可忙得四脚朝天,也不愿意在家无所事事,等待工作机会。
“那好消息是什么?”鹿梦急着问。
闻珩说:“你们听说过《L7MINA试试看》这个节目吗?”
“没有啊。”
“没有就对了,因为这是你们接下来即将拥有的冠名节目。”!!!
先反应过来的是粉丝。
霎时,冲破了天花板的尖叫和欢呼声霍地爆发,兴奋的表情还未在脸上彻底展开,声音已经先人一步,身体更是诚实地去抓紧和拥抱隔壁的人,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台上的人反倒都愣住了。
半晌,火鹤才在所有人小心翼翼的,难以置信的目光来回交汇中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师兄你的意思是,我们真的要有自己的节目了吗?”
刚才他左右旋转着试图寻找经纪人和助理,确定这到底是一场整蛊,还是真实的好消息。
闻珩说:“不用怀疑,我就是为了这个消息而来。”
《L7MINA试试看》。
其实几乎每代出道组都会有自己冠名的节目。
风格各异。
有些是轻竞技类,有些是科普谈话类,有些是挑战类,一般来说,公司会根据各代的不同组合风格和擅长进行选择和设计。
虽然L7MINA的来的比别家更早,但想想他们目前的粉丝体量,倒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
当下,就有多愁善感的粉丝开始流泪,这哭泣会传染,很快偌大的场地内,就到处都是红了眼睛的,和安慰红着眼睛的前后左右的人。
火鹤火鹤这次也没能弯腰去安抚大家。
他原本录制完这个舞台,就已经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下一支主打歌的歌曲氛围之中,留给他们调整妆造的时间并不很多,结果人还沉浸在下台的紧迫感之中,那边厢居然在这里官宣了这样的消息。
冠名节目意味着什么?
他来不及细想,只按住了自己的小心脏。
然后被旁边不知道谁的胳膊,一把扯进了胸膛。
————————
冠名节目(冠名番组)大多是日娱的,偶像团体专属的节目,做得好是大吸粉+高国民的利器,这里被我挪用过来了
第358章
火鹤待在凤庭梧手臂里边发呆。
凤庭梧正在盲目高兴,箍着火鹤满场兜圈子,要不是火鹤还处于仔细听闻珩讲解,在脑内分析节目的状况下,简直要以为自己是对方的随身挂件了。
——星脉娱乐旗下的组合冠名节目,和一般情况下偶像的自制综艺区别很大。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它通常由电视台或流媒体平台制作,是会在电视和网络上同步播出的。
以及,虽然名称是《L7MINA试试看》,但它实际上也可以说是,L7MINA组合主持的节目——每一期都会有受邀前来的嘉宾,嘉宾身份各不相同,圈内地位亦是。
他们中一部分人是带着宣传自己即将发布的专辑、歌曲,或者参演的电影电视剧等等前来的。
某种意义上,是形成了一个互惠互利,你当我嘉宾,我给你宣传的双赢场面。
并且,虽然他们是节目的主持者,却并不采访嘉宾,而更像是“被委托人”,嘉宾会带着自己的委托前来,委托内容各异,可以来自自己的作品、职业、当前状态,甚至是迷茫的事物,想要尝试的东西
嘉宾想即兴写歌、拍摄短剧,想尝试美食、自己做饭,想勇闯鬼屋、布置整蛊,应有尽有。
L7MINA虽然不一定能做好,但无论什么挑战,难度高低,都必须陪着做。
【爆料|来自LIVE周刊的现场repo,冠综来了】
————————————————————
【主楼】线下爱好者
如题
你撬自己的冠名综艺来了
2楼????
3楼
我瞪大了我的眼睛
4楼?谁说的?在哪里说的?假的吧?怎么可能在录制现场直接宣布这个啊?
5楼
不信,说你撬要有冠综这个消息从火鹤成年开始就一直在传,传了两年多火鹤都要二十一了还什么也没有
6楼
不信+1
如果有的话早就应该有类似的靠谱的爆料人爆瓜了
7楼
如果是假的我希望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太好了
8楼
隔壁那个刚才发《视觉后象》现场repo,说火鹤脱了的楼主也发了,那个楼主还说名字叫《L7MINA试试看》,听起来不像是现编的
9楼
回复8楼:
有链接吗姐妹?
10楼
回复9楼:
链接:【repo|姐妹们好日子要来啦!冠综!!!】
看了一下说是闻珩来宣布的,再怎么编瓜一般也不会把师兄编进去,像是锤了
11楼
回复10楼:
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莫辜负
12楼
谁懂连续刷到好几个去看录制的都在说冠名综艺的救赎感
13楼
谁懂我的幸福,一边等着刷新专辑一边等着看新舞台一边刷各种文字repo一边看《飞驰吧!伙伴》的预告片一边看八代那边的评委爆料一边又得到冠综的好消息了!
14楼
回复13楼:
我懂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们撬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
15楼
不是,这楼里的姐妹怎么回事,就算没那么多物料你撬的日子好像过得也挺不错的吧,都问鼎顶流了,搞得跟大家过了多少年苦日子一样
188楼
既然说了这么多,不如来猜一下这个《L7MINA试试看》的拍摄风格是什么样的
已知三代第一个冠综是走近不同职业的受苦之旅,四代是潜入各个场景的变色龙,五代是棚拍轻竞技,六代是嘉宾找餐厅谈话节目
189楼
回复188楼:
不接六代的
每次看到他们出去公费吃喝,我心里就不得劲
190楼
回复189楼:
前六代粉在此,我就是看他们一个吃的比一个爽快,临要发歌了还上节目爽吃,最后舞台上胖得下颌线都不清晰了,才无语跑路的
191楼
我看最早更新的那个楼主写了来着,说这个节目是“委托”的风格
[截图]
192楼
回复191楼:
wow
那岂不是总能在某一期请来大牌,总有各式各样的人脉天降?虽然根据那些乱七八糟的爆料,火鹤已经是封迟那个小饭局的一员了,估计人脉不少
193楼
回复192楼:
工作党表示,人脉这东西越多越好,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火鹤人脉多正好承担一个组合外交官的工作
194楼
来节目宣传顺带给委托这个形式,约等于人均有作品吧?有作品好啊,有作品才能傍身走得稳,我们撬多跟有作品有才华有能力的前辈们接触,多学点东西!
195楼
只有我想看七代其他没能跟团出道的人上他们的节目吗?这节目应该是前辈同辈后辈都有机会上的吧?
196楼
隔壁五六代组已经开酸了,说七代是公司嫡子,他们是庶子
197楼
有没有说这节目哪天开始录,哪天能播啊?还有,是和五代一样fanclub抽选观众,每一期录制都有粉丝在场的吗?
198楼
不行了,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距离主打的舞台录制还有一段时间,粉丝们被获准可以在录制现场附近活动,吃饭、休息或者使用洗手间。
虽然卡准了时间,但火鹤是最后一个回到舞台的。
他原本只是最后一个离开休息室而已,却没想到前脚刚刚踏出门,恰好迎面遇上今天的另外一组前辈歌手赶到,就礼貌地站在门边等了一小会儿。
这稍稍一等,大部队就在前方的拐角处消失了。
原本是应该要赶紧拔腿追上去的,却没想到——
“火鹤——!!!!!”
一声尖叫。
火鹤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有人从他背后扑了上来,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于是火鹤从原本直挺挺站立的姿势,硬生生变成了往后弯曲,幸亏他身体柔软,非要下腰他也能做,因此只是及时扶住了门框,稳定了身体。
“你放开他啦,能不能稳重一点?”另外一个声音抱怨着,把抱着火鹤脖子的手扯了下来。
火鹤转过头,就看见身后两个人在对他笑。
刚才用力扒拉他的是成安鲤,及时把火鹤解救出来的是裴哲,都穿了刻板印象里很hiphop风格的衣服,虽然两张脸长得一中一西截然不同,却给人看出了双胞胎的气质。
“原来你昨天说的惊喜是这个。”火鹤惊讶地说。
他展开手臂,用力拥抱两个人。
昨天成安鲤在那个只有帝都练习生和火鹤的【星脉七代侦探团】里神神秘秘地表示,他今天有个超级大的惊喜要给大家,结果被对他所谓的“惊喜”免疫的其他人淡淡地无视了。
火鹤倒是积极响应,不过确实也没真的相信。
没想到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L7MINA就不说了,成安鲤二人最近也有很多工作要做,小事业算是蒸蒸日上,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成安鲤告诉他:“今天我们那边五代的师兄过来打歌,我们跟着一起过来蹭舞台了。”
他说的是五代没能加入出道组,也进入了星脉子公司Celestial LAB的师兄。
那位师兄没能进入出道组,但阴差阳错演了一部戏小红了一把,吸了更多的粉,所以新歌成绩还不错。
毕竟《LIVE周刊》是当红打歌节目,每周只有一次,参加也是有门槛的。
L7MINA人气高,又是星脉的嫡系,自然没有这种困扰,但去了子公司的人除非成绩极好,想要来却并不是容易的事——当年宋玄、霍归也是在《Star Show》的出道组才能来此打歌,现在组合解散,霍归虽然迅速发了solo,却也没有资格。
“等等,杨永臣呢?”成安鲤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张望。
裴哲说:“搞不清,可能在打游戏吧,他最近精神生活空虚。”
火鹤:“为什么?”
成安鲤压低了声音:“他换了个经纪人,是我们那边出了名严格的一个姐姐,管他超严,说只要一天还在靠粉丝吃饭,他就别想开开心心谈恋爱——”
火鹤:“噗。”
三个人交换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对了,你们今天录完之后有空吗?刚才杨永臣在问能不能一起出去吃个饭。”成安鲤又问。
火鹤:“我们所有人吗?”
成安鲤:“我主要是问你和洛伦佐钟清祀啦,毕竟以前出去下馆子也都是我们这一批。”
火鹤:“”
所以说,当年粉丝那头的舆论也不能说完全空穴来风,这话一出口,像出道了他还在和帝都派抱团一样。
三个人说了一小会儿话,远远地看见杨永臣来了,双手插兜在走廊里走出了他自认为的“swag”。
不得不说,杨永臣真是一如既往,当年火鹤看到的他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就算被宋真老师骂了,被讽刺英文发音不标准,被说装腔作势,也还是死活都要走在自己认定的路上。
“Hey yo bro~”
杨永臣来到面前,用夸张的姿态和火鹤打了个招呼,还非要击拳撞肩。
火鹤憋着笑配合着他完成,又稍稍寒暄几句,杨永臣的注意力就放到了火鹤的打扮上。
“你这身衣服不错。”他评价,“就是穿的有点多了,热不?”
火鹤:“还好。”
哑光黑灰双色的上衣,将他严丝合缝地包上了,贴合但不紧绷,还搭了一件多袋的工装马甲,除了半截脖子和一双手,盖得严严实实。
杨永臣顺手扯了扯火鹤那件工装长裤的外搭——是做旧的短款披挂,从某几个角度来看跟穿了个小裙子。
“但是这小裙子挺好,你最适合。”他发出真情实感地评价。
裴哲成安鲤悄悄对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之前刷到过的,火鹤跟杨永臣的cp帖:
【理讨|星脉娱乐七代的这对,如果一方是女生,估计另一方早就爱上了】
人设是颜控铁直男X钓系美少年。
杨永臣和火鹤对他们的想法一无所知,听杨永臣这么说,忍不住和他说闲话:“你们是没看见鹿梦那一套,他们说我身上的布料都是从鹿梦身上裁下来的,完全互补。”
杨永臣有点感兴趣,第一反应是想看,第二反应是想穿。
但他一句话都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火鹤继续补充:“——如果范光星能穿给我看看就好了。”
成安鲤:“?”
杨永臣:“?”
这都几年了,范光星今年都大学毕业了,你怎么还搁这儿惦记着呢?
裴哲:“你小心鹿梦听到了和你生气,几天不理你哈。”
以我的经验,把鹿梦惹生气了还不是得你去哄回来。
火鹤赶回了后台。
粉丝们大多已经匆忙吃完了午餐,大家并不知道目前L7MINA全员和自己只不过数步之遥,在台下叽叽喳喳聊着天,兴奋不已。
偌大的录制现场,被大批人密集说话低语形成的“嗡嗡”声笼罩。
火鹤往前走了两步,差点没被绊一跤。
他低头一看,那个横据在地上,差点没让自己摔个大马趴的,赫然是正在做俯卧撑的鹿梦。
火鹤:“你怎么在这里?”
鹿梦一声不吭,又快速做了一组俯卧撑,才拍着手上的灰尘从地上爬起来,用湿纸巾擦手。
“很好,很爱干净。”火鹤给鹿梦点赞。
鹿梦瞥了他一眼,侧身拍了拍自己的手臂,炫耀:“怎么样?好看不?哥帅不帅?”
他上身就穿了件低领背心,背部直接挖空至腰部,虽然还有件短上衣,但也是无袖,还是半透明。
下半身裤子材料用的也比火鹤少,裤长只在膝盖,配了高筒袜和短靴。
不得不说,鹿梦还真的挺适合穿这么少的——这话有点歧义,但和他那种体脂率极低+没有过度健身,肤色偏深的痞坏风相得益彰。
现在这几组俯卧撑做下来,肌肉被唤醒,短时间内充血,手臂线条就更清晰了。
火鹤忘记了刚才自己还在期待范光星穿这套衣服给自己看,非常利索地上手摸了摸,指腹下能够明显感觉到持续而均匀的热度,触感绝佳,有种很实在地触摸到肌肉的幸福感,气血也很足的样子——鹿梦前段时间的铁也没白举。
“嘻嘻嘻。”他感受着,开心地笑了。
鹿梦原本等着火鹤夸奖,看他笑得美滋滋的样子,又突然觉得羞耻,迅速把自己的胳膊撤了回去:“你干嘛笑这么幸福啊?!”
火鹤把他的胳膊又拉了回来,飞快地挽住:“这不是互补嘛,你身上缺的布料都在我这儿了。”
并且打定主意,等下上台要给观众们展示一下。
于是莫名其妙涨红了一张脸的鹿梦,就在观众席“wow”的欢呼声里,被火鹤搂着胳膊走上了台。
虽然上台前,前面几个人频频回头张望,但两个人各自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谁也没注意到。
其实做舞台这么多年,星脉为赶时髦,也做过不少次赛博朋克主题,火鹤跟凤庭梧的《莫比乌斯环》就是——用凤庭梧的话来说,很有态度、很前卫、很叛逆的类型,但那时候年纪尚轻,有成年人的身高,脸蛋却稍显稚嫩。
而现在的他们,一切正正好。
“好看吗?”火鹤问大家。
“好看!”
“很像热血动漫!”
粉丝们七嘴八舌。
不知道从哪里混入了一句:“但是小火你穿的太多了!”
全场大笑,连带着刚才正努力盘算着如何不着痕迹把鹿梦和火鹤分开的凤庭梧。
火鹤假装委屈:“我前一场穿的不是很少嘛,还脱了一件!”
“刚才明明穿了很多层!”
“喜欢露出多的!”
“不是成年了嘛!”
甚至还有之前在火鹤眼皮底下大喊“妈妈的宝宝”的妈粉,也在这起哄的人群中。
幸亏大家还算收敛,赶在事态逐渐失控之前放弃了继续“欺负”火鹤的行为,留下更多的时间给L7MINA准备《信号灼亮》的第一遍录制。
舞台的布景早已完成,纵观全景,是非常贴合主题和歌词的,“城市废墟中的信号战场”。
粗糙、斑驳,甚至潮湿的实物感,搭配着倾斜锈蚀的金属管道,和残破的霓虹广告牌,只是在那些交错的钢筋混凝土的断壁残垣缝隙,隐隐透出幽蓝色的电光。
其实MV拍摄里,他们的齐舞空间叠加了足足三层视觉效果。
从底层与目前舞台上相似的废墟,到中层,混杂着雪花噪点、错误代码、面部识别框等的,分别来自于粉丝和爱豆的信号,再到最上层,以全息投影打造的,与下两层形成对比的乌托邦世界的轮廓。
是书写着L7MINA团队概念的浩瀚的星空,满足了站在反乌托邦现实里的人类,对于乌托邦的惊鸿一瞥。
这里的舞台,碍于布景和拍摄时间的局限性,和更多的技术问题不能实现,但是——
“未来的演唱会上,这首歌的舞台我希望能够制造出更宏大,更震撼的效果。”在会议上,叶扶疏是这样说的。
散会后,全程做记录的小黄悄悄地去找叶扶疏询问,叶扶疏看着她,慢慢地说:“很多年后,也可能不需要那么多年,我要成为L7MINA演唱会的总构架师,甚至总导演,亲手呈现他他们想要的世界。”
小黄:“哇!”
她倒不觉得叶扶疏说的这话太过于狂妄,或者异想天开,或许是因为将他们从小看到大,她本能地觉得这些孩子能做到。
似乎是小黄的感叹取悦了他,又或者只是有了更多想说下去的心情,叶扶疏继续说:“火鹤那时候说,每个人都应该想想自己能为组合做点什么,找到想要为之努力的方向。”
“我想我找到了。”
————————
准备回家跨年(其实完全是同城),不过因为要带家里的三个猫女儿一起,所以要准备挺多东西,更新略慢,大家勿怪!
第359章
《Signal Burn:信号灼亮》的MV准时在18:00上线,连带着整部专辑的音源上线。
一时间,粉丝们要做的事情更多了。
大家可是铆足了劲要再创数据新高,作为送给L7MINA组合的礼物的——更何况,在打歌现场获得的最新消息,《L7MINA试试看》的冠名综艺,也无疑给粉丝们打上了鸡血。
在正式的现场版舞台还没有播出之前,所有人自然是一遍又一遍刷着MV,耳机里循环播放着整张专辑的歌曲。
许多人将其中,L7MINA成员自己创作的《雾色调频》听了一次又一次。
——毋庸置疑的,无论是专辑信息介绍,还是官方账号的内容,都将这首歌定位了这张专辑的所谓“核心”。
点开播放键,有人声在耳边淡淡地唱。
“肩背被光勾勒,
下一面晕散。
水汽落在皮肤,
留不下判断。”
很奇特的体验。
相比于其他大部分曲目,这首歌无论是谁的part,音色都听得出很放松。
要知道L7MINA组合已经是目前粉圈比较公认的,基本上每个成员都能唱、会唱,至少不是KTV水准或者大白嗓的组合了,但或多或少人人都有点小问题。
譬如因为嗓音较低,遭人诟病“在和声里有点突兀”的钟清祀,又或者以往被攻击过“技术不够感情来凑”的鹿梦
并且音色的分辨度极高。
而这一次,演唱的统一性却很强。
更没有什么技术性的炫耀,就好像所有人都明白,这首歌唱出来,目标并不是表达,而是成为环境的一部分,就像《雾色调频》想要展现的那样,他们成为了雾气里温暖的、和谐的,充满呼吸感的声源。
就连和声——
“世界调低频率,
噪声更暗淡。
任信号在雾里,
保持流转。”
轻微的风声和水声,和声与这样的背景音融合,制造出了层叠的效果,就好像雾气也随之在耳畔弥漫,带来了湿润的,柔和的体验。
洛伦佐的这首歌,原本就是那种旋律感不算特别强,演唱在其中的地位稍稍被弱化的,而L7MINA的声音,也恰好到处地体现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的声音,和其他乐器一样,成为了一种背景的烘托。
不喧宾夺主,且异常和谐。
一时间,“好听”广场上全都是《雾色调频》。
各家粉丝铆足了劲,也要将自家爱豆唱得好这件事彻底宣扬出去,七个人七个版本的cut,再加上各家cp粉,类似于麻将桌四人粉的偏好,各种不完整的版本也满天飞。
【投票/理讨|雾色调频里你觉得谁唱的最好?】
这样的帖子更是随之冒出。
虽然这次每个人表现都确实不错,至少在水平线以上,才能使得粉丝的“吹嘘”理直气壮,但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哪个组开的投票帖,选择“火鹤”的选项,依旧能够毫无悬念地射出去。
“我感觉火鹤的演唱有他自己设计的小巧思。”
“楼上的姐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描绘不出来那种感觉,但是感觉他在里边加上了一点点气声的发音,很特别!”
“有种刻意使得声音有拖尾效果的处理。”
“本来没觉得怎么样,你们这么一说总觉得哪里瑟瑟的。”
“咿,不愧是全员成年人了,我追了这么多年就是等着这一刻。”
“楼上的姐妹你等着,我马上报警把你抓起来!”
的确,火鹤在演唱自己的部分的时候,许多字音的结尾处不会马上结束,他使用了某种轻微的脱音,让其延续了不到一秒,或者只是几毫秒。
嗓音不再干脆,这首歌更需要“虚无”,需要配套的模糊感。
“信号还在循环,
不必翻译成言谈。
在雾色之间,
就让它像静电般延蔓。”
虽然在各大音乐平台上,专辑都已经上线,如果只想听单独某首曲子,也可以分开购买,但这并不妨碍许多人将其改了标题和创作者上传到某些管理没那么严格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何时就会下架。
在“盗版”的评论区,有这样的内容出现:
“贫穷让我们相遇。”
但也有人在听完了这首歌之后,对整个专辑产生了浓厚兴趣,即使自嘲“贫穷”,却也还是用一杯奶茶钱买下了整张专辑,然后不断循环。
翰林启思中学高中部的美术老师靳静,在朋友圈当然永远是一副对明星艺人不感兴趣的样子。
——这方面她很有天赋和心得,所以哪怕火鹤本人在她面前晃悠了三年,也有些对话跟接触,可对方如此敏锐的一个人,都没意识到靳静居然是自己的粉丝,还是时不时要遏制一下情绪以免嗑上cp的那种。
结果今天,在下班的路上,她在地铁上一边听歌,一边点开了朋友圈。
赫然发现她加的高二某个班的课代表,居然转发了《雾色调频》这首歌。
【沧海与桑田】
我不太懂音乐,但这种击中我的心脏了!而且这可是我们家宝宝们的原创曲!我命令整个朋友圈都来给我听!并且抽选十个幸运的小伙伴赠送专辑!
连着用了三个爱心。
哇,英雄所见略同,而且既然赠送电子专,那么绝对也算得上是个死忠粉了。
靳静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顺手给她点了个赞,退出了朋友圈。
靳静:“”
靳静:等等?!
我做了什么?!我居然下意识地给她点赞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的自己的点赞画面,一种此时尽在不言中的悔恨充斥了她的小心脏——
啊啊啊啊啊啊!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这个看似高贵冷艳的美女突然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看起来很想往什么地方撞的样子。
靳静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幸亏幸亏自己和她没什么共友,平日里和学生们交流,问到喜欢的艺人,她可都是温柔微笑着佯装高岭之花,说着“没有”的。
现在这个失手点赞完全是崩人设了!
但取消点赞肯定不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和学生的交流真的很多,各班各年级追星的学生有男有女,中日韩欧美泰皆有,但毫无疑问的,L7MINA的粉丝都占大头,从刚出道的著名“时尚挂件”到现在死忠众多的大热组合,有时候靳静也觉得欣慰不已。
决定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吧!
想必给【沧海与桑田】点赞的人肯定很多,她可以混入其中。
靳静默默地把切了歌,开始听主打曲,一不留神微信界面某个对话框跳了出来,提示有新的消息。
高二3班田沧海【沧海与桑田】:“靳老师!你也喜欢我们撬吗!你最喜欢谁啊!”
靳静手一抖,前辈因为用自家爱豆当手机背景被学生看到,被找去谈话的悲惨前车之鉴在脑中迅速过了个遍——
做贼心虚不过如此,明明可以坦然地表示,这首歌很好听,你分享了,我听了,觉得非常不错,然后一笔带过。
另一方面,还有一首曲子,也吸引了大批人的关注和宣传。
整个playlist,主打是第二首歌,核心《雾色调频》在第七首,顺应了组合名,也暗喻了“这是组合成员原创曲”的双重意味,而第一首歌名为《Intro: White Noise》。
White Noise直译过来,名为“白噪音”。
白噪音是目前挺时髦的一个名词,大致来形容,大概就是一种均匀且持续的背景音,能屏蔽杂乱的环境干扰。
——它能为大脑创造出一个更专注的“声音空间”,因此越来越多的人在学习、工作、准备入睡的时间,会给自己播放白噪音,在去哩去哩等网站,最受欢迎的白噪音都是千万播放级别的。
在专辑发布后,火鹤第一个在自己的NU发了长文字,来解释这一首《White Noise》存在的必要,以免并不清楚这个名词的粉丝觉得困惑。
“这是一首特别的序曲,是我们七个人为大家构想、认真准备的专注背景。
在亲爱的你们翻开书本,准备工作,或者需要一段不背打扰的时光时,可以试着播放它。
想象我们也在房间的一角,各自安静地忙碌。
细微的声音,是我们陪伴在侧的证明。
同样,祝愿大家——
在属于自己的独特频率里,收获满满、心想事成。
爱你们!”
就像火鹤所说,这支白噪音曲,是他们自己录制的,自然带有足够多的关于他们的生活痕迹:
打开音频,能够听见纸质书页有节奏翻动的声音,笔尖在纸面滑动书写的“沙沙”声,勺子轻轻搅拌马克杯的脆声,点击平板的触碰声,推动眼镜的细微摩擦和衣料的簌簌作响,还有若隐若现的,放松的、均匀的呼吸声
火鹤所说的“我们也在房间的一角”的共处一室感,变得更强烈了。
L7MINA的成员们,好像真的提供了一种全新的体验。
就好像他们就坐在偌大房间一隅,图书馆长桌的对面,教室的隔壁位置在粉丝的身边。
这样的设计,不上热搜都对不起成员自己的创意。
对此,虽然粉丝们表达了幸福的情感,并且纷纷将其迅速运用到当晚的工作学习中,但也有许多奇怪的声音:
“既然《雾色调频》里有水声,洛伦佐在采访里说是泡温泉得到的灵感,那为什么不在你们去泡温泉或者泡澡的时候录一下?”
“洗澡的时候录也行啊我不挑。”
“最好是你们一起去洗澡的时候,话说回来你们好像基本不会一起洗对吧?”
“楼上的小心里言论不当被折叠哈,众所周知最近论坛又开始莫名其妙的清朗。”
当然也有无语反对的声音:
“你们是真不怕他们被骂啊,用泡澡洗澡的声音给粉丝做白噪音?这边发了那边一百个审判帖都会冒出来。”
“万一下架了怎么办?”
“孩子刚全员成年没两年,我看你们是憋久了无处释放了,不如去听着《White Noise》好好学习吧!”
在这种情况下,L7MINA给粉丝录制的白噪音,居然成为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娱,甚至其他国家许多艺人,尤其是爱豆们效仿媚粉的目标,开创了一种新奇的先河。
这是后话。
而另外一边,则是主打的MV。
虽然这次只有这首歌曲拍摄了MV,并且时间也不过四分多钟,但早已引起了热议。
其中讨论热度最高的,一是妆造,二是整个剧情线。
MV的布景和特效做的都不错,一看就知道肯定花了钱,而另一方面,MV里讲述的故事和隐藏的细节,却又并不是跟歌词一样,是写给粉丝的变相fan song,而更像是创造出了一个极具创意和深度的,属于《信号灼亮》自己的世界。
除去舞蹈和布景的部分,在这支四分多钟的MV的剧情线之中,出现了许多独特的场景:
上层的精英区,有可以俯瞰下方整座城市的巨大落地窗,他们所处的空间皆洁净到一尘不染,毫无温度的光线是冷白色的,昭示着秩序井然,却始终沉默如墓。
下层,被居高临下俯视的,是杂乱、嘈杂、潮湿的“边缘区”,混乱的霓虹色是光污染,空气中都好似残存着肉眼可见的噪点,随时可能崩塌,但也充斥着生命的热度。
它们之间,横据着在MV中时不时呈现的白色螺旋阶梯,那是这两个世界唯一的,脆弱的,永远处于被监控中的连接通道。
它的存在并不象征着可能存在阶级跃升,相反的,只是在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铺陈出看不到尽头的,两个世界绝不可能互通的现实。
贯穿整个MV的,主要有两套服装。
今天在《LIVE周刊》打歌穿的,就是属于“边缘区”,具有最原始的生命力,裹挟不受驯服的野性,是反抗者成长的沃土,是错误的代码,是于上层阶级而言蛮横不受控的病毒。
另外一套,是L7MINA另一场舞台将会上身的服饰。
有人提起,这貌似是以“吸烟装”为基础设计的服装。
“吸烟装最初指的是上流社会的男士在晚宴结束后,脱下燕尾服在吸烟室里抽烟换上的黑色服饰。”
这是评论区稍微了解一些的粉丝的科普。
L7MINA组合的这一套服装,就是如此糅杂了男士礼服元素与某些柔美的特质,使用了硬挺的,具有金属光泽面料,黑白两色裁剪得体,内衬上有繁复的,如同金色电路一般的刺绣花纹,而领带,在暗色环境下幽幽发光。
即使这是暗喻着“信号”和“光纤”的存在,可#L7MINA夜光领带#怎能与词条失之交臂?
在争先恐后冒出的,各式各样的剧情解读视频之中,所有人都必须承认,这支MV自己想要表达的,就是极与极的碰撞。
当然,对于部分粉丝来说,只不过是给他们提供了创作同人文的基础背景而已。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从练习生时期二十人,足够数量可以写出的大逃杀、狼人游戏、暴风雪山庄,到出道组在末世、无限流世界组队的摸爬滚打,异能、平行时空和时间轮回更是写了个遍。
更别提在这个MV之中,还给你合理地划分出了“精英阶级”和“边缘区”的人设:
洛伦佐、钟清祀、青道,三个人不是站在落地窗前“很装”地俯瞰,喝红酒、弹钢琴,尽享奢华生活。
另一边火鹤为首的四个人,则在废墟中的“贫民库”,过着自己平凡又不平凡的人生。
在许多视频的分析中,粉丝根据一闪而过的画面,和细节里显现的蛛丝马迹,分析每个人的背景和苦难,也没有忘记给当精英的三个人设定不同的职业身份。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素材!
同人大手的视频剪辑压根不用到处找素材,MV里一截一个准。
一时间以这支MV为题材的各类“禁忌”同人文层出不穷,因为它讲述了一个故事,自己却又是故事本身:
虚拟和现实。
抗争与打压。
守序和禁忌。
阶级产生的宿命和无法挣脱的悲剧!
以死亡和毁灭见证美好的极致之爱!
怪不得在MV发布后没过多久,论坛就出现了不少相关的预言评论:
“你撬未来一年的‘神文’都是什么背景,已经能想到了。”
————————
不知不觉,这篇小说已经陪着大家跨越了整个2025啦,但感觉春节都还在昨天
2026年也请大家多多关照呀!
第360章
L7MINA组合的编舞一向很有自己的特点。
或许是因为其中基本掺杂着许多成员自己的想法——
框架大且充满张力,符合凤庭梧的偏好。
动作上的小花招,则是叶扶疏在抓细节。
因此,他们虽然动作不追求柔美的线条,但也并不会显得过于凶悍,强行筛去对此不感冒的那批粉丝。
在《Signal Burn:信号灼亮》这个舞台,副歌部分的killing part不是太意外地走红了:
一个所有人同时抬起左手,五指在眼前数十公分处猛然收拢,就好像擒住了空气,从中捏出了个人终端的屏幕——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与刚才的“屏幕”上快速、利落地,循着既定轨迹点击。
再然后,从小幅度的胸震带起左臂更大幅度的震动,伴随右手划过半空的响指。
最后,左手握拳,就好像将屏幕再次收起,手臂甩回,衔接下一个动作的走位。
如果将动作细化,再逐一分析,就会发现其非常简明易懂的一套逻辑。
从抓取,到操控的交互,再到反馈和收势,清晰地展现了“操控科技”的权力感,只不过如果发力不对,又或者没卡上节拍,会显得手忙脚乱,这是学习过程中最需要克服的部分。
——这个动作本质上来说,是放大了所有人刷手机的流程,譬如点击界面,放大、捏合缩放
虽然做的不一定好看,但非常好学。
最初,粉丝只是将官方MV,舞蹈版MV,再到每个打歌舞台,数秒的动作悉数截取、拼接、调整色调,再配上原曲卡点的副歌唱段。
各类创作雨后春笋般冒出。
比如最初那个左手抓取屏幕的骤停瞬间,左臂前冲,五指猛然收拢刹停——定格,画面震动,而后伴随着透明屏幕碎裂、时间冻结、噪点闪屏等各式各样的特效。
团粉制作的全员同一个动作做七遍的纯享版,也在各大平台疯狂流传。
——这动作并不挡脸,七人七色,七种表情管理,没有一位拉垮,再配上风格各异的七张帅脸,瞬间成了L7MINA组合拉人入坑的传奇视频。
完颜团毋庸置疑。
右手并指点击的动作,更是以“剪辑手最爱”的名头出圈。
指尖下落的瞬间,节奏感强烈,卡点明确,在无数视频中伴随着鼠标点击的音效,成为了二创首选。
并且,在表演这个动作的时候都是火鹤在C,整个组合打歌时期,最有代表性的两套打歌服,他的服装里都有配套的手套:
尤其是充满精英气质的第二身。
贴合手掌的黑色皮质手套,食指与中指的指尖部分,特地设计为半透明,在副歌部分做出点击等动作的时候,观众的视线会被很大程度地吸引过来。
并且,虽然录制的时候看起来平平无奇,正式播出的版本,电视台根据动作设计了巧妙的特效,在部分手部动作做出后,会有微光闪烁,强化了这种充满科技感的操作。
而且
“不觉得这手套设计得有点涩情吗?”
有粉丝一语道破。
这手套原本就收得很紧,火鹤又是天生一双好手,手指长度与骨感被完整地勾勒,而那段半透明的设计,并不直白,却与皮革的黑形成了强烈对比。
以至于在做出手指动作的瞬间,无论是包裹严密下留出一道“出口”的矛盾,还是当双指在并拢、下落、点击过程中,为了操作而形成了控制感
好有暗示性啊!
于是,在去哩去哩,Tiktok等平台,火鹤这类凸显手指的剪辑中,总能看到这样那样的弹幕和评论:
“老公!”
“完全是主人级别的。”
“实不相瞒,我想要”
然后跟着一些十分少儿不宜,满脑子瑟瑟的内容,都被无情屏蔽。
但大家怎会善罢甘休,中文不给打,我就在其中加标点符号,如果是某个字不行,我就用汉语拼音,再不济
于是,大家开始翻英语字典,找对应意思。
管他到底在英文语境里合适与否,管他用法对不对,反正查出来和想表达的意思差不多就先用上!不明真相的路人误入,会看到评论区俨然成为了英语角。
并且,去哩去哩的弹幕区还出现了呈现分庭抗礼的喊“爸爸”和“妈妈”的诡异场景。
只看见屏幕正上方中间,左边是“爸爸”,右边是“妈妈”,随着观看者不断点击,两个称呼后方的白色数字一路暴涨,成为了一场数个月都没完全结束的,彻头彻尾的拉锯战。
路人这次是真的一边念叨着“粉丝有毛病吧”一边撤退了。
和这个舞蹈动作同步病毒一般蔓延的,还有火鹤在去哩去哩的一个水仙向的视频。
这其实是从之后的另一个穿着改良版吸烟装的舞台后,才突然开始走红的。
这下可有的是剪辑的内容了。
MV里的两套,再加上两个舞台,足以剪辑出好几分钟的“水仙”视频,火鹤一人分饰两角。
边缘区的那一套,他包裹得严丝合缝,吸烟装改良的那个版本也不遑多让:
经典的男士吸烟装,呈现出纯粹的哑光黑色,但在某些特定的角度,面料却会随着光线变化产生极细微的光泽变化。
而内衬则是象牙白的真丝质地衬衫,在领口、袖边的翻折处,以金色的丝线勾勒出繁复的,细密的纹路,仿佛其下流淌着数据。
而最经典的当然还是特地为舞台准备的护目镜。
护目镜下缘的弧线,托住了极薄的透明镜片,从颧骨上方向着耳廓一路延伸,和火鹤未出道时期曾经戴过的护目镜相比,它更像是让外形锦上添花的装饰品,让人只一眼,就能够联想到诸如冷静、克制的形容词。
当时把它拿到手的时候,火鹤还很是怵了一下,因为这种轻若无物的物品,总会让他想到钟清祀的那些后边跟着一串零的天价眼镜,很担心弄坏。
穿着这套服装的火鹤,腰线收窄,外套强调了肩背线条的锐利,再加上护目镜增添的那一层无机制的距离感,是天生属于MV中构建出的,精英阶层的冰冷无情。
而另一个火鹤?
甚至不需要舞台上的他,因为那样的画面从始至终贯穿整个MV。
常年生活在下层社会边缘区的他,皮肤沾了潮气,衣衫终日带着洗不净的尘土,却始终是活的,在充斥着噪点的空气中,始终不屈不挠地锁定着活下去的路径。
他活得并不美观,但绝不会被“格式化”。
于是,当他偶尔抬头,目光触及俯瞰的那个自己,洁净而冷漠的光在对方镜片上一闪而过,看不清目光里藏着什么。
于是故事开启。
这样的比对被赋予了“爱情”的浓烈色彩,以至于每一次镇压和反抗都变得浪漫。
原本就一直有人活跃的火鹤的“水仙”超话,鹤性恋研究,也得以迅速发展。
粉圈翘首期盼的,以赛博朋克和上下阶级为背景的“神文”,最先走红的居然是一篇【火鹤X火鹤】。
【cp|姐妹们给我推荐你圈的一篇必看神文吧!】
高赞第一:“L7MINA《垂直沉沦》,自上而下的坠落X以下克上的献俘,短小精悍,都给我去看!”
评论的粉丝或许是想要卖个关子,故意没有写明这一篇的cp是什么。
于是楼主好奇地询问:“姐妹,我稍微看了开头,是火鹤和谁的cp?”
回复:“火鹤。”
楼主:“我知道是火鹤,火鹤和谁?”
回复:“火鹤啊。”
楼主无语:“¥%@…!#”
评论区其他好心人笑得快要昏过去,连忙帮着解释:“楼主,是火鹤和火鹤,这是水仙向!”
楼主道谢,然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你看到那个新的热搜了吗!”
凤庭梧从外边进来,一进门就大声嚷嚷。
年岁越来越长,他很少有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了。
火鹤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看见热搜第一条,目前正飘红跟着“爆”的内容,赫然是:
#方时朗外甥#
这是核心词条,除此之外,下边翻一翻,还有不少相关的内容。
#方时朗方彦珺#
#星脉娱乐八代练习生方彦珺#
#顶流外甥#
#方时朗家的基因#
让人只要打开热搜,哪怕特地避开第一条,也无法彻底忽略那些相关的文字,堪称铺天盖地式营销。
火鹤抬起头,和凤庭梧面面相觑:“怎么突然开始营销了?”
八代公开时间那么久了,方彦珺虽然是最后卡着线加入的TOP20,但也有不短的一段时间,怎么突然在出道战这个时间突然宣布?
凤庭梧嘟囔:“应该是方哥想让他外甥出道吧,毕竟那个谁”他想了想名字,“那个方彦珺,现在的人气还在后边呢。”
火鹤说:“感觉不太可能啊。”
出道战从开拍到播出,再到正式成团出道,时间很紧迫,也就两个多月。
养成系不比选秀,各家的核心粉圈早已成型多年,且这些年各种卖周边,也集资了许多次,人人都有些家底,且深藏不露,要营销,应该更早开始才稳妥。
钟清祀说:“抓住机会营销一番,看看能不能破圈吸引非养成系的粉丝进来破局,说不定能解,毕竟八代不比我们当初,他们的粉丝基础和我们没法比。”
七代就是太红了,如果说哪一代在没出道的时候就红得破圈,那必然是火鹤带领的星脉七代,这是大家公认的,只不过青黄不接,到了八代声势一下子弱了下去,七代吸的粉要不还留在这里,并没有“传承”很多到师弟那儿。
火鹤吓得肩膀一耸,差点没把凤庭梧的手机丢出去:“你不要突然出现啊!”
钟清祀推推眼镜,一手摁在火鹤脑袋上象征性地揉搓了两下,满意地看着蓬松的发顶出现了呆毛,一边继续说:“不过这次应该不是方时朗,或者方彦珺的问题。”
而是有练习生说漏嘴了。
那个练习生还偏偏是高俊朗,也就是在初评级的时候,和方彦珺表演了卖腐的双人舞台,得到了并不圆满的反馈的那名练习生。
——八代的出道战还没有正式开启。
但是他们已经放出了预告,宣布了规则,并且在拍摄途中开启了几场直播,以便于能够让粉丝看见“新鲜的孩子”,其实某种程度上甚至像是“绑架”:
“你们的孩子在我们这儿呢!为了他们能够过得轻松一些顺利一些,你们也准备好‘赎金’——也就是手里的票吧!”
结果就是最后这一场,刚结束的直播出了问题。
节目组想要模仿当年的七代,做一个“练习生装作不知道直播,其实已经开始直播”的效果,却没料到这批孩子并不全部都专心听了规则,情商足够高。
于是,在“装作不知道直播开始”的那段空白时间,所有直播间的粉丝,就都听见了高俊朗的那句话:
“方彦珺,我买了你舅代言的晨光里,你别说还真挺好喝的。”
“晨光里”是主打健康、高品质、低负担的燕麦植物奶,名气挺大,它的品牌代言人,目前有且仅有一位。
就是铺天盖地印在晨光里燕麦奶盒子上,对着所有人微笑的方时朗。
于是,星脉娱乐不得不发布了微博,紧急澄清。
也一并把他们并不精妙的直播设计招了。
虽然有一部分人回忆起七代曾被怀疑用过的同款“小妙招”,但那次毕竟也没有明确证据,只让人半信半疑。
况且越是含糊带过,就越证明是真的,一通下来,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不过我们知道这是公司又冒出来的‘小巧思’,大众估计不会这么认为。”钟清祀总结,“现在网上高俊朗的粉丝都在质疑公司把他们爱豆当枪使,以他之口公布方彦珺的身份。”
他是方彦珺关系不错的同伴,说出的话当然有真实性,毕竟八代也只有一部分练习生知道方彦珺和方时朗的关系。
再加上如果被攻击“公布裙带关系”,“蹭方时朗热度”,还可以用“这是其他练习生替他说的”来挡回去。
火鹤:“能够想象。”
毕竟他都有点怀疑这到底是事故还是刻意为之。
钟清祀却话题一转:“我记得你们三个去录制八代的初评级的时候,是不是还训斥了方彦珺来着?”
火鹤:“?”
火鹤说:“算不上训斥吧。”
不过那之后网络上爆料不少,“火鹤生气了”甚至上了个热搜,在这个语境下他生气的对象,确实可以说是包括方彦珺的。
“方彦珺如果是普通的练习生,你们开口教育他是为了他好,是师兄训诫师弟,传授经验”钟清祀抱起了胳膊,目光从火鹤脸上挪到还没想明白的凤庭梧,再转回来,“那如果方彦珺是方时朗的外甥,那可就不一样了。”
火鹤:“”
确实。
想让他否认都否认不了。
这年头大家超爱阴谋论的,更别提是涉及了顶流,和他这个被多次断言最有可能超越顶流的人。
——其实各界预言方时朗的“顶流”位置不保,已经好些年了,年年都是“某某某威胁方时朗顶流位置”,“某某超越方时朗还要几年”。
只不过每年预测,每年他都坐的挺稳,顶流和当红不一样,也不是“按顶流标准营销”就是顶流,更不是急于贴上标签,粉丝喊的声音大一些就是了——
而火鹤成为各方为方时朗制造的“假想敌”这件事,从他出道那天伊始迄今,算算居然有个四年左右。
Netflix剧集《余光》播出后,火鹤的那个“白月光”的形象飞快地在各大社交平台传播,数据好得一骑绝尘不说,出圈度、认可度也跟着飙升,进一步扩圈,自然会带动整个组合的关注度水涨船高。
不过,似乎总还“差一点”。
至于差一点什么,也不好说,可能是一种超出数据和流量范畴的定义。
“你在想什么呢?”看火鹤半晌不说话,凤庭梧有点担心了。
他本来想安慰两句,毕竟八代出道组还没播出,剪辑掉那部分也可以。
火鹤却若有所思地说:“我在想《飞驰吧!伙伴》,应该还没完全剪辑好吧。”
之前放出的预告片,混合了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的内容,算是一个纵观全局的长预告。
钟清祀说:“应该是,估计是要从观众的反馈里获得反馈,后期也会进行调整。”
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一开始就剪辑完,后边集数说不定还是粗剪的半成品,基于数据和反馈,再进行最后的调整。
从预告看,节目组特地展现出的火鹤X方时朗的“惺惺相惜”,看着十足的蛊人,目前看着似乎是要打造他们两个,甚至他们两组亦敌亦友的设定。
但谁知道会不会看网络上的舆论,在后期剪辑出什么顺应乐子人喜好的矛盾来?
大众最喜闻乐见的就是看热闹了,其乐融融当然没有血雨腥风来的有趣。
“所以也就是说,如果八代出道战真的有意利用你和方时朗、方彦珺来制造看点,吸引大批观众,并且舆论真的起来了,你们那个飞驰吧的节目,也真的有可能进一步扩大这种矛盾?”凤庭梧难以置信。
火鹤摊开手:“不好说。”
“公司会允许吗?”凤庭梧追问,“以我们现在的人气,还有公司的能力,这些都是能协商的吧。”
火鹤还是说:“不好说,不过数据为王嘛,况且我和方哥关系不错的,就算真的节目组引导矛盾也不属实。”
而且有时候节目组剪辑出来的东西,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观众那头却因为某个细节炸了,这也是有可能的,现在在这里对还没发生的事情随意设想一下就好,为此担惊受怕就没必要了。
钟清祀:“其实这节目播出之后,你的粉丝和方哥那边不可能不打的,既然怎样都会打,那就怎样都可以。”
凤庭梧倒是被这句话安慰到了:“那倒是。”
他想了想,又开始莫名的代替得意,“——他们好忌惮小火的!”
火鹤看他尾巴突然高高翘起的样子,只觉得好玩,于是顺手捏了捏凤庭梧的耳朵。
钟清祀倒忍不住调侃:“我们在那个节目里都有两组‘敌人’了,要是方哥加进来可就有第三组了。”
火鹤:“”
想想早期的喜剧三人行组,再想想最后找上门来的卓思豪,他只觉得无语。
————————
火鹤:超车,请注意,超车,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