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钟清祀那颗在下午使用频率远远低于火鹤的脑袋,此时发挥了作用。
他认为可以在“资源点”上做些文章。
毕竟下午每队拥有10个资源点,但实际上只使用了6个,还剩下4个。
估计导演组是打算在第二轮的加赛环节使用的,但因为最后进入加赛的人选原因,最后他们宣布,每个人的4个资源点,可以用来换取任务,或者以此向节目组寻求一次帮助。
“毕竟”说到这里,钟清祀弯曲自己双手的食指和无名指,比了个双引号的手势,“你之前的想法算是一种‘steal the spotlight’,有利有弊。”
火鹤点头。
以前他们的各类物料录制中,总有用表演节目、撒娇等和节目组交换机会的可能性,他之前想着,或许也可以利用这一点,毕竟L7MINA好歹很红,粉丝多,观众缘也不错,节目组应当会答应。
但他也承认这种粗糙的想法,在这种节目肯定有不合适之处,譬如,或许有些利用关心和帮助,抢走别人的风头的嫌疑——明明是海陆空组的部分,明明她们应该拥有更多的分量。
“你说得对,我们可以帮忙,但如果太抢戏也会被观众诟病的。”火鹤承认。
就算再算无遗漏的人都还是有可能出错的,要不是钟清祀提醒,他确实容易忽略这点:
尤其是在两天都是第一,下午还刚刚在骑马名额争夺战大展身手的情况下,高光足够多了。
“但是剩下的4个资源点,你觉得怎么用比较好?怎么说服导演?”
钟清祀摊开手:“不知道。”
火鹤:“?”
钟清祀:“见机行事,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这倒是真的。
但火鹤还是忍不住掐了一把钟清祀的手指,看对方带着笑往前跑开了,留下一串欢乐的笑声。
海陆空组的扎营区域,被刻意设置在了露营地灯光的范围边缘。
前方是无边无际的草原地平线,入夜后的风声清晰得让人毛骨悚然,一路走过来,主营地虽然人也不多,但称得上灯火通明,甚至还隐约闻到了烧烤的香气,而这头,有种时刻被提醒着荒野的孤寂的强烈对比感。
火鹤抬起头。
不得不说,远离了人造光源,这里看天却是个绝佳的好场景,星空璀璨,仿佛伸手可触,美丽得颇具震慑力。
——帐篷的支架凌乱地倒在地上,木杆和布料堆积在一起,完全没能拼接成型。倒是晚上八点,草原的冷风从四面八方来,吹得帐篷的布料声烈烈刺耳。
“砰——!”
恰好有一根支撑杆倒下,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火鹤二人抵达的时候,恰好听见导演组在和海陆空组的三人交流,声音传到耳边:
“我们会给你们时间,这次拍摄最重要的,就是呈现你们面对这次挑战的真实反应,尽量夸张一点也没关系。”
钟清祀的眉毛皱了起来。
火鹤摸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温度。目前是4度,但是强风让体感降到了零度甚至以下。
正在经历生理期的高靖雯看起来更是尤其的疲惫,哪怕吃过止痛药,但状况依旧不好,另外两名队友亦是如此,体力和精力正在经历双重透支。
不得不说,这环境完全构成了完美的沉浸式戏剧舞台,原始的自然美景、人为制造的艰难合二为一,再加上播出后和其他几组的对比,完全是绝好的看点。
他们吃晚饭迄今已经接近一个小时了,吃苦的素材拍了不少,以火鹤对节目组的了解,他们应该还想拍摄费劲千辛万苦搭建好帐篷后的欢呼雀跃,已经终于能够进入帐篷中休息的如释重负。
三名运动员退役后几乎没上过这类综艺节目,也就意味着她们都没有全职的经纪人,也没有强大的经纪团队,看目前这个情况,如果是明星艺人,除非尤其想营造出“吃苦耐劳”的形象,顺带虐一虐粉,吸引一波关注,否则经纪人估计已经上来协商了。
尤其是目前她们状况都不算好的情况下。
至于她们正在搭建的帐篷,看起来应该是那种小型蒙古包风格的轻型帐篷,尺寸不大,但环境和身体因素的影响不可避免,失败一点也不意外。
火鹤问:“你会搭这种帐篷吗?”
钟清祀:“不会。”
钟清祀:“这里有这么多帐篷,时间这么晚,还非要自己动手,没什么意义。”
火鹤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
钟清祀还想说什么,就看见火鹤拿下刚才背着的小书包,从里边摸出了一个大保温杯,和几袋暖宝宝。
钟清祀:“?你这是哪儿弄来的?”
火鹤:“出来的时候觉得有用,就带上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本来以为过来的时候,会看到大致收工,住在并不非常舒适的帐篷里的海陆空组,却没想到情况比想象中还要滞后一点。
恰好高靖雯去了一趟洗手间,从里边出来,火鹤在镜头拍摄不到的地方拦住她,把自己带的暖宝宝和装了热水的保温杯一起递过去:“姐姐,喝点热水,贴上暖宝宝,肚子可能会舒服一点——保温杯是刚才我们经纪人才拿给我们的,还没用过。”
高靖雯有点不好意思,但也觉得现在不是拒绝对方好意的时候,道了谢就接过来。
她拧开保温杯喝了两口水,像是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一口气。
火鹤趁机问她:“那个帐篷,你们有把握搭起来吗?”
高靖雯摇了摇头:“没有,真的很难。但是他们一直和我们说,再坚持一下,多录制一点素材,万一成功了呢?”
“那你们有没有考虑和导演他们商量一下,用下午剩下的资源点来寻求帮助?”火鹤又问。
高靖雯苦笑:“用过了,不瞒你们说,我们用点数让导演帮我们请了一位这里的‘技术指导’老师过来,如果不是他指导了一下,我们的进度会更慢。”
火鹤:“这么鸡贼的吗?”
4个点数也不少了,居然只是稍微指导一下?
虽然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听到火鹤这么直接地吐槽,高靖雯居然忍不住“噗嗤”笑了。
他这种晨京方言倒是用得很熟练——钟清祀一边忍笑,一边拍了他一下,示意他说话注意场合。
高靖雯想找个地方把火鹤给她的暖宝宝贴上,于是双方暂时告别。
既然海陆空组的点数已经用光,那么确实是“走一步,看一步”,火鹤回忆起刚才在营地口的时候,竖在那儿的地图,就迅速往管理区域去了——
如果说节目组请来的指导老师是这里的一名工作人员,那么营地的管理者巴先生,或许算得上对方的“顶头上司”,这种情况下,找专业的,重量级的“外援”加入说服的队伍更有信服力。
巴先生皮肤黝黑、经验丰富,汉语说得并不特别流利,但日常交流没问题,火鹤和他一通简单对话后,他便明白了二人的意思。
节目组在拍摄这样的素材,辛苦的绝对不仅仅是海陆空组的三人。
只不过工作人员也是工作形式特殊一些的“牛马”,导演组不喊停,就算心怀怨念,就算也冷得瑟瑟发抖,当然也不能多说什么。
眼见着火鹤跟钟清祀两个人带着一名他们刚过来的时候,打过招呼的营地负责人过来,此时恰好在拍摄现场的导演瞥了二人几眼,立刻知道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了。
“导演,草原冷,晚上风大那组,我看她们体力消耗太大,特别是那个生理期的女的,身体不好,继续下去,会有危险。”巴先生的普通话里夹杂了些微的口音,但要表达的意思都说出来了。
导演微微皱了个眉。
现在拍摄的内容,其实他还不算太满意,至少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但是我们设置的这一轮的任务就是这样的,不能轻易放弃,至少要看到个结果。”
观众想看的当然是经过一番努力,成功后全组拥抱在一起的欢呼,和靠奋斗最终获得快乐,这能给他们带来同等的满足感,这些画面到现在还完全没有拍出来。
短暂的沉默。
火鹤默默思考:在这犹豫的若干秒里,应该不止我一个人在心里骂他吧?应该不是只有我吧?我身边的钟清祀应该也是一样的感受吧?
他抬起手,摁了摁自己的耳朵,风吹得他的脑袋“嗡嗡”作响。
巴先生算个厚道人,火鹤刚才的请求他听进去了,既然答应帮着说服导演,就帮到底:“导演,这个帐篷——”他指了指还在风里“哗啦啦”响个不听的帐篷,“在这种情况下再搭一个小时,可能也搭不住。不是人不行,是风太大,太冷,确实不适合。”
听到“再搭一小时也搭不住”的评价,导演的表情倒是变了变。
火鹤清了清嗓子,在旁边小声补充:“而且刚才我们问巴先生了,他说这个帐篷是轻便的款,这几天风特别大,风力也很强,万一吹翻了撕裂了,先别说大家要不要大半夜起来处理问题没法好好休息,按照计划拍摄万一出危险怎么办呀?好可怕的!”
他的嗓音里有货真价实的担忧和恐惧,配上他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的模样,和二十岁的年纪,完全不违和。
“其实我们也有应急帐篷,如果不行的话”
导演瞪了试图缓和气氛的工作人员一样,示意他别乱说话。
钟清祀脑子转得飞快,此时也终于借机插话:“导演,我记得下午的时候,大家争夺骑马名额的点数还有4个没用。”
导演抬眼看了看他。
钟清祀:“之前你们说过,这4个点数是明天用来换取任务,或者寻求帮助的。”
导演:“她们的点数之前已经用掉了。”
火鹤顺畅地接口:“——那就用我们的吧。”
导演:“你们要帮忙?”
从导演的疑问中听出了一点别样的意味,钟清祀解释说:“我们不出镜,只是想用我们的点数给姐姐们一个调整规则的机会。”
火鹤则又压低了一些嗓音,抓紧时间继续和导演说小话:“刚才巴先生和我们说,他作为营地负责人,也要保证每个人的健康和安全,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也会影响到他这里的”
“生意。”钟清祀说。
火鹤:“对,生意。”
如果说刚才看三人走在一起稍有些怀疑,现在就完全肯定了,巴先生果然是火鹤二人喊来的,但他也不会点破两个人鸡毛当令箭的话术。
“接受你们的资源点,换取一次临时的规则调整,这个帐篷就不必继续搭了,我会让海陆空组用营地其他搭好的帐篷,补拍‘努力过、坚持过,但是因为极端天气和身体原因更换计划’的素材,再补充一组采访。”
火鹤舔着脸追着导演:“导演,我们那4个点数加上换取给姐姐们洗热水澡不着凉的权限吗?您觉得可以吗?”
导演脚下一顿,回头看他一眼。
火鹤眨眼,火鹤眼巴巴。
导演:“因为把我放在心上?”
火鹤一愣,看样子导演还记得前一天他对陈楚丰的话术:“对,把您放在心上。”
导演说:“我提醒你们,别看这只有4个点数,在接下来的行程里是可以和节目组置换一个要求的工具,你们现在在这里用掉了,到时候需要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他这话里似乎有些暗示的意味,火鹤也听出来了,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段谈话没有被节目组的正式摄像镜头录下,但此时的营地虽然游客不多,却也还是有一些,反倒被正在围观看热闹的某对小情侣用手机远远记录了下来。
并且在节目播出后,制造出了惊天的反转,为这个节目中的3/7组带来了更多的路人好感,这是后话。
此时的火鹤和钟清祀,虽然用掉了自己的4个点数,心情却非常好。
两个人在外边时间久了,自然越待越冷,赶紧搓着手往自己住的屋子一路狂奔。
回到房间的时候,洛伦佐已经睡下了,只给他们留了门口和浴室的灯。
他今天确实不太舒服,两人离开后也没有再继续写歌,匆忙洗澡,此时已经沉沉入眠,开门的声音都没有惊动他。
想着明天的行车时间可能长达五个小时还要多,火鹤也没打算继续看书。
他洗漱过后和钟清祀口型互道了晚安,就钻进了被子里。
睡前再随便刷一下手机。
结果这么一刷,就刷到了热搜上的自己。
自己的名字挂在热搜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次却是和队友一起上的:
#青道火鹤#
起初在文娱榜,但没过多久就一路往上飙升,落到了主榜。
火鹤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今天他和青道为什么会有能够上热搜的东西出现,他点进去,热门微博第一条:
“@春天星星幼儿园:
青道智源综艺录制被线下贴脸:
[视频]”
他悄悄地摸出耳机戴上,点开视频播放。
青道录制的综艺节目,是个真人秀形式,结合美食制作的慢综艺,他不是常驻,但也有些录制分量,这次恰好是他和节目中的另外两名嘉宾被分组去超市买食材。
另外两人的名气和流量显然不如现役的大热组合成员青道大,几乎大部分粉丝都紧跟在青道身边。
大家一开始只是拿着手机拍摄,伴随着叽叽喳喳的动静和说笑,在视频中段,有个稍显尖锐的女声在人群后大喊:
“青道——!你和火鹤现在是关系不好了吗?”
场面因为提起了火鹤而瞬间骚动。
镜头乱晃,捕捉到了青道的表情——他原本只是略显无奈,但是很温柔地继续往前走,甚至还会在粉丝差点被车撞到的时候提醒一句,被突然这样喊了一声,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原本这样的贴脸在L7MINA并不少见,早年凤庭梧被线下辱骂的情况,火鹤其实也遇到过一两次,每个人不每个月被私生,甚至别家、自家粉丝贴脸几次,只能说明他们这个月外景出的太少了。
甚至洛伦佐的妈妈开车到公司楼下,玻璃和车门上还被贴过他和火鹤的P图“结婚照”,实属猖狂。
却没想到和他一组的另外一名嘉宾,闻言笑嘻嘻地问青道:“你和组合的那个火鹤关系不好啦?”
然后看似安抚地拍了拍青道的肩膀:“没事没事,关系不好也正常,这也不是你的错。”
随后是另外一人略显猖狂的笑声,紧接着是怪腔怪调的重复:“——这~也不是你的错~”
换L7MINA其他任何人,都已经对这种显而易见的挑拨,甚至言语霸凌翻脸了,可惜青道原本就是个不善言辞,还不会吵架的,他涨红了脸,却一时间笨嘴拙舌,只能无言地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视频结束。
被粉丝录制了个全程。
怪不得会上热搜。
火鹤皱着眉,将这段视频拉回去,查看了一下这两位嘉宾都是谁。
一位是前阵子某旅行综艺,被全网抨击情商低的三线男演员,叫做闻希。
另外一位则是和宋玄、霍归参加的选秀节目《Star Show》,一起出道的成员之一,火鹤印象里是第二名,叫卓思豪。
——倒不是他看了节目,只不过这两年年末的颁奖典礼,节目出道组也参加了,第一年拿了最佳新人组合,第二年拿了个粉丝投出来的粉丝奖,不温不火,再加上去年打歌还遇到过几次。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组合是限定团,在本月月底就要解散了。
火鹤犹豫再三,还是没给青道发消息。
他只是在临睡前登录了NU,发布了一条出发之前和青道一起去公司训练,一起吃饭、回宿舍的短视频。
临睡前,将那两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次,心里说:
走着瞧。
*
海陆空组靠自己和3/7组的8个资源点,度过了还算温暖的一晚,次日,三个人特地找到火鹤三人反复道谢,并且承诺在接下来的旅途中,只要有任何她们能够帮得上忙的事情,都一定会帮忙。
哪怕让渡时间额度券也完全没问题。
火鹤和她们寒暄了好几轮,她们才面带感激地离开。
却没想到当天的录制,他们自己也遇上了麻烦事。
第三天的晚上,在抵达目的地,银古市的沙漠景区风沙岭后不久,洛伦佐发烧了。
晚餐的时候还是低烧,到了晚上,体温直冲38度5。
第332章
病来如山倒。
洛伦佐虽然常常因为肤色的缘故,被怀疑身体情况不佳,但实际上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也或许正是如此,他对疾病的反应似乎比一般人更加明显。
节目组为了确保洛伦佐的身体情况,不会加重病情,影响接下来的拍摄,内部产生了是否要送洛伦佐去附近医院的小小争执,最终还是决定驱车送他前往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
——虽然说是最近,开车也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幸亏时间目前虽然天已经黑透了,但时间还算宽裕。
今天的行程,原本花费的时间就不短,而洛伦佐在途中情况也不好。
本来以为昨晚休息了一晚,情况会好转一些,在第三天早上也的确看起来恢复了许多,却没想到到下午的时候,他就出现了更多不适感,譬如乏力和浑身酸痛,吃了药也没能将病症压下去。
原本计划中他要担任当天下午的司机,最后还是在后座躺靠着休息了全程。
今天3/7组是第二个抵达目的地的,以目前2.5个人的条件来说,也算是表现优秀。
虽然没能住进当地最奢华的度假村,但他们也分配住进了环境不错的高档民宿,并且还是配备了大落地窗的二层沙漠景观房。
可惜洛伦佐无法欣赏这样的美景。
待陈诗翰和节目组工作人员一并上了车,带着洛伦佐前往医院,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火鹤跟钟清祀面面相觑。
平日里,其实录制结束了,他们也只是三个人在房间里工作、学习,如果周围的美景值得一看,也会出去随意走走——譬如今天,原本是约好了入住后在附近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和沙漠里的星空。
却没想到天不遂人愿。
撇下洛伦佐,他们两个自己去散步倒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有些不合适。
最后,两个人坐在落地床边给彼此拍了些NearU、fanclub和微博的营业照片,然后就各自窝在一隅,安静地等待起洛伦佐那边的消息了。
结果消息没等来,微博倒是有了新内容。
是鹿梦率先发现,转发到七人群里来的。
鹿梦【白日焰火】:“这是你们吗?”
鹿梦【白日焰火】:“我看到陈哥了。”
他转发了个视频。
火鹤二人点开看了一眼,发布者十个微博上刚注册的小号,主页也只有一条相关的视频。
小号是一连串的数字跟字母拼凑,没有头像,发布ip也是银古市。
视频打开后,画面模糊不清,杂音也很多,但隐约可以看出,应当是在夜间环境下拍摄——对其他人的拍摄都是以背影为主,但大概是运气好,拍摄到了几个陈诗翰的正脸。
——陈诗翰可是确认L7MINA成员是否在附近的关键性“证据”,有时候爱豆本人会稍作遮掩,但是陈诗翰一般不会。
毕竟他忙都忙得不行,压根没功夫掩饰自己。
“这里是不是我们这个酒店的后门,停车场那边?”钟清祀问。
火鹤又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对,那这就是我们之前送洛伦佐上车的时候。”
节目组的决定做的比较仓促,行动却很迅速,司机就很快过来接人,前后花费时间并不久。
当时送洛伦佐上车,除了火鹤和钟清祀,以及他们的一名跟着出来录制的助理,以及导演本人外,其他人也都跟着去医院了。
当时洛伦佐情况不太好,他们全程搀扶着对方,情况乱糟糟的,也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
没想到居然被人拍到了。
退出视频,看到群里又有了新的内容。
暂时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的凤庭梧不甘示弱地跳了出来,发了一张他看这个视频的截图,然后特地用红色笔圈出了里边的一个全程背影的,黑乎乎的人影。
凤庭梧【凤栖梧桐ing】:“[截图]”
凤庭梧【凤栖梧桐ing】:“这是小火!我没说错吧!”
火鹤:“”
确实是他。
不得不说,凤庭梧眼睛真尖,粉丝们还在论坛激烈讨论谁是谁的时候,居然已经秒速答对了问题,但目前显然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两个人出了房间,循着拍摄的角度,尝试着找了找拍摄的方位。
恰好在民宿一层的某个拐角,有旋转的楼梯遮挡。
这里主打一个人与自然和谐相处,自然不如高档酒店的戒备森严,谁都能自由出入。
钟清祀低声说:“你不觉得奇怪吗?”
火鹤:“因为这件事一下子就被传出去了?”
钟清祀点了点头。
那条视频发出的时间,距离洛伦佐被送走不过十几分钟。
火鹤尝试着猜测:“可能是在这里的其他住户?”
他们之前拍摄的物料哪次没被人爆料出去过?之前的行程也时不时被沿途遇到的路人和游客发布出去,没招来跟车的私生前堵后拥都是好的,更别提还有可能是节目组刻意发出消息来炒作。
钟清祀经验丰富:“路人发的偶遇内容一般不是这样的。”
他们更偏向于【今天和《飞驰吧!伙伴》节目组偶遇啦】,或者【没想到出门遇到了录制,大家帮我看看这都是谁】,并且发在小绿书居多。
这种模模糊糊的视频,鬼鬼祟祟的视角,没头没尾没文字内容的微博,都指向并不太让人舒服的发布身份。
火鹤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
好在又过了一段时间,洛伦佐的消息终于传来。
因为发烧带来的些微脱水和厌食问题,医生留他在医院静脉输液,不过不会太久,约莫不到两小时就能结束。
而另外一边,万能的L7MINA粉丝,一个个都是情报局出身,显微镜的化身。
在火鹤和钟清祀已经快要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的时候,论坛终于扒出了发布这条视频的小号的相关联账号。
然后从关联账号一路摸索,发现它居然和某个让人如临大敌的存在,是互相关注——
赫然是之前火鹤的那名偏激的,在网络上发布过相关死亡威胁,最近又“卷土重来”的私生。
不过这名私生的微博账号因为被举报太多而禁言了,看不出对方目前的ip在哪里。
火鹤刚洗完澡出来,就从钟清祀嘴里,得知了这个离谱的消息。
火鹤:“”
钟清祀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火鹤:“稍微有点庆幸?”
饶是钟清祀自诩能够读懂火鹤,这时候也有些懵:“为什么?”
火鹤:“如果真的是之前我的那个私生,那至少可以确定她不会跟车洛伦佐到医院去吧。”
根据火鹤对他那位偏激私生的了解,她似乎只对他一个人感兴趣。
否则高烧、吊水、人生地不熟,如果再加上跟车的私生行为,简直难以想象这是多让人焦头烂额的状况。
钟清祀叹了一口气。
这的确对洛伦佐来说是好事,但对于火鹤而言就不妙了,无论这个账号到底是谁的,都代表了一件事——她,或者他,也可能是他们,就在附近。
这个发现就像是一大块迅速笼罩于头顶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狂风大作,下起暴雨。
*
洛伦佐在半夜十二点以前回到了房间。
他看起来比离开的时候恢复了许多,面色更红润了几分,虽然看起来仍旧显得疲惫,但不再昏昏沉沉。
火鹤从被子里跳出来,高兴地抱住了其实离开了也不过四个小时左右的洛伦佐。
私生算什么?能有小伙伴的身体恢复健康重要?
洛伦佐虽然身体还有点虚弱,但还是努力地回抱住了兴高采烈的火鹤。
然后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没事,除了还有点头晕,没什么别的问题了。”他安抚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拥抱住自己,看起来非常开心的火鹤,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或许屋里的两个人掩饰得天衣无缝,但洛伦佐对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
但虽然已经不再高烧,但目前的大脑还是无法支撑洛伦佐思考太多复杂的东西,他并没有多想。
第四天的行程和今天差不多,洛伦佐身体状况已经好转,但还是需要恢复状态的时间,明天必然无法开车,因此三个人短暂地交流之后,就迅速回到床上休息。
——关于今天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私生轶事,火鹤跟钟清祀都没告诉洛伦佐。
而洛伦佐在第二天,就意识到自己生病这件事好像满城皆知了。
不仅因为他在次日查看了群聊消息。
毕竟,他的名字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天:
#洛伦佐录制节目中前往医院#
虽然那个账号在后来删掉了内容,但挡不住视频已经被流传得全网都是,粉丝们原本就担心这种节目里,自家爱豆会吃不好、睡不好,结果洛伦佐居然已经要被送往医院,瞬间炸开了锅。
不仅L7MINA官方微博下方到处都是粉丝维权,就连《飞驰吧!伙伴》节目也未能幸免,体会了一次养成系爱豆,星脉娱乐旗下艺人的粉丝到底有多疯狂。
最后,逼得节目组和星脉娱乐不得不双双出来辟谣,以避免越来越夸张的口口相传,将洛伦佐从“发烧38.5度去医院挂水”,直接以讹传讹成“洛伦佐开车途中发生车祸,进了ICU”的离谱诅咒。
录制第八天,节目组一行抵达了星镜湖。
这也是当初L7MINA组合拍摄出道曲MV的地点之一。
当然,在这里还有一些并不太美好的过往。
并且大多和无处不在的私生有关。
但让人庆幸的是,或许上一次来的时候,洛伦佐的高原反应状况,确实是因为一杯咖啡所致。
这一次一路开过来,刚刚彻底恢复健康的洛伦佐,并没有出现任何与上次类似的状况。
倒是火鹤自己——
在抵达星镜湖之后,出现了一点点不适。
这种身体轻微的不舒服,第九天抵达了最大值。
脑袋像是被什么人挤压过,有些沉重,但不至于无法忍受,胸闷和食欲不振都在意料之内,不过因为这个,他这两天都没有承担多少动脑的工作,彻底当了一次被哥哥们呵护的“幺儿”。
全程上车休息下车吃,被方时朗调侃:“你们组轮流当病号啊——这两天简直像是开车房车旅行的友人,和他们养的宠物猫,多有看点啊。”
并且火鹤还穿了件黑白的衣服,看起来确实和奶牛猫的花纹非常相似。
被称为“宠物猫”的火鹤有气无力地冲方时朗龇了个牙。
在工作中混日子对火鹤来说,这简直是另外一种折磨。
——“身体不适和私生跟着跑,我选后者。”火鹤在车后座发出了这样无可奈何的呻吟。
钟清祀回头瞥他一眼:“不许乱说。”
副驾座的洛伦佐本来还在查看地图,闻言警惕地看向火鹤,又转回来盯着钟清祀:“什么私生?”
火鹤:“!!!”
钟清祀:“!!!”
洛伦佐虽然知道自己被送往医院这件事被拍下来发在了网上,但也没仔细查看内容,只和之前火鹤一样,默认为是附近住户所为,火鹤二人也没有过多纠正他,就这么默认了一路。
却没想到火鹤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过于放松,居然就这么直接把话抛了出来。
恰好前方有个80多秒的红灯,钟清祀一脚踩下刹车,他旁边的洛伦佐,目光则在莫名其妙心虚的两个人脸上来回徘徊:“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火鹤:“啊哈哈。”
钟清祀:“啊哈哈。”
火鹤:“那个,车内有那么多摄像头呢,咱们下车再说——”
————————!!————————
过渡章,很快要跳跃到戏份比较关键的智源那几天去~
私生、堂哥、L7MINA等等即将群英荟萃
第333章
虽然从外表看,洛伦佐是个孤高矜贵的少爷,看着不食人间烟火,好似身下铺二十张床垫子和二十床鸭绒被,都会被最底下的豌豆硌得全身发紫。
但更熟悉他一些就会知道,这人其实有点操心属性,还容易胡思乱想、钻牛角尖。
要瞒着,就瞒到底,被他察觉到蛛丝马迹,就得承受这人的追究到底,将一切和盘托出。
火鹤跟他解释:“我们不是太担心主要的原因也是,这次录制这么多艺人都在,不说方哥他们,天闻姐、茹茵老师她们那么大的腕,和我们上次来这里拍摄的草台班子完全不一样,工作人员多了那么多,管得也更严了。”
钟清祀也说:“而且我们又不是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大部分时候都在路上开车,一辆车周围跟了一个车队呢。”
的确如此,组别车辆和公共车辆加起来浩浩荡荡,别有用心的跟车都没那么容易接近他们的车子。
更何况每组嘉宾车除了车身上的组名,其余完全一样,想要在其中摸清哪辆是他们的车都没那么容易。
火鹤继续补充:“节目组的人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一直忙到半夜才能休息,私生就算想要潜入我们的房间都没那么容易。”
钟清祀:“而且就算真的潜入了,我们也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们了。”
火鹤:“我们是钮钴禄.183+club.3/7组。”
钟清祀选择性忽略了火鹤以不多不少正好183cm之躯,话术之间强行挤入他们183+行列的努力,跟着点了个头。
钟清祀:“#%@&6@#”
火鹤:“*&#%¥@”
洛伦佐被他们两个好似商量过的一唱一和弄得更生气了:“你们是不是还瞒着我悄悄对过词?”
但火鹤熟练地掌握着一些哄好洛伦佐的技巧。
比如,卖惨。
比如,撒娇。
比如,软磨硬泡、满地打滚。
在洛伦佐的表情终于有所软化,终于不再因为他认为的“火鹤和钟清祀合起来瞒着自己”而什么解释都听不进去之后,钟清祀在背后给火鹤比了个满怀爱意的心。
火鹤则背着洛伦佐,给钟清祀抛了个非常不伦不类的飞吻。
在哄洛伦佐这一方面,他可以自负地说,自己是整个L7MINA组合,甚至这个星球上都为数不多的擅长者。
录制第十二天,4月26日,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临泽省境内。
今天的目的地是临泽省锦坞市。
上午八点准时出发之后,他们一路途径山区,进入盆地和平原,傍晚才终于抵达了锦坞市区。
明天他们将从锦坞市开往智源市,驱车大约3到4小时时间,以便顺利和特邀嘉宾们汇合。
《飞驰吧!伙伴》第三季临近收尾的时候,增加了额外的环节——每一组邀请两位嘉宾,和他们一起录制节目,但是具体录制的内容目前还完全是保密状态,要等待第Day13的线索卡。
同时,鹿梦和凤庭梧也在今天从帝都搭乘飞机,飞往智源市。
从早上开始火鹤三人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要不是开车过程中严令禁止使用手机,三个人没法接下凤庭梧的快乐,这消息估计还要以几何倍增长。
录制到后半段,大家逐渐熟悉了节目组的套路,而不知道是不是获取了足够多的剪辑素材,导演那头对他们“遵守规矩”的要求也没那么严苛了。
在火鹤出现了轻微的高原反应的那天,因为要照顾在路上稍微有点晕车的火鹤,本组的行车速度压到了最低,因此在第一、第二名轮流徘徊了很多天之后,破天荒掉到了第五名。
于是,他们在这段行程第一次住上了朴素得近乎简陋的农家乐,四人间家徒四壁,幸好还有个内置的浴室。
——那天拿到了第一名的海陆空组,被分到了超豪华景观房和奢华晚餐,但看火鹤的情况下还是不太好,她们主动提出双方可以交换房间,让一整天都有点晕乎乎的火鹤休息得更好。
然后被火鹤三人迅速拒绝。
虽然知道她们一直对火鹤三人为自己献出了4个资源点这件事耿耿于怀,总想着付出点什么作为交换,但只要有这份心就好了。
在这段时间,火鹤抽空和他爸妈联系了一次。
贺宇宸美滋滋地告诉他,自己报了短期瑜伽课,准备去好好锻炼一下。
他甚至哀怨地表示:“你妈妈现在对我好像已经没有爱意了,她办公室现在新来了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同事我怀疑她变心了。”
还没和儿子诉苦完毕,就被火星阑强行截断了。
伴随着他妈妈“你不要无理取闹”,“如果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你说的都对行了吧”这样让人听了就火气“蹭蹭”往上冒的言论一个接一个抛出,火鹤默默地挂掉了电话。
他怀疑就是他爸太过于恋爱脑,所以才生出了他这么一个儿子中和一下。
星脉娱乐最近还开设了公司内部的普拉提课程,主要是为了帮助他们改善体态,增强核心,顺带塑性等等,自从知道公司有这门课之后,不少粉丝都催促他们去上,尤其是几个日常容易驼背的,微博下边经常被点击到高赞——
火鹤之前在NU上也提了一嘴,因为他发现自家粉丝好像没有这样额外的欲望。
结果相比于自家粉丝,他反而收到了更多团粉、cp粉和一部分博爱粉的留言,包括但不限于:
“小火去的时候能不能拉上叶扶疏/鹿梦/青道一起?”
“小火记得督促一下叶扶疏/鹿梦/青道。”
更有甚者还发出了,“你们L7MINA是不是有报课名额限制的说法?”。
火鹤后来一问,发现洛伦佐也在NU和粉丝说类似的事情,而粉丝眼里最需要纠正驼背现象的几个人对此避而不谈,而最没这个需求的人反而兴致勃勃。
虽然其实其他几人的驼背情况也并不严重,但怎能不说一句: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也正是在当天,每一组的嘉宾,从节目组那头确认了他们在Day13和14两天中,将要一起参加录制的特邀嘉宾们的身份。
在其中,火鹤听到了一个让他有些惊讶的名字:
卓思豪。
这不是之前自己和青道一起上了热搜视频里,某个说着阴阳怪气的,类似于“关系不好不是你的错”,来挑拨离间的家伙吗?
尤其是,他还是方时朗组的嘉宾之一。
在录制结束后,火鹤特地去和方时朗问了一嘴,倒没有特别表现出对对方的排斥,只是借口“他是我七代朋友们的现队友,所以有点惊讶”。
方时朗:“咳。”
方时朗:“是我公司的后辈。”
方时朗:“不瞒你说,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这个消息,和他除了在颁奖典礼,其实没说过什么话。”
按照公司的说法,估计他明天还要在节目里和对方表现出几分同公司师兄弟情深的感觉来。
火鹤想想也是,虽然明面上说,是嘉宾们各自邀请自己关系比较亲近的熟人们来参加这个节目最后两天的录制,但实际上,就像他们也是从队友的航班信息,才知道他们“邀请”的嘉宾是凤庭梧和鹿梦那样,最终的决定权肯定在公司。
各家公司塞点自己想塞的人进来也是意料之中。
火鹤怀疑,如果八代现在已经出道,公司把八代出道组塞进来的可能性不小。
火鹤和方时朗确认了一遍:“你们不是很熟,对吧?”
方时朗:“甚至算不上认识怎么了?”
他从火鹤的表情里读出了几分“那就好”的释然,又疑心是自己看错了,但什么都没问出来,火鹤已经招了招手,一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一边转身走远了。
方时朗:“”
算了,等明天录制的时候估计就能观察出点什么了。
火鹤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卓思豪”这个名字。
他居然是晨京戏剧学院的学生,表演系,今年二十三岁。
理论上来说和叶扶疏是同学,还是老乡,但火鹤问了问叶扶疏,得到了对方“不认识”的三个字回复。
好吧,也不意外。
火鹤于是打开自己的微信好友列表,在宋玄和霍归的名字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前者。
他给宋玄发了一条消息。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有件事想请教你一下[撒花],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宋玄现在应该在最忙的时候,他所在的组合虽然本月就要宣布解散,但解散演唱会在五月份,因此想来肯定是在忙碌着准备表演的曲目等等,估计天天都得泡在练习室。
趁宋玄没有回复,晚饭还没开始的空隙,火鹤又往上翻了翻他和宋玄的聊天记录。
相当寥寥无几得贫瘠的对话。
无非是生日祝福,一些在打歌节目遇到之前和之后的寒暄,更早之前是宋玄出道后,火鹤给他发送的祝贺,诸如此类。
特别客气。
是善于交流如火鹤,和第一次交流的人才会出现的那种客气,但问题是,虽然宋玄是后来加入的七代,满打满算也认识了好几年。
很难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投票那件事最后还是留下了芥蒂,或许是因为关系还没建立起来,粉丝的交恶已经把两人变熟悉的通道堵死,也或许藏在宋玄的某些欲言又止中。
但火鹤觉得,这或许是最好的距离。
在他翻阅聊天记录的时候,宋玄的新消息回复了进来。
宋玄【与黑】:“好的。”
宋玄【与黑】:“有什么想问的吗?”
那头不仅客气,从字里行间还隐约浮起几分紧张,隔着屏幕都能被感知。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关于你们组合的卓思豪”
他本来以为宋玄这种容易在一大群人里圈出属于自己的固定交际圈,打死都不往外拓展一步的人,很难和卓思豪这类人有什么除队友以外的交集,也因此不会说出什么。
却没想到,这个卓思豪似乎是个让宋玄都无法忍受的奇葩。
火鹤问了,宋玄在那头一股脑地抛出了一堆奇闻轶事。
什么公然和组合C位吵架和阴阳怪气,然后摔门而出。
什么仗着自己的公司有背景有资源,对人气不高的队友冷嘲热讽。
什么瞒着粉丝让经纪人把自己的女朋友接回宿舍,恰好撞到其他人也在
火鹤:“”
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解释一下,否则难免有引导宋玄,背地里说队友小话的嫌疑。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那个”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我没有故意让你说他坏话的意思。”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双手合十.gif”
宋玄那头的“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反复消失再出现,半晌才终于有信息被回复过来。
宋玄【与黑】:“没有,我知道的。”
宋玄【与黑】:“只是他除了在粉丝嘴里的人设之外,确实没什么优点。”
火鹤有些忍俊不禁。
虽然当初在七代其他练习生口中,宋玄大致是一个嘴巴并不饶人,时不时会毒舌一下的存在,但火鹤几乎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次,倒是在对话中略懂了一二,也算是意外之喜。
结束了和宋玄的对话,钟清祀凑过来问他:“你在和谁聊天?”
火鹤也不瞒着:“宋玄。”
“宋玄?”
钟清祀的表情好像有些微妙,他扶了扶眼镜,但没有说什么,倒是洛伦佐听到这个名字,也闻声看了过来。
“怎么了?”火鹤疑惑地问。
“没什么。”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在听到这个名字,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但火鹤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稍微总结了一下卓思豪这个人的相关信息:
在选秀节目里一般被称为“回锅肉”,因为《Star Show》的成功入选,并非他第一次出道。
上次出道活动的组合里他是不折不扣的top成员——倒不是他资质真的远超队友,主要是他皇族得一骑绝尘,别说在MV里永远在当C位,就连那些“外务”的录制的机会,也永远是他的。
如果参加人选超过一人,那就是他+任意一名,或者几名运气好的成员,但节目播出后,或许是公司有所沟通,他一般也是镜头分量最多的。
而参加选秀节目,他一如既往当着他的大皇族,被怀疑是不是手握公司上层的某些把柄,最后硬是靠着大剧本,脚踩同队成员的恶剪和满天飞的营销爬到了第二位出道。
这位卓思豪还有一个在粉圈非常出名的设定——那就是非常爱谈恋爱,并且没有偏好的类型,只要漂亮就来者不拒。
绯闻女友围起来可绕晨戏一周。
当年被称为“七直二”的杨永臣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毕竟有贼心没贼胆。
前两年作为《Star Show》第三季的出道组参加年末的各项音乐盛典,被论坛粉丝戏称“台上表演着,台下前女友、前前女友、现女友、绯闻女友、暧昧对象都在看”,更别提素人女友了。
——想想他在舞台上耍帅的时候,台下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的各色女生在心底暗戳戳翻白眼的情景,应该挺有趣的。
说来也挺离奇,方时朗这么一位迄今为止都没什么异性绯闻的,谦逊的顶流,居然有个这样完全相反的师弟。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虽然火鹤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实现自己当初自言自语里的那句“走着瞧”,但他相信自己总能找到机会,不着痕迹地给这个欺负青道的人找点麻烦。
说不定时机就隐藏在某个细节中。
*
Day13早上出发的时候,节目组终于宣布了当天录制的部分线索和任务。
和今天即将跟他们在智源碰头的嘉宾好友们有关。
主持人一惊一乍:“你们的‘嘉宾好友’,即将远赴智源市与你们相聚!他们满怀殷切期待!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被邪恶的坏人‘绑架’了!你们的任务,就是要根据一路的线索和他们提供的信息找到他们,在抵达智源后,解开所有线索,以解救你们‘心爱的嘉宾’!”
主持人故弄玄虚:“请记住,抵达智源市区之后,你们只有一个小时时间找回他们!”
主持人表情忧伤:“如果一个小时没能成功!那么他们就再也不会出现了!多么悲痛的事实!”
所有人:“”
这是搞了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本?什么心爱的嘉宾?是我们各自公司心爱的嘉宾还差不多。
火鹤则站在人群中,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怎么依稀觉得这个剧情有点耳熟?尤其是那个“心爱”的形容词。
钟清祀沉稳地在火鹤耳边提示:“哈利波特。”
火鹤:“想起来了!”
印象里,在这部作品里曾有过类似于,让参赛的选手潜入湖底,在一个小时内救出被绑架的“心爱之人”,和节目组说的规则有非常相似的内核——
甚至一度感觉星脉娱乐的“创意大师”陈默姐做了什么兼职,出现在了节目组的后期策划里。
——但是节目组真的认为对所有小组来说,受邀嘉宾无法出现是“悲痛的事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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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作话显示得不完全了[爆哭]难道是我的bug?
第334章
有什么比看到帅哥受苦更让人激动吗?那就是看到和自己熟得冒泡的帅哥受苦:
屏幕里,左边的凤庭梧声泪俱下。
右边的鹿梦满脸郁结。
两个人都在苦巴巴地对着镜头外的提示词机械棒读:
“我们被邪恶的驾驶之神绑架了,快来救救我们——!”
屏幕外的3/7组三人憋笑憋得很痛苦。
从两个人的表情就能分辨出,节目的每位特邀嘉宾在下了飞机,坐上节目组接送的车之后,就直接被“绑架”了,并且这两位如果遭遇这些事情,想必过程不会特别顺利。
受邀嘉宾那头估计也会有相应的画面和剧情,到时候播出的时候,可以看看凤庭梧和鹿梦究竟是怎样应对的。
出发之前看完了这段一看就是昨天拍摄的线索画面,今日的正式驾驶就要启程。
——因为Day14,也就是最后一天的录制在下午就会在智源结束,驾驶路程不会很长,因此今天算是整个节目里最后一天需要开长途车的日子。
不得不说,所有人都因此松了一口气。
真是不开不知道,一开吓一跳,这种紧绷神经控制车速,还要时不时担心会不会走错了路,耽误了时间的驾驶节目,开头的时候有多少人轻率地认定为“不难”,到现在就有多少人因为自己实践起来,意识到了辛苦。
今天的司机依旧是洛伦佐。
原本这么安排,是因为一路上不仅需要看地图,还需要根据提供的一个个线索,解锁凤庭梧和鹿梦这两个小冤家到底目前会被“关”在什么地方,以便于抵达智源后能够顺利解救他们。
结果火鹤来到后座,手一摸,就在座位上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大信封。
他顺势掂量了两下,感觉里边装的大概率是个平板。
实际也确实如此。
拆开大信封,他从里边摸出了一台明显改装过的平板,以及一张线索卡。
火鹤打开后本来想按照惯例先把地图交给副驾座的钟清祀,再查看今天的其余任务,却没想到摸了个空——节目组居然没有给他们发放任何手绘地图。
火鹤:“?”
他又认真地掏了掏,甚至原地转了一圈,把沙发椅的边边角角都摸了个遍,还把脑袋塞到脚边去查看地面的状况,确认是否有遗漏——也幸亏他身体一如既往的柔软,做起来并不算困难。
确认完毕,今天是真的没地图。
钟清祀此时也习以为常地把手往后伸,示意火鹤把东西给他,结果手心一沉,火鹤不轻不重地跟他击了个掌——
“啪!”
回过头,就看见火鹤正将充满格电的平板电脑开机,然后出现了输入六位密码的提示环节。
他阅读线索卡上的内容:“请根据线索卡上的提示得出六位数密码,解锁平板,开启你们今日的导航系统。”
“怪不得,原来今天是可以用GPS导航的,但是问题就在于——”
在于能不能启程。
毕竟打不开平板,就无法使用电子导航系统,无法导航,就没办法确定应该走哪条路,怎么走,难免耽搁。
火鹤继续读线索卡:
“六位数的密码,由你们的两位‘朋友’亲自出题,从其中一位那里,会获得前三位数字,后一位那里,则藏着后三位数字。”
他抬起头:“这里的‘朋友’说的不会是凤庭梧和鹿梦吧?”
钟清祀:“总不可能是叶扶疏和青道吧?”
火鹤:“”
火鹤往下继续看,然后可疑地沉默了一下。
洛伦佐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正在分析之前火鹤提出的问题:“如果是凤庭梧他们,应该说的是‘特邀嘉宾’,我怀疑这里的‘朋友’不是他们,而是”
他没想到应该是谁,顿了顿,然后听见火鹤在后排慢吞吞地说:“你说的没错,这还真是叶扶疏和青道出的题。”
节目组还真会玩,邀请了凤庭梧跟鹿梦不说,居然让L7MINA的另外两位也间接地加入进来,就是不知道其他组的题目是谁出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这样,有那么多的队友可以“使用”。
“你怎么知道是他俩?”钟清祀从副驾座往后侧过身。
火鹤无言地把线索卡翻转过来给钟清祀看。
钟清祀朗读:“第一题:战车+愚者,皇后X魔术师,世界-星星。”
钟清祀不得不承认:“嗯,确实一眼就知道是青道出的题。”
就算他对此并不太了解,和青道相处了这么些年,被来回在耳边念叨,也会略知一二。
节目组虽然让另外两个人出题,但必然不可能随随便便用“你的出生日期”,“他的身高体重”这类数字来应付,否则就太过简单。
青道出的这个题目,要不是火鹤之前作为舍友,以及粉丝口中“玄学组”荣誉会员之一,参与过不止一次旁观甚至测算,还真猜不出来。
这些对应着青道最喜欢玩的塔罗牌之中,大阿卡纳的22张里的相应牌号:
战车是7,愚者是0。
皇后是3,魔术师是1。
世界是21,星星是17。
所以根据题目,青道出题的三位数字,分别是7、3、4。
火鹤飞快地得出了答案,一边继续往下看叶扶疏的问题,一边不经意地说:“题外话,我和青道之前玩游戏抽牌,我抽到的是世界,他抽到的是星星,正好是最后一组。”
要不是知道车内有摄像头,又能够联想到前阵子的那场风波,意识到火鹤专门说这句话有他必然的理由,钟清祀特别想无奈地回一句“谁问你了”。
叶扶疏的问题更离谱。
“4月26日从零点开始,到下一个零点,你们组合中在晨戏表演系的那名队友,NU分别发送的动态、图片和视频数目。”
洛伦佐:“”
钟清祀:“”
火鹤看着这道问题,忍不住笑出了声:“晨戏表演系的队友也只有叶扶疏一个了吧?”
注意到另外两个人的目光,他硬生生把这个笑容憋了回去。
如果不是到处都是摄像头,估计这两个人要抛弃自己良好的教养,先破口大骂几句了——不过考虑到这两位会使用的粗口的数目,估计也骂不出什么来。
他拍了拍手,打破了奇特的气氛:“好了,把‘叶扶疏,良心’搭在公屏上。”
NU系统对于队友之间,是有些额外的提示的,比如火鹤如果发送了新的内容,其他六个人的手机是会收到提示的,一方面表达了“你队友营业了,你可以去互动一下搞一搞团魂,或者卖一卖cp”,另一方面也是对营业次数太少,譬如叶扶疏这种人的警示——你看看你队友的营业多积极,你要不要考虑也发点什么?
当然,真正不想营业的人被提示了一百次都会面无表情将内容划掉。
此处他没有在内涵叶扶疏的意思。
虽然上次火鹤在叶扶疏旁边,他自己发完了NU之后,眼睁睁看着叶扶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通知挨个看完了火鹤发送的内容,然后把手机锁屏塞了回去——
无事发生。
除了要拉表的粉丝,谁会去特地数到底队友在某天的某个时间段,到底发了多少内容啊?
连鹿梦这种数字敏感的都不会过多在意。
在火鹤啼笑皆非的时候,钟清祀默默地抬起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强行找了个也确实是理由的理由:“昨天开车真的挺累的,完全没怎么看手机。”
除了火鹤这种营业大户,出来录制这些天,他和洛伦佐两个数据还算平均水准的NU营业也是锐减,幸亏粉丝体谅他们,也没怎么抱怨。
火鹤说:“没事,我知道。”
话音刚落,前排的两双眼睛,就倏地投向了他。
那些目光糅杂了两个人在这个节目里培养出的,热切的胜负欲,以及“你怎么知道叶扶疏营业数额”的疑问,实质性地砸在火鹤脸上。
火鹤:“毕竟他一向发的内容不多。”
这听起来对叶扶疏的粉丝来说,感觉像是什么地狱笑话。
而且昨晚的时候,这个人旁敲侧击着和火鹤说,自己在NU发了一段cover《潮汐共生》的视频,让他一定去看。
这实在太不叶扶疏了——无论是演唱还是委婉地提醒。
节目组估计有“不允许提醒嘉宾”的要求,叶扶疏遵守了,但又没完全遵守,火鹤也自然不会拆穿,他记性好,又特别留意了过,因此很快就根据记忆,说出了剩下的三个数字:
“动态2,图片0,视频1。”
说出口之后再次忍俊不禁。
这人用这种内容来出题,无异于是公开处刑,不仅让“叶扶疏营业次数少”被公之于众——虽然他已经是粉圈出了名的“卡限额营业达人”了,还使得叶扶疏的粉丝有些抬不起头来,毕竟在爱豆营业方面,他们吃得真的很差。
他不再暗戳戳“嘲笑”叶扶疏,飞快地在平板上输入了合体的六位密码:
“——734201。”
平板瞬间解开。
在钟清祀和洛伦佐还没来得及问出的“你确定吗”前一秒。
“成了!”
火鹤欢呼一声,麻溜地点开主屏幕上巨大的导航app。
他输入线索卡上提示的“第一个目的地:锦源高速服务区”,迫不及待拥抱现代科技的力量。
也就因此错过了洛伦佐和钟清祀不知全貌,因此格外复杂的注视,和略显微妙的对视。
出发的地点各不相同,因此3/7组的三人,并不知道现在他们到底是第几名,只能按照事先规定好的限速,平稳地行驶在前往智源的路上。
“你们说,等会儿会不会也出现鹿梦和凤庭梧的题目啊?”
火鹤在后排一边翻看着手里仅剩的线索卡,一边小声猜测。
钟清祀拿着平板。
因为不需要看手绘地图,他现在倒是无事一身轻。
听火鹤这么问,他略一迟疑就回答:“很有可能,但是他们两个既然是嘉宾,也有概率成为最后一道关卡吧”
话音刚落,就像是导演之前一直在听他们说话,此时刻意冒出来似的,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对方的声音:
“你们现在已经启程了,3/7组。”
“祝贺你们,你们是所有嘉宾中最快出发的,这证明你们和出题的‘朋友’关系甚笃。”
他似乎是要塑造某种神秘形象,因此刻意压低了嗓音,可听在耳中不显得严肃,反而有些好笑。
“在接下来,大约120公里的行车过程中,你们不仅要根据节目组的提示,想出在下一个停车点,锦源高速服务区需要完成的任务是什么,拿到下一个线索,还需要思考一道选择题——这道选择题至关重要,所以节目组将会事先把问题告诉你们,以便于用接下来所有的行车时间思考……”
“这道选择题是——”
火鹤:“不好意思导演,打断一下。”
导演还压着嗓子作势继续说话,冷不丁被火鹤横插一脚打断,差点没被呛得咳嗽起来。
“你说。”他干脆恢复了原声。
火鹤:“能不能先把前一个任务的提示先说了,再告诉我们选择题是什么?我们比较习惯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后边听。”
导演:“在你们的车内仔细寻找线索,你们将解锁神秘的数字,它是通往下一步的关键,周围的标识将指引你们找到对应的任务点,步步深入谜团的核心。”
非常故弄玄虚,让人云里雾里的一段话。
但归根结底就是,在车里搜寻线索得到数字,再去服务区根据对应数字找任务点,通过任务点拿到新的线索。
导演刚刚说完,就听见火鹤问:“是这个吗?”
他知道对方必然会通过车载的监控系统,在自己的车里看到他们每组嘉宾的镜头画面,于是坦然地对着身边的镜头挥了挥胳膊。
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纸片,看起来有点潦草。
“刚才我进来确认手绘地图在哪里的时候摸到的。”火鹤说。
要不是他摸出来的时候多看了两眼,还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不小心落在座位缝隙中的纸张呢,当垃圾丢了。
但实际看来,会发现上边印着七个字符,分别是:
*%##)&@
字符下方还有一行加入了随机噪点的二维码。
钟清祀从火鹤手里结果那张纸片看了两眼,压根不太需要多想,就对应到了应该对应的内容:
“8533072。”
这就是标准英文键盘上,数字键上方的符号对应,很容易联想,因此就连比较基础的解谜游戏,也不太会用这种对应来出题了。
那头又抛来了新的提示:“你们觉得这组数字,加上下方的二维码,像什么呢?”
火鹤:“唔彩票?”
导演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任谁也没想到,火鹤居然这么快速地就根据纸片上的数字联想到了真正的内容。
火鹤震惊了:“真的是彩票?!”
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贺宇宸有段时间比较痴迷于买一种7位数的数字彩票,这种彩票就是随机从0到9的数字里选择7个数字,组成一组号码,根据所选号码和开奖号码的匹配情况,决定是否中奖。
刚才导演提示了一句“二维码”,他火速想到了他家以前摆在桌子上,一沓一沓的小纸片。
以及他爸又去买彩票,但是运气奇差,总是无法中奖的悲惨结果。
火鹤:“咳。”
这真的是个巧合,但如果火鹤自己不是当事人,而是作为观众,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手握节目组给的剧本了。
他选择换个话题继续:“导演,那之前说的,最后的那道选择题是什么?”
居然要让人考虑一路?
那头的导演也跟着他略过了前一个提示:“这道选择题是这样的——”
“当你们找到心爱的嘉宾的时候,需要选择最后开启笼门的‘钥匙’。”
“这把‘钥匙’,是由被困住的你们心爱的嘉宾自己选择的。”
“一把钥匙是拥抱,另一把钥匙则是牵手,代表着他们希望你们在将他们解救出来时,用来迎接他们的方式。”
“如果选错了钥匙,哪怕你们已经解开了所有谜题,找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哪怕和对方近在咫尺,也无法救出他们。”
“所以你们的最后一道选择题是——拥抱谁?又拉住谁的手?”
“这就是需要你们用一整个路程来考虑的最后一道题。”
“请谨慎选择。”
第335章
导演在讲完了“拥抱和牵手”的选择题之后,就关闭了通话,直接消失了。
只留下三个人各自陷入沉思。
拥抱谁,拉住谁,如何做出正确的选择?This is a question。
半晌,钟清祀倒是率先想起了什么:“说起拥抱之前鹿梦不是说他手机给小火备注了x么,这个x也有拥抱的意思吧,会不会是鹿梦会因此选择拥抱呢?”
火鹤一哽,表情欲言又止地从身后凝视着对方,试图传达出自己的情绪。
洛伦佐手握拳抵着下巴:“咳。”
洛伦佐提醒他:“在xoxo里,‘x’代表的是亲吻,‘o’代表的才是拥抱,你弄反了。”
钟清祀:“”
火鹤乐了:“但是这个灵感不错,导演不如让我们在亲谁一口,和拥抱谁一下之间做选择。”
洛伦佐:“噗嗤咳咳。”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一句“为什么要奖励他们”。
他被自己的邪恶想法震撼了,目光迅速直视前方,顺势握紧了方向盘。
钟清祀难得翻车,自己也没想明白是因为什么令他面目全非,只好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清了清嗓子。
要不是还在录制,火鹤真的有点想开口再逗他几句,看对方羞恼的样子——反正现在钟清祀坐在副驾座,行驶过程中也没办法扑过来揉搓自己,行使惩罚。
“前方800米红绿灯路口右转,请提前进入右转车道。路口有违法拍照——”
下一秒,一个突兀响起的声音打破了车内忍笑的气氛,是钟清祀刚才开启了的语音导航功能解救了他。
“这声音有点耳熟。”火鹤说。
钟清祀低头确认了一下:“啊,千度地图用的导航语音包是沈奕承前辈的。”
洛伦佐根据提示,拐进了右转车道,非常注意礼让了路口的行人。
待规规矩矩拐弯成功后他才说了自己的想法:“关于鹿梦和凤庭梧的选择我觉得不如让小火来决定,我们提供意见就好了。”
火鹤:“?”
钟清祀赶紧看了一眼距离自己最近的摄像镜头。
虽然他觉得洛伦佐的这个说法没有问题,毕竟凤庭梧和鹿梦在他们三个中间,明显都和火鹤的关系更亲近,最了解的人做选择是最恰当的决定——
但另一方面,又意识到洛伦佐这说辞有点太过于直来直往,万一最后选择错误,岂不是两家的粉丝会把他们没能在节目里获得更多分量的责任,推到火鹤头上?
洛伦佐从钟清祀的表现,也迅速察觉到自己这么说好像不太合适。
他赶紧补充说:“意思是说,我们从三个不同角度来分析,这样不会思维定式。”
短短几分钟内两个人来回翻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火鹤歪着脑袋想了想才说:“其实我来做决定也不是不行啦。”
他倒是无所谓钟清祀想的那些,反正L7MINA的团粉虽然多,各家唯粉,甚至毒唯却也不少,形成了微妙的相互制衡,就算他选对了,也一样有可能会被骂,区别不大。
再说,他才不相信节目组千里迢迢把嘉宾邀请过来,会真的让他们出场即离开呢。
“——毕竟我确实有一些思路,不过还得找导演他们印证一下。”火鹤说,“等我印证完了再和你们两个讲,行不?”
*
高速服务区会有彩票售卖点吗?
答案是有的。
并且有可能不止一个。
虽然火鹤也算是误打误撞,根据提示秒速猜出了提示中“彩票”的含义,但有且仅有他们一组是如此,其他组的队员们,在行车的路上,一直在激烈地进行讨论。
但到最后都没有哪一组摸到真相的边。
导演组不得不重新开启单线通话,给了他们更多的提示。
——甚至已经到了明示的程度,但从每辆车内分析的情况来看,还是不太乐观。
车辆拐进了锦源服务区的停车场,3/7组的三人从车上跳下来,熟门熟路地小跑着靠近服务区的指示图。
“我是第一次知道,服务站居然还有卖彩票的地方。”查看指示图的时候,洛伦佐小声地说。
“我也是。”火鹤回答。
这个服务区相当大,他们三人的目光飞快地在图上搜寻着,徘徊了好几圈都没找到类似的标识。
钟清祀伸出手,敲了敲图上的某个地点:“会不会在这里?”
循着他的手指,大家的目光落在了印着购物车图案,旁边标注着“综合商店”的部分。
“印象里,这种服务区的综合商店里,有可能有专门的彩票售卖柜台,又或者那种自助售卖机。”钟清祀说。
火鹤当机立断:“那我们去看看。”
三人说走就走,按照地图指示,带着拍摄老师等工作人员一路往综合商店的方向跑去,一边跑,火鹤一边好奇地问:“你怎么这么清楚这些事的?”
钟清祀说:“我小时的时候因为好奇,缠着我表舅买过一次,恰好是在旅行途中的服务区印象里是双色球?结果中了三等奖,所以有这段记忆。”
火鹤:“三等奖有多少钱?”
想想贺宇宸,和他的那一沓彩票,果然好运气总是会出现在那些运气本来就不错的人身上,运气背的人也永远都在走背运。
钟清祀:“不是很多大概三千块?不过这也就是图个开心。”
火鹤:“”
火鹤对着跟着他们跑的跟拍导演比了个“剪刀”的手势,但这毕竟是公司外的录制,节目组到底会不会剪掉,全看他们想不想在这句话上做文章。
到时候被广大网友骂了,也算给你长个记性吧,他默默地想。
他又看了一眼洛伦佐,试图和他共情,但很快意识到洛伦佐在这方面更无法和自己思维共通。
果然,对方完全没觉得钟清祀的话有哪里不对,甚至还随意地岔开了话题:“往右边拐,马上就到了。”
果不其然,他们要找的综合商店,就近在眼前了。
那里真的有个彩票的售卖柜台,后边站着一看就知道是节目组NPC的工作人员。
他们报出自己解出的数字,拿到了相应的“彩票”。
这彩票和火鹤之前在贺宇宸桌上看到的有些类似,也是那种黑白打印的小纸片,不过相较而言,尺寸要大上一些,翻转过来,能够看到上边印刷的提示文字:
“人来人往,行色匆匆。但偶尔也会有一条小径,通往不可见的世界。”
这应该就是能够在智源找到凤庭梧跟鹿梦的线索之一了,但是光这么看,好像只能有个大概的猜测方向。
“感觉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洛伦佐说。
但是智源原本就是个大城市,类似的场所数不胜数,看样子他们还得继续缩小范围。
下车之前,节目组通知过他们,提前抵达的队伍可以在服务区尽情地休息,或者消费,今天节目组会全程为他们买单。
因此,剩下的五组陆陆续续抵达的时候,就看到了正并排坐在休息区按摩椅上,惬意极了的火鹤三人。
“也亏你们三个能被这么多摄像机围着,还这么自然地享受按摩。”方时朗经过的时候忍不住吐槽。
而自己组还在徒劳地跑来跑去,试图确认在哪里会用到他们掌握的七个数字线索。
火鹤:“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他们这种当爱豆的对镜头都习以为常了,有时候甚至还会自动寻找、互动,和方时朗这种纯粹演员出身的艺人区别挺大。
方时朗跑远了。
一小会儿后又转了回来。
“你们有没有提示?”他眼巴巴地问。
火鹤注意到两边的工作人员都没有阻止,于是也不吝于卖个人情:“嗯可以想想去哪里能用这些数字‘兑换’线索。”
重音放在了“兑换”。
方时朗眼睛一亮。
或许是这边虚心求教的场面被其他组看到,紧接着,海陆空组和家有儿女组也纷纷过来和他们求助,并且在提示下猜到了答案。
而喜剧三人行组——
他们本来就运气不好,最后一个到达,此时也是一头雾水。
火鹤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躺在按摩椅里,注视着三个人带着一群人跑过来,再跑过去,却死犟着不肯过来问问他们。
虽然有些同情一路跟着他们的工作人员,但火鹤还是在结束了一个周期的按摩后,直起腰来,带着笑对自己的队友们表示:
“真是好惬意啊!”
看不喜欢的人做无用功,还没法怪到自己身上。
等火鹤吃了个果冻,又和洛伦佐二人分享了一袋小饼干,顺带去卫生间漱了个口再出来,所有人终于都拿到了他们的线索。
并且在休息区中间集合。
顶着来来往往的好奇路人的目光,主持人宣布了新的规则:
除去根据彩票数字兑换地点信息外,他们还有一件事需要做。
“接下来,想要获取下一程的行车路线,大家要在这里进行抽签——是的!我们要进行‘交换出题’!也就是,你抽中谁,就给哪一组出题。”
主持人顿了顿:“允许大家用节目组提供的平板电脑查询相关问题,并且提交给节目组,请注意一下出题的难度,千万不要出的太简单疑似放水,又或者出的太难,谁也解不出来啊。”
交换出题。
听到这四个字,不少人两眼一黑。
要知道,节目组给他们的题目和任务,除了第二天的那个骑马资格争夺赛,其余的难度都并不算高,毕竟导演跟工作人员事先跟公司、经纪人都有交流,很清楚他们能力如何——但如果让其他组的人出题,大家下手可就没轻没重了。
而且,大家都是嘉宾,万一做不出来别人的题多丢人。
抽签进行得很迅速。
抽中了3/7组的是海陆空组。
而钟清祀代表抽签,一雪前耻,展开的纸条上,赫然写着“喜剧三人行”五个字。
那瞬间,火鹤的眼睛都亮了,他兴奋地舔了舔嘴角。
“让我来出吧。”他说。
洛伦佐飞快地看了他一眼,钟清祀亦然。
“光是这么看看他,就知道”
碍于摄像镜头,钟清祀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知道他这个小东西叽里咕噜地肯定又在酝酿那一腔坏水。
毕竟节目录制的第一天之后,节目组就有意识地,或多或少地在撺掇他们和喜剧三人行组的矛盾,如果双方不上套也就算了,可后者明显顺水推舟,虽然没有影响什么,但字里行间的阴阳怪气和暗戳戳曲解免不了。
当然,也或许以他们的智商,也没办法不着痕迹地给3/7组使实质性的绊子。
而那边,得知自己组的出题组是3/7组的三人,明显也有点慌了。
其实他们也知道,3/7组并没有特别针对过针对自己,态度一直很谦逊,多的是他们倚老卖老,冷不丁出言酸一下——但即使如此,或许是因为心虚,总觉得要在这里被狠狠地刁难了。
陈楚丰刚打算和旁边的导演说点什么,给3/7组“上上眼药”,就听见那头正在和主持人交流的火鹤的声音,传到了耳边:
“放心,不会太难的,前辈们开车已经那么辛苦了,我肯定不会出那种让他们觉得困难的问题。”
他比了个大大方方的“ok”手势,眼神那叫一个真诚明澈,简直是站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
说完之后还扭过头,和喜剧三人行的三位交换了眼神。
本来稍稍有些怀疑火鹤会不会在这里故意利用规则刁难他们的三个人,在接触到火鹤完全不心虚,甚至透出理解和关怀的表情,都一瞬间觉得:
啊!我真是个坏人啊!居然这么想他!
十分钟后,3/7组第一个提交了他们给出的问题。
导演打开自己的平板,看了看3/7传过来的题目:
【《飞驰吧!伙伴》每日发车之前,驾驶者需要进行的状态检查有:
1.胎压灯;
2.油量;
3.行车记录仪是否工作;
4.____】
前三个空格甚至还好心地填好了。
乍一看题目确实又短又简单。
导演依稀觉得眼熟:“这是”
火鹤倒背如流:“这是《飞驰吧!伙伴:Driving Challenge:参赛车专用手册》上的内容,第3部分【车辆使用规则】的章节3.2,【车辆钥匙与责任】。”
导演:“?”
火鹤:“节目组在录制前要求我们通篇阅读,确保顺利、安全地录制,自己和他人生命健康安全的,而且这又是每天都需要做的工作,所以我想着又能够强调规则,又不会特别难,前辈们肯定能答上来的!”
节目组确实要求过。
在每天行程结束,和次日开始驾驶之前,工作人员其实都会细细检查一下每辆车的基本情况,手册上的内容不过是为了拍摄第一天的启程而设置的,总计不过四项。
导演:“”
你别说,你还别说,他这么一眼看过去,甚至都一下子想不到这4后边的空格应该写什么,必须赶紧去翻看手册,才能够确定答案。
他抬起眼,就对上了火鹤认真的,期待的双眼——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是认为自己出了个特别合适,特别有意义,却也并不困难的题目。
他觉得无法辜负火鹤,把已经到喉咙口的“你这道题没法给过”咽了下去。
待火鹤离开,招手找了个工作人员过来,示意对方赶紧去翻翻手册,告诉自己答案。
工作人员根据火鹤的说法翻找了一下,然后告诉导演:“答案是【机位是否固定】。”
另外一边,火鹤功成身退。
他之前观察了一圈,那个手册除了他们队,只有海陆空组认真阅读过,其余人估计就是草草扫两眼,就丢到一边。
而喜剧三人行组,从他们聊天的字里行间听得出,三人甚至都不记得有这个手册了。
大家此时已经纷纷将自己出的题目提交给了导演。
导演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启自己手里的平板,回答别组给自己出的题目。
火鹤三人也低头看去:
【在奥运会和世界体操锦标赛的女子团体比赛中,每支参赛队伍需要完成的四个项目分别是什么?】
这是只要看过比赛,就会有印象的题目,海陆空组确确实实出了个她们认为很简单的常识题。
钟清祀下笔如飞:
【跳马、高低杠、平衡木、自由体操。】
答题结束,选择提交。
三人第一个答完,确认正确后得到了下一段行程的目的地,理应可以直接离开了。
“你俩先过去开车,我等会儿在门口等你们。”火鹤推了推洛伦佐的肩膀,他刚才观察过了,休息区的正门正对着服务区的大门,不太会耽误时间。
看起来他是打算“印证”刚才的思路了。
洛伦佐二人对视一眼,也不多说什么,简单点了个头转身离开。
火鹤扭头看了看完全没有思路,瞎猜的答案一直被驳回的喜剧三人行组,无比真挚地对他们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跑向导演。
“之前,给我们看的那个凤庭梧和鹿梦念台词咳,求救的视频,能不能再给我看一次?”
导演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他,总觉得他提这个请求别有意图。
火鹤诚恳地说:“事关最后那道选择题的答案,给我再看一次吧。”
导演点开视频,播放给火鹤看。
结果这孩子就盯着视频看了甚至不到一秒。
“谢谢导演,我看完了。”
他说。
导演:“?”
这一秒到底够你看什么?看了个寂寞吗?
第336章
回到车里,火鹤拉过自己的书包,摸索了一下内袋。
在确认里边的东西还在之后,微微舒了一口气。
“你刚才跟导演印证自己的猜想了吗?”洛伦佐问,一边打转方向盘,一边从车前镜往后注视着火鹤的一举一动。
火鹤点了点头:“基本确定了。”
拥抱,或者牵手,拿到他们三个面前是二选一的难题,当初拿去给凤庭梧跟鹿梦选择的时候,应当也是如此,指不定在挑选的时候,这两个人还要吵一架。
应该说他们俩一定会吵吵闹闹的,那画面真想看看。
“你在想什么?”
火鹤:“我在想,如果参加这个录制是凤庭梧和鹿梦,应该会是非常鸡飞狗跳鸟飞鹿跳的场景吧。”
虽然感觉上可能大部分时候带不动,和喜剧三人行组也有吵起来的风险,但一定会给旅程增加另外一种乐趣。
钟清祀:“见异思迁可不是好习惯哦小火。”
火鹤抬起眼,就看见钟清祀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胳膊也不经意地抱了起来,完全是防备的姿态。
他悄悄从前排座椅另外一侧戳了两下钟清祀的肩膀,在对方把手伸过来抓他之前迅速抽了回去。
下一段停车的地点,是驱车大约一个小时时间能够抵达的国家森林公园,这里是适合散步、拍照和短暂休息的场所,也是所有人在前往智源市寻找“特邀嘉宾”前的最后一个休息点。
同样,他们会在那里完成任务,拿到接下来的地点线索。
手中的平板突然“叮”的一声响了。
火鹤低头看去,发现居然又有了新的线索谜题。
【根据以下四句提示,获取更进一步的提示信息:】
【字母表的终点。】
【罗马数字中的1。】
【《实况足球》或《FIFA》的数据面板上,标识球员犯规数量的统计项,通常是哪个字母?】
【哪个大调的音阶全部由钢琴上的白键构成?】
四条提示。
火鹤将这新的谜题读给了前排的两个人听。
前两条实在是太过于简单,字母表的终点是字母Z,而罗马数字中的1就是I。
至于剩下的两条
洛伦佐说:“最后一题答案是C大调。”
或许其他组的人未必知道,但对学音乐的人来说,这道题的答案实在是太简单,太基础。
至于倒数第二题,钟清祀和洛伦佐看起来都不清楚,两个人都没玩过题干所说的游戏,所以一时间略显迷惘。
火鹤拍了拍胸脯。
星脉娱乐的运动会,普遍有篮球赛,没有足球赛——虽然大部分冲着自家爱豆的漂亮脸蛋和跟队友、师兄弟互动而去的粉丝,对这两者都不太感兴趣。
因此,火鹤更擅长足球这件事,还踢的是中场这件事的确一直是饭圈冷知识,许多新粉丝对此甚至一无所知,但现在,这不就有了用武之地?
“是F哦,英文犯规的Foul的首字母F!”他挺起骄傲的胸膛。
“我没见你玩过啊。”洛伦佐说。
火鹤:“我确实没玩过。”
主要是没空。
但这辈子太忙了没空坐下来玩,不代表上辈子也没有,在下雪的圣诞节,没有家人在身边的,曾经的火鹤独自在租住的公寓玩游戏的记忆,好像也已经模糊不清了。
“——总之,这样组合起来,就能得到最后的答案了吧。”回忆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逝,快到谁都没有发现,紧接着火鹤就摆了摆手,笑了起来,“是ZIFC吧。”
ZIFC?
钟清祀和洛伦佐异口同声地说:“——智源国际金融中心!”
ZIFC,智源市国际金融中心,但这并不是一两层的小建筑,而是让人望而生畏的高楼大厦。
不过结合之前拿到的另外一条线索:“人来人往,行色匆匆。但偶尔也会有一条小径,通往不可见的世界”,确实起到了一个“缩圈”的作用。
虽然依旧不够。
一个小时时间,绝对来不及一一排查。
“继续等着拿线索吧,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儿到了国家森林公园,还会有新的提示出来。”
大家原本以为,可以在接下来的休息点好好地休养生息,吃点东西歇歇脚,活动一下长久在车内不够舒展的四肢,却没想到下了车,每组都各自被投放了照片。
是局部特写的照片。
节目组要求他们在特定的范围内找到该地点和这个特写的事物,集体与之合照,获取下一个线索,也算是拍照打卡的小任务。
大家拿在手上的照片,有的上边是石刻的纹路,有的则是桥上的雕花,3/7组的照片,上面赫然是
“这是什么东西?”洛伦佐迷惘地问。
火鹤:“应该是,树木的一部分吧?树瘤?”
照片里的“局部”形状很特别,也相当粗大,作为树木的一部分,它及周围的树皮上遍布着丰富的纹理。
洛伦佐:“所以这是什么树的树瘤?”
好问题。
钟清祀作为公认了好几年的百科全书,在此时也没能派上用场,就算他再怎么对这类“杂学”感兴趣,也没有天天观察树木外形的爱好,更不是那种拍一张照片可以帮着人识别出,这到底是什么植物什么花卉的app。
火鹤倒是依稀有些自己的猜测,他谨慎地说:“我倒是对这个有点想法,但是不太确定。”
要是凤庭梧在就好了。
“大概可能或许似乎樟树么?”他说。
另外两个人倏地看了过来。
火鹤不太确定地继续说:“嗯因为凤庭梧对寄生在樟树上的槲蕨一直很感兴趣,所以看到了都会拉着我说一遍,感觉我看过很多很多次,久而久之总觉得这照片有点眼熟。”
属于是没有特地去记,让他说为什么是樟树,他也说不出任何理由,但感觉上就是的程度。
关键是,因为这里已经接近智源市,气候大致类似,而在凤庭梧最早最早和他提起樟树的过往里,就已经将智源和樟树联结在了一起,一旦看到,就自然开启了这段回忆。
火鹤:“反正,像青道说的,有时候人要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嘛。”
事实证明,凤庭梧立大功,青道说得特别对。
他们真的在攀爬了大约四五楼的台阶之后,找到了照片中的那一棵樟树——它安静地伫立在石阶一侧,主干三人合围或许都无法完全圈住,树皮皴裂粗糙,上面还覆盖着一层绿茵茵的薄绒,像是厚重的,布满沟壑的铠甲。
他们根据照片所寻找的树瘤,正是这铠甲上最惊人的勋章。
还有——
那些鲜翠欲滴的槲蕨蓬勃地依附着樟树的枝干,蜿蜒盘旋。
火鹤:“”
洛伦佐和钟清祀:“”
阳光参差落下,三个人就这么站在原地,仰望着这大自然的杰作,一时间屏气凝神,谁也说不出话来。
半晌,火鹤突然转向了跟拍导演的方向:“老师,能不能借给我一个手机,我想给这棵树拍张照记录一些。”
对方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
火鹤举起手机——“喀嚓”,记录下了这样的画面,然后客客气气地说:“老师,等晚一点,麻烦把这张照片传给我,谢谢您。”
凤庭梧会喜欢的吧。他想。
跟拍导演:“那个,我有个问题。”
火鹤:“您说。”
对方:“你们其实不是要和这棵树合影么,合影的时候也会把这棵树照进去的,还会有很多张。”
由专业的摄像老师拍摄。
火鹤:“”不要在我突然自我感动的时候无意识地泼冷水啦!
火鹤艰难地给自己找补:“嗯,我就是想要照一张没有我们在里边的照片。”
虽然疑似翻车,但他们还是快速地获得了下一个,也是今天的最后一个地点线索:
“走在‘E’的路上,穿过‘S’的门。”
三个人回到车内,熟练地输入了智源国际金融中心的地点开始导航,然后一边将车开出停车场,一边讨论起了这最后一条提示。
“所以E和S分别指的是什么?”钟清祀问。
火鹤:“嗯Employee和Storage?”
洛伦佐:“或许,Elevator和Staff?”
钟清祀:“Emergency Exit和Security Gate?”
火鹤:“会不会是East和Service Door吧。”
洛伦佐:“这么说也有可能是——”
注意到另外两人的表情,眼角瞥见捂住了前额的跟拍导演,三人忍不住面面相觑:“”
好吧,英文比较好有时候可能也不算是好事。
今天为了节省时间,早早拍摄结束,不要赶上智源市这个大城市的下班高峰期,中午他们的午饭吃得都很潦草,待进入智源市的市中心,距离ZIFC越来越近的时候,也不过下午不到两点。
三个人将车停在了地下车库,然后飞快地从车上跳下来。
刚才在车里的时候,他们根据地点线索讨论了几个凤庭梧和鹿梦会在的地点,因为从停车开始,就正式进入了一个小时的倒计时,所以没办法三个人一同行动。
“这样吧,我们就按照各自猜测的,有可能的地点去找,谁找到了就通知另外两个人,这样更节省时间。”火鹤建议说。
大家都没有异议。
钟清祀根据一层的指示牌,搭乘电梯前往顶层的隐藏区域,洛伦佐则打算检查一下东侧的电梯入口和紧急出口等位置。
火鹤则因为刚才找到樟树的运气,还在认真地相信着青道的“第六感”理论,坚持自己最初想法。
“走在‘E’的路上,穿过‘S’的门。”虽然字母很重要,却也不能忽略了“路上”和“门”。
在他的猜测中,或许是走在“Employee”,即员工通道的路上,穿过“Storage”储物室的门——
看了大楼的地图,这里的员工通道和储物间都在地下层,是不对任何非内部员工开放的。
火鹤小跑着一路往前。
这条员工通道相对宽敞,但灯光昏暗,或许是为了避免噪音的干扰,墙壁用深色的隔音材料覆盖着。他一路往前,带着身后的工作人员,杂乱的脚步声在通道内回响。
到了。
目光深处有不太起眼的铁门。
门并未锁上,半虚掩着,从门缝观察,里边昏暗一片。
“吱呀——”
火鹤推开了门,接着屏住呼吸往里看去。
昏暗的灯泡挂在天花板上,哪怕摁下了开灯键,也没让这里明亮多少。
这里的空间比想象中宽敞一些,室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基础设施和物品。
往里走了两步,能够感觉到空气中些微的潮湿感,鼻息萦绕着微微发霉的味道,两者混杂在一起,使得他越往里走,空气就越浑浊,而温度也明显比楼上、室外都要低上几度。
火鹤的视线在室内的陈设上一扫而过,落在脚下。
这里虽然是储物室,但以前来应该鲜少有人进出,从角落积攒的一层灰尘就能看出,因此,地面横七竖八的鞋印就显得分外清晰了。
所以就是这里了吧,至少有一个人在。
他回头,对着身后比了个“嘘”的手势,侧耳细听。
果然,从进门开始就从里边传出的细微的窸窸窣窣声,并不是幻觉。
在柜门微开的文件柜隔壁,角落里有许多纸箱子堆叠在一起,形成了小小的一座山,为藏匿提供了额外的遮掩。
再往前走一些,能够看到在那些的缝隙中的东西。
好像是笼子?
啊这个笼子,看起来是那种并不算特别昂贵的,在家具城之类的地方能买到自己组装起来的款式,当然不是沉重的金属,相比之下是小孩子玩什么监狱抓犯人游戏的道具。
如果说为什么知道,那当然主要是因为前世,作为留学生存在的火鹤和大家一样,为了省钱,家具都是自己去买材料,将其拼起来的缘故。
笼子里的人正盘腿坐在地上,环境逼仄,两条腿就显得格外的长。
箱子在他头顶面前被一只一只抱开,他就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嘴里说:“老师,我等得花儿都要谢了,怎么还没人来救我,他们不会放弃我了吧”
“谁放弃你了?”火鹤说,一边扭头和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让他们通知不在此处的另外两名队友。
停顿、愣神、犹豫、震惊、狂喜。
火鹤居然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完整的这五个阶段的转变,下一秒,原本还用什么废弃文件垫在身下,坐在地上的鹿梦,像是弹簧似的原地弹起,但似乎是保持一个动作的时间有点久了——
“痛痛痛痛痛——!”
他小小地哀嚎出来,一个趔趄,不得不单手撑住了身后的墙壁。
“腿麻了?”火鹤好整以暇。
鹿梦气急败坏地嚷嚷:“不要把这种丢人的事说出来啊!”
“知道了知道了,帅哥是不会腿麻的。”火鹤用敷衍的,愉快的语气这么说,然后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现在依旧狼狈地撑着墙的鹿梦,不打算提醒他,自己身后可是跟着摄像老师们的,刚才的画面应该早就被拍下来了。
不过问题不大,鹿梦好像还不懂对于他的粉丝来说,这种模样是反差的可爱,尤其是出现在他这么一个,笑一下就带点坏的邪魅款帅哥身上。
火鹤盯着鹿梦看了又看。
虽然是被“绑架”的人,但实际上明显也是好好做过妆造。
不得不说,在这种节目里给他做了露出额头的油头造型的化妆老师是个天才,尤其是鹿梦的左手还套着个手铐,和笼子的栏杆铐在一起,显得又光鲜亮丽,又灰头土脸,因此没有油腻感,只形成了微妙的
“你想什么呢?”鹿梦看他若有所思,忍不住抱怨起来。
殊不知在黑暗的角落等待了这么长时间之后,看到火鹤的喜悦让他这样的话语中,都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幸福与亲昵,嘴角的小梨涡深深地陷下去,完完全全出卖了他。
火鹤:“我在想,你还挺适合被关在笼子里戴着手铐的,好看,爱看。”
鹿梦涨红了脸,暴躁地喊:“喂!”
摄像老师和跟拍导演们:“!!!”
啊?这是能说的吗?
鹿梦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没好气地嘟囔:“那你等会儿看到凤庭梧应该也会挺开心的,因为手铐没了,老师们用绳子把他捆了两道。”
第337章
沉默。
对视。
无言。
诡异的气氛是今晚的康桥。
半晌火鹤扭过头看向身后的跟拍导演:“老师,为什么洛伦佐和钟清祀还没过来?”
虽然是在自己这头找到了鹿梦,但是再怎么说3/7组也是一个队伍,要继续拍摄下去,当然还是应该让分散在ZIFC的洛伦佐和钟清祀回来,然后做那个让他们思考了一路的选择题,最后一起完成“开笼仪式”。
这话说起来好像哪里不对劲,就好像鹿梦是被捕猎到的什么野生动物似的。
但是问题来了,怎么过了好一会儿了,这两个人到现在还没出现在这里?需要这么长时间的长途跋涉么?
“火鹤老师,要不你先拍摄这一段吧。”
跟拍导演似乎是拿着手机,和那头沟通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无奈地放下手。
火鹤疑惑地问:“发生什么了吗?”
“嗯,似乎是另外那两边遇到了一点特殊的情况,所以没办法立刻下来这里。”
特殊的情况?
火鹤扭头,和鹿梦交换了一个狐疑但又隐约有些猜测的眼神——
一般来说,在他们身上发生的,会被耽误的“特殊的情况”,是因为粉丝,又或者私生的概率相当大。
毕竟在ZIFC这栋高楼里,进出的人实在太多,人员混杂,知道他们要来这里录制节目的人也不会少。
虽然隐约有点担心,但节目还得继续拍。
“好啦。那我们就先拍吧。”火鹤冲着笼子里的鹿梦招了招手,“你过来一点。”
鹿梦:“”
鹿梦嘀咕着“你可别猜错了”,还是挺乖地往前走了两步,让两个人靠得更近了一点。
火鹤稍稍侧过身。
笼子的间隙其实很大,毕竟只是过家家一样的象征性关闭而已,他把一只手自由地伸了过去,搭在鹿梦的肩膀上,手臂交错,歪斜着,尽量更贴近了鹿梦。
鹿梦的动作和他类似。
两个人都足够瘦削,因此虽然隔着笼子,但是还是能够完成一个不伦不类,但相比于牵手,绝对属于“拥抱”范畴的拥抱,虽然身体的接触不够多,但是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是的,火鹤认为,鹿梦选择的是拥抱。
栏杆和手铐确实很碍事,如果对方选择了牵手,肯定会容易做一些,但或许节目组就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会把需要拥抱的鹿梦关在笼子里。
火鹤怀疑另外一头需要牵手的凤庭梧,自己等会儿估计也挺难拉到对方的手的。
“你怎么这么冷?”火鹤问。
“你怎么这么热?”鹿梦几乎是同时出声。
两人对视一眼。
火鹤:“我为了找你很努力地在跑,当然跑得浑身热腾腾的。”
鹿梦:“一直呆在这里,可能地上太凉了吧。”
两人再次诡异地目光接触,莫名其妙的都有些想笑,嘴角不经意地抽搐了几下,才勉强压下毫无理由的笑意。
不过?
往后撤回几步,火鹤若有所思地盯着鹿梦。
鹿梦的脸不知道第几次涨红了:“你还不帮我把笼子打开手铐解开,在想什么有的没的呢!”
火鹤:“不是你身上的香水味儿我第一次闻到,是新换的?”
他鼻子一向敏锐,早些年钟清祀让他一闻倾心的熏香味他现在还念念不忘,也经常能够只凭借一瞬的擦肩而过,辨别洛伦佐使用的扩香石,或者香薰机是不是换了新的精油,又或者青道最近有没有换新的洗发水。
鹿梦亦是如此。
刚才接近的时候他隐约就嗅到了,刚才拥抱的瞬间才又一次确认。
是那种很有特色的味道,酸涩和甜腻混杂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烟熏的糅杂,仔细想来,有些像黏稠蜜糖混着柑橘的火药?火鹤被自己奇妙的比喻逗笑了。
还真的是非常的鹿梦,易燃易爆炸。
鹿梦:“!!!”
后边的镜头都要怼到我们脸上了,你老人家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
“很特别,我的哥!”火鹤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鹿梦:“你这时候知道叫哥了是吧?!”
时间还在流逝,接下来要去找凤庭梧了,那个鹿梦嘴里“被老师们用绳子捆了几圈”的凤庭梧。
刚往前走了两步,衣角被用力拽了拽,火鹤回过头。
鹿梦说:“快再抱一下。”
火鹤:“?”
鹿梦:“快点啦,刚才那个压根不算!”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突然有点置气。
火鹤:“好啦好啦,这不是猜对了嘛。”
他伸手,又轻轻地张开手臂抱了抱鹿梦,没用多大力气,感觉鹿梦的胳膊伸过来的时候,在自己的后背上“啪啪”地拍了两下,像是在那个瞬间,拍掉了什么特别的情绪。
鹿梦松开手,两个人一起往前走出了房间,穿过那条并不狭窄的员工通道。
火鹤听见对方在自己身边说:“大概几年前,出道战最后一轮,9进6排名宣布的那一次。”
火鹤回忆了一下。
他说的应该是在出道战最大的一场争议,即凤庭梧爆冷掉到第七,鹿梦卡位第六,那一次录制现场的气氛异常糟糕,火鹤不得不做了些补救措施,跳下台先拥抱鹿梦,再拥抱凤庭梧,给两个人各自鼓励。
虽然现在在去哩去哩搜凤庭梧,都会立刻出现对方在自己怀里大哭的关联视频,播放量奇高无比就是了。
火鹤:“我记得那次,但是为什么要突然提那个?是和你的选择有关系吗?”
鹿梦沉默了一下。
从火鹤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微微翕动的嘴唇,半晌他然后抬起手,毫无征兆地推了一把火鹤的肩膀。
他力气不算大,火鹤只是顺势稍微歪了歪肩膀,满脸迷惑地看了过去,只看见了鹿梦看似随意的笑容:“没什么。”
其实,如果那时候能再抱我一会儿就好了,而不是立刻松开我走向凤庭梧。
它藏在明明应该属于自己的荣耀一刻被别人的失败“抢了风头”的遗憾和难堪之中,令鹿梦耿耿于怀到了现在。
明明已经好几年过去了,但好像还是在介意这件事,也因此,在节目组让他们做出选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跳过了“牵手”的选项。
说是执念也好,负气也罢。
虽然那个瞬间,鹿梦大喊出“我选拥抱”的几乎同时,也听见凤庭梧和他异口不同声地喊道:“我选牵手!”,避免了一场可能的持久战。
凤庭梧并不和鹿梦在一个房间。
这里这么大,储物室不止一个也很正常。
隔壁的储物室,比这头看起来要稍微阳光明亮一些,在靠近角落的位置,放着个旧式样的办公桌,堆放了一大堆文件,还有台古旧发青色的台式电脑,顶部同样积了一层灰。
地面全是纸箱子,堆积如山,因此锁定目标也会变得很容易。
火鹤:“啊”
“怎么了?”后边的跟拍导演问了一句。
火鹤:“没有,就是觉得如果凤庭梧在那下面的话,应该会很不舒服吧。”
这张桌子不矮小,但是也算不上特别高,桌肚亦是如此,勉强在那下面的话,就连一米六的人可能都会觉得狭窄,更别提凤庭梧如果没记错的话,录制这个综艺之前他们刚测量过身高,凤庭梧差一点点就要到一米九了。
没想到,凤庭梧的心比想象中还要大。
也或许是坚信会被找到,又可能确实因为工作和学习过于疲惫,总之,他居然就这么靠着背后的墙壁,借着堆满了藏匿人的天然屏障——
睡了。
整个人用倾斜的,能够最大程度舒展身体的姿态斜靠在桌子底下,发型倒是没有鹿梦那么特别,是简单蓬松的款式,略长的发尾微微打着卷,两只小小的耳钉在耳垂上微微闪着光,让人很想伸手去摸两下。
也亏他能在这种环境下酣然入眠。
而且身上还正如鹿梦所说,绕着几圈绳子。绳子看起来就是那种没什么特别的,大概是害怕真的在凤庭梧身上留下什么痕迹,所以没有特别紧,只是松松地缠绕了几圈。
今天造型师给凤庭梧穿的是黑色的长袖衬衫,绳子是灰白色,因此色差也有些明显。
“嘶——”火鹤的目光落在他身前。
果然不出所料,凤庭梧的两只手并拢着搁在自己的大腿上,手腕处也被更细一些的绳子缠绕着。
给他系绳子的工作人员,还别出心裁地打了个像是鞋带那样的漂亮蝴蝶结,要不是绳子泛着不怎么精致的毛边,他简直像个等着被拆封的大件礼物。
虽然抽拉一下很快就能解开,不过凤庭梧自己比较难操作。
火鹤蹲在桌子前边,盯着里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看起来真的睡着了的家伙,啼笑皆非,甚至某个瞬间产生了他是不是其实不应该用什么饭圈喜欢的狼塑狗塑,而是猫塑的奇怪想法。
毕竟猫咪是液体的,还特别喜欢那种狭小黑暗的空间。
啊,这么一说叶扶疏那一小部分给他用猫塑的人就更不贴切了,那人可没办法待在这种地方。
“你在想什么呢?”鹿梦在火鹤背后戳了他两下。
火鹤:“没有,我就是回忆起了童年。”
衣料摩挲的轻微“沙沙”声,两个人的对话暂时告一段落,一起看向了凤庭梧的方向。
确实是他醒来了,且恰巧听见了火鹤说的这句话。
“什么童年?”凤庭梧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身体,歪倒着问,声音里透出几分懵懂来。
火鹤:“就是看到被绑起来的凤庭梧,突然想起我童年时看《西游记》,有一段孙悟空在南天门被铁链绑着的画面,当时觉得特别帅气,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帅气——嗯,我是在夸凤庭梧的意思。”
凤庭梧:“?”
鹿梦:“?”
那你的思维跳跃得还真是挺厉害的。
“好了。”火鹤说,就好像刚才说的话压根算不上什么似的,冲着凤庭梧伸出一只手,“把手给我吧。”
凤庭梧超级骄傲地将自己的左手伸了过来。
在伸手的时候,他特地弯曲了一下肘部,将自己左胳膊的袖子在膝盖往上蹭了蹭,露出了小半截手腕,从火鹤的角度,恰好能看见他戴在手腕上的东西。
果然是那只手串。
火鹤笑着叹了一口气。
然后向一侧稍微歪斜了几分,示意身后的摄像镜头能够拍摄到这样的画面,随后冲着他也伸出了一只手。
镜头下,他的手腕处也戴着一串同款的手串。
珠子颜色深沉,暗紫色的外层融着一层温润光泽,好像被岁月的手指抚过,因此显得愈发饱满、厚重起来,仿佛镶嵌着时光的纹理。
稍微懂一些的人应该清楚,这珠子明显是经过了不断地盘玩,才能显现出这样好像能够呼吸一样的生命感的。
两只手握在一起。
明明应该被好好记录的,是牵手这一瞬间任务终于成功的画面,但是看起来完全是同款的小叶紫檀手串,反而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变得尤其清晰,经验丰富的摄像老师自然不会放过。
凤庭梧发出心满意足的惊喜声:“嘻嘻嘻嘻。”
凤庭梧:“你也戴啦。”
火鹤无奈地手臂用力,把超大一只折叠的凤庭梧,从桌子底下往外扯了一把——
以他目前的姿势并不太方便,因此鹿梦也在旁边帮了忙,让凤庭梧以一种并不算特别优美的姿势从里边钻了出来,在得到了身后工作人员的“解救成功”的宣判后,才伸手去帮凤庭梧解开身上的绳子。
凤庭梧很乖巧地任凭他们动作,在鹿梦帮他拉下肩膀一侧的绳子的时候,令左侧袖口往下落了几公分,他才不是很满意地又转了转手腕,再次将手串以一个貌似漫不经心,实则心机满满的姿态,再次展现出来。
火鹤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但也不会拆穿——
他对于鹿梦和凤庭梧会选择拥抱还是牵手,其实并不算特别有把握,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出了名的心思多变,前者还有那么一点喜怒无常的特性。
但是,在看到了节目组让两个人给自己录制的VCR之后,他有了些许想法:
他看到了视频里凤庭梧手腕上的那串小叶紫檀。
凤庭梧其实不是所有时候都会戴着它,毕竟大部分时候他们就是公司的活招牌,浑身上下都是广告位,就连戴在手腕、手指和脖子上的饰品,也有可能是公司化妆师特地安排的。
也因此,在这个节目里火鹤一眼捕捉到了手串,就立刻能够联想到凤庭梧的选择:
牵手,才能让人的目光迅速聚焦到相握的双手上,而只要镜头拉近,就一定能够拍到手串的部分,凤庭梧在这方面特别灵光的小脑袋瓜里一定有类似的联想。
所以在看向视频,确定了凤庭梧手腕上确有手串之后,火鹤有了自己的判断。
他这么想着,感觉有些抱歉地扭头又去看鹿梦。
但是,在确认了凤庭梧会选择“牵手”之后,“拥抱”就理所当然地花落鹿梦了,这样因为知道凤庭梧的选择,才去掉了错误选项的行为,似乎对鹿梦有点不公平。
鹿梦:“你看我做什么?”
火鹤:“你不问我为什么会确定你选的是‘拥抱’吗?”
凤庭梧听见二人的对话,也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看了过来。
鹿梦一愣,看向火鹤的眼睛,他也很了解凤庭梧,所以对方八百个花招展现手串的时候,自然也明白了火鹤是如何做出选择的。
但那又怎样。
“那你不问我为什么会选‘拥抱’吗?”他问。
火鹤想了想:“其实就在刚才,你走廊问了我那个问题之后,貌似猜到了一点但是,居然不是因为《男孩被困0627》的那次讨论吗?”
鹿梦眨了眨眼,然后笑了,火鹤居然提起的是一些更久远的,只有两个人记得的过往,一个你知我知的,洗手间里的拥抱。
那瞬间,他觉得就算获得这个拥抱,并不是因为在和凤庭梧的竞争里获胜,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了。
凤庭梧:“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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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是接下来把欧洲行,星汉之旅和《飞驰吧!兄弟》都写一部分论坛体,本来前两个应该是放在上一卷的,但我给忘了[害羞]
如果某天要发这些论坛体的话我会提前在前一章的作话里说的,新一章的标题和内容提要也会写,宝宝们如果不喜欢不想看可以稍微留意一下
第338章
不知道为什么,也没多少天不见,火鹤总觉得凤庭梧和鹿梦,好像又都长大了。
明明已经超过二十岁了也会这样吗?
待钟清祀和洛伦佐再次出现,已经是在节目组规定的室内集合地点了——
偌大的场地内熙熙攘攘,原本六组共十八人已经不少,现在每组又多添了两个,三十个人的嘉宾组合,再加上各自的经纪人、助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以及各式各样来往穿梭的,不知道具体身份的人士,足够让社恐为之胆寒。
洛伦佐一路回避着人群,遮遮掩掩的样子实在有点好笑,火鹤都这么认为,更别提在他背后笑得很大声的鹿梦了。
洛伦佐:“”
如果这是什么动漫,一定能看到他额角迸出的代表愤怒的红色井号。
火鹤赶紧拉住了洛伦佐的手,半途截断了他前进的路线:
“你们两个刚才怎么回事啊?怎么磨蹭了那么久?”
节目组给他们的寻找特邀嘉宾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在锁定了目标的情况下,来往的在路上的时间并不会太久,更别提火鹤还在地下层蹲着等待了一小会儿。
洛伦佐很轻易地就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但是一提起这个,他的眉心紧蹙:“应该是有粉丝知道我们今天录制的行程,所以特地在这里堵了,而且他们之中某些人,甚至比节目组来的还要早,完全是在那里等着我们的。”
虽然他说的简略,但需要那么长时间才能脱身,显然不是三言两句就能概括,火鹤算是幸运,大部分人估计没想到他会跑到地下层去,反而躲过一劫。
火鹤:“你们两个没事吧?”
他上下打量洛伦佐,对方除了外套的衣角有些褶皱,倒也没什么其他的问题。
他又去找钟清祀。
结果发现对方正站在角落里打电话,看起来是私人电话。
他收回视线:“不过你说粉丝,实在是有点委婉了。”
洛伦佐:“唔,的确。”
这种不请自来的,围追堵截的存在,更像是粉丝以上,私生未满。
一般来说ZIFC这种高端的商务大楼都会有门禁系统,需要刷卡或者指纹识别,普通访客需要提前预约、登记,亦或者被邀请,内部管理算是严格。
但问题就在于,今天《飞驰吧!伙伴》在这附近录制节目,并且不止他们一组的嘉宾被“绑架”在这里,因此管理上难免出现疏松,安保人员不够用也是正常的。
如果努力一把,想要趁机混进来,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是原本就习惯了各种围追堵截,打歌现场能混进后台,高速都能上演追车这样疯狂行径的私生。
在智源市这种人口多的大城市,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意外,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星脉娱乐有分部在此的缘故,虽然还比不上华海及附近周边城市这种追星热门区域,近些年的追星氛围也愈发浓厚。
——这么说起来,为什么星汉这么多年就没有,果然是因为太冷吗?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就听见洛伦佐压低了声音继续说:“而且,我好像看到那个人了。”
火鹤下意识地问:“哪个?”
问出口的瞬间,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啊,那个人?”
洛伦佐沉重地点了点头:“那个人。”
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两个看似是在打哑谜,实际上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人”而已——没错,他们说的就是那位火鹤的疯狂私生,也就是曾经给他发出偏激死亡威胁的那一位。
这位私生甚至在整个中日韩爱豆饭圈,甚至演员粉丝圈内都以猖狂闻名。
论坛有个相关的私生行为讨论楼,热评第一的“火鹤那个私生”点赞飞速过万。
先不说威胁,她在微博被举报封禁之后转战外网黑x,在上边发布过一系列这头甚至无法过审的内容,很难想象背后居然是一位当时还未成年的少女。
L7MINA的大家相处已久,对彼此最吓人的那批私生都已经看了个眼熟。
虽然在星脉娱乐那段时间的层层保护下,火鹤没有真的遇到什么伤害,但难免给每个人留下心理阴影,有时候看到对方出现在人群里,火鹤还没觉得怎样,先脸色煞白的反而是别人——
譬如青道,在机场看见对方,死死捏住火鹤胳膊扯着他往前快步走的视频,还是两个人cp的大糖,和知名“血糖”。
钟清祀回来,就看见了正无言以对的一双人。
他扭头往后瞥了两眼,特邀嘉宾们刚被节目组暂时性地聚集起来,整个室内清净了许多,因此火鹤和洛伦佐戳在这里就显得更突兀了。
“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情绪不高?”他疑惑地问。
火鹤:“我们在说那个人。”
钟清祀的表情微微一变:“啊,那个人。”
瞬间加入了谜语人的队伍。
他之前没和洛伦佐一起活动,所以没看到这人,但听他们提起,很难不联想到录制途中,之前一直笼罩在头顶的乌云。
火鹤倒是比他们想的都轻松。
他“啪啪”分别拍了拍两个队友的肩膀,然后笑着说:“这么多人呢,之前录制那么多天也没出什么事,也不用太担心。”
反正明天晚上,他们就要飞回帝都了。
“就算这人真的要做什么”火鹤想了想,“走一步,看一步,毕竟眼下我准备先做点其他的,懒得考虑太多。”
钟清祀:“比如?”
火鹤:“嗯比如报个仇?”
一边说,他一边转身远远望着前方。
两个人循着火鹤的目光,看向正聚集在一起的特邀嘉宾队伍。
在鹿梦和凤庭梧身边,正巧站着宋玄、霍归即将变成前同事的队友卓思豪,他身边还有个和他们同龄的女生。
——方时朗组的两位嘉宾,就是这一男一女。
“那是谁?”洛伦佐不认识对方。
火鹤:“之前听天浩哥科普,好像是方哥他们公司最近正打算力推的小花,叫做陈紫瑶。”
同时也是卓思豪的绯闻女友。
之一。
钟清祀:“所以那就是你的报仇对象?因为青道?”他指的是卓思豪。
火鹤耸了耸肩:“我开玩笑呢。”
表情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因为第二天不再需要长途开车,节目组宣布,等晚饭后将要进行室内小游戏的录制,分别是打牌、下棋,以及狼人杀。
一共六组嘉宾,加上每组的两名特邀嘉宾,目前参加的所有嘉宾一共三十人。
节目组宣布会将大家分为三组,可以自由选择和协商玩什么游戏,但同时也提出了相关的要求:
每个游戏,每一组1至2人参加,确保每个游戏都有不同组别,否则会变成自家小圈子的团建活动。
年长一些的嘉宾们大多并不想玩年轻人喜欢的狼人杀游戏,尤其是蒋茹茵,她连这游戏的规则都搞不懂。
最后大家拼拼凑凑,定下的狼人杀组的十人,分别是:
3/7组火鹤、鹿梦,三傻组卓思豪、陈紫瑶、喜剧三人行组张文澜,家有儿女组蒋凌风,蒋凌云,海陆空组高靖雯,天闻之家组赵天浩,特邀嘉宾赵天闻的师弟沈琰。
不管擅长与否,至少是玩过此类游戏,知道点规则的年轻人。
凤庭梧其实什么游戏都不太想玩,甚至想申请去围观火鹤。
但这节目由不得他任性,最后跟着洛伦佐乖乖去玩下棋游戏了,而钟清祀,作为L7MINA的“头脑组”,学霸组之一,则被分配去打牌。
确定好了分组,吃饭后就要正式开录。
火鹤刚往前走了两步——
“嗖——!”
一个鹿梦猛地从火鹤的胳膊底下钻了过来,火鹤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整个人贴在自己面前,声音又低又急:“喂喂喂要不要商量一下对策?”
火鹤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着笑反问:“商量什么?”
鹿梦的眉毛往中心聚拢,嘴角毫无掩饰地下撇,形成了鄙夷的表情:“就是之前对青道出言不逊的那个狗”
火鹤吓了一跳,目光下意识四下徘徊,一根手指直直戳在了鹿梦的嘴唇上:“小狗那么可爱,不需说侮辱小狗的话!”
鹿梦比他反应更大地往后跳了一步,脸色微微涨红了,看起来有点羞愧:“我就是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火鹤摆摆手:“没事,就是还是得注意点场合。”
鹿梦不肯放弃这个话题,拱在火鹤身边继续急着唠:“等会儿玩狼人杀的时候,我们有没有办法联手‘欺负’他一下?”
一看就是从钟清祀他们那头得到了火鹤在节目里,时不时要“欺负”一下喜剧三人组的表现,因此跃跃欲试。
火鹤拍拍他的后背,安抚说:“狼人杀这个游戏,联手没那么容易。”
抽到的身份全看运气,大家各自为战,而且除非是特殊身份,譬如狼队友、预言家,否则连彼此是敌是友都搞不清。
鹿梦当然了解规则,毕竟L7MINA也是兴致来了,会在后台玩上几局的组合。
他刚才过来问也只是出于一时激动,听火鹤这么说,嘴角瘪了瘪,也知道他说的没错。
“不过”火鹤顿了顿,“不管抽到什么牌,应该也都有自己的玩法,见机行事,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
鹿梦:“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火鹤目光落在鹿梦身上,看起来在认真地思考。
鹿梦:“”
他忍不住挺直了后背,露出了期待又忐忑的表情,就好像马上会被予以重任。
火鹤倏地笑了出来。
他伸手摸了一下鹿梦手感并不算太好的油头:“你就认真地玩就好了。”
“给青道报仇今天就暂时交给我吧。”
*
【理讨|今天的分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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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消息最灵通
大家看今天飞驰吧官博的剧透了吗?倒数第二日的饭后小游戏分为三组,打牌下棋狼人杀,名单也出来了
2楼
看到了看到了!
一看到火鹤出现在“狼人杀”的部分,我一整个支棱起来,大兴奋!
3楼
我太想看火鹤玩这种考验智谋和脑力的游戏了!
之前官方剧透说火鹤他们三个在骑马名额争夺战获胜,靠的是心理博弈,我也是特别激动
4楼
讲道理,我其实不是智性恋,看到男的学历好智商高,我只会想超越他们,而不是爱上他们但火鹤不一样,一看到他开动小脑筋我就想喊老公
5楼
楼上看起来不是智性恋,而是颜控+智性恋
6楼
虽然但是,你们没去仔细看一下这个狼人杀的嘉宾名单吗?感觉还有些亮点
7楼
回复6楼:
还有鹿梦,我看到了!
但是这种游戏是单打独斗的,除非两个人是双狼之类的彼此确定彼此身份,否则感觉没什么用
8楼
回复7楼:
不是,我是想说卓思豪,和他的绯闻女友
9楼
回复8楼:
我真的受不了,本来当初追《Star Show》第三季,就快要被这个卓思豪烦得要死,感觉完全是个王子病,又不是那种讨人喜欢的王子病,一群人捧着他,公司护着他,剧本发到手里
10楼
回复9楼:
而且这人据说在选秀期间外边女友痴心守候,里边和选管姐还要玩暧昧,夜店传闻也不少,为什么到现在他还会有粉丝啊!
11楼
卓思豪,一言蔽之一款典型普信男
但是可能有的粉丝不在乎这点吧,虽然我也不觉得他业务能力很好
12楼
我是宋玄粉,追SS这个节目的时候看到他就忍不住快进,结果宋玄还老是和他分到一组,镜头全给他了!
成团后这人也没少找存在感,因为是限定团,所以队友都在忍着他等着解散,没想到那边终于忍到解散了,这边居然要和七代出道组同框了
无数恨意化作一句话——他凭什么?!
13楼
楼上,那岂不是有好戏看了,宋玄最喜欢的人,和宋玄最讨厌的人集聚一堂
14楼
我建议别把火鹤搅进这趟浑水,搞得像不是宋玄单箭头他,是他单箭头宋玄一样
15楼
弱弱地说一句难道不是和青道关系更大吗?互联网虽然没有记忆,但是青道被卓思豪和闻希言语霸凌这件事还没过去多久呢吧?
16楼
回复楼:
我也是说,出这个事上了热搜之后火鹤当天就上NU发了他和青道的视频,还被恨他的队友粉到公共组发帖说热爱视奸粉圈了,咱就是说太深入粉圈确实让人不适,但明晃晃挂在热搜上的东西想看不到都难吧
17楼
我对卓思豪这个人没什么意见,反正他粉丝乐意给他花钱是他们的事
但是我忍受不了他队内说小话搞霸凌,队外因为看出青道这孩子脾气好,所以就各种对他阴阳怪气,他公司还好意思买他照顾青道的热搜词条?
18楼
普照大地的太阳神火鹤啊,请您赐予我等最为至高无上的七克一力量,净化一切邪恶吧!
19楼
回复18楼:
啊啊啊啊啊姐妹你已经疯癫了吗?
20楼
要是青道来参加这个节目就好了,想看他在火鹤的带领下一起搞死卓思豪
不过现在看是火鹤跟鹿梦和卓思豪还有他绯闻对象一起参加节目也行吧,毕竟这俩是距离青道最近的男人,不求七克一发力,只求别让这人占了便宜去
21楼
我看隔壁节目的爆料,说这个卓思豪在节目里没少欺负青道
想也是,附近全是青道粉丝的情况下都敢阴阳怪气,更别提节目里了
22楼
这楼说的我都想哭了,我孩子一个人出去录节目就被这群人欺负,说实话青道真的是你撬最好欺负的一个,但凡有个队友在身边呜呜呜呜
23楼
大家别想那么多了,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们保护好自家孩子就行
不得不说,粉丝的愿望和期待,在这方面稍显收敛。
此时的火鹤,正坐在桌前。
这里是他们今天即将入住的酒店的三层会议室。
天花板与墙壁,是整洁的淡色,给人一种明亮无干扰的感觉,此时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室内开着柔和的灯,而即将录制简易版、不专业版本狼人杀游戏的十个人,正围绕着房间正中的大圆桌围成一圈。
火鹤的左边是鹿梦,右边则是卓思豪。
大概是为了避嫌,卓思豪的绯闻女友坐在他们的斜对面位置——当然,火鹤根据观察,觉得这位应该不仅仅是“绯闻”那么简单。
所有人面前,都摆放着小小的号码牌。
火鹤面前赫然是1号。
贯彻到底的概念,代表着他是永远的1号和第一名。
虽然在坐下之前,卓思豪曾经试探着想要和火鹤换位置,但遇上了火鹤却毫无转圜余地的笑脸。
“不行呢。”火鹤说,“因为我喜欢这个第一,我出道战也是第一。”
笑容很温柔,说的话是会心一击。
在选秀里不管怎么营销、递剧本、炒cp、催票,最后都没拿到第一的卓思豪差点没被噎住,表情阴沉了一瞬。
他总觉得火鹤是在内涵自己,这让人心情很不愉快,刚想回怼两句什么,他望向节目组工作人员后边,经纪人对他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他回忆起录制前,对方曾和他说的话:
“节目里怎样都好,别心里没谱乱说话,这节目里大部分都是你前辈,就算和你辈分差不多的L7MINA的成员,你也别和之前那次一样给我捅娄子上热搜了。”
提起这个,经纪人就心累。
当初为了把舆论重心转移到“粉丝不合理行为”上,而不是讨伐卓思豪,公司算是煞费苦心。
“但是”
“尤其是火鹤。”经纪人却不想听这个麻烦的艺人抱怨,又强调了一遍,“——别惹火鹤。”
想到那些让人不服气的叮嘱,和火鹤那双笑意满溢,却莫名让人觉得心底凉飕飕的眼睛,卓思豪忍不住又扭头看了隔壁的人一眼。
火鹤半托着下巴,也正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卓思豪:“!!!”
这一对视,他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紧张,差点没爆粗口。
火鹤像是完全没注意他那一瞬的慌乱,笑着问:“卓哥我可以喊你卓哥吧?你对狼人杀这个游戏擅长吗?”
卓思豪稍稍放松了一点,嘴里说:“还行吧,反正玩什么身份都赢过。”
要不是这游戏身份牌不确定,他都想跟陈紫瑶拍着胸脯说一句“哥哥带你”。
火鹤:“那太好了。”
卓思豪:“?什么太好了?”
火鹤语气温柔地说:“当然是和你一起玩这个游戏,太好了。”
第339章
所有人围绕着圆桌端坐着。
游戏之前主持人照例采访了一番,撇去火鹤,所有人里目测玩的最好的就是卓思豪了,虽然他也就是个半吊子水准。
至于其他人,一半以上只是知道个大概规则的程度,按照海陆空组高靖雯的话来说,她上次玩这个游戏,还是高中同学聚会。
至于张文澜,他是赶鸭子上架,被喜剧三人行组的另外两个人丢出来“献祭”的,狼人杀术语都所知不多,主持人问他,他嗯嗯啊啊了半天,憋出了一个“金水”,再问“金水”什么意思,他又搞不清了。
虽然知道不是什么拥有强有力对手的游戏局,但这也太低端局了。
“我们火鹤玩狼人杀玩的怎么样?”主持人绕了一圈,来到了火鹤的面前。
鹿梦本来想急着炫耀一下我方火鹤在狼人杀游戏里难得的好运气和优秀话术,没想到火鹤在桌子底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鹿梦:“???”
疼倒是不疼,但是脑子宕机了,要说出口的话更是“咕咚”一声被咽了下去。
僵硬地把自己的脑袋转了回去,耳朵里似乎还在幻听僵硬的“嘎吱”、“嘎吱”的,疑似脖子里零件生锈的声音。
火鹤笑着回答:“玩的不太好呢,不太擅长。”
声音要多纯良就有多纯良。
在场所有见识过火鹤玩游戏的嘉宾:“”
真的吗?我不信。
但对此目前还一无所知的人之中,火鹤隔壁的卓思豪是最安心的——他开局之前被火鹤几句话弄得心里头七上八下,再加上之前也经常看到火鹤关于“高智商”的营销,本能地有些戒备,此时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嘴角就浮起了一个笑来。
人一松懈,弱智的那么一面就会占据高地,比如现在的卓思豪。
只见他抬起手,轻松地拍了拍火鹤的肩膀。
火鹤扭头看去,就看他挑起一边的眉,冲自己做了个令人不适的小表情:“没事,你不擅长,哥罩着你。”
火鹤:“好哦。”
火鹤:杨永臣我再也不用“说rap的时候表情油腻”嘲笑你了。
录制继续进行,主持人已经采访了所有的嘉宾,现在正按照顺序,将一摞十张看起来相当华丽的卡牌,随机地,倒扣着放在每个人面前,火鹤在获得准许后拿起自己的那张牌看了一眼。
暗夜中的森林,月光流泻,照亮画面正中一只锐利狼眼。
血红色的“狼人”字样显得极为冷酷。
你别说,撇开身份不说,这牌设计的真的挺好看,比星脉娱乐这个草台班子搞的信息卡还好,还挺适合做周边的。
火鹤这样想着,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卡牌倒扣了回去,其余的嘉宾亦是纷纷查看完卡牌,确认身份后,放回身份牌,然后不动声色地左右张望,试图从别人脸上找到几分特别的神色,以此判断身份。
这是十人局。
用了很经典,也比较好懂的预女猎白+丘比特配置:
好人阵营一共6人,分别是预言家、女巫、猎人、白痴,和两个平民。
狼人阵营一共3名。
还有一位特殊身份牌,则是丘比特,也因此,在局内很有可能存在第三方阵营,即丘比特随机地将好人阵营中的一位,与狼人阵营中的一位作为情侣关系联结在了一起。
第一夜,是最长的一夜。
在主持人一声令下,“天黑请闭眼”之后,所有人纷纷合上眼睛。
火鹤往后靠了靠,让自己靠在椅背上,听见主持人继续宣布:“丘比特请睁眼。请选择两名玩家成为情侣。”
短暂的沉默。
没能听见周围有什么特殊的动静。
火鹤还在思考着身为狼人,究竟怎么玩会比较得心应手,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轻轻一拍。
随即,主持人的声音再次远远地响起:“丘比特请闭眼——请刚才被我拍肩的两位玩家,现在睁开眼睛,互相认识一下。”
火鹤:“”
他无声地睁开了眼睛,稍稍侧头,然后就和自己左边的鹿梦对上了视线。
鹿梦:“!”
鹿梦本来眼神在飘来飘去左顾右盼,没想到居然和火鹤对上了视线。他一时间没忍住,嘴角一咧,笑容就把整张脸都占满了,怎一个见牙不见眼的梨涡笑。
——不管你是不是凤庭梧!赶紧从鹿梦身上下来!
“情侣请闭眼。”
火鹤刚闭上眼睛,就听见主持人继续说:“狼人请睁眼。”
他又默默地睁开了眼,目光飞快地扫视一圈。
哦豁。
身边同步睁眼的是卓思豪,而在桌子对面7号位的陈紫瑶,那位新晋小花,也紧跟着略显紧张地睁开了眼,从表情来看,她并不太擅长玩这个游戏,所以面部肌肉绷得很紧,嘴唇也用力抿着。
“请互相确认身份,并商量今晚要击杀的目标。”
火鹤还没来得及斟酌,就看见旁边的卓思豪冲着陈紫瑶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选择第一晚要杀死的对象。
陈紫瑶获得信号,好似没那么紧张了,顺势回以一个甜笑。
火鹤:“?”
这人慷他人之慨,在暧昧对象面前装什么呢?
不对!你不是爱豆吗?你甚至是选秀出身,粉丝一票一票投出来的爱豆哎!这是可以在录制中这么明显地和异性眉来眼去吗?你考虑过你粉丝那几个月为了你不吃不睡的辛苦吗?
虽然事先已经从宋玄嘴里听到了一部分此人的相关实际,可他还是一时间被如此专业且毫无遮掩的,“偶像失格”的直白表现震撼住,嘴角很不火鹤地抽搐了一下。
当时的他不知道,这个自己都无意识的表情在节目播出后,是如何因为某些缘故,被单独截取出来,作为片段和gif,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的。
陈紫瑶其实也不确定到底要投给谁,犹豫了一下顺手一指,指向了她隔壁6号位的蒋凌风。
蒋凌风对此一无所知,闭着眼睛安稳地坐着,看起来简直快要睡着了。
“狼人请闭眼。”
火鹤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是预言家查验和女巫用药的时间,而他,抓紧时间盘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丘比特在这里的游戏中,是不允许连接自己的,自己是狼人,作为被丘比特“钦点”的情侣对象鹿梦是好人,那么他们已经在其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形成了第三方阵营:
自己——狼人。
鹿梦——身份目前不明的好人。
丘比特——独立于所有人之外,目前跟着他们一起成为第三方的存在,身份暂不知晓。
想要确保自己的第三方阵营获胜,他们三个必须消灭场上所有其他7名玩家:剩下的2个狼队友、预言家、女巫、猎人,还有2个平民。
可是,丘比特不清楚他和鹿梦是什么身份,他们两个也不知道丘比特是谁。
火鹤只确定鹿梦是好人,却不清楚他究竟是神职人员还是平民,而鹿梦这头更离谱,除了知道自己和火鹤是“情侣”,其余的,火鹤的身份,丘比特是谁,堪称一无所知。
因此,哪怕是火鹤,也瞬间意识到,这个游戏因此充满了混乱和不确定性,策略性整体降低。
本来想着这个游戏大家独善其身,各玩各的,火鹤自有办法引导这一桌不太擅长玩狼人杀的嘉宾的风向,却没想到,丘比特把他和鹿梦直接绑定在了一起。
要知道,“情侣”这个身份可是一损俱损:火鹤能护住自己,能引导局面,但假设鹿梦在游戏里死掉,无论他玩得多风生水起,也得跟着乖乖殉情,火鹤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了“软肋”,那就是鹿梦。
此时,主持人宣布第一夜结束。
天亮了。
所有人在主持人的声音里,纷纷睁开眼睛,互相观望着。
不排除有那么一两人看起来睡眼惺忪,一副一觉睡到大天亮的模样。
“昨晚是个平安夜。”
火鹤悄悄瞥了一眼6号蒋凌风,见他正迷茫地眨着眨眼,左顾右盼,完全没意识到昨晚围绕着自己的一番血雨腥风的场面。
“那么,现在是大家的讨论时间,所有玩家都可以发言。”
“请从1号先开始。”
另外的房间里,凤庭梧歪斜着靠着洛伦佐的椅子把手,盯着面前的棋局。
是的,这边的十个人正在录制的是下棋,此时他们下的不是围棋不是国际象棋,而是——飞行棋。
目前不是凤庭梧的轮次,因此他相对比较轻松,就待在洛伦佐的旁边看他和另外三名玩家的热闹。
看着看着,眼角余光瞥见大门方向,原本站在看着他们这头录制的陈诗翰,在和一名面生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轻手轻脚地作势离开。
表情里写着暗戳戳的兴奋。
虽然很对不起洛伦佐刚才叮嘱的,“你就坐在我隔壁陪着我,人太多了我有点慌”的话,但凤庭梧还是稍一犹豫,就站起来小跑着离开了。
正在掷骰子的洛伦佐略一顿,手指僵硬地往下一抖。
骰子“啪嗒”一声砸在桌面,声音清脆,恰如洛伦佐那一瞬间的火冒三丈。
另外一头,丝毫不知道洛伦佐情况的凤庭梧,在走廊里追上了陈诗翰。
三组录制分散在这层楼不同的会议室内,凤庭梧刚才一看陈诗翰面朝的方向,就知道对方是打算去火鹤那边,这哪里还坐得住。
“陈哥你去干什么?”他小声问。
陈诗翰一点也不意外他跟出来,甚至连叹气都懒得叹。
“小火那边据说游戏的局面很有意思,所以我打算去看看热咳,监督一下情况。”陈诗翰用手抵着鼻尖轻咳一声,“你怎么回事?在录制途中呢。”
凤庭梧:“没事啦,我们下的飞行棋一组四个人,现在不是我的顺序——刚才方哥都出去上厕所了。”
他看小火也是节目里互动的一种形式嘛,不就是粉丝们最爱的“反应视频”。
陈诗翰也懒得说他,转过身继续往火鹤和鹿梦录制的会议室方向走,待走到门口,恰好听见里边的主持人那明亮高昂的声音:
“——好的,投票已经结束,接下来我来宣布投票结果!”
“经过投票!2号玩家获得了最多的票数,大家决定将2号玩家淘汰出局!——请留遗言。”
嗯?2号玩家是谁?
凤庭梧站在陈诗翰旁边,一起往里边探头探脑。
火鹤和鹿梦都是背对着大门的,因此看不清二人表情,而在前者右手边,正有一个人按捺不住地拍案而起,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砰——”
而他面前的号码牌,是明晃晃是“2”。
凤庭梧:“噗。”原来是你啊。
下一秒他就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让我也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凤庭梧一扭头,看见了钟清祀,正从另外一边晃晃悠悠地过来,也并排在门口站定了。
一局狼人杀,其他组的人纷纷过来看热闹。
“你怎么来了?你那边不打牌了吗?”
钟清祀耸了耸肩:“前辈们说像自己先来一局,就把我们几个‘小年轻’给赶出来了。”再加上听那边的工作人员说,这边狼人杀的局面有点复杂,当“上帝视角”应该会很有趣。
没想到这也没几分钟时间,场上的局面居然就瞬息万变了?
三个人一起看向气急败坏的卓思豪,他正被主持人勒令坐下,而身边的火鹤只从容地往后靠着。
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敲击着自己面前身份牌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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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内容提要说的,大家可以和下一章一起攒一下
作者本来想今天一天发完的,结果烧了,有点支撑不住盘整个一局狼人杀有没有bug[爆哭]
两小时后的P.S.果然出bug了,幸亏完整版还没发可以修,我说哪里不对呢感谢大家,赶紧修改了一下主持人的部分,感谢大家的捉虫
第340章
时间到退回第一夜结束后的发言环节。
第一晚是平安夜。
火鹤是1号,按照主持人的要求,也是第一个发言的玩家。
他想了想:“我是1号,首置位发言,确实也没什么信息。昨晚平安夜,女巫肯定用了解药,具体救了谁只有女巫自己知道。”
“只能建议后置位的预言家根据验人情况决定是否起跳——”
“如果验到查杀,可以跳出来带队,如果验到金水,或许可以藏一轮再看看。”
“过。”
火鹤说完之后,着重观察了一下能清楚看到的玩家们的表情,才看向卓思豪。
然后,他听见旁边的卓思豪清晰地表示:“我是预言家,昨晚查验了隔壁的1号——我验1号也没想太多,就看他第一个发言,位置比较重要没想到他真是狼。”
所有人:“?”
大家纷纷扭头去看他隔壁的火鹤。
火鹤:“”
不是?我说建议预言家验到查杀就出来带队,你还真这么听话往外跳啊?
全程围观的陈紫瑶:“?”她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诧异,有点弄不清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了:
我们不是狼队友吗?为什么突然开始踩对方了?这是什么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们商量好的策略吗?
火鹤其实瞬间就能读出卓思豪的想法:
通过牺牲队友,赢得好人阵营的信任,降低自己作为狼人遭受的怀疑,卓思豪就是通过“倒钩队友”,来让自己这个“悍跳狼”的预言家身份坚不可摧,当然,估计也融入了一些私人情绪。
——自己能看出来这一桌人实力参差不齐,对方这种有点经验的当然也能,他们这种低端局,一般来说没人会穿别人的衣服,隐藏好身份的同时保证自己不被杀,不被票就挺难了。
因此卓思豪起跳预言家,直接污火鹤的身份,真预言家不对跳的情况下,估计至少一半人会傻傻跟着卓思豪的思路走。
而如果火鹤被投出,他逐渐坐实预言家的身份,那么接下来给自己设定好的流程,估计就是“带妹”:给狼队友陈紫瑶发金水,获得最后的胜利,暗戳戳的获得崇拜和明晃晃的摘取高光,荣耀double模式。
这样,胜利的果实他摘了,陈紫瑶想必也会因此对他更青睐。
至于火鹤,不管意愿如何,都只是这其中“必要的牺牲”,死亡反倒可能帮助自己队伍的其他人隐藏身份。
这卓思豪倒是挺擅自就把自己拿进来,当做写剧本的一环了呢。
至于节目播出后的舆论?
全网下水带节奏,表示卓思豪此举也是反向做高队友身份:假如自己被识破,被他查杀的火鹤往往会被认为是“被脏身份的好人”,而且,如果卓思豪这局玩得好,以此试探身份和收集信息这种有谋略的形象,也会更快地被建立起来。
大家看起来确实玩的都束手束脚,接下来的几个人,发言几乎都是快速说几句别人已经说过的内容,然后就“过”。
随着游戏进行下去,卓思豪嘴角已经抑制不住笑意了。
火鹤是1号位,第一个发言的就是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再开口为自己辩解了,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第一步剧本已经就位
——下一秒,5号赵天浩一张嘴就是质疑:“不儿2号的兄弟,你是预言家我是什么?我寻思着我看错了呢!”
卓思豪:“!!!”
他第一夜就敢悍跳预言家查杀队友,是赌在这种新手局里,由于种种原因,真预言家不会或者不敢起跳。
可是再怎么盘逻辑,换位思考,也扛不住一个玩的怎样不好说,但绝对随心所欲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卓思豪张了张嘴,但现在不是他发言的轮次,也只好沉默。
赵天浩拍着桌子坚定地表示:“我是好人!”他抬起手,猛地一戳卓思豪的方向,“卓2号绝对是狼!谁家预言家第一眼就查身边的人的?肯定是狼人在乱打啊!”
所有人的目光,就像刚才锁定火鹤一样,落在了卓思豪身上。
赵天浩:“我才是预言家!我本来不想跳的!但是你不能冲着火鹤就直接污他身份啊!对了!我昨晚查了10号!他是好人!”
玩游戏种类繁多的人可能会知道,有那么一类游戏,NPC会根据他们的好感度,对同样的局面给出不同的应对和话术,甚至影响结局,因此刷NPC的好感度至关重要——
而现在,赵天浩俨然就是个通过前边十几天时间,被火鹤刷满了好感度的角色。
而且,他还顺手给鹿梦发了个金水。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预言家,这一步走的都让卓思豪措手不及。
在这种娱乐局之中,状态和情绪感染力,往往比逻辑更有说服性,诚不欺我。
在赵天浩嚷嚷完毕之后,不少人看起来明显动摇了。
6号蒋凌风明显还在懵,7号的陈紫瑶作为场上唯一没有加入内讧的狼人,选择了不多说多错,话术比蒋凌风还敷衍。
8号是高靖雯,她左右看了看,才慢慢地表示:“我是好身份我们还是不要急着出人吧,万一错了呢?让2号和5号明天再报一轮验人看看吧。”
9号沈琰是赵天闻的师弟,他简短地表示:“还有一种可能性,狼人查狼做身份,真预言家应谨慎对待。”
鹿梦是坐在火鹤这个1号隔壁的10号,也是最后一个发言的。
以火鹤对他的了解和观察,在卓思豪跳预言家的下一秒,鹿梦就已经做好了和他对跳的准备。
但现在,因为赵天浩出其不意的表现,鹿梦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我同意刚才5号的观点,预言家第一夜验身边人的概率低,狼人随便发查杀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5号给我金水,而我肯定是好人,所以我觉得5号是真预言家的可能性变大了在这种情况下,2号查杀1号的验人逻辑说不通,1号很可能是好人,被狼踩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所以我选择出2号,希望好人能和我一起投票。过。”
卓思豪原本十拿九稳的“剧本”,第一步就出了问题。
他错就错在,低估了场上其他人的能动性。
就算是娱乐局,大家只是不擅长玩这个游戏,并不是傻子。
在将要正式开始投票之前,主持人突然站在原地轻巧地表示:“这里稍微提醒一下——大家投票的时候,务必根据场内的情况来进行,千万不要投入场外私人感情哦,这毕竟还是在游戏中呢。”
这句话引导性很强,在狼人杀游戏里也是非常明显的出戏,一瞬间就从“法官”重新变回了《飞驰吧!伙伴》的主持人。
它当然不会被剪进正式的节目里,所以出现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尤其意味深长了。
火鹤侧过头,看了一眼导演的方向,在他身边,看到了一张陌生男人的面孔,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人应当就是身边卓思豪的经纪人。
之前跟宋玄闲聊的时候,宋玄表示这位经纪人经常被粉丝称为“大冤种”,因为要帮自家艺人收拾烂摊子。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投票正式开始。
票数集中在三人身上,分别是火鹤、卓思豪和赵天浩。
卓思豪毫无疑问地投给了火鹤。
火鹤自然也迅速投给了卓思豪。
目前只有场外和陈紫瑶能看懂的狼人内讧正在上演。
最终结果,火鹤4票,卓思豪4票,赵天浩1票。
投给火鹤的分别是3号张文澜,4号蒋凌云,卓思豪自己,以及7号的陈紫瑶。
虽然主持人说了不要投入私人感情,但张文澜这个选择很难不说一句是出于“新仇旧恨”,而陈紫瑶,虽然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选择跟着卓思豪的想法走,至于蒋凌云——估计她是这几个人里为数不多把主持人的话听进去的。
在投票结束,还很不入戏地悄悄冲火鹤拜了拜,表示抱歉。
火鹤这头除了他,投票给卓思豪的还有赵天浩、鹿梦和高靖雯。
同时,9号沈琰弃票。
平票的火鹤跟卓思豪再次PK,然后,不出所料的还是平票。
两轮平票,平安夜后又来了一个平安日。
火鹤在这期间,已经迅速根据这一轮各人的情况,盘了盘所有人的身份。
高靖雯虽然嘴上说着不要着急出人,却还是把票投给了卓思豪,要不就是个人感情投入到了游戏中,为了“报答”3/7组之前录制对自己的帮助,要不就是丘比特。
根据她时不时瞥向自己这头,对他和鹿梦过于关注的姿态,火鹤猜测后者的可能性居多。
而其他人——
其实有点明显。
微表情、眼神、语气虽然大家都是艺人,理论上表情管理应该合格,但目前看也不知道是太放松还是无所谓,总之状态说明一切。
叹气的,下意识坐直的,不小心开始皱眉的,表情明显高兴的,还有面色发懵貌似完全看不懂牌的
虽然是面杀免不了表情反馈,但这表情姿态在火鹤眼里一览无余的,简直比跟L7MINA自己+陈哥小黄的熟人局还好抿身份。
第二晚,狼人继续刀人。
对火鹤有些心虚与抱歉的陈紫瑶,面色阴沉,隐约还有些慌张的卓思豪,以及看起来对卓思豪与陈紫瑶“背叛”自己的行为毫无嫌隙的火鹤,三个人就如此在一片沉默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半晌,火鹤冲着5号赵天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陈紫瑶松了一口气,或许是出于愧疚,迅速点了点头。
卓思豪则犹豫了一下。
——看得出,不爽之下,卓思豪想要直接杀掉打乱了他计划和他对跳的赵天浩的冲动,和意识到如果赵天浩在今晚死亡,自己狼人身份可能变得更明显的理智在打架。
卓思豪此人是很典型的娱乐圈一部分男明星的写照:
大脑空空,才不配位,空有一张还不错的皮囊,和一个包装过的人设,于是被公司和粉丝的赞美和鲜花捧得找不着北,真觉得自己是什么举世无双龙傲天了总之,就是网友会说的“ego太大了”。
要火鹤说,这种人应该被丢到星脉去养成几年,别的不说,哪怕和他一起参加过节目录制的庄翎,在那些年也是一路被骂过来的。
因此他选择哪头都有概率。
半晌,卓思豪摇了摇头。
火鹤并不意外地抿嘴笑笑,只要不动鹿梦和疑似丘比特的高靖雯,其他人自己都无所谓。
最后,卓思豪选择了听白天发言,明显会玩这个游戏的9号沈琰。
第二夜结束,9号沈琰出局,游戏继续。
无法留下遗言的沈琰,安静地,毫无存在感地举起双手,无奈地退出了比赛。
而赵天浩上一局明显是认定自己会被狼人杀死的,却没料到活了下来,看表情也有些疑惑。
主持人冲火鹤做了个“请发言”的手势。
然后看着他挺直了后背,将手交叠着搁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一瞬间,这人就从好像一直在沉思的内敛状况中恢复了过来。
“所有好人,听我发言,我们今天必须一起把2号投出去——理由我给你们盘得清清楚楚!”
他掷地有声,用极强的,常年在国旗下讲话、学生代表发言、演唱会主持串场、综艺节目承担MC职责的,极具煽动性的口才,立刻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就连迷茫的蒋凌风,和游移不定的蒋凌云,都忍不住认真地看向了他。
“第一!请2号等会儿自己解释,为什么你作为一个发查杀的‘真预言家’还活着?别说这是狼方在玩高端的,脏你身份的套路啊?这是无警长的局,狼队最稳妥的胜利方式是直接让真预言家闭嘴——冒这么大风险留着一个能验人的真预言家,就为了赌一个不确定的脏身份?”
“第二!昨晚死的不是5号,而是9号,更进一步证明了我身边的2号是狼!因为前一天5号刚和2号对跳预言家!如果他立刻就被刀,就大大提升了他是真预言家的概率!而还活着的你2号,就会立刻成为成众矢之的!你不敢!”
“第三,2号验我理由太假!‘我验1号因为他位置重要’——这根本就是狼人随便丢个查杀试试水!可是他没想到5号真预言家会跳出来,更没想到那么多好人怀疑他!而我,绝对不属于狼人阵营!”
他的最后一句话,甚至没有说谎。
火鹤一摊手:“一言蔽之,他把自己玩脱了。”
下一秒,他手一点5号赵天浩,眼神灼灼全是信任。
“5号!你现在是他最大的障碍,今天我们就一起,把这个悍跳狼清了。”
赵天浩星星眼着拼命点头,感觉火鹤把自己想说但说不清的,全都说清楚了!
卓思豪留赵天浩一晚,是想避免自己的身份暴露更多,火鹤早有预料——而现在,他就要利用依旧活着的赵天浩,让他亲手把卓思豪钉死在狼坑之中。
因此,火鹤毫无掩饰,直接向2号卓思豪开炮。
虽然对方还有反驳的余地,但此时火鹤言语过于强势,情绪感染力过强,一瞬间许多人的动摇肉眼可见,更别提第一天就跟着投卓思豪的几个人了。
陈紫瑶:“”
她再次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狼队友们开始内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早几年的火鹤确实挺信奉这句话的,能蛰伏许久只为打脸。
但现在的他只觉得——想打你就找准机会打了,还要看你乐意不乐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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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一些爱豆自己组合内的狼人杀,或者同学聚会大家在KTV随便开一局的水平,爱豆玩的煞有介事,粉丝上帝视角简直要被笑疯了,对,他们就是那个水平,不要以专业局的眼光来看
主要的作用是让小火先将卓思豪一军,杀杀他的威风,最后一天再加上一击
P.S.
在这里和大家再道个歉,昨天的剧情出现了问题,已经修改
本来今天应该把狼人杀搞完的,但是因为迟迟不退烧,只能打点滴去了,今天请假同事还连环call我质问我为什么请假[爆哭]流感高发大家注意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