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电话 “宝宝,小墨。”
温墨轻轻碰了一下裴泽扬的唇就松开了。
这个吻很轻, 很快,一触即分,蜻蜓点水。可能换到别人身上没有什么感觉, 但裴泽扬的话,足够让他愣会儿神了。
温墨很清楚。
他现在非常了解他的男朋友。裴泽扬有的时候特别容易cpu加载过度卡壳。松开之后,他还特意等了三秒,见裴泽扬没有反应过来,温墨立马转身,扶着周边的家具溜走了。
但很可惜。
了解归了解,温墨对他男朋友的腿长和灵活还没有概念。尤其是拆了石膏之后。
裴泽扬让温墨十几秒的时间, 人都摸到卧室的门,结果被回过神来的裴泽扬两个跨步就追到了,毫不留情地抓回来, 拽到身前。
“为什么……突然亲我。”
他低下头, 几乎贴着温墨的脸颊说话,灼热的鼻息,微微沙哑的嗓音传进温墨的耳中,让他的耳廓变得更加通红。
他刚刚其实没有想太多, 就是……
就是觉得裴泽扬让他很招架不来, 想快点结束这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对话,所以、所以才……
……
好吧。
温墨得承认, 他还有一点点的小小私心。
裴泽扬已经很久没有亲过他了。
就很奇怪。
明明上次接吻的时候,裴泽扬对他的渴望和克制明显得让他一个看不见的人都能感觉到,但那天之后,裴泽扬却再也没有提出过想要继续亲他。
温墨不明白为什么,又不太好意思问。
但他有点想亲裴泽扬, 所以今天就亲他了。
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
只是现在被裴泽扬拽回来,让他很尴尬。
温墨的脸很红,小声地说:“你在故意找我的麻烦。”
他试图提醒裴泽扬,是他先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
但裴泽扬在意的方向完全跑偏:“哦。”
他回过味来了:“刚刚那个吻,你是为了让我闭嘴。”
“怪不得亲完就跑呢。”
裴泽扬被气笑了,尤其看到温墨因为他的话心虚低头时,更是没有忍住,扯了一下温墨的脸。
温墨“唔”了一声,好声好气地跟他说:“你不要生气嘛……”
“不行,要生气。”裴泽扬才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温墨:“……”
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对裴泽扬招架不住。
裴泽扬现在真是越来越难缠了,这也不是错觉。
温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有些手足无措:“我……”
“你不能只亲这一下。”裴泽扬语气严肃地说。
温墨:“……?”
啊?
裴泽扬脑袋里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忍得有多辛苦。
他一直以为温墨是不是不喜欢那个吻,才会将门反锁上,不让他进去。哪怕第二天温墨没有跟他生气,裴泽扬也不敢再来第二次。
他担心被甩,打算等感情更稳定的时候,再考虑这种事。
他不是急色的那种人,也不肤浅,更不会是涩情框。
他很愿意跟温墨培养感情,慢慢地来。
所以这段时间裴泽扬都很规矩,什么歪心思都只在心里想,没敢做出来,最多就只是牵牵小手,偶尔会趁温墨午睡亲亲小脸蛋,然后继续忍着。
一直忍到现在,温墨刚刚主动亲他,裴泽扬才终于确定,温墨应该是不抗拒他的亲密接触的。
不然让他闭嘴的方式有很多,没必要选择……这种。
意识到这点的裴泽扬非常激动。
他看着温墨,喉结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要这样。”
似乎是生怕温墨反悔,裴泽扬说完,立马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温墨没有反抗,没有拒绝。
他似乎是早有预料,两人的唇贴在一起时,他只是身体略有些僵硬,紧张得屏住了呼吸而已。
但是很快,他就配合着裴泽扬的动作,微微仰起了脸。
这无疑是给了裴泽扬一个为所欲为的信号。
莽撞的男生急不可耐地亲着他。
不再是像初吻那样青涩的嘴唇碰嘴唇,只敢偷偷摸摸地含住他的唇瓣吮吸。他这次,直接捏着温墨的脸颊,舌头探进了他的口腔内,长驱直入,粗大的舌头攥着温墨柔嫩的舌尖吮吸,碾过他湿润柔软的内壁,不停地搅弄纠缠。
两人的津液交缠,一时之间,只有啧啧的水声在屋子里响起。
其实裴泽扬初吻过后,有特意去学习这方面的理论知识。
他分不清温墨锁门的行为是不喜欢亲吻本身,还是嫌弃他吻技太烂。
但既然有这个可能性,那去学习也是顺手的事情。
他知道理论知识,但真的到了身临其境的时候,又全部忘了个精光,脑海里就只剩下温墨,也只能感受到他的嘴唇和气息。
裴泽扬吻得很深。
舌头搅弄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处,含着舌尖吸吮,力气大到仿佛要把他连着舌根一起吞下去似的,亲得温墨浑身发麻,被一股强烈的失控感笼罩着。
裴泽扬想这一天真的想了很久很久。
每次,他被温墨可爱到想对他做点什么,但又做不了的时候,他脑海里总是忍不住幻想些很过分的事情。
他要把温墨亲得很过分很过分,让他喘不上气,还要在他身上留下很多吻痕和牙印,他还要咬温墨的脸,把他的柔软的脸蛋整个含在嘴里,舔他咬他。
裴泽扬想对温墨做很多过分的事情。
可是真有了这个机会,他又舍不得做那么过分,尚且还在人类正常的范畴之内。
裴泽扬觉得他的宝贝实在是太可爱了。
被亲到耳朵都红了。鲜红欲滴的耳垂,被裴泽扬用手指捏了捏,身体本能地发抖,粗大的舌头碾过他的上颚,温墨敏.感地哼出声,想要求饶,却被亲到说不出话来,只有胸口急促地起伏着,雪白的一张小脸看上去十分无措,却依旧没有推开他。
裴泽扬觉得自己好坏。
但是这样的温墨真的好可爱。
乖乖的小宝,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要继续欺负。
裴泽扬含着他的舌尖,手指捏住他的耳垂,感受着上面越来越烫的温度,指尖划过他耳后敏感的肌肤,让温墨有些支撑不住地腿软,又被裴泽扬捞起来继续亲。
温墨被亲到觉得嘴巴都不是他了。
他喘不上气,嘴唇发麻,只能无力地抓住眼前的罪魁祸首。柔软的口腔被舌头碾过时,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没来得及吞咽下去的口水顺着唇角溢出,让他有种莫大的羞耻感,手脚都忍不住地蜷起。
裴泽扬……好过分啊。
温墨被亲得脑袋都晕了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哼哼唧唧地溢出呻吟。就在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要被亲死的时候,裴泽扬终于松开了他——
温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以为结束了,刚想谴责裴泽扬,裴泽扬又吻了上来。
压抑得太久,怎么亲都亲不够。
好在裴泽扬还有点理智,知道不能让温墨难受,动作没有太过分。不然真让他放开了来,温墨被他亲哭都有可能。
虽然现在也好不了多少就是了。
裴泽扬的吻实在是太缠人了。
又强势又缠人,像藤蔓,又像是扑面而来的汹涌海浪,让他无处可逃。
——裴泽扬这次将温墨压在了门上。
温墨觉得自己大概是要完了。
好在裴泽扬有点良心,这次收敛不少,没有再用那种很坏的亲法,只吸了一会儿他的舌头后,便退了出来……咬上了他的鼻尖。
裴泽扬很坏地咬了下温墨的鼻尖。
这件事他同样想做很久了,现在可算是如愿以偿。温墨有点懵,呆呆的,没反应过来,于是某个变态的人,将他的鼻尖含在嘴里。
温墨:“……?”
温墨被震惊得连动都不敢动了。
他张了张嘴——
裴泽扬顺着他的鼻子又往下亲。四片唇瓣相磨,没一会儿,温墨的嘴唇变得亮晶晶的,裴泽扬又含住了他的唇珠。
今天,他光明正大地含住了这颗小小的唇珠。
“……麻、麻了。”温墨终于受不了了。
“我不要了……”
他可算是发现了,他不能由着裴泽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裴泽扬就像林宇川家里的那只哈士奇,稍微对它客气一点,它就分不清大小王,由着自己的性格胡来,上能拆家,下能满小区狂奔,完全放飞自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什么后果都等着以后再说。
任由着他乱来,是会被吃到……骨头都不剩的。
温墨艰难地错开脸,试图提醒裴泽扬,他们真的亲了好久好久,嘴唇都要亲肿了。但裴泽扬却依旧嫌不够,磨着他的嘴唇,像只大型犬一样,摇着尾巴,赖在温墨的身上,几乎要将他的嘴巴由里到外地全部都舔一遍。
天知道裴泽扬现在有多爽。
忍耐压抑到极致之后的放纵,爽得让人头皮发麻,他甚至还敢想,也许今天能再亲点其他地方——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裴泽扬顿了顿,也就是趁着这个空隙,温墨终于能偏过脑袋,大口大口地呼吸了……三秒。
“宝宝,小墨。”裴泽扬近乎痴迷地喊着他,“好甜啊,我的小宝。”
“唔、电话……”温墨尝试提醒。
但裴泽扬压根没有接的打算。
他空出一只手打算按断,温墨可怜兮兮地去抓他的手臂,小声请求着,为自己争取喘口气的时间:“看看、看看是谁嘛。”
裴泽扬:“……”
也行。
裴泽扬舔了舔嘴唇。
他的宝贝都被他亲得嘴巴都肿了,满面潮红了,漂亮得要命。
让他辛苦的宝宝休息一会儿再继续也行。
裴泽扬暂时放开了他,但依旧没有松开,将人牢牢困在他的怀抱与门中间,侧头去拿口袋里的手机。
“怎么了,是谁的电话?”温墨连着喘了好几口气,忽然发现裴泽扬又没了声音,好奇地询问。
“我妈……”裴泽扬回过神来。
嗬,真是稀奇了。
他妈竟然能给他打电话过来?——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地雷和营养液。
今天感冒了,修文可能不是很仔细,有错字病句我明天再修
第42章 歪理 敷衍的困困小鸟被嗦成了芒果核。
裴泽扬接通了电话。
换了其他人这个时间打过来, 他大可以置之不理,挂了也就挂了。
但亲妈不行。
因为他亲妈找不到他,是真的会来抓人。裴泽扬暂时还不想让他妈知道温墨的存在。至少……在他的性取向得到家里的同意之前, 他不想暴露。
人有了软肋就会瞻前顾后。
裴泽扬不想温墨受委屈,承受任何不该他承受的事情。
更何况温墨什么都不知道,天真单纯,这会儿靠着门直喘气,一脸终于得救了的表情,看得裴泽扬心脏都软了。
他抬手揉了下温墨的脑袋,深吸了两口气后, 用很正常的语气开口说话。
“妈。”
“你还知道你有个妈?”相比于裴泽扬的心平气和,亲妈张嘴就是充满火药味的话,“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呢。”
“放寒假了也不回家, 是不是要我去请你啊, 少爷。”
裴泽扬:“……”
……嗯?
温墨听到这动静,连大口呼吸,赶紧休息休息都忘了,好奇地抬起脸。
“我不回家?”裴泽扬的好脾气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听到这话就冒火:“你现在怪我不回家?你是不是忘了, 你们两个——”
话说到一半,裴泽扬忽然停下。
因为他发现温墨在听他讲电话。
一脸好奇的表情,偷偷竖着个耳朵在偷听。
温墨不知道裴泽扬是被家里赶出来的。
他以为裴泽扬和小区里其他大学生租户一样, 因为住不惯宿舍,才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
包括温墨平时跟秦蓁,袁宸聊天,发现他们也都是同样如此。偶尔听他们说起,放寒假也不回家的原因, 是觉得家里的父母太唠叨烦人了,打算临近春节的时候再回。温墨听到后还问过裴泽扬是不是也这样。
裴泽扬含糊着应过去了。
他当时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家可以回,想着不回去也行,正好和温墨一块儿过年了,省得温墨大过年的孤孤单单一个人。
但是现在看来……
“你还有理了,觉得我跟你爸做错了,你很委屈是吗?”电话那边,裴母的语气骤然急转而下,冰冷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要玩车,你去俱乐部,去正规跑道谁会有那么多闲心搭理你。”
“你倒好,不听劝,三天两头跑去盘山公路——”
话听到一半,裴泽扬忽然想到温墨听力很好这件事。
他看了温墨一眼,抬手便将人往自己怀里塞,让温墨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另一只耳朵则手动捂住。
温墨听着他胸膛下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压根分不出神去留意电话。
好快的心跳声啊……
“你活该被赶出家门。”
“要不是你爷爷问起你,我都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
一连串谴责问罪的话,不仅温墨没有听见,就连裴泽扬都没空听。
他低头看着温墨乖巧的小模样,茫然不解的神情,内心柔软一片,脸色也跟着缓和了,还亲了下他的脸,用牙齿叼起一块软肉含在唇齿间又磨又亲。
亲爽了,他才松开,听见电话里传来声音。
“裴泽扬!”
“嗯。”裴泽扬应了一声,语气比先前好了很多,还用指腹推了推温墨的脸颊,越看越喜欢,声音更加心平气和了,“在听。”
“……?”这语气听得电话那边的裴母愣了好一会儿。
搞什么?
突然这么说话,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你给我道歉。”裴母回过神来,重新恢复成严厉母亲的模样,“你保证下次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我就考虑原谅你。”
“好。我保证。”
裴泽扬很爽快地便应下,连狡辩都没有:“下次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现在他觉得他妈说得挺对的。
飙车太危险,万一出个什么意外,这辈子都毁了。
温墨的父母是出车祸去世的,他怎么忍心温墨再因此伤心第二次。
受伤也不行。
受伤他会成为温墨的拖累。
而且他未来还要跟温墨求婚,结婚,照顾,疼爱他一辈子。
他不能出意外。
他要成为温墨的依靠,成为他的爱人,要活上很久很久,死在温墨的后面。他不能将温墨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裴泽扬已经将他们的未来考虑到八十年后了。此刻深刻认识到了自己过去的错误,这歉道得无比真诚,不再是先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对不起,妈,我再也不会去飙车了。”
“我知道我错了。”
“抱歉。”
裴母:“……?”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她又说不上来。
裴泽扬竟然在认真诚恳地跟她道歉,没有狡辩,没有不服气,也没有玩世不恭。
怎么……突然之间这么懂事了。
裴母揉了揉太阳穴,不太敢相信。
她缓了好一会儿。
“你……你知道错了就行。”再开口时,她的语气也好了不少。
……只是细听之下,缓和中还有一丝不太明显的疑惑。
“咳。”裴母清了下嗓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危机解除,他妈不再说他飙车和被赶出家门的事情,裴泽扬也终于松开温墨。
温墨再次听到了除心跳声以外的声音。
“过段时间再回吧,年前肯定回。”裴泽扬说,“行了妈,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裴母沉默了几秒。
“你心里有数就好,以为我真乐意管你。”
“希望你说的年前回,不是大年三十的当天。”
裴泽扬:“不会。”
他会提前一个晚上回去,不至于大年三十当天。
“懒得管你。”裴母说完,将电话挂断。
“你要回家了啊?”
电话挂断之后,温墨从他怀里出来,也不知道是在碎碎念,还是在跟裴泽扬说话,语气有点儿失落:“对哦。放寒假是要回家的。”
“还早呢。”裴泽扬没放在心上。
比起他要回家,裴泽扬更在意的是温墨。
原本以为父母不管他,今年没准能和温墨一块儿过年。但现在情况变了。
他不能留下来,温墨怎么办?
“你过年和谁一起?”裴泽扬问他,“我之前听你说有个远房亲戚,是去亲戚家里过年吗?”
温墨“唔”了一声,挠挠脸颊:“亲戚在外地,有点远。我应该……不会过去。”
温墨跟他们其实算不上熟。
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人,社区也不会帮忙联系他们。
好在那边的姨妈是个热心肠的好人,但是……关系确实不亲近,也不好厚着脸皮要去人家里过年。
这不太合适。
裴泽扬看出了温墨的尴尬,沉默几秒后又问他:“那你还有没有其他亲人。”
温墨:“……”
温墨不是很想将这件事告诉裴泽扬。
他转开脑袋,似乎想转移话题,但被裴泽扬捧着脸颊转回来:“小墨?”
“其他亲人,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之类的。”裴泽扬问他,“要过去跟他们过年吗?”
“……”
“外婆去世了。”温墨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我没有外公。爷爷奶奶那边,因为我看不见的原因,他们一直想爸妈再生一个。爸妈没同意,关系就很差了。”
所以爷爷奶奶分了一部分遗产后,就没有再管他。
但毕竟有血缘关系,对温墨太苛刻的话,落人话柄也不好。
叔叔当众提过可以带他一起生活。可前提条件是让他将家里的房子卖掉,剩下的遗产和钱,全部归爷爷奶奶保管,温墨跟他们一起去老家生活。
温墨拒绝了。
后来他们也就没有再出现。
“我不去他们那里。没关系啊,过年也就只有几天,我等你回来嘛。”温墨笑了笑,“我们都在一个城市,分开不了太久。你会早点回来的,对吧?”
这样说其实有点不好。
温墨很清楚,春节是团圆的节日,裴泽扬在外面读书,本身就很少回家,他的爸爸妈妈肯定也会很想他。
自己不应该这么自私地要求裴泽扬早点回来。
可是……
可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他也会觉得孤独。
裴泽扬是他的男朋友……对自己的男朋友提一点小小的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温墨难得自私了一回,对裴泽扬说:“我就在家里等你,你早点回来哦。”
他说完,裴泽扬没有说话,温墨想了想,忽然抓着他的手臂,又主动亲了他一下。
温墨似乎想让裴泽扬忘记这件事。
像电话接进来之前,他亲了裴泽扬一下。然后裴泽扬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想着要亲他。
哪怕会再次被亲到嘴唇发麻,温墨也不在乎了。
他故技重施,可裴泽扬已经大头接管小头了。
他垂眼看着温墨,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做。半晌,在温墨疑惑的表情中,他抬起手,将他可怜又可爱的小男朋友抱在怀里。
裴泽扬亲了亲他的额头。
“好,我会早点回来的。”-
前一天晚上,两人将春节的安排说好了。裴泽扬说他会在初五的早上回来,温墨嗯嗯嗯地点头,表示没问题,他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这个回来的时间算是很早了,温墨可以接受,也因此心情很好,高兴得晚上推迟了好几个小时才睡着。第二天到了该起床的时间没醒,困困的,被裴泽扬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宝贝。”裴泽扬进来他的房间,将被子往下压了压。
一张睡得泛粉的漂亮小脸蛋露了出来,裴泽扬低头喊了他好几声。
温墨听见了,但不太愿意醒,又往被窝下缩了缩,被裴泽扬提溜出来。
没办法,他只好应了一声。
声音迷迷糊糊的,被吵醒了也不生气,反倒像是撒娇。
“……怎么了?”
“不然你跟我回家过年吧。”裴泽扬改变主意了。
他觉得初五太晚,经过一夜的思考,决定要带温墨回家。
他舍不得让温墨一个人在家孤孤单单。
“宝宝,跟我回去吧。”裴泽扬说,“去我家过年好不好?”
温墨没有说话。
均匀的呼吸声忽然停滞了一瞬。接着,温墨的瞌睡消失得大半:“跟你回去?”
裴泽扬嗯了一声。
他单手撑在温墨的枕边,低头轻声对他说:“就说你是我的朋友。”
“或者你想出柜也可以。但我得先回家一趟。”
他先回家,把他爸妈的怒火都承受了,温墨再跟他一块儿回去。或者哪怕他爸妈不接受,继续把他赶出家门,他也正好跟温墨一起在这里过年了。
怎么算都很划算,也都比留下温墨一个人在家好。
裴泽扬越想越觉得出柜不错,他又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立马就打算回家。
温墨愣了一秒,回过神后连忙拉住他的手臂:“你等等!”
“等不了,我很快回来——”
“不准去!”温墨打断他。
刚一睡醒就要面对精力十足的哈士奇,温墨险些没抓住,两只手一起抓,才将裴泽扬的手臂紧紧抱在了怀里,拼命往回拖。
裴泽扬:“?”
大早上的就对他卖萌。
裴泽扬仅花了一秒就接受了,顺势坐回到他的床上,任由温墨抱着他的胳膊,侧头问道:“为什么?”
“……”
能为什么。
温墨说:“大过年的,别让你爸妈不开心嘛……”
“还没过年。”裴泽扬自有一套歪理。
温墨安静地想了想。
“反正我不去你家出柜。”
裴泽扬:“我出……”
“你也不可以!”温墨打断他的话,“我不要用朋友的名义去你家过年。”
“大过年的,你不要给你爸妈添堵了。”
“出柜的事情明年再说吧。”温墨将时间往后推了推。
重要的是先稳住现在的裴泽扬。
裴泽扬不爽,啧了一声:“他们不会发现,我保证我会很守规矩。”
“不要。”温墨还是摇头。
他会担心,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就算是要出柜,也不能在春节,大家都开心团圆的时候。
“那去秦蓁家。”裴泽扬又想到一个办法。
“秦蓁家离我家很近,我可以去她家看你。他爸妈都很好,会喜欢你的。”
“……不要。”温墨还是不愿意。
别人一家团聚的时候,还要照看他,这算什么呀。
哪怕秦蓁是他的好朋友也不行。
温墨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麻烦。
“可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裴泽扬臭着张脸说。
“有什么不放心的,就几天而已。”温墨没放在心上。
——更准确一点,是现在没有放在心上。
没睡够就被吵醒,真的超级困的。
温墨呼出一口气,觉得危机好像解除了,男朋友没有继续坚持他那不靠谱的念头。
他可算放下心来,靠在床头打了个哈欠。
“五天很久。”裴泽扬说。
温墨嗯了一声。
他松开了裴泽扬的手,一边听他说话,一边犯困地打起了盹。
人没睡够就需要补觉。
“我不放心。”裴泽扬还在想办法。
但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老大不爽地生自己的气:“我怎么就不能把你揣兜里带回家。”
“……嗯。”温墨点了一下脑袋。
“?”
裴泽扬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他转头,刚好看见温墨垂着脑袋睡得正香。
过了没一会儿,似乎是察觉到了裴泽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强行打了下精神,凑过去亲了亲裴泽扬的唇角。
“好了……就这样说好了哦。”
……然后开始往被窝里面爬。
裴泽扬:“……”
小没良心的,他在因为谁发愁啊。
裴泽扬磨牙中。
温墨调整好了一个舒服的睡姿,准备补个回笼觉,裴泽扬又把他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怎么了……啊。”
一连串猛烈的亲吻扑面而来。
温墨被亲懵了。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
敷衍的困困小鸟被嗦成了芒果核。
温墨:“……”——
作者有话说:小宝困着呢,你想出柜,这不纯添乱吗!
——
谢谢大家的地雷和营养液!
第43章 春节 “为什么我会这么想你呢?”
裴泽扬是廿九那天晚上十点走的。
时间很晚。
温墨想让他白天就走, 不止一次催过他早点回去,但裴泽扬自有他自己忙碌的工作,又说他家离得很近, 开车一个小时就能到,让他把家里的事情先做完再说。
这一做,就做到了晚上十点。
裴泽扬知道温墨喜欢节日的氛围感,从早上就在帮他贴对联,挂灯笼,挂流苏,装饰主卧的墙面, 再换上新的富贵竹还有红梅摆放在门口,地毯也换了新春限定红色。
早上忙完了这些,下午开始检查家里的各种设施, 确保在他离开的这几天, 温墨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晚上则是在家里安装监控。
要把温墨独自放在家里好几天,裴泽扬是真的放心不下,他必须要随时看到温墨的情况才行。
温墨同意了。
他由着裴泽扬折腾。监控装好之后,裴泽扬又把家里全部查看了一遍, 最后一步是检查冰箱里面的食品。
没有临期, 水果零食牛奶蔬菜肉类一应俱全,速食产品也有。
别说只是离开五天了,温墨独自生活五个星期都没有问题。
裴泽扬勉强有点了一丁点儿的安心。
但温墨却很不解。
“你不是说让饭店来给我送餐吗?怎么还要检查冰箱?”自打裴泽扬开始收尾的检查工作, 温墨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裴泽扬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现在裴泽扬弯腰检查冰箱,温墨就蹲在他的脚边,看不见也不耽误他跟着一块儿检查, 顺便发表自己的疑问。
“万一饭店的人在路上出意外呢。”裴泽扬说,“或者出现紧急的问题,送餐送不过来,也不至于一点准备没有。”
“哦。”温墨大概懂了,“比如城市危机,丧尸入侵之类的?外卖系统全面瘫痪。”
裴泽扬:“……”
温墨把自己给说笑了。
“别不当一回事。”裴泽扬严肃地扯了下他的脸,“你可以用不上,但不能没有。”
“哦,我知道了。”温墨嗯嗯啊啊地应着,嘴里乖乖,实际上心里还是没当一回事。
“你在家尽量少开火,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先跟我说,我看能不能找人给你送过来。”冰箱里的存货检查完毕,裴泽扬将温墨拉起来,抬手帮他理了理衣领,语气中满是眷念和不舍,“遇到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
“无论大事小事,不要想着你自己行就自己做。”
“要先跟我说,听到了吗?”
“好,我知道了。”温墨乖乖地点头答应。
这些话,这段裴泽扬说过很多次,温墨都能背下来了。
但他依旧很有耐心地点头答应:“知道了,不开火,有事就找你,要及时接电话。”
“在家乖乖的,想你了要给你打电话。”
裴泽扬嗯了一声。
该交代该检查的全部已经做完,现在时间也很晚了,裴泽扬清楚地知道自己到了离开的时候,可他依旧觉得不放心。他看着眼前的小男朋友,总想着再说点什么。
似乎只要他将所有问题都考虑到,交代好了,温墨独自一人的生活就能变得更加顺利,不会再出现任何意外。
……
不行。
就算交代检查得再详细,裴泽扬依旧对温墨不放心。
温墨的眼睛看不见,又没有个亲人朋友在家陪他,孤独又不方便。这几天他在家里要怎么过?
裴泽扬还是很想将温墨带走。
“真的不跟我回去吗?”裴泽扬想最后努力一次,“你不想出柜,我就说你是我的朋友,或者你去秦蓁家可以……实在不行我把你藏在我房间里。”
“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好吗?小墨。”
“不好。”
这话越说越不靠谱了。
温墨听得想笑,但又很感动。
裴泽扬想再多不靠谱的主意,本质还是因为担心他。
“就几天而已,没关系的。我会待在家等你回来的。”温墨耐心安抚着他,“我不会出任何意外,会好好照顾自己,你这段时间也在家里好好休息。”
“只是五天而已,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三天。”裴泽扬纠正他。
临时改变了主意,觉得初五实在是太久了。裴泽扬说:“我最多初三下午就回来了。”
“……啊?”听到这话的温墨愣了愣,“会不会太早了?你不用走亲戚吗?还有你爸妈那边……”
“不用管他们。”裴泽扬的大脑现在已经被温墨塞满了。
没有一个男人能在热恋期的时候舍得跟自己的男朋友分开。更何况温墨的眼睛还不方便,裴泽扬不仅恋爱脑发作,怜爱脑也发作了,觉得温墨离了他,外面到处都是风雨。
他有义务为温墨遮风挡雨。
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温墨。他都要早点回来。
亲戚怎么能跟温墨比。
可有可无罢了。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裴泽扬低头亲了他一口,“我初三上午就回来,这三天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也会给你打电话。”
“好吧。”温墨没有再说什么。
感觉他再继续说……时间得往前再推一推了。初三上午会变成初二晚上。
……那也太早了!
干脆笑一笑蒜了。
他送裴泽扬到门口,时间正好是裴泽扬每天离开的时间,温墨并没有多少离别的感觉,觉得跟平时送裴泽扬回家睡觉没什么区别,很顺口地便说:“早点休息哦,晚安。”-
温墨的思念是从第二天早上起床开始的。
放寒假的这段时间,裴泽扬每天都过来得很早,温墨睡醒就能听见他的声音。裴泽扬会把他从被窝里抱出来,双手穿过他的腋下,跟抱小孩似的把他抱起来。
嗯……还有个早安吻。
——自从上次接吻之后,裴泽扬几乎每天会亲他,尤其最喜欢亲他的脸,有事没事就凑过来在他脸上亲几口。
裴泽扬的亲吻是两种极端。
要么是那种很……很涩情的亲法,要么就是很纯情地只碰他的脸颊。
早上的话,后者比较多。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温墨就养成了这个习惯。睡醒第一件事要亲亲抱抱,很自然地张开手,喊着男朋友的名字。
但今天,他的手臂在空中停滞了十几秒,都没有人接住他。
他喊了两声裴泽扬,依旧没有人答应,自己在床上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裴泽扬回家去了,于是温墨又打开了手机。
果然,从早上八点开始,就有信息进来。
到他起床,已经积累了二十多条了。
温墨一条条语音听过去,心情好了不少,自己起床换衣服洗漱,顺便回复裴泽扬的信息:“我起床了。”
裴泽扬:【看见了。】
裴泽扬:【宝宝真乖。】
……嗯?
温墨茫然了几秒,记起来家里现在有监控,刷完牙出来后还对着门口的方向挥了下手。
——家里几个监控的位置,裴泽扬在装的时候都告诉他了。
裴泽扬:【早餐应该快到了。】
温墨:“好哦。”
这条语音听完没多久,门铃就被按响了。温墨每天起床的时间很固定,误差不会超过十五分钟,裴泽扬提前四十分钟点,时间卡得刚刚好。
裴泽扬点的早餐很丰盛,有鱼片粥,水晶饺,抱蛋煎饺,以及羊肉沙葱烧卖,都是温墨喜欢吃的。
饭店的人拿保温袋装着送过来,打开时还很烫,温墨一边吃,一边听裴泽扬说话。
嘈杂吵闹的背景音让温墨觉得好奇:“你在哪里?我听到好多人的声音。”
“你那边很多小孩子吗?”
裴泽扬:【来我爷爷家过年了,堂弟堂妹还有侄子的声音。】
温墨:“哦~”
温墨:“那你不要总是拿着个手机啊,多和爷爷说说话。”
温墨:“你好久没回去,他肯定很想你的。”
裴泽扬:【嗯。】
裴泽扬句句有回应,就是没听,该和温墨说话还是继续说,告诉他午饭十二点半到。
温墨嗯嗯地应了两声。吃完早餐后简单收拾了一下餐厅,接着洗水果,拿上零食去客厅,一边吃水果,一边听电影,还能空出手回复信息。
有很多人给他发了祝福的信息,温墨现在空闲下来才有时间回复他们。
何意,秦蓁,袁宸,宋桥,郑明时……还有林宇川,以前的好朋友,远房姨妈家的小妹。
小妹说他们家今年去奶奶家过年了,不方便带温墨一起,明年在自己家过年的时候,一定接温墨过来,问温墨自己在家寂不寂寞,要吃好喝好。
秦蓁则是给他发了一个数额不小的红包,祝他新春快乐。
何意收到回复后,拨了个电话过来。
温墨连忙将电影暂停。
“何意姐,新年好。”
“嗯。”何意说,“新年好,小墨。”
“你现在一个人在家吗?”
“对啊。”温墨回答。
何意:“裴泽扬回家去了?”
“嗯嗯。”温墨点头。
“过年嘛,他总要回家的。不过很快就会回来。”温墨帮他的男朋友说话,“他说初三就回来。”
“这么早。”何意听见这个时间也惊讶。
她之前听说裴泽扬放寒假也没回家,在陪着温墨时就已经很意外了。没想到春节竟然也在家待三天。
不过何意不是特意来问裴泽扬的,她是担心温墨。
“那你呢。”何意问。
先前她就跟裴泽扬说过,不要太惯着温墨,要放手让他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要让他学习一些生活中的必要常识。不然裴泽扬总有离开的那天。那温墨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现在裴泽扬回家过年去了,何意担心温墨在家里手忙脚乱,还觉得他连饭都吃不上。
“他不在的这几天,你在哪里吃饭?自己做还是点外卖?”
“呃……”温墨犹豫了几秒,“我好久没做饭,差不多都忘了,应该不是自己做。”
那就是吃外卖了。
何意听到都觉得心疼。
哪有过年都点外卖的。
外卖还不好吃,不健康,也不卫生。
何意觉得她不能放任裴泽扬这样下去,年后必须好好跟他说这件事。
温墨不能离了他之后,连自己的一日三餐都无法解决。
要真为温墨好,就应该教他生活技能,而不是无底线地宠溺,一手包揽。
“我在家吃啊。”温墨乖乖回答,“这几天的饭,裴泽扬说让饭店给我送过来。”
何意:“?”
何意愣了一下:“裴泽扬给你点?”
“嗯嗯。”温墨点头。
他和裴泽扬谈恋爱的事情还没有跟何意说过。
温墨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年后再说比较好,于是糊弄过去:“他是个很好的邻居。”
何意:“……”
何意已经察觉到了。
她意识到温墨的用词是饭店,脑海里冒出个想法:“他该不会给你订了一桌年夜饭送到家里来吧?”
“不知道呢。”温墨没问过裴泽扬这件事,大部分时间都是裴泽扬给什么,他吃什么。
何意沉默。
春节时一桌年夜饭少说上万起,裴泽扬要真是给温墨点的年夜饭……何意那种奇怪念头又冒了出来,现在越来越强烈了。
“小墨。”何意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过完春节过去看看你。”
“好啊。”温墨毫无察觉,开心地答应下来,“我也很想你,何意姐。”
“那我们年后见。”
电话挂断后,温墨接着看电影。中午十二点半,家里的门铃被按响了。
他去开门,饭店的人进来摆餐,温墨乖靠墙站着给他们让路,听着进进出出的忙碌声音,他好奇地问了一句:“裴泽扬给我点了很多吗?”
“裴少爷按照家庭规格点的菜。”饭店经理恭敬地回答,“热菜十道,凉菜三道,甜品两道,果盘一份。”
“一个人吃可能有点多,我们按照裴少爷的要求,每道菜的分量缩减至一半。”
温墨:“!!!”
十五道菜!就算缩减分量也很多好不好!温墨被吓了一跳。
但订都订好了,也不方便退,温墨只能硬着头皮收下。
饭店的人离开后,温墨摸索着桌子的边缘,找了个角度拍照,将满桌的菜发给男朋友。
“好多啊,裴泽扬。”
“谢谢你,但是你下次不要点得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了。”
裴泽扬:【多吃点。】
裴泽扬很快就回复了:【这家店的熏鸡很好吃。】
裴泽扬:【明天就不给你点这么多了,今天过节。】
好吧。
这也是男朋友的一片心意。
温墨开始吃午饭了。
满桌的美食,温墨把自己的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正躺在沙发上消食时,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了炮仗的声音。
他好奇地走去阳台,听见了几个小孩交谈玩耍的声音,明白了是小区里的孩子在玩炮仗。
温墨也想下去,询问过裴泽扬后,裴泽扬不让他下楼玩,说是担心小孩炸到他。
温墨:“……”
“没有那么坏的小孩子。”温墨尝试跟他讲道理。
裴泽扬不松口:【万一呢。】
好吧。
温墨老实了。
没事做,他回客厅睡了个午觉,醒来门卫赵叔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家干什么,要不要过去包饺子。
温墨说要问问裴泽扬。
老赵:“……”
老赵的电话挂了,温墨立马给裴泽扬发语音:“裴泽扬,你听到了吗?赵叔喊我去包饺子呢,我可以去吗?我包完饺子就回来。”
“赵叔家就在小区里。后面两栋,很近的。”
“不离开小区都不算外出哦。”温墨特意强调。
裴泽扬:“……”
裴泽扬:【好。】
裴泽扬答应了,没有让温墨撒娇求他,很轻易地便同意了让他出门。
因为温墨看上去有点儿寂寞,独自一人待在空旷的家里,就连听楼下的小孩玩炮仗都觉得很有趣。
裴泽扬知道温墨独自一人在家会很孤独,所以平时上课的时候,他每天都尽量地早回家来陪温墨。
他以为自己做得还算不错,但他现在却觉得自己做得很差劲。
因为知道和亲眼见到完全是两回事。
裴泽扬今天监控就没有关,有时间就看两眼,温墨在家的一举一动,他都尽收眼底。
孤孤单单的身影,要将电影的声音放得很大,才能掩饰寂静。
只要听到一丁点儿的动静,立马就好奇地跑出去,听听是怎么一回事。
甚至外面的小鸟叫,对他来说都是有趣的。
裴泽扬觉得自己很不称职。
反而门卫都比他……要对温墨好。
担心温墨独自在家太孤独,才会叫他一起去包饺子。
“去吧。”裴泽扬叮嘱他,“穿厚一点,走路小心,别在路上发呆,有人欺负你要跟我说。”
“没有人欺负我啊。”温墨开开心心地去换衣服了。
换完,他还走到监控下给裴泽扬看。
裴泽扬说好看,温墨才拿着自己的盲杖,脖子上挂好手机出发。
老赵的家距离温墨这儿不远,以前没有去过,但小区里面的大家都很热情,温墨问路,几个小孩子直接将他送到了老赵家。
下午两点出门,晚上七点才回来。
因为包完饺子,老赵非要留下他一起吃。
S市的习俗是中午吃年夜饭,晚上吃饺子。温墨推脱不掉,吃完才走,老赵还用塑料袋帮他包了好大一包,让他带回来吃。
温墨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裴泽扬打电话。
裴泽扬说他从爷爷家回来了,现在身边没人,问温墨要不要和他打电话,温墨立马拨了过去。
“你看得见我吗?”温墨一边和裴泽扬说话,一边往屋内走,将家里的灯全部打开。
他自己看不见,以前独居的时候从不开灯。现在开灯是为了裴泽扬。
“看见了。”电话里的裴泽扬说。
“好哦。”温墨拿着盲杖去餐厅,手机开着扬声器挂在脖子上,“赵叔给了好多饺子,我放冰箱了,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
“好。”裴泽扬说。
饺子放好了,春晚也开始了。
隔着电话,两人聊天,听着春晚,温墨大概是累了,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手机铃声吵醒,揉着眼睛接通:“喂……”
“宝宝,去床上睡。”裴泽扬刚刚喊了温墨好几声,都没有将他叫醒,干脆挂断电话重新打过来。
“哦……”温墨还是很听话的,裴泽扬叫他做什么他都听。
只是从沙发挪到床上后,原本的睡意消散了一点,温墨问裴泽扬现在几点,裴泽扬告诉他九点。
“才九点啊。”温墨听到这个时间,有点泄气了。
他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三十的晚上,楼下的烟花声不断。
虽然市内禁燃,但总有小孩子偷偷玩,被抓了就换个地方。
也有大年夜出去遛弯的家庭,楼下时不时传来说笑的声音。
好清晰。
温墨听了一会儿,调皮的小孩把妈妈惹生气了,妈妈压着火气说“别逼我大过年地揍你。”
他忍不住笑了,听完才关上卧室到阳台的门,躺回到床上。
温墨忽然涌上了思念。
“裴泽扬。”
他把手机放在自己枕头边,侧躺着,小声地对着电话里的裴泽扬说:“我好像有点想你了。”
“可是我们不是才只分开了一天吗?”
“为什么我会这么想你呢?”温墨问他——
作者有话说:宝宝,你要把你老公心疼死了,待会急头白脸地就冲回来了
——
谢谢大家的地雷和营养液
第44章 留宿 灼热,滚烫。
思念如潮水一般将温墨淹没。
他此时此刻忽然非常非常地想念裴泽扬, 想要立刻马上就见到他。
可温墨又很清楚,裴泽扬现在正在和家人过年,不太方便赶过来。
裴泽扬平时在读书, 他的家人,也不经常见到他的。
不要去破坏别人团圆的时刻。
温墨知道。他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情,也希望裴泽扬能够多和家人相处。
他……没关系的。
温墨又又开始觉得家里很大,很空旷了。
就跟他刚出院那会儿一样。
他不是一个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但那次独自在家生活不到半个月,他就迫切地想要搬离那个全是父母生活痕迹,但他说话却空旷到有回声的家。
温墨劝自己要克服, 努力了大半个月,却依旧克服不了,硬着头皮给远房的姨妈打了个电话, 问她能不能帮自己搬家。
他想搬到两居室来。
温墨其实是一个很害怕孤独和寂寞的人。
他觉得房间小点, 自己就不会觉得空旷。后来搬家后确实好了不少,他也安心了很多。
可是现在,这种感受伴随着他对裴泽扬的思念,又一齐涌了上来。
大概是夜晚又将情绪放大。
温墨往被子里缩了缩, 小声喊了一句裴泽扬的名字。
“你想我了?”裴泽扬低低的声音从音孔传来。
温墨嗯了一声, 问他:“你现在在家吗?”
但是,比过去更好的是,温墨可以直接跟裴泽扬诉说想念。
哪怕裴泽扬人不在这里, 也能回应他。
他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温墨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问裴泽扬:“你家在哪里啊?”
“你好像还没有跟我说过呢。”
“郊外。”裴泽扬从衣帽间走出来。
温墨说想他的下一秒,他就去换衣服了。
换好后戴上耳机,裴泽扬从房间里出来,一边和温墨说话, 一边往楼下走。
好巧不巧,刚走下楼梯,迎面跟他爸碰上。
裴父一愣,上下打量了裴泽扬好几眼,皱着眉头问他:“大晚上的,你打算去哪里?”
裴泽扬没说话,瞥了他一眼后,转头往回走。
“嘿——”
裴父顿时不乐意了,想将裴泽扬给叫回来,却被裴母叫住:“行了,吵什么吵,他这不是没出去。”
“没出去就别管他。”裴母说。
裴父:“?”
向来和自己统一战线的老婆忽然开始帮儿子说话了,裴父瞪大了眼睛,更加不解:“你今天怎么回事?我感觉你今天对裴泽扬那混小子特别好说话。”
“有吗?可能是因为他今天规规矩矩地没犯事吧。”裴母也不是整天闲着没事非要找裴泽扬的不痛快。
她对裴泽扬的要求向来很低。只要裴泽扬不给她惹事,她自然会对他有好脸色。
“也是。”裴父是看到裴泽扬的脸,本能地触发生气系统。
现在裴泽扬不在跟前,他倒是能理智思考了。
“我感觉他这次回来变了很多,不止一脑袋乱七八糟的黄毛染成黑色了,就连脖子上的纹身都洗了。”
“当初说什么都不肯洗来着,我没少跟他吵。没想到这突然之间……”
这变化真的很大,亲爹都快要不认识他了。
“还有刚刚,我说不让他出门,他立马就回房间了。”
“还有……”裴父想着想着,忽然有点说不上来。
“人看上去也稳重了不少。”裴母接上他的话。
这是一种不明显的,无法体会在外在上的变化,但是能从整个人的气场中感觉到。
裴父听到这个词愣住了。
他想到刚刚裴泽扬一言不发就走的样子。后知后觉地确实很不一样。
裴泽扬以前也不多话,像刚刚那样拦人,对裴泽扬来说是完全没用的。他真想走,理都懒得理,直接就走了,眼神还特别欠揍,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妄不羁,谁都管不了他。哪怕不说话,光靠个眼神都能把人给气死。
结果刚刚,裴泽扬只是面无表情的,转头就回去了。
作为家里最难教,最令人头疼存在。乍一下变化这么大,夫妻俩人越说越沉默。
半晌,裴父想到了一个勉强算是合理的理由。
“可能是在外一趟没钱,终于体会到父母的不容易了吧?”
“他看上去像是没钱的样吗。”裴母嗤了一声,显然不太认同。
但裴父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理由了,放弃了折磨自己:“管他呢。反正他现在这样挺好的,今天表现不错,他爷爷对他也满意,这就行了。”
“我看他那黄毛和纹身不爽很久了。”
“现在弄干净,也算是给我眼睛放了个假。”
反正将近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搞不懂这种奇特的审美。
……
裴父还在继续絮叨,裴母却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忽然抬眼,对着楼梯看了好一会儿。
而他们嘴里有所长进,还有分寸有规矩的裴泽扬,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窗户,从三楼翻了下去。
少爷打小就没少干这种事,翻得那叫一个轻车熟路,游刃有余。
他稳稳落地,还能听见楼下大厅爸妈谈论他的声音。
裴泽扬着急离开,脚步都没有停一下,还挂着耳机在哄温墨,往围墙那边走。
“那你家肯定很大吧。”
“庄园啊……”耳机里,小男朋友的声音十分惊讶。
因为刚刚,裴泽扬说他家在郊外的一座山上。是一座庄园。
这可把温墨给震惊坏了,这寸土寸金的S市,哪怕是郊外,能在山上建房子那也不是普通家庭了,尤其裴泽扬说的山的名字……
温墨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
“那座山我好像去过。”温墨讷讷地说:“前面有座寺庙是不是?”
裴泽扬嗯了一声:“来过?”
“小学的时候跟我爸妈去过。”温墨嘶了一声:“当时爸妈还说得多有钱才能住在那样的地方……”
说着说着,温墨又想起了陪裴泽扬去医院拆石膏的事情。
医生都喊他少爷来着。
“裴泽扬,你是真少爷啊……”温墨很是感叹。
裴泽扬:“……”
不能光明正大地离开,裴泽扬又翻墙,去秦蓁家,借了一辆车开走。
温墨还处在震惊中,没有听见其中微小的动静。不过来到秦蓁家后,裴泽扬被秦蓁他妈逮到了,两人聊了几句,他们说话的声音传到温墨耳中。
担心打扰到裴泽扬,温墨乖巧地没有发出声音。
等裴泽扬拿了车钥匙出来,刚好听见温墨打了个哈欠。
“困了?”裴泽扬问。
“有一点呢。”温墨说。
在赵叔家除了包饺子,温墨还陪他孙子玩了好长时间。
小孩子精力足,上蹿下跳的,温墨眼睛不方便,也不耽误小孩手把手带他一起。所以温墨才会回家后没多久,在开着电视的情况下都能睡着……
这会儿裴泽扬没顾得上跟他说话,温墨的困意便又涌了上来。
“我准备睡觉。”温墨调整了一下睡姿,几乎将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可以不挂吗?”他问裴泽扬。
裴泽扬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挂。”
“裴泽扬,你真好。”温墨很开心。
他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觉得自己这个春节过得不错。
中午的澳龙很好吃,佛跳墙和糖醋虾也好吃。
去赵叔家包饺子很热闹。
赵叔家的弟弟妹妹都想跟他玩,还把零食拿出来跟他分享。
晚上回到家想念裴泽扬,裴泽扬也能立刻回应他。
哪怕开着电话睡觉,裴泽扬都不会嫌他吵。
他再也不会过那种空旷到有回音,说句话都没人应答他的日子了-
再次睁眼时,是温墨察觉到自己的手腕正被人握着。
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他想将手从被窝外收回来。但刚有个动作,忽然听见了裴泽扬的声音:“宝宝,醒了吗?”
温墨愣住。
他听见裴泽扬的声音了。
……还在做梦吗?
温墨不太相信,混沌的脑子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依旧维持着睡在被窝里的姿势,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没有反应,裴泽扬以为他还没醒,便也没有再出声。
房间又恢复了寂静。
果然是梦吧。
大概是因为太想念裴泽扬了,所以梦里都是他。
温墨脑海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忽然,他的手腕被人亲了一下。
那人握着他的手腕,指腹抵在他的腕骨上摩擦着,然后亲了一口。
“宝宝。”
很轻很轻的声音。
温墨的呼吸一滞,睫毛无意识地颤动了好几下。
有声音,有触感,区别里梦中的混沌,温墨能清晰地感觉到让他熟悉的动作和说话声。
……但他依旧没有出声。
而是慢慢地,将另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顺着裴泽扬的手指向上摸。
裴泽扬的手上没有戴任何饰品,手表都没有。
可是他的皮肤很有特点,温墨能认出来。
很烫,健壮的小臂,皮肤薄韧,线条紧实,具有力量感,被包裹的青筋凸出。
——温墨连他青筋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裴泽扬……”
“醒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话,裴泽扬抬手,将温墨从被窝里捞出来,很自然地便抱在了怀里,笑道:“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在做梦?”
“嗯……”温墨老实认真地回答。
他被巨大的惊喜所笼罩,反而有点反应不过来,说话很急,有很多问题:“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回家了吗?你家在郊外呢……”
“开灯了吗?”
温墨想到这件事,急忙想从裴泽扬怀里出来,又被他拉住手腕抱回来。
“开灯了。”裴泽扬说。
温墨一丁点儿光感都没有,开不开灯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影响、裴泽扬很清楚,所以来到温墨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灯打开,看了很久很久温墨的睡颜。
“那、那就好……”温墨点点头,又忍不住想问:“你怎么会来啊……”
他大概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
因为他想从裴泽扬的嘴里亲耳听到。
裴泽扬也如他所愿,说出了温墨想听到的话。
“你说你想我,我就来了。”
“……”
温墨呆呆地坐着,嘴唇嗫嚅了两下。
“怎么了。”察觉到不对,裴泽扬捧着温墨的脸颊,让他抬起头,“怎么一副要哭的表情,不开心吗?”
“开心的。”温墨猛猛点头,似乎生怕裴泽扬误会,他特别用力,着急无措地解释,“开心、开心也会想哭。”
“裴泽扬。”温墨忽然扑到了裴泽扬的身上。
他双膝并拢地坐在裴泽扬的膝盖上,双手环抱着裴泽扬的脖子。
这个姿势,有着浓浓的眷恋和孩童的依赖感。
“我当时就是……听见楼下一家三口在说话,想到过年,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觉得有点孤独。”
“可是后来你跟我说话,我就没有这样觉得了。”
“你只要跟我说话就可以了,没必要大老远跑过来的。”
“那可不行。”裴泽扬拍着温墨的背,轻声安抚着他,“因为我也想你了。”
“……”温墨环着他脖子的手忽然又紧了紧。
“真的吗?可是我们分开才一天……”
“一天我也想你。”裴泽扬的脸蹭在温墨柔软的发丝上,“你在电话里说想我,我很高兴。舍不得让你太想。”
“你想见我,不管在哪里,我随时都会来。”裴泽扬说。
“……真的?”温墨双手撑着裴泽扬的肩膀,稍微拉开了些许两人的距离,认真跟他确认。
“当然是真的。”裴泽扬说,“我向你保证。现在会,以后也会。”
“你随时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情。”
“裴泽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温墨感动得眼泪汪汪。
裴泽扬亲了亲他的眼睛。
他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感动的事情,硬要说的话,裴泽扬反而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把温墨独自留下,温墨才会那么可怜地说想他。
是他在为自己的错误弥补。
“觉得委屈的时候,有没有在被子里偷偷掉小金豆?”裴泽扬的指腹深陷在温墨的脸颊中,“嗯?我检查一下。”
“才没有……”温墨被他说得很难为情,又靠回到了裴泽扬身上,手环着他的脖子,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抱了一会儿,温墨忽然想起来问他:“那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裴泽扬说。
他来得很快,除夕夜不堵车,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四十分钟就到了。
现在时间还很早。
温墨:“哦——”
十一点对他们来说是个很微妙的时间。
自从裴泽扬放寒假,几乎每天都是十一点才回到隔壁。
现在到时间了。
“你还回去吗?”温墨问他。
“今天不回了,明天早上再回去。”裴泽扬捏了捏温墨的耳垂。
至少今天晚上,他不想回去。
他要陪着温墨。
“不是,我是说。”温墨顿了顿,“你还回隔壁吗?”
这句话问出口后,房间内忽然变得安静。
裴泽扬不说话了。
温墨看不见,他不知道怎么了,但他能感觉到裴泽扬的目光……越来越灼热。
灼热,滚烫。
看得他都开始紧张了。
温墨疑惑地抬头。
“我今天可以留在你这里睡吗,宝宝?”
裴泽扬问他。
第45章 高尚 他不肤浅,也不轻浮。
温墨同意了。
因为他的一句话, 裴泽扬大老远地从家里赶过来见他,哄他。
要是被哄好了,立马就赶人离开, 那他也太坏了吧。而且裴泽扬要是去隔壁睡觉,那他特意的赶来的意义也没有了。
所以温墨很开心地同意了裴泽扬想要留下来的请求。
今天晚上,他想和裴泽扬待在一起。
“好。”裴泽扬深深地看着温墨,对他的爱意满到快要溢出来了,觉得他的小宝贝怎么这么善良有爱心,同意了他的留宿,肯定是相信他的人品。
那他也不能让温墨失望。
他跟那种轻浮的, 刚确定关系就去开房的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裴泽扬想表达区别。
“那我今天睡沙发?”
温墨家里只有一张床,次卧是衣帽间,能睡的地方只有沙发了。
他主动请缨去睡沙发, 以表示他高尚的人格, 和尊重温墨的态度。
他是要跟温墨在一起一辈子的,不是那种快餐式爱情。
“啊……”温墨听见他这么说愣住了。
他没有要裴泽扬睡沙发呀,裴泽扬可以跟他一起睡床的,他的床有两米呢, 很大的。
温墨原本想说没有, 挽留的话都到嘴边了,但是仔细想想,他又改口了:“你要睡沙发吗?”
“也、也行吧。”温墨有点儿失落, 但他尊重裴泽扬。
在他看来,裴泽扬年龄比他大,比他成熟稳重,是个很好的引导型恋人。
他应该是有自己的考虑,才会提出睡沙发的要求。
总之, 温墨是个很听男朋友话的人。
成熟稳重的引导性恋人裴泽扬听到后:“……”
“那我出去睡了?”他说。
温墨点头:“好哦。”
“等等。”温墨刚应完,又忽然叫住他。
裴泽扬以为事情有转机,连忙开口:“宝宝,怎么了?”
“可以不要关上卧室门吗?”温墨说,“我想开着门睡觉。”
不能睡在一起,但温墨想感受裴泽扬的存在,开着门睡觉,他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好。”裴泽扬假装松弛地答应了,“那我去睡觉,你也早点睡。”
“宝宝晚安。”他捧着温墨的脸颊,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把温墨重新塞进被窝,帮他盖好被子后,裴泽扬很绅士地起身离开卧室——
……
十分钟后,他又回到了主卧。
这次一言不发,很有目的地轻手轻脚来到温墨的床上,掀开被子的一角,沉默地躺了上去。
但很可惜。
在他起身时,温墨就已经听到了动静。
等到裴泽扬躺上来,慢慢地往温墨身边挪,打算搂在怀里时,温墨才开口说话,疑惑地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你还没睡?”被抓了个正着的裴泽扬很尴尬。
他以为温墨睡着了,这才偷偷摸摸地进来。
怎么……
“没有啊……才多久,没有睡着。”他刚刚一直在酝酿睡意呢。
睡意没酝酿出来,倒先等来了裴泽扬。
“咳,我还以为你睡着了。”裴泽扬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声音低了几度,“我都等那么久了。”
“……你怎么还醒着。”
“久吗?还好吧。”温墨不知道裴泽扬在外面度秒如年。虽然他没有看时间,但直觉告诉他,现在应该连半小时都没有。
“你干嘛要等我睡着了才进来?”温墨好奇地问他。
裴泽扬:“……”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裴泽扬直接一个闭麦。
他现在就很尴尬。
去睡沙发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但睡了才十分钟就按捺不住地溜了进来。
好丢脸。
好装。
但是很难忍。
想到温墨就睡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他却摸不着碰不着的,裴泽扬浑身难受,觉得安静得仿佛能听见温墨的呼吸声,每一个声响都是在邀请他。
当然,他知道不是。
他的宝贝很清纯。
可他就是忍不住这样想。
在忍无可忍之后,铤而走险地进来了。
……然后被抓包。
“沙发睡不下我。”裴泽扬找了个听上去合理的借口。
“哦。”天真单纯的小鸟信了。
一米九很高,他的沙发,平时也就刚好能睡个他。裴泽扬睡不下是正常的。
温墨心眼不多,裴泽扬说什么他信什么,没有继续追问。
而且……裴泽扬改变主意,进来跟他睡觉,他是很开心。
温墨主动往旁边挪了挪,给裴泽扬让位置:“你往里面睡点。”
“好。”裴泽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躺在温墨身旁了。
他挪过去,发现温墨怀里还抱着安抚布偶,问他:“晚上要抱着布偶睡觉?”
“可以不用。”温墨想了想,将布偶给了裴泽扬。
裴泽扬顺手放在了身后,温墨非常主动地钻进了他的怀里。
裴泽扬终于爽了。
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透着舒展,心情愉悦。
他低头,亲了下温墨的脸颊。
“你好喜欢亲我的脸哦。”温墨笑了笑,问他,“为什么。”
“你很可爱。”裴泽扬说,“你的脸很软。”
像棉花糖一样柔软,又甜又香。
忍不住亲他,完全是人之常情。
而且这段时间,温墨每天的食谱都营养均衡,被养得长了不少肉,看上去脸软软的,气色又好,更加让人忍不住一亲再亲。
“是嘛。”温墨笑了笑,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又捏了捏裴泽扬的脸。
好像确实手感不一样。
“你除夕夜跑出来,你爸妈真的不会骂你吗?”
温墨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件事。
他从来没有见过谁在除夕夜的时候,不和家人待在一起的。
裴泽扬:“没事。”
他们管不了我。
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好在裴泽扬临时想起,他叛逆的一面暂时还不能让温墨发现,又硬生生地咽回去,还转移话题来掩饰,“离开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会想我。”
“催着我走,一点舍不得都没有。”
“当时是不想嘛。”温墨老实极了,如实说出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
当时没有多少分离的感觉,所以催着裴泽扬回去。而且就三天的时间,他觉得自己没问题。谁知道……
温墨又高看自己了。
“唔。”
裴泽扬低头咬了下温墨的鼻子。
不痛,但是有点痒。
裴泽扬咬他咬得很轻,却用牙齿不停地在磨。
温墨瑟缩着躲了一下,没有躲掉,反而被裴泽扬按在了怀里,顺着鼻子往下,亲到了嘴唇。
气氛的转变从这时开始。
裴泽扬含住了温墨的唇,舌头□□着微微鼓起的唇珠,吮吸轻咬。
温墨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腰也酸了,只能紧紧地攀附在他的身上。
裴泽扬的舌头抵开了温墨的唇。
熟悉中的,热烈到让他招架不住的吻再次袭来。
裴泽扬吻得又深又重,舌头在湿润的口腔内不停地搅弄,纠缠,像蛇一样将他缠绕,力气重要仿佛要把他的舌头当作猎物一般吞下去。
温墨被亲得嘴唇水光淋漓,津液顺着嘴角流下,又被裴泽扬舔了个干净,像个变态似的,一滴都没有浪费。
“宝宝。”裴泽扬忽然起身,将房间内的灯打开了。
受不了。
他要看着温墨才行。
被亲到浑身发软的小男朋友躺在床上,胸口不断地起伏,嘴唇被亲到湿红一片,裴泽扬很清楚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又软又热的唇。
因为大口呼吸的缘故,一截红艳艳的舌尖若隐若现地出现,眼神没有聚焦地“看”着天花板。
漂亮得要命。
裴泽扬看呆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他的忽然消失,让视觉缺失的温墨涌上了强烈的不安全感,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停下,温暖的怀抱没了,他的内心恐慌,抬起手要抱抱,嘴里还喊着男朋友的名字:“裴泽扬!”
“宝宝,我在。”裴泽扬这才回过神来,接住温墨的手,俯身下去,继续吻他。
这次比刚刚吻得还要深。
他含着温墨的嘴唇,手指还不空闲地一会儿捏捏他的脸颊,一会儿又牵起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一起亲。
“好想吃掉你,宝宝。”裴泽扬喃喃道。
他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将温墨吞吃入腹的冲动。
男生高挺的鼻梁戳在温墨柔软的脸颊上,顺着他的侧脸亲吻,手指碰到他的衣摆,慢慢地向上。
忽然,裴泽扬的动作顿住。
“不、不要。”异样的感觉升起,温墨本能地想要逃跑。
他往回缩,可是裴泽扬很坏心眼地按压下去。
常年玩攀岩的手指划过小男生柔嫩的肌肤,温墨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尖叫。
但他没能叫出口。
因为声音全部淹没在了两人的唇齿间。
裴泽扬吻住了他,舌头攥着他的舌头,狠狠地吮吸了一下,这才退出来,顺着唇角向下亲吻。
下巴,脖子,喉结。
再到……胸口。
告诫自己的话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要绅士,要尊重温墨,不要太急色。
他不是涩情狂——
……
大不了结束就求婚。
裴泽扬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他会对温墨负责。他发誓,他绝对会。
布料的颜色逐渐变深。
温墨躲不开。
青涩的,没被任何人碰触过的身体感觉强烈,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喜不喜欢。他只觉得……呜呜呜,裴泽扬好坏。
裴泽扬咬他,齿尖故意划过,让温墨忍不住颤抖,有种很强烈的,要破掉的失控感。
他想逃走,却无处可逃。
不仅如此,因为受不了,温墨主动抱住裴泽扬埋下去的脑袋,额头抵在他的头顶,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宝宝。你这里有颗痣。”裴泽扬忽然松开了他。
温墨喘着气,没空回应他。
裴泽扬不舔之后,他还是觉得好难受。
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这让温墨觉得很不适。
他悄悄的,小幅度地扭动着身体,以为不会被发现。实际上一举一动全被裴泽扬尽收眼底。
温墨的反应,让裴泽扬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发誓。
他内心绝对尊重爱护他的小男朋友。
可是……
裴泽扬附在温墨的耳边,说了四个字。
——小烧宝宝。
温墨:“!!!”
“我、我才不是!”温墨急忙辩解。
他的脸都红了:“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裴泽扬真的好过分,怎么能这样说他。
裴泽扬又亲了下他的脸。
亲完,他单手撑在温墨身侧,舔着嘴唇看他。
把人看得不好意思了,这才再次低头下去。
粗大的舌头重重碾过,替温墨缓解着不适。
温墨喘着气,抓住他的头发。
可是裴泽扬只碰了一下,又去亲那颗小黑痣了。
他顺着黑痣向上亲,从胸口的那颗吻到眼角,侧头吻了吻他的耳垂。
两人挨得很近。
裴泽扬没有脱衣服。
但温墨的睡衣却被推到了最上面,让他被磨得有点难受。
“裴泽扬,你的衣服……”温墨轻喘着气喊他。
“嗯?”裴泽扬咬了下他的耳朵,高挺的鼻梁戳在他软绵绵的脸颊肉上。
“你、你的衣服。”温墨艰难地说话:“磨得我不舒服……布料好粗糙。”
“这么娇气。”裴泽扬哑着嗓音笑。
几万块钱的T恤,被温墨说得像地摊货似的。
裴泽扬起身脱掉上衣,又迫不及待地俯身下去。
“好了,真的不要了,真的要破了……”温墨委屈地抓住裴泽扬的头发,不想让他再继续了,咬着唇躲开。
裴泽扬抬起了头,显然不是很满意。
温墨伸手挡了挡。
“行。”裴泽扬表面答应,实际上又去咬他的那颗小黑痣。
温墨的皮肤很白,尤其衣服底下的部分,白得仿佛在发光,显得裴泽扬留在他身上的吻痕格外凌乱,看上去被欺负得很惨。
裴泽扬谴责自己是个禽兽,但谴责归谴责。他觉得温墨好漂亮,腰好细,几乎可以被他的手掌全部覆盖。
他顺着黑痣的位置向下吻。
吻到薄薄的小肚皮,目测距离时,裴泽扬的眸光微微闪动,瞳孔里仿佛冒出了绿光似的,喉咙干渴得难受。
好想、好想……
啧。
忍忍。
裴泽扬自诩是个比袁宸要高尚的人。
虽然对温墨是一见钟情,但他不肤浅,也不轻浮。
他是真的很爱温墨,想清楚了两人的未来,做好要照顾他一辈子的决定后,才向温墨表白。
人格高尚的纯爱战士,为了证明自己绝无那种下流的想法,从来没有搜索学习过……那方面。
他不会,怕温墨受伤,不敢轻举妄动。
也绝对不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做到最后一步。
裴泽扬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继续向下。
忽然,他顿了顿。
话说回来。
那是不是除了最后一步。
其他的……
裴泽扬喉结滚动,呼吸滚烫——
作者有话说:回答一下评论区的问题~
小墨的眼睛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原本是打算写到经过漫长的治疗,医疗水平的进步,他会恢复光感(但也不会在正文里面出现,会在番外,大概提一嘴,略过治疗过程这样)
番外的话,分别是一年后和四年后(大学的小墨&已经成为霸总的裴泽扬,两人的情侣日常,四年后的婚后日常)小墨现在很依赖裴泽扬的陪伴,那是因为他本身没什么事做,没工作也没回学校,在家里躺得太久已经很无聊了,后面会有小墨正常地进入到大学念书的番外。到时候,分离焦虑症就另有其人了
也有可能继续往下写七八年后,眼睛会痊愈,小墨也能亲眼见到这个世界,但我不知道会不会写到后面的番外,不太敢做承诺有灵感应该会写
不知道说得这么详细会不会涉及剧透,但是评论区问的人有点多,所以想着还是回应一下
第46章 见鬼 “我去端过来。”
床单湿了。
因为裴泽扬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情。
事后回想起来, 就连裴泽扬都忍不住骂自己变态,但当时他是真的很爽。
哪怕只是服务温墨,但心理上的愉悦, 却盖过了身体上的感觉。
温墨则是非常的羞耻。
就、就没见过裴泽扬这样的人。他竟然……竟然连那种地方都……
哪有这样的啊。
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实在是太下流了!
温墨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低着脑袋,抱着自己的布偶,可怜兮兮,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的位置。
“好了。”裴泽扬换好床单后,转头看向他还在掉小金豆的男朋友。
纤细修长的手臂环绕着他的安抚玩偶,另一只手还在揉自己的眼睛, 怎么看怎么可怜,好像被人欺负惨了,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但其实, 温墨是被爽哭的。
“……”裴泽扬又很有感觉了。
怎么会有人连哭都哭得这么好看。
他看得脑袋晕乎乎的。
缓了几秒, 裴泽扬朝着走过去,把人搂进怀里,亲亲他的额头:“好了,不哭了。”
“都是我的错。”
“没哭。”温墨瓮声瓮气地回答, 不肯承认。
裴泽扬抱着他回到床上, 却没有将他放在被窝里,而是让温墨睡在他的身上,手臂环着那把细腰, 鼻梁蹭在他的脸颊上,安抚地亲着。
刚刚经历了很强烈的刺激,温墨此刻眼睛水润润的,眼尾泛红,艳丽的颜色好像将眼尾那颗淡淡的小黑痣都给染红了。看得裴泽扬亲了好几下。
温墨趴了一会儿, 忽然撑着裴泽扬坚硬的胸膛坐起来。
“你刚刚说你错了……”
裴泽扬:“嗯?”
“那你以后不能再做这种事了。”温墨的手指微微收紧,假装平静地跟裴泽扬说这件事。
他以前没有接触过这方面。
正常的普通男生,可能十五六岁,就因为好奇,和同龄人一块儿找些不良影片来看。但温墨因为视力障碍的原因,身边大部分朋友都是看不见的同类人,他们不会去看这类影片。温墨所能触及的最大尺度,也就只有电影院里男女主角的亲吻了。
他完全就是一张崭新的白纸。
先前,裴泽扬在他……胸口的时候,就已经很突破他的尺度了。
后来裴泽扬变本加厉,顺着肚皮向下亲吻时,温墨更是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裴泽扬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避免发出连他自己都觉得难堪的声音。
第一次很快,没几分钟就结束了。
温墨虽然什么也不懂,但也会觉得难为情。
他害羞,窘迫,想要裴泽扬抱抱他,安慰一下。可裴泽扬并没有。
裴泽扬顺着向下,咬住了他的大腿肉。
这很过分。
本就敏.感的地方,裴泽扬又咬又舔的,还含在嘴里吸吮,把原本光滑的皮肤都弄得有了细密的刺痛感以及灼灼的热意。
温墨看不见,他不知道白皙的皮肤因为反复摩擦,变得红肿一片,上面布满了痕迹,以及密密麻麻的红点。
他对自己身上的狼藉毫无意识。
温墨只是觉得有点痛。
但在疼痛之余,他觉得还、还是有一点舒服的。
痒痒的,有点儿麻,像是电流划过,让他忍不住发抖。
温墨几乎软成了一摊水。
他以为这大概就是极限了,就跟接吻一样,裴泽扬咬够了就会放开他。
但某人的变态程度远超过他的想象。
裴泽扬将温墨的腿抬起来时,温墨的世界观都被重塑了。
比先前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温墨的脑袋嗡地一下炸开,连咬唇都做不到克制声音,只能松开裴泽扬,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可是他的手中又不能不抓东西。
强烈的失控感向他袭来,他迫切地需要能带给他安全感的碰触。
他要抓住裴泽扬,或者裴泽扬紧紧地搂住他。
但现在都没有。
这是温墨第一次体会到盲人最不好的地方。
以前因为视力障碍带来的所有困难,他都能够克服,也努力地在克服。
唯独在这件事上不行。
电流感席卷全身,温墨选择了去抓裴泽扬的头发。控制不住的尖叫和眼泪溢出,温墨发丝凌乱,脸颊绯红一片,身体颤抖。
然后床单就湿得不能睡了。
以前连偷偷蹭腿都没有过的男生,在一个晚上同时体验了前后两次,他的脑子已经快要晕成一团浆糊了。
温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克服了羞耻心来说这件事。
但裴泽扬却不回应他。
温墨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见他的声音,愣了愣:“裴泽扬?”
“可是你看上去很舒服。”裴泽扬说。
温墨:“……”
“才没有!”温墨红着脸否认。
怎么这样啊。
裴泽扬怎么会是这样的。
明明、明明以前……
他的男朋友好恶劣啊。
温墨吸了吸鼻子,尝试跟他那恶劣的男朋友讲道理:“那、那种地方不能……你能……”
声音越说越小,后面的词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裴泽扬敢做出来的事情,温墨说出口都觉得烫嘴。
“你别管这些。”裴泽扬毫无下限。
“你喜欢就行了。”
“你喜欢我就爽。”
裴泽扬说着,颇为回味地舔了下唇,脑海里同步回忆起来画面。看得他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还好没有真的流,不然真的很丢脸。
裴泽扬是真喜欢。他大概能猜到温墨在想什么,对他说:“宝宝,你好香。”
“又香又漂亮。”
温墨:“……”
“你不要说话。”温墨抬手捂住裴泽扬的嘴。
但他的变态男朋友却顺势舔了下他的手心。
温墨顿时跟触电似的往回收。
裴泽扬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没忍住,手掌托着温墨的脑袋,重新把他按回到自己的胸膛上,低头在他的脸颊上啄吻。
“不、不来了。”温墨躲了躲。
他现在又累又困,侧脸躲开裴泽扬的吻,身体也开始向下滑,打算溜走——
温墨忽然动作顿住。
“……?”
“我……”意识到是什么时,他开始坐立不安了。
温墨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裴泽扬应该也是有欲望的……不是应该,是肯定有。
两人在床上闹了这么久,他有反应,裴泽扬也应该会有反应。那、那他接下来该怎么办,也要帮裴泽扬?
可是他不会欸……
温墨迟疑了一瞬,在回想裴泽扬的动作。
裴泽扬这时亲了下他的眼角,随后起身。
温墨连忙抓住他:“你去哪里?”
“洗手间。”裴泽扬说。
温墨:“我……”
“下次吧。”裴泽扬又低头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安抚,这才匆忙来到洗手间。
倒不是裴泽扬硬装,在假装高尚地自己解决,来突出他和袁宸的不同。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压根就没有装的必要了。
他之所以拒绝,是因为温墨看上去很困。趴在他胸口时看着就蔫蔫的,眉眼间也满是疲倦的神色。
裴泽扬不想再折腾他,也担心把温墨的手磨坏。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绝对会的。
真是自豪又苦恼的一件事。
以及,另外还有个原因,裴泽扬不想温墨单向地付出。在他看来,温墨是个很娇气的一个小宝宝,他也希望温墨能够一直娇气下去。他的宝贝只要享受就好了。
所以裴泽扬不需要温墨的手。
温墨要帮他,那就只有——
联想出来的画面让裴泽扬的心脏跳动得厉害。他闭眼缓了缓,几秒后,侧头目光一瞥,眼尖地看见了脏衣篓里,温墨的内裤。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拿了起来。
裴泽扬靠在浴室的墙壁上,手上拿着温墨的内裤,脑海里开始回味刚刚发生的一切-
第二天早上四点,裴泽扬就起床了。
闹钟响了三声,他迅速关掉,温墨却还是被吵醒,哼哼唧唧地发出声音,毛茸茸脑袋在裴泽扬的胸口拱了好几下,才抬起脸问他:“……现在几点了?”
感觉刚睡着没多久闹钟就响了,温墨困得不行,说话时还打了个哈欠。
“四点,还早,你继续睡。”裴泽扬说。
温墨:“哦……”
……
等等,不对。
裴泽扬轻手轻脚地将温墨放在枕头上,刚穿上鞋,立马被温墨扯回去。
“四点你就起床吗?”温墨抓着他的手臂问。
裴泽扬嗯了一声:“我是偷溜出来的,早点赶回去才不会被发现。”
……啊?
温墨愣住。
好吧。
他松开了裴泽扬。
温墨重新躺在枕头上,裴泽扬洗漱完后再次回到卧室。
“宝宝。”他亲了下温墨的脸颊,“晚上十点我来找你,白天自己在家里玩。可以出门,但不要离开小区,知道吗?”
“知道……你今晚还要偷溜出来?”温墨惊讶。
“嗯。”裴泽扬说,“放心不下你。”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温墨反驳。但说到一半,又忽然停下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听到裴泽扬这样说,其实很开心的。
……很开心。
他想裴泽扬今晚也陪他睡觉。
“那我等你哦。”温墨从被窝里探出半边身体,主动凑上前,亲了下裴泽扬的下巴。
亲完开始催他,把自己往被窝里藏:“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吧,开车小心。”
“嗯。”裴泽扬垂眼笑了笑,抬手去摸温墨刚才吻过的地方。
好乖,好会撒娇的宝宝-
裴泽扬昨晚偷溜出去的事情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他按照原路返回,车子开回到秦蓁家车库后,熟练地翻围墙,翻窗上楼,还顺便补了个眠,早上十点才接到他妈的电话,让他起床下来见客。
裴泽扬困死了。
就很奇怪。
和温墨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管晚上忙到几点,哪怕通宵,第二天都能神采奕奕地继续拉磨干活,好像有使不完的劲似的,从来没有觉得困过。
可是一回家,他就没这股劲了。打着哈欠下楼,跟大厅里的人打招呼,嗓音里透着浓浓的困倦,单眼皮耷拉着,坐在沙发上,看着冷淡又不耐烦。
裴母瞥了他一眼。
挺意外的。
困成这样竟然还会下来。
她以为裴泽扬会直接关机来着,都准备直接上楼抓人了。
结果他出现了。
今天过来拜年的是公司的人。
市场部的总监,特意赶来拜个拜年。
“少爷变化好大啊,我这差点没认出来。”对方看见裴泽扬后语气十分惊讶。
上次见到,裴泽扬还是银灰色的头发,一副叛逆很有个性的模样。这突然之间,发色黑了,纹身也没了,人看上去正经了很多,差点没有认出来了,也很不习惯。
裴父笑了笑。
他和对方寒暄了几句,很快聊入正题,说起裴泽扬今年去公司实习的事情,会先安排在市场部,从底层做起,劳烦对方多多教导他。
听到自己的名字,裴泽扬抬了下眼,听了几句,不是很乐意搭理。
他从以前就很抗拒去公司,更别提现在压根没时间了。
人怎么能在兼顾老婆,学业的情况下,还能去实习。
不想去。
对了,老婆。
裴泽扬想到了温墨,拿出手机,看见温墨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早餐送过来了,很好吃,出门溜达了一圈,今天他很听话地没有玩雪。
最后一条信息问裴泽扬怎么还没有睡醒。
——裴泽扬睡觉之前跟温墨报备了。温墨是知道的。
裴泽扬:【醒了。】
裴泽扬:【早餐都吃完了吗?】
温墨:【吃完了~】
温墨:【你今天起床有点晚哦。】
温墨:【现在是不是不太方便发语音?是因为和家人待在一起吗?】
温墨很聪明,发现裴泽扬发的文字,猜测他应该不方便语音,也跟着发文字。
裴泽扬:【嗯。】
裴泽扬:【家里来了个客人拜年。】
温墨:【哦哦!】
温墨:【这么早就开始拜年了啊。】
“裴泽扬。”
和温墨发信息发得正高兴,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裴泽扬抬头:“什么?”
他妈皱着个眉头没说话,裴泽扬扫了一眼,发现桌上他爸和市场部总监面前的茶杯都空了,以为是不是喊他倒茶。
平时在温墨那边做惯了这种活,加上刚睡醒没多久,脑子转不过弯来,下意识起身,顺手将茶杯倒满了。
少爷看着表情不好,一副厌世冷淡脸,但动作却十分麻利。
“……?”
三个人一齐看向他。
有惊恐,惊讶,还有不可置信。
裴母更是愣住。
“水果没有?”起都起了,裴泽扬顺口说,“我去端过来。”
“……”
见鬼了。
大年初一怎么就见鬼了。
在场的三人,脑海里几乎同时出现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营养液!
第47章 犹豫 “你要死是不是?!”
裴泽扬很讲信用。
他说初三的晚上会回去, 便特意等到四五点跟他爸妈吵架,说他不想去实习,今年有事, 去公司等到毕业后再说。
裴父裴母听到他说这话:“?”
两人一齐看向他。
昨天两口子还觉得裴泽扬是不是懂事了,这次回来挑不出他什么错。初一谈实习的时候,裴泽扬竟然连一句反对的声音都没有,搞得裴父又担惊受怕地找老婆聊了很久。在老婆的开导下,终于欣慰地接受了儿子正向的改变。
结果谈好的事情,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坏了,又改口不干。
这可把裴父气坏了。
上辈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这辈子得到裴泽扬这个报应。为人极其地难管教,态度还恶劣至极,一瞬间回到半年前的样子。
这几天他的正常都是假的!
裴父轻而易举地便被点燃了脾气, 气得拍桌:“给我滚!”
“滚了你就不要再回来!”
“什么时候想通再跪着回来求我!”
“我看你身上那点钱能用到什么时候!”
OK。
关键词正确。
裴泽扬头也不回地走了。
“……”
家里的车开不出去, 裴泽扬趁着他爸妈还没来得及跟秦蓁通气,开了一辆她的车走。正好晚上六点半,他回到了温墨家。
温墨正在洗手间里洗他的玩偶,听见外面传来电子锁的声音还愣了一下, 连忙摸着墙壁出去, 开口就是喊裴泽扬的名字。
裴泽扬嗯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早……”温墨很惊讶。
他知道裴泽扬今天会回来,早上两人就在微信上说这件事。温墨当时还觉得不妥,他说初五再回来, 但裴泽扬坚持就今天。
温墨以为就算是今天,那也得八九点来才能算是晚上吧。
现在这……
现在好像才六点多,温墨刚吃完晚饭没多久。
他是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等裴泽扬等得无聊才去洗手间洗玩偶的……没想到洗着洗着,竟然把裴泽扬给洗回来了。
“想你, 就早点回来了。”裴泽扬说。
“我、我也想你。”温墨听见他这么说,连忙跟着开口。
热恋期的小情侣总是希望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裴泽扬回来,温墨肯定是高兴的。
他高兴得想要抱裴泽扬,但手上还有泡沫,温墨手足无措地站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要先去把手洗干净再来抱。还没来得及转身,裴泽扬拉着他的手腕,将他拖到怀里,顺便用自己的衣服,给温墨手上的泡沫擦干了。
嗯,他的小宝还是很聪明的,知道用热水洗,而不是凉水。
“水龙头好像没有关……”两人抱了一会儿,温墨忽然想起来这件事,挣扎着要从裴泽扬怀里出来。
裴泽扬松开他,跟他一起来到洗手间,很自然而然地占据了温墨先前的位置,接替他的工作。
“怎么想到洗布偶了。”他问。
温墨唔了一声,表情看上去飘忽,心虚。
他没说话。
“嗯?”裴泽扬一点都看不懂脸色,追问,“怎么了。”
“脏了。”温墨这才小声地开口。
“昨天晚上不小心……弄脏了。”
裴泽扬的动作顿住
他当然清楚昨天晚上脏了是什么意思。
……咳。
裴泽扬忍不住回想了一下。
温墨在床上比床下要黏人得多。
大概是因为恐惧。
身体的快.感对他来说是陌生的,面对陌生的事物,人会本能地产生惶恐不安的情绪,想要寻求身边熟悉,能带给他安全感的东西。
在床上,触碰不到裴泽扬时,温墨的恐惧会大于快.感。
他总要抓着裴泽扬,手臂或者脖颈,能紧紧抱着他的部位。
其实这也不难。
正常的姿势,别说温墨想抓住他的手了,他把温墨抱在怀里颠都没问题。温墨想怎么抱他就怎么抱他,随着温墨来。
但问题是……他们没有到那一步。
裴泽扬依旧停留在第一天的进度。
温墨的脚可以抵在他的肩膀上,手也可以抓住他的头发。
裴泽扬有照顾到温墨的感受。
可这对温墨来说并不够有安全感。
所以昨天晚上,他将他的安抚布偶抱在了怀里。
然后布偶就脏了。
裴泽扬当时没太注意,结束之后,他顺手便将布偶丢在一边,去亲温墨了。
现在听见温墨这样说,裴泽扬先是低头看了看布偶,又抬头,看向温墨。
温墨很难为情,脑袋都低下去了。毛茸茸发丝搭在额前,绯红的耳朵隐约露出一点轮廓,颈侧的吻痕像是雪地里的红梅,艳丽又……暧昧。
更别提衣服下面的痕迹了。
经过足足三天的耕耘,温墨的睡衣底下几乎布满了凌乱痕迹。
有个地方更为明显。
那颗小痣往上几公分的地方,甚至需要贴上创可贴,才不会让他娇气的小男朋友觉得摩擦痛。
裴泽扬的喉结滚了滚,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不可能。”
他冷静了几秒才开口:“我记得我都舔干净了,应该没弄你玩偶上。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闻错了?”
温墨:“……”
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裴泽扬的性格十分恶劣。尤其最近这段时间,温墨的感觉尤其强烈。
他原本还想要陪着裴泽扬一块儿洗玩偶,听到这话后,立马扭头离开了洗手间,站在外面等。
裴泽扬洗完出来,拿去阳台晒。
温墨又一秒忘“仇”,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的身后。
脾气这么好,才会被裴泽扬这个大恶人可劲儿欺负。
“你吃饭了吗?”这会儿又不忘关心裴泽扬,“没吃饭的话,晚饭还剩了一点,我刚吃完没多久,我帮你热热。”
“不用。”裴泽扬拉住温墨的手,把他拉到怀里,含着他的嘴唇,含糊道:“吃你。”
“不……唔。”
温墨想说话,告诉他不吃饭不可以。
但被吻住了,温墨除了哼哼唧唧的声音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段时间,温墨一直好脾气地随便裴泽扬亲。
裴泽扬长达数月的干渴有所缓解,可算是学会了温柔,不再像先前那样莽撞。
他含着温墨的唇,鼻息交错时,裴泽扬摸着他的脸,拇指陷进他的脸颊里,轻轻一捏,温墨便张开了嘴唇,乖乖地让裴泽扬进来。
……好爽。
裴泽扬亲够了才松开温墨:“分开这么久,快要想死我了。”
“……?”
啊?
温墨被亲到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一下,语气疑惑地问:“久?”
啧。
好可爱的男朋友。
疑惑都这么可爱。
温墨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裴泽扬觉得温墨是老天爷送给他的礼物,怎么会有人一举一动全部戳中他的萌点。裴泽扬越看越喜欢,又低头在他鼻子上亲了一下:“嗯。”
温墨倒是早就习惯了裴泽扬这样的行为,没什么反应,只是很疑惑久字从何而来。
裴泽扬廿九的晚上回去。除夕夜晚上过来找他,包括初一初二的晚上,他也都来了。
今天初三。
温墨难得沉默。
“还自己洗了内裤,怎么这么棒啊宝宝。”裴泽扬闭着眼睛就是一顿不讲基础法的乱夸。
“我本来就能自己做这些事。”温墨被他说得很别扭,“我以前都是自己洗内裤的……我跟你说了不要你洗,你总是不听。”
温墨嘀咕:“明明以前都听的……”
这两天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跟抽风似的天天帮他洗内裤。
温墨原本习惯洗完澡的第二天再洗内裤,现在硬是被裴泽扬的勤快给治好了。
“我喜欢给你洗。”裴泽扬表面说得好听,实际上天天拿着温墨的内裤在洗手间冲,不洗,万一被发现了,变态的身份岂不暴露了。
现在倒是没暴露,就是工具被没收了。
啧。
怪可惜的。
“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差点忘了这件事,裴泽扬带着温墨去玄关。
亲妈虽然没有种果树蔬菜的爱好,但偶尔会养点花。
平时跟温墨相处,知道他挺喜欢花,勉强也能算作妈妈的特产吧。
裴泽扬被赶出来之前,不忘去花房把这玩意一起搬了出来。
“这是素冠荷鼎。”他告诉温墨。
“素冠荷鼎?”温墨没听过这个花名。
“兰花的一种。”裴泽扬牵着温墨的手指去摸花瓣,“白色的,花瓣是那种,嗯……拢在一起的形状。”
原本还想给温墨好好讲讲素冠荷鼎的特点,但裴泽扬忘了自己语文水平一般,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词。
好在温墨足够有灵性,用手摸出来了:“哇,肯定很漂亮。”
他的手指顺着向下,摸到了花盆,不是花店那种包装好的花,问道:“要自己养吗?我不太会,好不好养啊?”
“我以前只养过绿萝……”
绿萝很好养,哪怕好几天忘了浇水,都蔫巴死了。但只要将水浇透,就又能活过来。
其他的花温墨不知道。
“没事,我来养。”裴泽扬也没养过,一知半解,但男人在喜欢的人面前,不能说不行。
“好啊。”温墨很开心,对裴泽扬露出一个非常好看,足以将某个恋爱脑男大学生迷得晕头转向的笑容,“谢谢你,我很喜欢。”
……
魅魔来着。
裴泽扬心想。
“那我放在哪里呢?”温墨问裴泽扬。
以前妈妈都是将花养在阳台,可那边的阳台是落地窗,这边没有封,温墨觉得不太合适,问他。
裴泽扬环视了屋内一圈:“放在窗台上吧。”
客厅有个窗台,温墨平时不打开,也很少靠近那边,放在那里正好合适。
裴泽扬拿过去,牵着温墨的手帮他认了下位置,就算要过来,温墨以后也知道了这里有个花盆,以后路过都会小心。
“真好。”温墨觉得这个家越来越温馨了。
“我好喜欢啊,裴泽扬。”
“真的?”裴泽扬是个很不经夸温墨夸的人。
听见温墨喜欢,微怔一秒后,迅速开口:“我妈还有很多盆,下次回家继续给你带。”
受不了。
好想把全世界都给温墨。
要不是现在不方便回家,裴泽扬能把他妈的花房给搬光。
裴泽扬忍了忍,压制住自己疯狂涌上来的冲动。
其实半夜回去也不是不行。
他妈不知道他翻墙的事,应该不会专门守着。
“要不,我再去给你拿几盆过来?我妈有很多玫瑰。”
“喜欢玫瑰吗,宝宝。”
“我晚点去给你拿。”
忍不了,裴泽扬准备付诸行动了。
“……呃?”温墨被他一连串的话砸得很懵。
不是。
他就是说了一句啊……
“这、这不太好,一盆就够了。”
“没什么不好的。”裴泽扬云淡风轻,“她喜欢送给你。”
温墨:“……喜欢送给我?”
“你妈妈知道我?”
不是说好暂时不出柜的吗,裴泽扬怎么没听他的?
该不会已经出柜了吧!
温墨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我妈不知道。”裴泽扬顿了顿,“但她要是知道,她肯定愿意送给你。”
……?
所以其实是不知道。
只是觉得妈妈会喜欢送给他。
裴泽扬的逻辑实在是太惊人了。
温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不忘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有这个就可以了。”
“那几株玫瑰都很漂亮,你会喜欢的。”
“不用担心养不好,我来养就行。”裴泽扬还不太愿意放弃。
“不不不不。”温墨还是拒绝。
他知道怎么跟裴泽扬说才最有效:“家里花太多,我怕不小心碰到,到时候受伤了。”
“有点危险呢。”
“?”
“也是。”裴泽扬一秒恢复理智,回去偷花的念头可算是收起来了。
温墨小小地呼出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素冠荷鼎往里推了推,扶着裴泽扬的胳膊回到沙发上坐下,问他:“那你这个年就算是过完了?”
“对。”裴泽扬回答。
“哦哦!”温墨点头,“可是距离寒假还有一段时间哎。”
裴泽扬嗯了一声。
关于后面的安排,他早就想好了。
“想去泡温泉吗?”裴泽扬问。
趁着寒假还没有结束,裴泽扬可以带温墨出门玩玩。
冬天除了滑雪,也就只有泡温泉了。
裴泽扬选择了后者。
因为这次出行,不仅仅只是带温墨玩。
他还要……
此时此刻,裴泽扬的衣服口袋里,有他刚拿到的求婚戒指。
在向温墨告白之前,他就提前找人定做了。
当时没来得及,现在拿来求婚刚好。
裴泽扬上温墨床时说了会对他负责,就一定会负责。
啧。
想到这件事竟然开始紧张了。
“温泉吗?好啊。”温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倒是很轻易地答应了。
但他有一个问题。
“那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其他人吗?”
比如,秦蓁,袁宸……
“就我们。”裴泽扬说,“秦蓁没时间,她要去她姥姥家。”
“袁宸也有其他事。”
说完秦蓁,眼看着温墨要开口,嘴型都对上了。裴泽扬先他一步。
“啊……这样哦。”温墨挠了挠脸颊。
“那好吧。”
“嗯,小墨。”裴泽扬状似不经意地说,“那这次去温泉酒店,我只订一间套房可以吗?”
温墨:“……嗯?”
“只有一间吗?”温墨表情微怔,轻轻咬了下唇。
还、还要继续吗。
都肿了欸……
温墨这边正犹豫着,裴泽扬的电话忽然响了。
他回神,问道:“谁的电话?”
裴泽扬低头看了一眼:“……我妈。”
“我出去接。”他说。
“欸?好哦。”温墨点头,“那、那你赶紧接吧。”
裴泽扬径直走出了家门。
他大概知道他妈找他什么事,关上门后才按下接通。
迎面就是一句怒吼。
“裴泽扬!”
裴泽扬:“。”
裴泽扬将手机拿远。
“你要死是不是?!”裴母怒道:“你走就走了,你把我花搬走干什么?!”
“我养了大半年!你一声不吭给我拿走是什么意思!”
第48章 不妙 “哇!”
好吵。
还好门关了, 温墨听不见。
裴泽扬被亲妈骂了也没有反应,靠墙安静地站着,直到电话里再次传来亲妈喊他名字的声音, 他才将手机重新附到耳边。
“你拿走干嘛了?”裴母问他。
裴泽扬说:“喜欢,就拿走了。”
“不会给你还回去的。”
裴母:“……”
这人真是冤孽来着。
电话很快挂断。
裴泽扬重新回到房间,温墨大概已经想好了,听见开门的声音,立马转头,脑袋面向着门口的方向,有些紧张, 还有些难为情地说:“我……我那里肿了。”
“不太方便……”
哎呀,说这种事好害羞啊。
温墨假装很忙地挠了挠脸颊,又不经意地抬着手臂, 胳膊横在自己的胸前, 遮挡着自己无法诉说出口的,难堪到已经红肿的部位。
裴泽扬的癖好在温墨看来特别奇怪。
……怎么就那么喜欢咬他的胸,一啃能啃半个多小时。温墨躲也躲不开,被弄得衣服都没有办法正常穿, 再柔软的布料穿上去都疼, 无奈只能贴上两个创可贴,才算是好点。
这个事,裴泽扬也是知道的。
因为昨天晚上, 帮温墨贴创可贴的正是裴泽扬本人。而且温墨的胸口肿成什么样,他也心知肚明。
原本粉嫩的颜色,都被玩成了艳丽的小樱桃。
显然,温墨的话唤醒了裴泽扬的一些记忆。
裴泽扬舔了下唇:“我知道,放心, 我不是禽兽。”
“……真的?”温墨跟他确认。
以前裴泽扬这样跟他说,他绝对会立刻反驳,没有把裴泽扬当禽兽的意思。
怎么能说这种羞辱人的话呢?
但他现在剩下确认了。
裴泽扬嗯了一声。
“睡一间,我不会再咬你的胸。”
“还有腿。”温墨补充,“腿也不可以。”
“腿心也肿了?”这件事裴泽扬不知道。
他微微一愣,朝着温墨走过去,做势要查看大腿的样子:“我看看。”
“!”
“没有!”温墨并拢着腿,往后退了好几步,脚跟碰到后面的沙发,“啪嗒”一下摔坐在沙发里。
裴泽扬:“……”
没摔腿,就是笨笨的很可爱。
温墨遮挡住自己的腿。
他的腿没问题,裴泽扬的动作有时虽然鲁莽粗重,但他有个听话的优点。那天事后,他跟裴泽扬说咬得太重了,走路都磨得痛,裴泽扬便收敛了很多。
胸口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温墨没有阻止。
但现在阻止也是来得及的!
温墨捂住自己的腿,表情防备:“真的没有!”
“你答不答应嘛?”
“行,答应你。”都撒娇了,裴泽扬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他很爽快,答应了给温墨的胸放两天假。
温墨松了一口气。
好可爱。
裴泽扬看见他的小表情心痒,故意问他,实则暗爽:“不喜欢的话你推开我不就行了,你怎么不推开我?”
温墨:“……”
温墨不想回答,但架不住裴泽扬跟看不懂脸色似的,一直追问。温墨又是个脾气很好的小天使宝宝。
次数多了,温墨躲不开,只能含含糊糊地跟裴泽扬说:“那是因为……我当时不想推开嘛。”
他的声音很小,嘴唇嗫嚅着,自己都没有听清,裴泽扬却连猜带蒙的,硬是听懂了。
“喜欢,但是事后觉得很痛。”裴泽扬喃喃道。
“知道了,我下次轻点。”
“……”
这话说出来,两个人都脸红了。
说不清谁的程度更深点,方向不一样,无法比较。
温墨觉得有股热气从脖子处直冲大脑,烧得他脑袋晕乎乎的,神情讷讷,好半天没有反应。
裴泽扬同样有一股热气。
但他是往下冲的。
脑海里回想着温墨衣服底下的凌乱和狼藉,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看得入了迷。
半晌,温墨受不了这焦灼的气氛,摸着沙发扶手起身,想逃走。
裴泽扬意外地没有追上去拦住他。
可没过一会儿,温墨又自己跑来找他了,摸着他的手臂说:“那明天出发之前,你可不可以先陪我去趟墓园?我想去看看我的爸爸妈妈。”
初一那天温墨就想去了,但裴泽扬一直叮嘱他不可以独自离开小区,他就等到了现在。
等裴泽扬回来,再带他去。
“好。”裴泽扬当然答应下来。
“我明天陪你去。”-
决定好了行程,裴泽扬晚上帮温墨收拾行李,装了一下正人君子,晚上难得地学会独自睡觉,暂且算是给温墨放一天的假。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餐后,裴泽扬挑选了一束合适的花,和温墨一块儿去墓园扫墓。
“上次过来还是半年前呢。”温墨在墓前摸索着,想替爸爸妈妈清扫一下,裴泽扬抓住他的手。
“我来。”
“好哦。”温墨将工作让给他的男朋友。
“半年前?谁陪你过来的?”裴泽扬顺口问道。
“我自己啊。”温墨说,“在搬过来之前。”
裴泽扬:“?”
“那时候你不是一个人住吗?”他问。
温墨以前说过,出了车祸之后,他在住院,姨妈帮他办理遗产,事情告一段落后便离开了,后来他出院,姨妈又来了一次,接他回去。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温墨都是独自一人生活的。
那他怎么来的墓园?
“我可以打车嘛。”温墨说,“河滨花园那边我很熟悉,在小区楼下打车,直接来到墓园,再问问工作人员就找到了嘛。”
温墨现在说得轻松,但其实,那天晚上他急得眼睛都哭肿了。
出院后不到一个星期,他因为思念父母,晚上十一点也要出门来找他们。
夜晚对他来说并不算是阻碍,来到墓园的这段路也很容易,离开小区后在路口打个车,就能坐到墓园门口。
但他的运气不是很好,来的时候保安亭没有人,温墨找不到人问,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墓园乱走乱晃。找不到位置,他委屈地站在树下哭,抽泣的声音把保安吓得不轻。
保安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敢上前问他怎么了,之后陪着他去找。
那天晚上,温墨在墓园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回去。第二天睡醒,眼睛肿得都睁不开。
还好现在一切都变好了。
再想起爸爸妈妈时,已经不再是委屈到想要流泪,而是想要跟他们说自己这半年来的生活有多开心。
他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大家都很照顾他,社区的哥哥姐姐阿姨叔叔们都很好很好,他还交了一个他很喜欢,很喜欢的男朋友。
当然,男朋友也很喜欢他-
在墓园待的时间比预计的要久,两人离开时差不多是中午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程,温墨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正好到达目的地。
裴泽扬定的是一家温泉民宿,在隔壁市的一家下属县城的镇上,依山傍水,景色宜人。
虽然看不见美景,但温墨能闻到区别于市区的空气。清冽,自然,裹挟着寒气的松针涩香,随着深呼吸到达肺腑中,干净得令人心旷神怡。
“来了啊。”
“路上辛苦了,快进来。”
出门迎接他们的是一名老妇人。
大年初四,大部分人都还在家团圆,没多少人会出门旅游,民宿也就只有他们两位客人。
“奶奶新年好。”温墨很热情地跟对方打招呼。
“新年好,新年好。”对方笑道。
裴泽扬提前好几天就预订了房间,将温墨的情况说明,付了双倍的房费,要求他们将房间里所有尖锐的位置,比如桌角之类的地方,全部包上海绵,避免温墨受伤。
老板都照做了,包得严严实实的。要真不小心碰到了也不会受伤。
两人的房间在二楼,是个家庭套间,有客厅,阳台,还有两个房间。
裴泽扬牵着温墨上楼,进房间后,他收拾行李,温墨则是拿着盲杖,在熟悉新的地方。
“我挂好衣服陪你一起,你别乱跑。”裴泽扬很不放心他,“待会摔倒了。”
“没事,不用管我。”温墨说。
裴泽扬:“……”
他说得轻松,裴泽扬却很不放心。
他从房间里出来,刚好看见温墨拿着盲杖到处走来走去。
盲杖触碰到电视柜,温墨往旁边挪了挪,又主动去找茶几的位置,测量两个物品之间的距离。
动作看上去倒是挺熟练的。
原本想要阻止的裴泽扬也闭嘴了。
只在温墨去阳台时提醒他:“阳台没封,小心一点。”
“嗯嗯嗯,知道了。”温墨才没有那么笨呢。
盲杖触碰到栏杆后,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手撑着,深呼吸:“这里的空气好好啊。”
他很开心,裴泽扬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紧紧地盯着不安分的小男朋友。
最后还是没忍住,把人直接拦腰抱了进来。
温墨被他吓了一跳:“欸?干、干什么?”
“乖乖地坐在这里。”裴泽扬把人抱去卧室,确保温墨必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等我挂好衣服陪你出去看。”
好吧。
温墨听话了。
他坐在床上,乖乖地等裴泽扬。
……乖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趁着裴泽扬不注意,他又溜出去了。
因为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声音有点小,裴泽扬没发现,但温墨听力比他好太多,循着声音打开了隔壁次卧的房门,一边走,一边听,从次卧的被子底下,发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狗。
温墨愣住。
“小狗啊!”温墨语气顿时变得欣喜,连忙抱着小狗去找裴泽扬。
“裴泽扬,你看你看!是小狗!”
裴泽扬:“?”
裴泽扬这边转个头的工夫,温墨就跑不见了,他正准备去找人呢,温墨抱着狗回来,还举高给他看。
“哪里来的?”他问,“你刚刚出去了?”
温墨也就这点不让人省心了,胆子特别大,哪里都敢自己去。
“没有呢,我在隔壁房间的床上捡到的。”温墨说。
“好小的小狗啊。”温墨抱在怀里掂了掂,问裴泽扬,“这是什么狗?”
裴泽扬:“秋田犬。幼犬,看着像是家养的。”
很干净,脖子上都有小围脖,上面的logo还是民宿的标志。
“是嘛?”温墨听得更来劲了。
不等裴泽扬给他出主意,他自己立马就往外跑:“那我去问问奶奶。”
“……”
像阵风似的蹿出去,裴泽扬抓都抓不住,只能跟着他出门。
他在走廊喊奶奶,说有只小狗在他们房间,乖乖的,好可爱,问是不是他们养的,要给他们还回去吗?还回去之前能让小狗陪他玩完玩吗?
奶奶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不用还不用还!”
“我们这里是有小狗陪玩陪睡服务的!”
“哇!”温墨惊喜得眼睛好似都亮了!
小狗!陪睡!
裴泽扬:“……”
追上来的裴泽扬:“???”
什么意思。
裴泽扬顿感不妙——
作者有话说:家人们觉得这个裴泽扬能如愿以偿吃到吗
第49章 继续 “拜托你了,拜托你了。”
温墨很喜欢狗, 尤其是小狗。
因为小狗小小的一团,很听话,再闹腾也闹腾不出什么大事来。大狗则是会生扑他, 经常把他扑倒在地,还用爪子按着他不让起来,兴奋地在他身上舔来舔去,弄他一脸的口水。
虽然很热情,但温墨时常会觉得招架不住。
小狗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乖乖的,怯生生的,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就算兴奋, 也不会给人造成太大的麻烦。
所以听见楼下奶奶说有陪睡服务时,温墨高兴坏了,抱着小狗转身, 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刚刚追上来的男朋友:“裴泽扬, 你听到没有啊。”
“有小狗陪睡陪玩服务!”
“你在哪里找的这家民宿啊,真是太棒了——”
“宝宝,我们不需要小狗陪睡服务。”相比于温墨的兴奋,裴泽扬语气淡定, 从他的手里接过小狗, 放在地上。
小狗汪汪地叫了两声,围着温墨的腿打转,没有立刻离开。
“啊?”温墨愣了愣, 问他,“我们不需要吗?为什么啊?”
当然是因为你已经有一只大狗陪睡了。
裴泽扬在心里脱口而出,回答温墨的话。
现在他已经很坦然地能接受自己想给温墨当狗这件事了,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还顺便用脚推了推围着温墨打转的秋田幼犬, 心眼非常之小,没有任何气度可言。
小狗十分疑惑。
它看了看裴泽扬,又仰头看了看温墨——
小狗很快跳下楼梯离开。
裴泽扬脸不红心不跳:“小狗走了。”
“欸……”温墨张了张嘴。
他想说就算走了也可以抱回来,但裴泽扬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要不要去泡温泉?”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腰酸背痛的,正好泡泡温泉缓解一下。
“嗯?好啊好啊!”温墨果然一秒便将小狗忘了,连连点头,“那我们先去泡温泉吧!”-
温泉泡了半个多小时出来。
位处于林间的露天温泉池,硫磺味与湿润的泥土气味混合在一起,空气清新自然。积雪压着枝头,被林中的鸟儿忽然起飞的动作打落起来,刚好落在温墨的头顶上。
温墨甩甩脑袋,又全部溅到了裴泽扬的身上。
泡完温泉后,温墨舒服地回房间睡了一觉。醒来时没在身边摸到裴泽扬,又喊了几声他的名字,依旧没有人回应。
不在房间?
他去哪里了?
温墨从床上坐起身,干脆拿着盲杖出门找他。
民宿的布局简单,从房间出来,穿过一条走廊后,盲杖触碰到楼梯。
他靠着边走,来到平台处,正好听见裴泽扬说话的声音。
裴泽扬也听见了温墨盲杖的声音,转头一看,小男朋友独自一人下楼,差点没把他吓死,三步并两步地快速上前,握住了温墨的手,把他牵下来。
“怎么自己下来了。”裴泽扬说,“一个人多危险。”
“没有危险啊。”温墨有时候也会觉得裴泽扬太小题大做了,“我在房间找不到你就出来了。”
“你在干嘛?”温墨好奇地问。
“在点菜。”裴泽扬说,“晚上有什么想吃的?”
“都可以啊……要不吃点清淡的吧?”过年的这几天,裴泽扬天天在饭店给他点大鱼大肉,有点儿腻了。他现在想吃清淡,简单的东西。
裴泽扬:“好。”
晚餐吃的是冬笋面,还有老板娘自己腌的酱菜,温墨很喜欢吃这种。以前没认识裴泽扬的时候,他做饭嫌麻烦,偷懒只炒一个菜,然后配着那种瓶瓶罐罐的下饭菜一块儿吃,经常这么糊弄自己。
老板娘手艺不错,温墨吃得很饱。
吃饱后,他没有着急回房间,而是坐在民宿大厅的壁炉前,抱着小猫小狗和两位老人聊天。
春节假期,民宿内不仅没有其他客人,就连工作人员都没有上班,只有老两口和一名前台看店。
温墨自来熟,和谁都能聊到一块儿。
外面风雪渐深,温暖的壁炉旁,他捧着一杯热茶,盖着毛绒小毯子,一只橘色的大猫趴在他的膝盖上睡觉,脚边还有好几只狗。
民宿的老板喜欢小动物,养了不少猫猫狗狗。
起初只是单纯喜欢才养,后来发现来住的客人,大家都很喜欢,便推出了猫狗陪睡陪玩的服务,在周边的民宿也算是一大特色,有不少旅客冲着这点来订房。
温墨一边听一边哇,用手肘推了推裴泽扬:“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要是早知道民宿有狗,他一定会更快赶过来!好高兴啊!
“……”裴泽扬跟温墨想得完全相反。
他要是知道有宠物陪睡,他就重新找一家民宿了。
原本想着趁着春节人不多,单独和温墨出来过过二人世界。
裴泽扬过年和温墨被迫分开的这几天也没闲着,除了看监控,微信聊天之外,他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在各大网站上面找人少,风景好,还浪漫的度假地点。
现在是没有人打扰。
……被特么的猫狗打扰了。
裴泽扬盯着温墨膝盖上的大肥猫,怨气满到都快要溢出来了。
“很少见到春节还出来订房的。就算度假,冬天也应该偏向更南方的城市。”奶奶好奇地问道,“对了,你们是兄弟吗?”
“不是哦。”温墨笑了笑,很诚实地说,“我们是恋人。”
“他是我的男朋友。”
“我们在一起两个月了。”
“这样啊。”奶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听说他们是恋人,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笑着说:“你们看上去很般配。”
“欸?是吗?”
看上去般配这句话顿时吸引了温墨的注意力。
“是指长相吗?”他好奇地问。
“长相,性格,看上去都很般配。”奶奶笑呵呵地说,“你们都长得很好看,看上去都是很好的孩子。”
“嗯嗯,对。”温墨连连点头,接受了这个夸奖。
但应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
在楼下聊了两个多小时,温墨犯困地打了个哈欠。裴泽扬看他累了,便带着他上楼睡觉去。
套间有两个房间,温墨想到昨天裴泽扬主动睡去隔壁的事情,以为今天是不是也这样。
结果他刚躺好,裴泽扬便同样在他身边躺下了。
好吧。
裴泽扬的行为难测,一般人很难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连温墨,大部分时候都搞不懂他的心思。
好在温墨也不在意就是了。
裴泽扬不过来睡,温墨觉得他有他的打算。裴泽扬过来,温墨就主动钻进他的怀里,像只小兽似的,在他的胸口拱来拱去的:“我今天好开心啊。”
“裴泽扬,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
温墨认真又感激地说。
“你每天都很开心。”裴泽扬说,“还很容易满足。”
“嗯?是吗?”他从裴泽扬的怀里抬起头。
“当然。”裴泽扬说。
在温墨的事情上,他总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还能做得更好,能让温墨更加开心。
这是他的义务。
温墨也可以对他有更高的要求。
但温墨却是只特别容易满足的小鸟。
他每次明明只做了一点点,温墨就觉得很开心很满足了。
这么单纯好哄,心软,还很善良。
……
幸亏遇到的是他了。
万一遇到不怀好意的人,这么单纯的宝宝,会被人哄骗到……裴泽扬想象了一下,红温的同时,又不免对他产生了很多恶劣的想法。
咳。
总之,裴泽扬不想让温墨太容易满足。
他希望温墨对他的阈值能更高点就好了。
慢慢来吧。
他还有很长很长和温墨相处的时间。
“很多人都说我长得很好看呢。”温墨跟裴泽扬说起在楼下谈论的话题,“也有很多人说你很帅。”
袁宸,秦蓁,还有裴泽扬篮球队的朋友们都这样说。
“我们的长相到底有多般配呢。”温墨真的超级好奇,“好想知道啊。”
“会知道的。”裴泽扬抓着温墨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示意他可以随便摸。
但从出生就全盲的人,就算摸五官,也无法完全想象出长相来。
温墨从未有过如此想知道裴泽扬长相的时刻。
“我年后带你去看个眼科专家。”裴泽扬说,“不着急,慢慢治,总有一天能看见。”
“好啊好啊。”温墨点头。
他相信裴泽扬。
裴泽扬说什么他都相信^^
温墨顺着裴泽扬的眉骨向下摸,纤细的手指触碰到他深邃的眼廓,高挺的鼻梁,最后来到嘴唇。
裴泽扬这时握住他的手,顺着他的指尖,向上吻到手心,腕骨,肩膀,再到唇瓣。
昨天晚上没在一起睡觉,裴泽扬非常想他,吻的力气越来越重,好像又要把温墨吃掉一样。
其实有时候裴泽扬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他总想着证明自己。
这完全没有必要。
温墨那么依赖喜欢他,肯定不会拒绝。
他不需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裴泽扬很清楚。
但是转念一想……
温墨小小的一团,不谙世事的单纯小鸟,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什么都不懂,要是糊弄他,那自己也太不是人了。
所以裴泽扬希望温墨能够感受到自己对他的爱,他的郑重。
大部分时间很少做人的裴泽扬,唯独在对待温墨的事情上,格外小心翼翼。
但他又抗拒不了温墨对他的吸引。
温墨只要在他的身边,他就忍不住想要亲他,抱他,做更加亲密的行为,恨不得将温墨抱在怀里,去哪里都不松手。
完全是生理性的喜欢。
也因为这样,裴泽扬永远在自讨苦吃,自我拉扯。
他抵抗不了温墨,又想证明自己,才总是有相悖的行为。
干脆结婚就好了。
结婚就不会觉得自己轻浮了。
裴泽扬终于在无尽的自我拉扯中找到了问题的解决方式,也不再克制自己。
他解开温墨的睡衣扣子。
先前的创可贴在泡温泉时已经撕掉,现在还有些许微肿,上面的牙印也清晰可见,看着凌乱又狼藉。
裴泽扬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温墨的肌肤上,还未作出决定,他发现了温墨微小的动作。
“……宝宝。”裴泽扬喊温墨。
“……啊?”温墨的声音有点儿重。
“不是说不能碰吗?”裴泽扬可没有忘了出发之前温墨特意对他强调的话。
睡一间房可以。
但不可以再咬他的胸口了。
很痛的。
这是温墨答应睡一间房的唯一条件。
“怎么还挺胸了。”裴泽扬故意说。
温墨:“……”
在、在说什么啊……
温墨抬不起头了。
可裴泽扬还不住口。
他故意说些让温墨很难为情的话:“宝宝,好烧啊。你是怎么做到又清纯又烧的?嗯?”
“你不要再说了。”温墨慌乱地想要捂住他的嘴。
刚碰到,裴泽扬单手扣住他的双腕,抵上了头顶。
“别用手,用这个。”裴泽扬主动堵住了自己嘴。
还肿着,裴泽扬没有咬,而是用舌尖卷在嘴里。
温墨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唇角溢出声音。
“宝宝,舒服吗。”裴泽扬问他。
“……”
“你……你不要说这种话。”温墨难为情地扭过脸,往旁边躲了躲。
裴泽扬低笑着,双手掐着他的腰,再次低头咬住小痣上薄嫩的皮肤。
温墨还是觉得发出声音很羞耻。
……不对,是只有他发出声音很羞耻。
好害羞,不想发出声音来。
温墨喘息着,抬手咬住自己的指节,另一只纤细漂亮的手腕垂在床沿边。
“裴、裴泽扬。”他轻.喘喊着男朋友的名字,忽然迟疑地“嗯?”了一声。
垂放在床边的手指忽然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舔了一下,温墨愣住。
“……等一下。”他叫停裴泽扬,挣扎着起身。
裴泽扬:“?”
温墨翻了个身,顺着摸去,从床底拎出来一只小狗。
裴泽扬:“???”
不是。
这玩意儿又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裴泽扬明明记得他出门都有将门关上。
“是小狗欸。”温墨几乎一秒认出,语气惊讶欣喜,注意力全部都在小狗身上,完全忘了两人刚刚在做什么,“你怎么进来的呀。好棒啊。”
“哪里棒了?”被打扰了的裴泽扬就很烦这只小狗。
“我丢出去。”
“不要啊。”温墨连忙阻止,赶紧求求他,“不要丢掉小狗好不好。我想跟小狗睡觉,我以前从来没有跟小狗睡过觉。”
“拜托你了,拜托你了。”温墨拼命阻止,“我真的很想跟狗狗睡觉。”
“我以前都没有养过狗。”
裴泽扬沉默了几秒。
“想跟狗睡觉?”他跟温墨确认。
温墨:“嗯嗯!”
“行。”裴泽扬答应了,但他还是将那只秋田犬扔了出去。
“汪,汪汪。”
他忽然狗叫了几声,纯不要脸。
“现在有了,我们继续。”
温墨:“……?”
啊?——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地雷和营养液,明天一定吃上
第50章 求婚 “我爱你,宝宝。”
温墨震惊于裴泽扬的不要脸。
哪有人主动说自己是狗的?
难道不会觉得侮辱吗?
温墨还是正常人的思维, 无法理解变态的想法。听见裴泽扬这样说后,他第一反应是震惊,从震惊中回过神后, 也是维护裴泽扬的人格,匆忙开口说:“我不要小狗了,你别说自己……”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也没听过这样的话。
温墨不赞同。
可裴泽扬反倒还来劲了:“我就是想当你的狗。”
“宝宝,你不是还缺一只导盲犬吗?”
“我来做你的导盲犬好不好?”裴泽扬毫无羞耻之心,这种话说出来,他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 还有种直冲天灵感的舒爽。
他亲着温墨的手心,真像只大狗一样,鼻梁蹭在他柔软的指缝中, 问他:“导盲犬的职责是什么?”
“导航?帮你避开障碍物?这些我好像一直都在做。”裴泽扬很不要脸地偷换概念。
好痒啊……
指缝被这样的动作蹭得泛起细麻的痒意, 温墨抿着唇,不回答他的话,用力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是裴泽扬依旧不让。
挣扎的动作大了, 裴泽扬还咬他的手心, 用牙齿故意磨着柔嫩的肌肤。
温墨本来浑身都是痒痒肉,不常碰的地方都会觉得痒,哪里受得了裴泽扬这样的动作。
光顾着喘气和躲避了, 脑子知道裴泽扬的话不对,但嘴里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嘴唇张了张,除了“不对”“不是”之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哪里不对了。”裴泽扬说, “我明明一直都在给小墨当狗。”
“怎么还不承认我的合法地位。”
越说越起劲了。
“坏小鸟。”
“我没有……”温墨阻止不了裴泽扬,还要听他说些乱七八糟,不知所谓,十分羞耻的话。忍受到了极点,温墨一脑袋扎到了裴泽扬的肩膀上,把脸埋起来,也不知道是在撒娇还是生气,瓮声瓮气地说,“是你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裴泽扬说,“想给小墨当狗人之常情。”
“我就是宝宝的狗。”
裴泽扬又狗叫:“汪。”
温墨:“……”
裴泽扬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和温墨逛超市遇到导盲犬的那天还记忆犹新。当时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变态,竟然这种想法都有,觉得很耻辱的同时,心头的快感是隐秘的。
现在则是完全舍弃了脸面。
光明正大地享受着。
尤其不要脸的那个人是他,羞耻的却是温墨。
这让裴泽扬更爽了。
“你不要再说了。”温墨真的听不下去了,他伸手捂住裴泽扬的嘴巴。
但这在裴泽扬眼里,就是送上门给舔。
他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重重地舔了一下温墨的掌心,感受到怀里小男朋友的战栗,裴泽扬又亲了亲他的脸颊安抚,将他放回到床上。
他再次吻住温墨的唇,手指深陷在温墨柔软的发丝里。
指缝被黑发塞满,裴泽扬紧紧地抱着他,让温墨的身体和自己紧紧相贴,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他很喜欢用这样的姿势抱着温墨,恨不得把人揉碎了,和自己骨血相融。
“温墨,我想向你求婚。”裴泽扬哑着嗓子开口,说话时都不愿意放开他,几乎是磨着嘴唇在说,时不时地亲一下,含着他的唇珠厮磨。
温墨压根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现在正忙着调整呼吸,胸口起伏的弧度很大。
“你会答应我的对吧。”说着说着,裴泽扬的舌尖又探进了湿软的口腔中,完全不给人回答的机会。
自己亲爽了,才又继续自言自语:“我们办婚礼,去国外领证。”
“我要将你介绍给我父母,以后他们也会是你的父母。他们都会喜欢你。”
“我会对你负责。”
不,错了。
不应该这样说。
裴泽扬稍微撑起了半边身体,盯着身下脸色绯红,努力调整呼吸的男朋友。
温墨看上去真的好小。
还未脱去稚气的青涩面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柔软纯真,浓密纤长的睫毛,眉眼澄澈,在头顶白炽灯的照耀下,清晰可见脸颊上细细的绒毛。
明明看上去还这么小,却要给他当老婆了。
……
听着真可怜,但又莫名地让人觉得兴奋。
裴泽扬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右手掐在温墨的腰窝上。
纤薄的腰身,肩线瘦削,锁骨凹显出两道浅浅的弧度。
裴泽扬俯身下去,顺着他的肚皮向上亲吻。
“我会给你幸福。”
“我发誓永远爱你,忠诚于你。”裴泽扬对他说。
“……嗯?”这次温墨听清了裴泽扬在说什么。
但是突如其来的情话,让他很摸不着头脑,不是很懂,此时此刻,裴泽扬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
温墨下意识地也跟着开口:“我、我也……”
才刚张嘴,就被裴泽扬的吻堵了回去。
裴泽扬很深地吻着他,常年攀岩的宽阔手掌掐着他的腰,薄茧摩擦在柔嫩的皮肤上,让温墨止不住地颤抖,泪水从眼尾溢出,浸湿了鬓角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别、别……”温墨跟他求饶,声线都哆哆嗦嗦的,鼻音浓厚。
“好软啊宝宝,你浑身都是软的。”裴泽扬几乎喟叹地说。
“呜……”温墨都快要发不出成调的句子,只呜呜咽咽地溢出呻吟的声音。
“好乖。”裴泽扬亲够了才终于退出来。
可他舍不得松开温墨,用鼻子蹭着他柔软的脸颊,空出一只手来,从床下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他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戒指,还有……其他的东西。
冰凉的液体滴落在腿心时,温墨嘶了一声:“是什么啊……”
裴泽扬告诉他了,可温墨还是不懂那是什么。
“好冰,我不要。”他有些抗拒,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别、你别再滴了……”
“乖,待会儿就不凉了。”
裴泽扬哄着他,但温墨左扭右扭地很不配合。
他不懂为什么要用这个,明明以前都没有用过……不知道裴泽扬又想了什么东西,反正他觉得不是什么好玩意,后面躲着躲着,自己主动挂在了裴泽扬的脖子上,反倒方便了裴泽扬的动作。
被冰凉的触感刺激了一下,好脾气的小鸟都忍不住控诉了:“你好过分。”
“真不喜欢?”裴泽扬问他。
“嗯嗯。”温墨双手紧紧抱着裴泽扬的脖子,腿也盘在了他的腰上。
亲密的姿势,让温墨无可避免地碰触到裴泽扬。
他愣了一下,又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
好、好……好恐怖的触感啊。
温墨的脸腾地一下,红得更厉害了。
他像是躲闪,又像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重复道:“真的很冰……”
“哦。”裴泽扬知道了。
“那我帮你舔?”
裴泽扬其实还挺喜欢的,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反正温墨对他来说永远是甜的是香的,他挺乐意做这种事,是温墨自己不愿意。
温墨害怕失控的感觉,而且他还是只坏小鸟,会嫌弃自己的东西。
让他舒服了,反倒还亲不了。
会哼哼唧唧地撒娇,推开他的脸,让他去刷个牙再说。
坏死了。
“要舔还是要这个?”裴泽扬问他。
温墨沉默了,半晌,细弱的声音从裴泽扬脖颈处传来:“一定要二选一吗?”
裴泽扬摸着他光滑的背说:“当然。”
“宝宝最乖的,会选的对不对。”
“……”
温墨选择了后者。
他不是害怕失控,而是害怕……失进。
那种汹涌的,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猛烈感觉,让温墨的身体不受控制……很可怕。
几乎每次都是这样,要换一次床单。
温墨舒服是舒服,但过程中是心灵和身体遭受了双重打击。
他暂时还没有办法像裴泽扬一样没脸没皮地面对这种事。
温墨选完了,抱着裴泽扬的动作更紧,努力适应着。
“宝宝,放松一点。”裴泽扬吻着他的耳垂说。
“……放松不了啊。”
温墨的身体紧绷着。
看不见本来就让人没有安全感,更何况在看不见的时候,还有人对他上下其手。
好在这个姿势不错,温墨跪坐在裴泽扬的怀里,双手紧紧环绕着裴泽扬的脖子,能让他稍微安心点。
所以……被玩到背脊颤动,他都没有松开裴泽扬。
“好烫……”温墨喃喃道。
裴泽扬确实没有骗他。
一开始是凉的,后面果然变得越来越烫。
温墨一热就容易脑袋发晕,手臂不自觉地松开裴泽扬,改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手指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男生健壮的手臂上,浮现出一道道的抓痕。
再次被放回到床上时,温墨还记得一件事:“不要弄在床上了……”
不然怪丢脸的。
但这恐怕很难做到。
裴泽扬心想。
所以他不说话,侧头看了一眼放在枕边的戒指盒。
除夕夜那天结束之后,裴泽扬回到自己家,认真学习了解这方面的……理论知识。
可能依旧会有不熟练的地方,但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各种方面。
裴泽扬将戒指戴在了温墨的无名指上,与他十指相扣,几乎杜绝了温墨拒绝他的可能性。
即使温墨从未想过拒绝。
温墨只是觉得疑惑。
在努力适应着异物的同时,还不忘抽空问他:“怎么又给我送戒指……”
上一枚戒指都还没有捂热,这怎么又来——
“因为想结婚。”
温墨愣住。
“宝宝,我好爱你啊。”
裴泽扬亲吻着他的脸颊,与他鼻尖相抵:“我想跟你结婚。”
“我好爱你。”
“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强烈的,灼热的爱意,透过语言传达到温墨的身体上。
裴泽扬扣着他的腰猛然用力。
温墨几乎失声,指甲深深陷进裴泽扬紧绷的肌肉里。
“裴泽扬……”温墨哭了。
他抽泣着喊裴泽扬的名字。明明知道他是罪魁祸首,可是受了委屈,温墨还是要找他。
要抱、要安慰、要哄,还要停下……!
呜。
至少、暂时停一下嘛……
但很可惜,话还没有说出来,裴泽扬又吻住了他。
裴泽扬头皮发麻,好似有烟花在脑子里炸开,身上的每个毛孔都疏通了。
甚至就连难受都觉得舒爽。
裴泽扬低骂了一声。
他紧紧地抱着温墨,近乎于狂热地吻着他。
“宝宝,老婆,乖乖,我的小墨。”
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都出来了。
“呜……”温墨抽泣着,泪水顺着脸颊,浸湿了柔软的发丝。
他受不了了,一口咬住了裴泽扬的肩膀,又仿佛力竭般地松开了他。
裴泽扬不知道痛,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他现在就只能感受到温墨了。
汗珠滴落在温墨白皙的胸口。
裴泽扬粗.喘着,与温墨十指相扣,指腹搭在求婚戒指上,将温墨的手包裹在掌心下,很紧很紧。
“我爱你,宝宝。”
我会永远爱你,无论健康或疾病,忧伤或喜乐,都将爱护你、珍视你,对你不离不弃。[1]
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地雷和营养液!
【1】:结婚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