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唯有从我这里得到才有意义的东西。
看着那朵好像有些缺水的花，希欧多尔沉默了片刻，还是从杰克手里接了过来。
之前他从来没有跟杰克提过关于生日的要求，也没有抱有任何期待和约束。
因此……
这算是惊喜。
近在咫尺地与杰克那双似乎带着些期待的钢蓝色眼睛对视了片刻，希欧多尔将那朵花拿在手中，没有说话，只是凑近了一些亲吻杰克的唇角。
即便只是一朵花，希欧多尔不得不承认，是有意义的，当它来自于杰克的时候。
嘴唇相贴的下一秒，杰克原本平静的钢蓝色眼睛似乎都亮了一些。
他们做过更亲密的事，很多次，但贴在唇角的吻对他来说好像是不一样的。杰克还没想明白这样的接触为什么和别的不一样，只知道每一次他都能感受到某种……灵魂的轻盈。
希欧多尔的生日，原本他并没有任何准备。
“生日”只是一年里普通的一天，虽然在某种原因下被人类赋予了特殊的意义，本质上，那依然只是普通的一天。
杰克一直是这样认为。
只是当这天临近时，他突然发觉这天一点也不普通。
因此……
“我摘了开得最好的一朵。”人类的眼睛没办法分辨的细微差异，系统可以，因此杰克真的摘了开得最好的一朵。
可惜没能第一时间交给希欧多尔。
希欧多尔的额头搭在杰克肩上，紧贴着杰克的脖颈，依然什么都没说。
哪怕是杰克，也感觉到了奇怪。
他感受着希欧多尔平稳规律的呼吸，以及希欧多尔的沉默：“在想什么？布鲁斯·韦恩吗？”
一般情况下，或者说，大多数情况下，希欧多尔情绪的异常，都跟布鲁斯·韦恩有关。
因此杰克才这样猜测。
“在想你。”
额头抵着杰克的左肩，希欧多尔拿着那支花的右手搭在了杰克右肩上。
“你给了我很珍贵的东西，杰克。”
希欧多尔指的当然不是手里的花。
肉体，灵魂，忠诚，爱，杰克把他拥有的一切都拿了出来，并且越来越多。
希欧多尔不否认一开始的利用，即便参杂着某些喜欢和依赖，但追根究底，是因为有利可图。
他并不为之前的事情感到遗憾。
只是在想，他能拿出什么与杰克的付出相匹配的。
杰克并不认为自己给了希欧多尔什么，在希欧多尔话音落下之后，他还思索了片刻，依然没有想到什么。
即便能以系统的能力轻易得到包括财富在内的很多东西，但那些，希欧多尔都不需要。
更何况，没有任何东西，能与他从希欧多尔那里得到的相比。
“我不知道你指什么，”杰克也不认为希欧多尔在说那朵花，“但没什么比你更珍贵。”
依赖，信任，维护，杰克对人类的情感不算了解，但他能从希欧多尔身上看到这些。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杰克无法概括，但发生时能让他体会到快乐的东西。
当爱意产生时，他很高兴他爱的是希欧多尔。
希欧多尔没再抵着杰克的肩膀，他抬起了头，咬着一片鲜红的花瓣靠回黑色沙发上。
“没什么比我更珍贵？”
说话时，那片花瓣落在了解开几颗纽扣露出的皮肤间，又在希欧多尔缓慢的呼吸下滑进衬衣里。
对比浓烈的颜色下，杰克的视线追着花瓣。
“杰克，”希欧多尔看着视线停在了他胸口的男人，“帮我把它找出来。”
杰克已经不会以为自己现在该做的是解开希欧多尔的纽扣，或者把手伸进去，拿出那片花瓣。
倾身覆在希欧多尔身上，放倒了希欧多尔时，他以唇舌去寻找花瓣。
但红逐渐多起来时，花瓣就变得难找。
……
很久之后，希欧多尔靠在杰克胸前，昏昏欲睡还不忘提醒他：“明天早点叫醒我。”
以往希欧多尔没有提过这样的要求，很多时候都要睡到中午才醒。
“好。”
杰克先答应，之后才问。
“为什么。”
他的手摩挲着希欧多尔的皮肤，恍惚间只觉得花瓣被碾碎后留下的花液还残留在希欧多尔的皮肤上。
“因为……”
话音未落，希欧多尔已经闭眼睡着。
听着耳边清浅的呼吸，杰克将头埋在了希欧多尔脖颈处，试图寻找残留的花香-
生日已经过去，一大早被叫醒之后，希欧多尔也没有起。
“我以为你有事要做。”杰克看着揉着额头坐了起来的希欧多尔。
当然有事要做。
昨晚希欧多尔期待着来自父亲的答复，想要早点去找布鲁斯。
但……
现在去蝙蝠洞大概率能见到因为某种工作整晚没睡的布鲁斯，只是希欧多尔不想因为这种事占据他爸爸本来就不多的睡眠。
就算再期待答案。
他也不是不能等一等。
叹了口气，希欧多尔靠着床头。
如果一开始多考虑一些，没有直接决定成为罪犯……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想帮父亲做什么，任何时候都不晚的。
杰克注意到了希欧多尔的叹息。
能让希欧多尔担忧或者为难的事情不多，至少杰克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一个：“布鲁斯·韦恩不会拒绝你的。”
“……？”
杰克的语气实在太过肯定，原本大脑昏沉的希欧多尔立即清醒了过来。
他沉默片刻：“你做了什么？”
对希欧多尔本来就没什么隐瞒，杰克自然回答：“我告诉他，如果他不给你，我给你。”
希欧多尔：“……”-
一直等到了傍晚，希欧多尔才带着更加忐忑的心情见到了布鲁斯。
“Daddy……”
蝙蝠洞里，希欧多尔的语气跟脚步一样踌躇。
布鲁斯知道希欧多尔过来了，也没打算让希欧多尔继续忐忑下去。
他看向希欧多尔：“我不能答应你。”
就算做好了各种各样的准备，听到这样直白的拒绝时，希欧多尔还是愣了愣，难过即刻涌满胸膛。
他几乎没有被布鲁斯这样拒绝过。
想要的都能得到，所有请求最终都被允许。
如果是别的事，就算被拒绝也没什么关系。但这件事……关乎着父亲的信任，关乎着他的选择能不能被肯定。
“希欧多尔，”看到希欧多尔停下脚步，布鲁斯朝他走了过去，“我不能答应你，也不会阻止你。”
将阿卡姆疯人院交给希欧多尔，布鲁斯没办法这样做。
他需要顾虑的实在太多。
更何况，他同样不希望希欧多尔将人生浪费在那些人身上。
只是……
“我不会阻止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布鲁斯站在了希欧多尔面前，话音刚落就被希欧多尔一把抱住。
他叹了口气：“不许用极端方式，我也不会给你任何资金帮助。”
希欧多尔靠着布鲁斯点了点头。
想要阿卡姆当然不是因为只有布鲁斯能给，希欧多尔只是想要确定布鲁斯依然信任他，想要确定他的父亲不会阻止他为了家庭而做什么。
得到这些，远比得到阿卡姆更重要。
有那个流浪汉在，布鲁斯当然知道资金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除此之外，需要注意的还有很多：“你要隐瞒身份。”
无论希欧多尔要做什么，只有隐瞒身份才算安全。
“不能随意虐待或者杀死那些罪犯，还有……”
难过早被冲刷干净，希欧多尔现在满心都是都布鲁斯承认的开心。他没有打断父亲的话，完全是因为感动而无法开口。
“把你们之前修改过的监控，全都交给我。”这是布鲁斯最后的要求。
希欧多尔冷静了下来。
之前修改过的监控……那些监控里会有他和杰克犯罪的证据。
希欧多尔看向布鲁斯，开口之前先想了一下交出去之后会不会有任何无法接受的后果发生。
发现没有。
“好。”于是希欧多尔同意了下来。
就像昨晚杰克一样，希欧多尔也很好奇：“为什么要那些监控？”
布鲁斯想知道希欧多尔都做了什么。
即便他已经推测出了很多，依然想要更确定的答案。
转身走到了电脑前，布鲁斯调出了之前搜集的东西。
一开始是一枚残缺的指纹，随后是一枚完整的。
希欧多尔不明所以，直到布鲁斯打开了一张照片。
——黑暗中，一个男人倒在墙角，血流了满地。
即便照片里那个男人低垂着头，希欧多尔依然认出了他的身份。盖洛普·查尔斯，他和杰克第一次动手时杀死的那个男人，那时候，他还远没有以Master Criminal的身份行动。
希欧多尔早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他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布鲁斯翻出来。
诱骗那些离家来到哥谭的年轻人，侵害他们，买卖他们，布鲁斯不为盖洛普·查尔斯的死遗憾，但他看着希欧多尔：“像这样的事……”
不以Master Criminal的名义，只是隐秘行动。
布鲁斯了解哥谭的所有案件，因此知道除了盖洛普·查尔斯之外，希欧多尔没有做更多。
当然，还有那个凯特。
他死得很巧，地点，时间，都很巧。希欧多尔就在他死去的那家酒店，那天哥谭的交通出了问题。
案件现场没有任何明显线索，但正因为周围没有任何线索……
“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希欧多尔打断了布鲁斯的沉默。
有关Master Criminal的事希欧多尔已经跟父亲聊过，但Master Criminal之外的，布鲁斯没有问，他也没有说过。
希欧多尔相信他的父亲不是今天才查到的。
那么直到今天才提起一定有原因。
“我保证，Daddy，”希欧多尔看着布鲁斯，“今后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过去，布鲁斯早知道希欧多尔性格里的冷漠，对生命，对很多东西。
但未来……
他想看看希欧多尔能否真正划出底线。
第132章
不阻拦自然也意味着希欧多尔不必继续被关在韦恩庄园。
于是跟布鲁斯说过之后，他立即就带着杰克离开了韦恩庄园，往桑德拉家这边来。
哪怕现在已经是夜晚。
当然，杰克只是司机。
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见过桑德拉，上次分开还是大半夜悄悄从桑德拉家里溜走的。
就算最近以电话保持着联系，但在几次拒绝了桑德拉的晚餐邀请之后，希欧多尔已经能感觉到妈妈的担心。
“你要怎么做？”驾驶着车辆，杰克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排的希欧多尔。
希欧多尔靠着座椅的椅背，车内昏暗灯光下看向杰克：“怎么，想让我把你的存在告诉我妈妈？”
听到希欧多尔的话，杰克沉默了片刻：“……”
他还没有这样想过，但希欧多尔提起的时候，他就开始期待了起来。
希欧多尔只是开个玩笑，他还没打算跟桑德拉说什么。
至少在杰克看起来十分正常，不会让桑德拉为他担心之前，他不会让杰克站在桑德拉面前。
而杰克的问题，他当然知道在指什么。
“极端手段不行，资金帮助也没有，还要隐瞒身份。”这些条件虽然不苛刻，但也确实有些限制。
他没有回答杰克的问题。
而是先问：“如果是你的话，打算怎么送给我。”
虽说阿卡姆里关押的都是制造过众多恶性事件，造成过重大社会危害和影响的人，但归根结底，它既不是公有监狱，也不是私人监狱，它只是个看守严密且和政府有紧密合作的精神病院。
“买给你。”
买不到，就不择手段去买。这是杰克的打算。
希欧多尔并不抗拒这样的办法，但他爸爸说不定正在看他的表现呢。
于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同意下来。
“再说吧。”希欧多尔想，他们可以先混进去，或者制造一些混乱，毁坏一些设施，想办法接管阿卡姆的重建，这样可以先一步掌控阿卡姆的状况，之后再进一步接管阿卡姆。
有些麻烦。
短暂沉默里，车辆已经停在了桑德拉家门口的街道旁。
“调查一下阿卡姆现在的院长，”下车之前，希欧多尔这样嘱咐。
希欧多尔推门下车，杰克留在了车上。
没有将车开进桑德拉家里，也没有停在门口，杰克往前一些，停在了街道尽头的停车位。
这里更隐蔽一些，也能看到希欧多尔附近的情况。
杰克已经习惯了在这种视角下看着希欧多尔。
注意着周围情况时，他已经开始调查阿卡姆疯人院现任院长的情况。
而桑德拉家不远处，屋主外出的另一栋别墅里，仅留有一丝缝隙的窗帘微不可察地挪动了一些-
因为杰克还在外面，因此希欧多尔今晚没打算留在桑德拉这里。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他从门口走了出来。
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足够杰克将阿卡姆疯人院包括院长在内的每一个职员所有生活经历全部调查好几遍，因此他已经独自下车，来到了桑德拉家附近等待希欧多尔。
通过子系统，希欧多尔也已经知道杰克会在哪里等他。
因此离开桑德拉家之后，他直接往旁边的拐角走去。
杰克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阴影里。
想起了不久之前车里的对话，察觉到杰克在他的玩笑中产生了一些期待的希欧多尔原本就回避了那个问题。
此时看到杰克一个人站在阴影里，不知道独自等了他多久，希欧多尔也难得产生了一点想要安慰杰克的心情。
他朝杰克走过去，双手扶在杰克腰间，略微抬头主动亲吻。
杰克所在的位置恰好是路灯无法探及的，今晚哥谭上空乌云笼罩，因此这里十分黑暗。再加上整个街区的管理都很不错，晚上这里十分安静。
亲吻时，希欧多尔能十分清楚地感受到杰克的呼吸。
能十分清楚地察觉到杰克搭在他腰间收紧的手臂。
希欧多尔嗓音很低，几乎以气音在杰克耳边说话：“等很久了吗。”
“没……”
细微脚步声从另一边传来时，杰克紧紧抱着希欧多尔的腰将希欧多尔保护在了自己身后，随后警惕看向面前的黑暗。
希欧多尔在杰克将他推到身后时警惕了起来。
原本他打算用手机照亮。
但他行动之前，听到了黑暗中传出来的声音。
“Master Criminal，这就是你的帮手？”
沙哑，低沉。
他的同位体。
希欧多尔意识到了什么，他将挡在自己面前的杰克拉开，看向眼前的黑暗，语气嘲讽。
“你没死啊。”
同位体系统进入这个宇宙，原本杰克该有所察觉，但希欧多尔从没听他说过。考虑到杰克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隐瞒他，他自然能认为，杰克也没有察觉。
什么情况下系统才没办法察觉另一个系统。
希欧多尔不知道。
但可以推测。
这个同位体的系统，大概是出了问题。
否则，他的同位体也不会来找他。
“前几天的事是你做的？”希欧多尔指的是瑕疵武器的事。
原本他不该有这样的联想，但在他生日的时候恰巧发生意外，幕后之人又在他生日当天意外死亡。原本希欧多尔就感觉奇怪，像是不想给蝙蝠侠惹来太多麻烦，又想把蝙蝠侠引开，以往他抱着差不多的心情，做过类似的事。
现在想来，是他的同位体为了引开布鲁斯，好在他生日这天来桑德拉这里见他。
可惜他的生日没有在桑德拉这里过。
全身包裹严实的男人走到了希欧多尔不远处，距离足够近时，他们终于能看清彼此。
Theodore没有回答。
他认为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算是显而易见。
站在希欧多尔面前，Theo的目光瞟向被他的同位体挡在了身后的男人。
原本并不关注。
养伤以及想办法见到希欧多尔的间隙里，他了解过这个宇宙，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同位体以Master Criminal的代号在哥谭做了些不值一提的事。
根据那一两次的见面，他知道他的同位体一个人根本办不到那些。
因此有帮手存在也十分显而易见。
无论是谁，他不在乎。
哪怕他的同位体看起来和那个男人关系亲密，大概也只是由利用产生的交换而已。
他们做得出这些。
——但他的同位体在他出现之后把那个男人挡在了身后，以一种类似于保护的姿态。
他只觉得可笑。
“我对你的情人没兴趣。”
即便说着这种话，他还是开始思考，究竟什么样的情况下，希欧多尔会认为，他将对那个男人产生威胁？
“杰克。”希欧多尔看着对面的另一个自己，对身后的杰克说，“去车里等我。”
系统出了问题才来找他，希欧多尔可不认为另一个自己能抱着什么友善的想法。不确定另一个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的情况下，希欧多尔当然会选择更稳妥的方式来应对。
“不。”
杰克拒绝了希欧多尔。
他一直都警惕着，也观察着对面的人。即便不确定对面是谁，但杰克能从他身上察觉到危险和敌意。
要保护希欧多尔，就不能让希欧多尔一个人待在这里。
“要解决他吗？”
希欧多尔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但杰克还是直白地问了出来。
希欧多尔倒是很想给出肯定的答案。但他答应过布鲁斯……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没再要求杰克离开。
“说吧，”希欧多尔看着对面的自己，“费尽心机要见我，你到底什么目的。”
系统的存在不能被透露，因此Theodore没有轻易开口，他先是看向希欧多尔，而后视线落在了被希欧多尔遮挡的男人身上。
他的视力受到过损伤，很多时候看东西都没办法看得太清楚。
但略显模糊的视线里，他还是看到了那个男人的模样。
陌生。
从没见过。
但……
像是定制一样的外形，似乎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语气，对同位体的保护欲，以及在他出现之后，同位体才产生的对那个男人的保护。
只是，即便值得怀疑的事这样多，Theodore还是无法肯定。
他从没听系统说过。
“我没多少耐心。”宽大的衣物遮挡下，Theodore活动了一下由振金修补加强过的右臂，“希欧多尔。”
“那你也该知道，”希欧多尔拿着手机，“我不会为你隐瞒。”
他已经简单给布鲁斯发过信号。
蝙蝠侠很快就会赶到这里来。
机械右臂直接朝面前的希欧多尔抓去，他的速度很快，距离很近的情况下，希欧多尔躲闪不及。但杰克始终警惕着，他第一时间将希欧多尔拉开，只是用力砸向那支机械臂时，反被更强的力道震开。
所幸他反应很快，在被震开的第一时间蹬着墙壁落在了希欧多尔身边。
“继续，或者我们单独谈谈。”
Theodore压下了烦躁。
他希望在蝙蝠侠赶到之前解决，将希欧多尔带走，但他身边的男人有些难缠。
希欧多尔沉默了片刻，直接回答：“我帮不到你，也不想帮。”
不想……
Theodore将一枚损坏的金属手环扔给了希欧多尔。就像希欧多尔了解他，他也了解希欧多尔。
他们不在乎彼此死活。
但他会为了布鲁斯和阿福他们保护他的同位体。
他的同位体当然也会为了布鲁斯和阿福他们祈祷他能达成目的。
黑暗街道中，片刻的沉默后，Theodore开口：“我的布鲁斯在等我。”
第133章
布鲁斯，阿福……
自己当然知道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听到他这样的话，原本警惕的希欧多尔相当烦躁地往他那边走去，迈步离开之前，他头也没回地抬起了右手，推在了准备跟过来的杰克胸口，示意他留在原地。
站在另一个自己面前，希欧多尔压低了声音：“别打我系统的主意。”
Theodore的目光先是落在了不远处的男人身上，而后才收回来。
不可否认，系统陷入休眠之后，他确实想过能否以同位体的系统来修复，并且直到现在依然没放弃这样的想法。
只是……
他嗓音沙哑地开口，故作无害：“我只是想知道怎么帮助系统修复。”
希欧多尔内心嗤笑。
同位体在想什么，他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不知道怎么得到另一个系统：“你最好只想知道帮助系统修复的办法。”
说出这句话之前，希欧多尔打开了子系统的通讯界面，他的声音通过子系统，直接传递给杰克。
站在另一边关注着希欧多尔的杰克听到了。
——帮助系统修复的办法。
现在他已经能确定突然出现的男人是希欧多尔的同位体。
同位体出现在这个宇宙，而他没有得到消息。
这意味着他的同位体已经因为损毁严重而陷入休眠。
当然，杰克不在意这些。
他只在意，希欧多尔为什么会把他挡在后面。
心跳莫名加速，隔着夜色，杰克看着希欧多尔，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宿主推着他胸口的力道。
蝙蝠侠已经十分接近，在蝙蝠侠赶到之前，杰克通过子系统，以气音开口，告诉希欧多尔。
[系统核心损毁，可以在休眠状态下自行吸收能量，自我修复。或者，由同位体系统核心弥补。]
听到这样的答案，希欧多尔并不意外。
他看着对面的Theodore，毫不犹豫地回答：“等它自我修复。”
希欧多尔没有舍己为人的爱好。
“还有呢？”只要恢复到能重启就好。
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的自我修复，对Theodore来说，这无异于另一场没有终点的旅途。
这次只有他一个人走。
压抑的烦躁蔓延到了语气里，他朝希欧多尔逼近了一步。
警惕着的杰克抬起脚步。
与此同时，从远处掷来的一枚蝙蝠镖直接从Theodore扣在头上的兜帽边缘擦过，闪烁着寒光刺入他们两个之间旁边的墙壁。
因为蝙蝠镖而产生刹那的失神。
回过神来，他想从这里带走希欧多尔。
但情况已经不允许。
以右手抓住了再次射来的蝙蝠镖，黑暗中，Theodore朝着蝙蝠镖射来的方向看去。
“处刑者。”
接到了希欧多尔传信的蝙蝠侠和罗宾他们已经赶到。
站在不远处，蝙蝠侠看着那个标志性的机械臂。
不久之前，处刑者和一个宇宙的毁灭还在眼前，原本以为死在了那次毁灭中的人再次出现。
蝙蝠侠心情复杂。
但他的语气里只有严肃。
看着处刑者与希欧多尔之间不算融洽的气氛，眼神扫过希欧多尔，确定希欧多尔没事之后，他才略微放心。
希欧多尔主动去找过处刑者，回来的时候十分狼狈，蝙蝠侠知道他们两个相处并不和睦。
与处刑者有关的事一直都由正义联盟共同调查。
更何况前不久，他们亲眼看到天启星被炸毁。
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处刑者，哪怕心情复杂，蝙蝠侠依然以最谨慎的态度来对待。
“你想做什么？”
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攻击，蝙蝠侠朝他走过去。
Theodore也算了解蝙蝠侠。
在蝙蝠侠走过来的时候，他的脚步后退着，现在没有系统能随时给他打开传送通道：“只是有事找他帮忙而已。”
希欧多尔在蝙蝠侠出现的那一刻松了口气。
他看着已经走到了他旁边的杰克，带着杰克往一旁退去。
罗宾挡在了Theodore后退的路上。
他还不知道这是谁：“处刑者？”
没听说过，但蝙蝠侠的反应很奇怪，这个处刑者也是，再加上，这样的一个家伙来找希欧多尔……罗宾拿着刀，想将处刑者的帽子摘下来，看看他的真面目。
从处刑者背后冲过去，罗宾朝他举起了刀。
罗宾的偷袭对Theodore来说早已经不算什么，他以右臂阻挡，罗宾即刻被震了出去。
“我可不想跟你们打。”Theodore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见到他的同位体。
他一点都不想见到蝙蝠侠，一点都不想见到罗宾。
系统休眠后，Theodore比以往更加冷静理智，比以往更加警惕。但此时此刻，看着朝自己走近的蝙蝠侠，以及被震开的罗宾，还是有什么不受控制地在身体里翻涌。
撞击着他的胸膛，心脏。
别无选择之下，他转身就朝另一边跑。
蝙蝠侠和罗宾立即追了过去-
敌人是自己同位体的情况下，希欧多尔并不为蝙蝠侠和罗宾担心。
但他还是想解决“处刑者”这个麻烦。
因此第一时间联络了阿福。
[“您还好吗？”]
蝙蝠洞里，接到了希欧多尔电话的阿福先关心了希欧多尔的状况。
他同样知道希欧多尔向蝙蝠侠发了信号。
“我没事，阿福，不用担心。”希欧多尔看着蝙蝠侠和罗宾离开的方向。
“布鲁斯好像遇到了麻烦。”之前曾在蝙蝠洞里见到过正义联盟，还有另一个宇宙的Dick，希欧多尔自然知道自己的同位体已经被正义联盟关注，“需要联络……”
不知道会不会被不相干的人听到，因此说到这里的时候，希欧多尔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杰克。
阿福在这时候回答。
[“已经联络过正义联盟，请您放心。”]
电话挂断，希欧多尔再次看向蝙蝠侠消失的方向。
“之前还要帮他，为什么现在要抓捕他。”杰克看着希欧多尔。
“帮他是……”因为布鲁斯，因为阿福，“有利可图。”
处刑者的目标是杀死所有达克赛德，这是希欧多尔需要的，再加上他希望另一个宇宙的阿福和布鲁斯能回来。
希欧多尔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夜色下显得幽深，语气也平静又冷漠：“现在他对我来说已经是个麻烦了。”
“因为我吗？”杰克认真开口。
哪怕没什么证据，但杰克就是这样认为。
希欧多尔可以要求他为同位体系统修复核心。但希欧多尔没有这样做。
他执着地看着希欧多尔，希望从希欧多尔那里得到准确的回答。
希欧多尔原本没想回答。
只是杰克一直看着他：“……”
沉默片刻，希欧多尔看了回去：“你是我的，杰克。”
“所以……”杰克一向以希欧多尔的系统自居，自然不会诧异于希欧多尔口中的占有。他不知道希欧多尔的话和他的问题之间有什么关联。
看着杰克面无表情的懵懂模样，希欧多尔抬手抚摸他的侧脸。
“所以任何人都别想打你的主意。”
杰克的呼吸似乎加重了一些，胸口的起伏也变得明显。
他看着面前的希欧多尔。
第一次将保护和占有之间划了等号。
“希欧多尔，”杰克的语气依然没有波澜，但眼神变得坚定，“你也是我的。”
所以，任何人都别想将希欧多尔从他身边夺走。
不会有对“潜在目标”身体和感情状况的调查，不会有任何退缩……-
得到消息之后，超人和闪电侠是最先赶到哥谭的。
处刑者对哥谭十分了解，且他全程躲避着蝙蝠侠和罗宾，用尽手段拖延他们的脚步。
只是，不管是他还是蝙蝠侠，都知道他的逃离是徒劳的。
红色的残影出现在视线中的那一刻，Theodore直接用机械臂砸毁了旁边的消防栓，又以右臂撑地从原地跳开，高压电流从机械臂中放出，瞬间在水中蔓延。
闪电侠在高压电的影响下被炸离，没能成功接近处刑者。
罗宾在蝙蝠侠身后：“他到底是谁？”
一般罪犯也不至于找正义联盟过来。
就算稍微特殊一些的，在哥谭，他们也可以解决。
因此罗宾对处刑者的身份十分好奇。
蝙蝠侠没有回答。
不管他是否回答，罗宾总会知道。
超人依然记得不久之前天启星在他面前被炸毁的事，那些挣扎求生的奴隶，反抗者……
超人飞过去的同时，热视线瞄准了处刑者的机械臂。
被振金修补改造过，Theodore直接以右臂接下了超人的攻击，而后将热视线朝着超人反射了回去。
猝不及防之下，超人的攻击中断。
神奇女侠紧接着出现。
Theodore拿出了唯一与他一起从那片死寂宇宙中掉出来的武器——一把从某个非正常宇宙里得到的枪。
能直接分解被击中的目标，无视目标本身。
Theodore从来没用过。
左手持枪，逃跑中，Theodore毫不犹豫地朝着前面射击，路边一辆黑色的车直接在被击中后消失。
神奇女侠和超人他们立即警惕了起来。
躲避着处刑者枪口指向的方向，试图击落他的枪。
直到更多正义联盟的成员出现。
Theodore逐渐被他们包围。
左手举着枪，枪口扫过向他围过来的超人和闪电侠他们。
“别再抵抗了，”女侠神色严肃。
Theodore不会因为这样一句话而放下枪，兜帽早在逃离路上掉了下去，上衣也破了大半，他的脸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
人群外，罗宾看着他的脸停下脚步。
蝙蝠侠没有在意罗宾惊疑的视线，他站在包围之外，看着被包围的处刑者，以及他手中没有放下的枪。
“我们看到了那个宇宙里发生的事。”
蝙蝠侠语气低沉。
处刑者不为所动，直到蝙蝠侠再次开口，说出了后半句。
“我们，还有Dick。”
“他以为再次失去了你。”蝙蝠侠补充。
Theodore十分明显地愣怔着。
片刻后，他持枪的左手放松下来，那支枪先是挂在他的左手食指上，而后掉下去。
第134章
今晚出门只是为了找桑德拉，遇到另一个宇宙的自己完全是意料之外。
失去了系统协助，希欧多尔相信处刑者没办法从正义联盟的追捕下逃离，他自然也不用担心同位体再找过来。
至少在系统恢复之前，同位体绝对没办法再来找他。
而系统恢复之后，也没了找他的必要。
回去的路上，他已经完全将同位体的事情抛在脑后。
“调查结果发给我。”
去见桑德拉之前，希欧多尔让杰克帮忙调查了阿卡姆疯人院院长的情况，回去路上恰好能看看。
“已经发到了你的手机里，”杰克也不在意之前同位体的事。
比起一个因为受损严重而陷入休眠的同位体，对他来说更要紧的……
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正查看信息的希欧多尔，杰克沉默着。
得知刚才出现的是他的同位体所绑定的希欧多尔后，杰克难免会投注一些关注。
监控里，他看到了被正义联盟追捕中那个Theodore的真实面貌——失去的右臂和身上的烧伤。
数据推测所给出的最佳绑定时间固然能给他一个更合格，更能接近最终目标的宿主，但此时此刻，看着车内温暖灯光下的希欧多尔……
“我很高兴。”
安静的氛围里，杰克突兀开口。
希欧多尔诧异又不解地抬头看向他：“什么？”
他不记得杰克明确表示过高兴这种情绪，只是在刚刚萌生的占有欲之后，表达“高兴”对希欧多尔来说，冲击力就没那么大了。
烧伤，截肢，对人类来说漫长而痛苦的恢复期。杰克很高兴，他的希欧多尔不必经受那些折磨和痛苦。
“我来得不算晚。”杰克回答。
光是牙齿的咬伤就疼痛难忍，每次都要足够耐心才能避免希欧多尔因为疼痛而抗拒他，他很高兴他的希欧多尔不必对疼痛习以为常。
与此相比，能否达成最终目的，对他来说也不重要了。
听到杰克的回答，希欧多尔略微勾起了嘴角。
他已经为此感谢过杰克，无数次。
只是，本该站在系统立场上判断来得时机太早的杰克同样对此庆幸，这对希欧多尔来说与自己的庆幸是不一样的。
即便之前曾问过，但希欧多尔再次确定——对杰克来说，他比系统目标更重要。
靠着座椅，希欧多尔从侧后方看着杰克面无表情的侧脸：“我也很高兴。”
这次不是因为杰克对他的帮助。
只因为他对杰克的重要性。
阿卡姆疯人院院长的资料已经看过，有蝙蝠侠和GCPD的关注，就算那个无所作为的院长想做过分的事，也没有太多的机会，因此调查出的资料里没有能让他直接名誉扫地的事。
这对希欧多尔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他当然可以杜撰。
但布鲁斯不会允许的。
思来想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买过来了。
小心一点的话，暗中恐吓应该也没那么容易被布鲁斯发现-
另一边，罗宾已经跟去了瞭望塔。
他可不觉得蝙蝠侠刚才提起Dick是偶然，也不觉得处刑者的长相是巧合。
蝙蝠侠这会儿不在，罗宾正待在作战室里找处刑者的资料，同时问旁边的钢骨：“那个处刑者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钢骨谁都没说，甚至没跟迪克聊过这个。
不过今天罗宾已经看到了。
“是希欧多尔·韦恩的同位体。”钢骨简单查过他们宇宙希欧多尔的资料，跟处刑者完全不像存在关联的样子。
本来就这样猜测的情况下，尽管不想相信，罗宾还是接受了这样的答案。
他已经找到了处刑者的资料。
——窃取犯罪辛迪加的量子本态炸弹，诱骗众多异种族战士策划针对地球的入侵，炸毁天启星，毁灭达克赛德……
这是希欧多尔·韦恩能做到的事？
罗宾回忆着家里那个最出格的成就只是杀死了几个罪犯的哥哥：“……TT。”
不过……
弱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不认为关于希欧多尔·韦恩同位体的资料需要对他们保密，更何况人已经被捕，因此他很自然地保存了一份发回蝙蝠洞。
罗宾想，当蝙蝠侠没有阻止他跟过来的时候，就该做好这个准备。
“你不去看看吗？”钢骨看向罗宾。
处刑者被带回瞭望塔暂时关押，蝙蝠侠和超人他们正在处理处刑者的事。
摘除武器，身体检查，还有必要审讯。
罗宾沉默了片刻，还是往作战室外走去。
蝙蝠侠和超人他们已经拿到了处刑者的身体检查报告，除了受损的视力和声带，被截断的右臂，烧伤以及各种外伤疤痕外，忽略药物滥用的影响和精神的透支，他的身体状况只能算是勉强。
“就这样关着他吗？”
正义联盟当然有处理宇宙级罪犯的必要流程，但女侠还是看向蝙蝠侠。
视线从检查报告上移开，蝙蝠侠思索了片刻：“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了解，我先去见见他。”
无论是超人还是女侠，还是旁边的绿箭侠他们，都没有提出要一起去-
换上了简单的白色长裤和上衣，右臂空荡荡地垂在身侧，Theodore靠着墙，坐在地面上。
他的眼睛空茫地睁着，没有看向任何地方。
哪怕蝙蝠侠出现在了特制的玻璃墙外。
蝙蝠侠站在临时的关押室外，看着不远处坐在地面上的Theodore，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扔下武器是因为无法击中目标，还是因为Dick？”
这个问题很重要，关乎着处刑者还会不会成为处刑者。因此蝙蝠侠很认真。
克制着视线没有看向蝙蝠侠。
Theodore在这个问题下微不可察地勾起了嘴角。
他略微垂下眼神，看着地面，没有回答。
真正要问的话，是因为没有机会再逃离了，他的枪无法击中目标，他的能力无法对抗正义联盟。而Dick……他一事无成，还变成了这副模样，怎么去见Dick。
等待系统的自我修复和重启。
没有机会以同位体系统来修复的情况下，他只能等。
在监狱里等也无所谓。
已经习惯了权衡利弊，他的任何行动当然都在考虑之后做出。
从他的沉默中察觉了什么，确定他不打算开口回答这个问题，蝙蝠侠终于问出了下一个：“为什么去找希欧多尔。”
考虑到希欧多尔曾背着他独自去见过处刑者，这次遇到处刑者之后却第一时间给他发了信号，因此蝙蝠侠确定希欧多尔感受到了处刑者的威胁。
他会在意Theodore，前提是他在意希欧多尔本身。
质问——
Theodore的视线无法克制地沿着地面往外看去。
接触到黑色的色块时又触电般收回来。
他的布鲁斯给过他更多的爱，因此Theodore并不羡慕，他只是想他的布鲁斯了。
片刻后，Theodore终于开口。
嗓音嘶哑，低沉，又缓慢。
“把药给我，说不定我会回答你的问题。”
药，他身上装着的那些强效止痛药。
看到那些药的时候，蝙蝠侠几乎确定了前两天瑕疵武器真正的幕后黑手。
那大概是处刑者为了避开他接近希欧多尔才制造的。
“你的伤势都已经愈合，”至少检查中，蝙蝠侠没有发现Theodore有必须使用强效止痛药来压制的伤势和病痛，“不需要用药。”
哪怕伤势没有愈合，蝙蝠侠也不会再给他。
听到他的拒绝，Theodore终于抬头看了眼蝙蝠侠，而后重新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Theodore拒绝沟通，在他炸毁了天启星，杀死了那里无数居民的情况下，蝙蝠侠没办法以多柔软的心情去面对他。
互相沉默以对后，蝙蝠侠转身离开。
不远处，罗宾正抱着双臂靠墙站着。
在蝙蝠侠从他身边经过时，他才开口：“需要注意什么吗，父亲。”需要注意什么，才能避免希欧多尔·韦恩成为里面那种模样。
蝙蝠侠清楚知道罗宾在问什么。
曾经他也无数次这样问过自己。
“不必。”事情已经过去了。
由希欧多尔和Theodore单独面对，单独改变。
得到这样的答案，罗宾没再继续问-
回到韦恩庄园，希欧多尔第一时间拉着杰克来了蝙蝠洞。
他有些关于得到阿卡姆疯人院的计划想跟提姆和阿福讨论一下。
再加上不久之前因为遇到危险给布鲁斯发了消息，让阿福他们担心，无论如何，回来之后，希欧多尔总要让阿福见到自己。
即使必要性不大。
阿福能通过外面的监控看到他，他们也已经通过电话。
只是，原本以为阿福的担心已经放下，但走进蝙蝠侠，希欧多尔立即接受到了来自阿福和提姆的相当复杂的眼神。
“……”看起来处刑者的事情被发现了。
此时阿福和提姆刚看完罗宾从瞭望塔传回来的关于处刑者的资料。
之前提姆知道处刑者的存在，但并没有太多了解，看过资料才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走过来的希欧多尔，还有跟在希欧多尔旁边的杰克。
“还好你没事。”
阿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致使希欧多尔的同位体做出那样的选择，他看着希欧多尔，不敢想同样的伤势要是出现在希欧多尔身上，他会有多难过。
更别提处刑者制造的灾难。
不过……
视线挪到了希欧多尔旁边的杰克身上。
阿福想，与那种情况相比，希欧多尔跟一个神秘的流浪汉在一起，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
第135章
“怎么了吗？”
希欧多尔察觉到了提姆和阿福看向杰克的视线。
这种情况下看他可以理解，但看杰克？
希欧多尔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侧后方看去，并没有发现杰克身上有什么异常。
阿福欲言又止，片刻后才开口转移了话题：“您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与布鲁斯问出这种问题的目的不同，阿福只是字面意义上想知道希欧多尔的打算。
“接下来……”希欧多尔正是为这个来的，“布鲁斯说不会阻止我，我要先把阿卡姆买下来。”
按照自己的想法将阿卡姆改造成防守最严格的“疯人院”，确保那些疯子活着的时候永远没办法离开一步。这已经是希欧多尔能想到的，对待他们最仁慈的手段。
看在布鲁斯的份上。
“阿卡姆的院长已经有几年没有更换过，”提姆觉得希欧多尔要是用常规的办法，大概是没办法得到阿卡姆的，尤其在布鲁斯不会给希欧多尔任何资金帮助的情况下，“你想怎么做？”
计划尚未成型。
虽然来这里是想从提姆和阿福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但希欧多尔不觉得自己那个不算光明的计划适合说出来。
“保密。”希欧多尔神神秘秘地朝他们走过来，悄悄问，“能不能把阿卡姆的资料给我一份。”
杰克能查到的东西还算全面，但还是有很多没办法找出来的。
比如蝙蝠侠对阿卡姆采取的措施和防备。
提姆：“……那家伙没查到吗？”
那家伙。
杰克的视线平静地扫了过来：“你们的数据里没有这部分内容。”
按理来说这不算需要严格保密的信息，只是布鲁斯之前考虑到需要保密的对象是希欧多尔，才把阿卡姆的资料也转移了。
至少得知杰克没找到的时候，提姆很高兴。
蝙蝠侠正是在这个时候从瞭望塔回来的，跟他一起的还有罗宾。
蝙蝠侠看向希欧多尔以及站在希欧多尔不远处的杰克：“他已经被带去了瞭望塔暂时关押。”考虑到希欧多尔认为处刑者是威胁，蝙蝠侠想，他该告诉希欧多尔。
语气平静，行动正常。
但希欧多尔觉得他的父亲好像不是很开心。
因为那是他的同位体吗？
“我不会变成那样的，Dad。”没有任何铺垫，希欧多尔直接说着这样的话。
这里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
包括阿福在内，与多元宇宙早有过接触，提姆和达米安他们都知道希欧多尔并非哪个宇宙都存在。处刑者是他们知道的第一个希欧多尔的同位体。
这种情况下。
当得知处刑者的事时，他们当然会为希欧多尔担心。
即便没人说出来。
“你也很难做出那些事了，”达米安指的当然是能力方面的问题。
提姆沉默了下来。
不久之前在蝙蝠洞与另一个宇宙的Dick有过短暂接触，那时候他稍微了解到了一些关于希欧多尔同位体的事，比如处刑者也曾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家人的保护之下，就像不久之前的希欧多尔。
因此……
希欧多尔是否掌握能力并不是他会成为处刑者的主要原因。
提姆看向布鲁斯和阿福，没开口说什么。
希欧多尔不觉得达米安的话有什么问题，反倒很高兴达米安能相信他的话，不过：“不是很难，是不可能。”
他不会沦落到需要达成“最终目的”来改变现实的地步。
为了保证这点，他愿意付出任何努力-
第二天，希欧多尔去找了杰森。
这是希欧多尔第一次踏入红头罩的安全屋，他倒是更想直接去红头罩的据点，但那里不止红头罩一个人，希欧多尔还需要隐瞒身份。
更何况，他不能让杰森的身份因为他而暴露。
收到安全屋被入侵的提醒迅速赶了回来，结果看到希欧多尔和那个流浪汉的杰森：“……”
“你来就够了，带着他干什么。”看着站在他的安全屋里的杰克，杰森语气里都带上了不满。
“你的陷阱设置得太隐蔽了，”原本抱着一袋薯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希欧多尔抬头看向走进来的杰森，“要是没有杰克，我怎么能悄悄进来给你个惊喜啊。”
并不需要这样的惊喜，但杰森还是接受了希欧多尔的理由。
“来找我做什么。”
不管怎么想，杰森都不觉得希欧多尔能离开韦恩庄园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来看他。
“我想要一些炸弹。”希欧多尔一点都不跟自己的兄弟客气。
昨天顺利从提姆和阿福那里拿到了阿卡姆的全部防御信息，希欧多尔已经大致做好了得到阿卡姆的计划。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决定从几个方面一起下手。
不过，不管哪个方面，都需要给阿卡姆造成点破坏才行。
杰森倒是不需要考虑蝙蝠侠的心情，但他要考虑希欧多尔：“要炸弹做什么？”
“要用看起来正常的办法得到阿卡姆，”希欧多尔已经打探过，阿卡姆目前的拥有者暂时没有出售的打算，“还需要花点时间。”
考虑到里面关押的人，以及他们的特殊性和“价值”，杰森对此并不意外。
“所以……”希欧多尔咔吱咔吱地咬着薯片，“我要先接管阿卡姆的外围防御。”
破坏阿卡姆，然后带施工队去重建，在此期间，希欧多尔可以轻易按自己的想法去武装那里。
当然，内部的改建只能等买到之后再说。
杰森该问点别的，比如老家伙知不知道他的计划，但薯片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你哪来的薯片。”
他保证他的安全屋里没有这种东西。
也不记得希欧多尔喜欢吃这些。
听到杰森的问题，希欧多尔十分顺手地拿着薯片递到了杰克嘴边：“杰克没吃过，我打算接下来带他尝试点不一样的东西。”
杰克对食物没什么偏好，但他还是低头咬下了希欧多尔递到了他嘴边的薯片，嘴唇相当无意地从希欧多尔指尖擦过。
杰森：“……”
看着他们两个乐此不疲的模样，杰森深吸一口气，将整包薯片都从希欧多尔手里夺了过来。
咬着牙说：“炸弹的报酬。”
杰森依然不希望希欧多尔将太多注意放在阿卡姆以及里面那些疯子身上。
但专注于某件事时，他知道希欧多尔能有多坚持。
没办法让希欧多尔改变主意的情况下，他想，至少希欧多尔避着老蝙蝠的时候，还会找他帮忙-
成功从杰森那里得到炸弹，希欧多尔在杰森这里待到了傍晚才和杰克一起离开。
这次希欧多尔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已经和杰克一起讨论过关于得到阿卡姆的计划，也讨论过了这次要破坏的位置，以及重建的图纸，因此希欧多尔没再说这些。
“你的薯片没有了，杰克。”希欧多尔并没有看到杰克对薯片的喜爱，但还是故作遗憾，“想要什么补偿吗？”
杰克并不认为他需要补偿，比起他，希欧多尔似乎更需要一点。
“可以……”
车内灯光下，希欧多尔只看着他。
天色已经暗下来，黑暗包裹在周围，车内安静环境下，杰克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说出“再买一些”这种话。
希欧多尔总是会被杰克的沉迷所取悦。
他心情不错地收回视线：“既然你想不出来，今晚回去尝试一些别的东西吧，我们早晚能找出你会喜欢的东西。”
愣怔的杰克在希欧多尔的声音里回过神，语气平稳地问：“今晚要尝试的依然是食物吗？”
希欧多尔挑了挑眉：“你想尝试什么？”
沉默片刻，杰克发动了车辆。
在他看来人类有太多无用的爱好，如果能摒弃……只是每次这样想时，他总是想起此前，他也将繁衍之外的性爱看作无用爱好的一种。
因此，配合希欧多尔进行一些尝试，他并不排斥。
更何况，无论做什么，和希欧多尔一起就是有意义的-
“只有今晚有机会尝试了。”卧室里，头发略有些潮湿的希欧多尔穿着睡衣，看着刚从浴室走出来的杰克，“今天过去之后，我们会很忙。”
今晚之后，短时间内，他们大概就只能尝试一些不会影响到身体和神智的东西了。
杰克看着似乎十分期待的希欧多尔，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认为这是人类都有的体验之一，希欧多尔，更何况以你的年龄，以及你们的法律……”
将手里拎着的那瓶白兰地放到了沙发旁边的矮桌上，希欧多尔站在旁边，打开了那瓶酒：“我可没说我要尝试。”
希欧多尔对这些没兴趣。
他感兴趣的，也只是和杰克一起探索不同的事。
没错，探索。
人类就是这样，好奇，接触，然后得到属于自己的对某事物的看法。杰克没有好奇，因此，希欧多尔想，暂时只能由他的好奇来弥补了。
“我想知道你喝了会怎么样。”希欧多尔相信杰克不会沉溺于酒精，因此这只是一次与“薯片”没什么不同的探索。
杰克不认为需要尝试，如果希欧多尔想知道，数据模拟也可以给出结论：“以这具身体的数值设置以及这瓶酒的酒精含量来说，它不会对我造成太大……”
“杰克，”穿着深蓝色的丝质睡衣，希欧多尔坐在黑色的沙发上，睡衣贴着他的皮肤，将他原本就白的肤色衬得更显眼了很多。
他打断了杰克的讲解。
“就一杯，”希欧多尔放软了声音，抬眼看着杰克。
没说完的话彻底堵在了嗓子里，杰克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走向希欧多尔，从希欧多尔带着凉意的手里接过了那杯棕色的清透酒液。
第136章
酒液从咽喉经过的感觉如此清晰，辛辣和刺激直接从口腔冲向大脑。
一口气将希欧多尔递来的半杯酒全都喝了下去，毫无准备之下，杰克几乎在这样的冲击里恍惚了片刻。
玻璃酒杯与木制的矮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而明显的响声。
很快缓和过来的杰克将酒杯放下，略微加重着呼吸坐在了希欧多尔旁边，他看着希欧多尔，没有说话。
希欧多尔将酒推到了一旁：“会喜欢吗？”
将杰克刚才的恍惚看在眼里，没办法保证永远都不需要在某些情况下饮酒时，希欧多尔觉得提前尝试是有必要的。就像他自己，今后他一定有所准备。
杰克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侧身靠近希欧多尔，之后才开口：“只考虑味道……”
说了一半的话在希欧多尔猛然靠近时停下。
近距离与希欧多尔对视着，杰克的呼吸又重了一些。
他的眼神冷静，语气平稳，但气息里似乎已经带上了刚才那杯白兰地的味道。
这次没有问是否可以。
杰克的手扣着希欧多尔后颈，将希欧多尔推向自己，轻轻咬在了希欧多尔嘴唇上……
呼吸，唇舌。
明明没有喝，但希欧多尔清晰感知着酒精的存在。他腰有些软地靠进杰克怀里，被杰克紧紧扣住。
“会喜欢吗？”问出这个问题的换成了杰克，他尽力保持着平静，但紧紧扣着希欧多尔的腰没有松开的手让他的平静变得不那么可信。
“如果没有酒精的味道……”
一个持续时间有些长的吻中，希欧多尔的眼眶看起来既湿又红，推着杰克的胸口从他怀抱里挣脱，希欧多尔看着他。
“会更喜欢。”
大概是酒精作用，看着希欧多尔，杰克只觉得愉悦感比以往更多地占据着大脑。
或许也不算更多。
与以往相比，他只是更清楚地感知到了情绪的存在，更清楚地感知到了“愉悦”以及掩盖在冲动之下的“渴望”。
“希欧多尔，我想……”
“可以。”-
[“阿卡姆被引爆了。”]
得知阿卡姆发生爆炸的时候，蝙蝠侠正因为处刑者的事情而待在瞭望塔。
准确说，他正站在Theodore的监室外。
只是面对这样的消息，蝙蝠侠不得不关注，也不得不警惕，因此即便面对着一言不发的处刑者，他还是打开了通讯。
“我马上回去，现在情况怎么样。”
蝙蝠侠转身离开之前，另一边阿福再次开口。
[“情况控制得很好……”]
听着阿福的欲言又止，蝙蝠侠停下了脚步：“发生了什么。”
按理来说，阿卡姆被引爆算是相当值得关注的事件，但阿福的语气里没有紧张，也没有对哥谭状况的担忧。
[“被引爆的只是外部区域，Theo做的。”]
蝙蝠侠：“Theo……”
[“几乎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任何一个关押在那里的人逃离，您暂时不必担心。”]
监室内，Theodore在蝙蝠侠背过身打算离开的时候才朝蝙蝠侠看过去。
旁边特制的玻璃墙十分坚固，又为了方便对话和空气流通开有气孔，因此Theodore能清楚听到蝙蝠侠的声音。
——说到一半时因为收到通讯而打算离开，看样子是哥谭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而后在听到什么时停下了脚步，显然，紧急状况消失。
这时候，希欧多尔的名字出现在了对话里。
被捕之后的两天里，蝙蝠侠有时间时都会出现在这里。
尽管很少说话，但Theodore并不为蝙蝠侠的到来而感到厌烦。
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挽留，在蝙蝠侠结束了通讯之后，靠墙坐在地面上的Theodore嗓音沙哑地开口：“他……做了什么。”
Theodore的嗓音十分低沉，又放得很轻。
但蝙蝠侠还是听到了。
他脚步微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在……想办法得到阿卡姆。”
就阿福所说，希欧多尔在引爆之后才第一时间联络了阿福，向阿福和提姆他们说了情况。
虽然心情复杂，且认为希欧多尔的做法过于激进且没必要，但……
没错，希欧多尔在想办法得到阿卡姆，蝙蝠侠承认这一点。
得到。
哪怕只是一瞬间，在听到蝙蝠侠的回答之后，Theodore还是想到了得知他屠杀了阿卡姆里的那些家伙之后，邀请他来这个宇宙“做客”的同位体。
“如果你想知道，他曾经邀请我来这里，在我们第一次见到之前。”
蝙蝠侠转身走了过来。
隔着透明的监室，他看着几步之外坐在地面上的Theodore。
希欧多尔曾邀请处刑者来这个宇宙，蝙蝠侠略微皱着眉，迅速确定了处刑者所指的时间。
——希欧多尔第一次因为“意外”流落到另一个宇宙的时候。
在他和处刑者真正见到之前，希欧多尔只有那次有机会。
在此之前，他不知道希欧多尔那么早就跟处刑者有过会面。
“他为什么会邀请你。”如果希欧多尔和处刑者关系良好，蝙蝠侠大概不会这样奇怪，但他们两个关系很差，因此邀请就显得可疑。
“那时候……我刚屠尽了阿卡姆里关着的罪犯。”
Theodore没有直接回答。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起这些。
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布鲁斯，Theodore想，无论如何，他说不出这种话。
可惜，不是。
听到他的话，蝙蝠侠沉默了下来。
早已经猜到处刑者做过的不止他们看到和调查到的那些，只是听Theodore亲口说起时，蝙蝠侠依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因此他将注意放到了希欧多尔的身上。
希欧多尔失去联络流落另一个宇宙之前杀死了小丑，那时候希欧多尔刚得知了他们的身份不久，内心杀意大概正旺盛着。
那种情况下，邀请一个能替他解决隐患和仇恨的人来这里……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你没来。”
这次Theodore的回答很果断：“他改变了主意。”
希欧多尔的生日之前，蝙蝠侠一直都在为希欧多尔担忧，或许也有警惕。担忧希欧多尔对他自己情绪的处理，警惕希欧多尔会像杀死小丑一样再去杀死更多人。
在此之前，他不知道希欧多尔曾有过机会和计划去解决那些家伙，不知道希欧多尔真正策划过。
当然，也不知道希欧多尔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放弃过。
“我知道了。”隔着几步的距离，蝙蝠侠看着视线躲避着他的处刑者，“很高兴你能告诉我这些，Theodore。”
从解决他们，到监管他们。
他不知道希欧多尔做出这些决定时在想什么，但……大概率在想他。
早已经选择相信希欧多尔，现在，蝙蝠侠想，对他的孩子，他该更信任一些。
“我只是……”Theodore不在意同位体的处境，他只是不想继续面对蝙蝠侠那些让他无法回答的问题，“无聊。”
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听到的系统重启。
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他面前的Dick。
或者，看守更严密，建造更特殊的监狱-
希欧多尔不知道自己的同位体正跟自己的父亲说什么。
他换上了方便行动的衣服，久违地跟杰克一起在深夜潜入了某片住宅区。
深夜，隔着大约一千二百码，一个没人的五层别墅阁楼上，希欧多尔看着在旁边架好了枪的杰克，拨出了一个号码。
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拿着手机，希欧多尔看着目标所在的地方。
“我们又要一起行动了，杰克。”电话被接通前，希欧多尔感慨地说着。
第137章
“嗯。”
回答很简单，声音也平稳而无波澜，但再次与希欧多尔一起行动，这对杰克来说不仅是感慨那么简单。
即便最终目的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他依然是犯罪大师养成系统。
不管再怎么改变，犯罪是他的核心，陪伴宿主在犯罪中成长，这是希欧多尔之外最触动他灵魂的事。
当这样的触动本身就来自希欧多尔时，他就无比兴奋。
比起酒精，这才是真正令他的大脑和精神活跃起来的东西。
感受着希欧多尔存在，嗅着枪械的机油味，心脏在胸膛中的跳跃就变得如此明显。
瞄准镜里，杰克看着一千二百码之外开着灯的房间。
关注着那扇巨大落地窗里接通了电话的目标。
[“你好。”]
电话号码已经提前由杰克处理过，变声的工作也提前做好。
观察过目标状况之后，希欧多尔已经放下了望远镜，他背靠着天台的围栏，手肘搭在围栏边缘：“没想到阿卡姆爆炸之后你还这样悠闲。”
炸毁阿卡姆外围，暗中操控施工重建，这些都只是得到阿卡姆之前的辅助手段。希欧多尔真正的目的，是将那个疯人院买下来。而这就需要它目前的拥有者有出售的意图。
如果没有的话，希欧多尔就只能稍微劝劝他。
电话里，目标的声音明显警惕了起来。
[“你是谁？”]
变声之后，希欧多尔的声音压抑又低哑，因此说起话来，语气里也充斥着威胁。
“知道我是谁对你没好处，给你三天时间，打开阿卡姆的大门，否则……”
[“如果随便一个人打电话胁迫都能成功，阿卡姆疯人院早该改名叫游乐园，我警告你，别以为你不会被找出来。”]
他不会以为疯人院现在没改名叫游乐园是他的功劳吧？
靠着栏杆，希欧多尔嗤笑一声，紧接着挂断电话。
黑暗中，他看着旁边驾着枪的杰克。
这次不是激光笔，是真正的狙击枪：“准备好了吗，杰克，给他个警告。”
狙击枪来自杰森的赞助。
当然，计划做出的时候，希欧多尔已经跟杰克说过，只是警告目标，而不是扫除障碍。
这样的计划不算光明正大，因此是背着布鲁斯的。
好在，也不算太过分。
至少不久之后双方“自愿”的买卖中，希欧多尔总会支付合理的对价给他。
手指放在扳机上，子系统检测着温度、湿度、风向、风力，目标房屋那扇加固过的玻璃，同时将狙击枪本身会影响射击的准度的全部因素计算在内，时刻更新着最佳瞄准角度。
希欧多尔话音落下时。
杰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隔着一千二百码，两枚子弹精准而迅速地朝着目标所在的位置射去，一枚击裂了那扇特制的窗户，另一枚紧随其后，从破开的窗户射入房间，擦着目标的侧脸射穿了书架，嵌入墙壁。
希欧多尔没有关注射击结果。
做完了这些，他只是随手把望远镜交给了正拆卸狙击枪的杰克：“不知道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一个自大的心理学家，靠那些疯子从各方赚钱，利益至上，好在还有些良知。
这种人最怕死了，希欧多尔觉得他们不必策划太多恐吓行动。
“要继续学习模块的课程吗？”仿佛本能般拆着枪，杰克抬头看向希欧多尔，“心理学和人类行为学或许能给你答案。”
加载学习模块之后，他会掌握这部分理论知识，只是对人类不算了解时，理论知识的掌握也无法代表什么。
希欧多尔：“……”
如果有想掌握的东西，学习模块也不是不能用。
只是离开阁楼天台时，走在背着枪的杰克身后，希欧多尔突然开口：“上课的时候需要称呼你为教授吗，杰克。”
“如果你想的话。”杰克并不认为一个称呼有什么要紧的，自然也不在意希欧多尔怎么叫他。
对人类依然一知半解，联想也不那么丰富，给出这样的答案也不出所料。
黑暗的楼梯上，希欧多尔略作思索。
他走到了杰克旁边，拍了拍杰克背着枪的右肩：“那么，希望你有生物类人体教学的课程。”
说完，希欧多尔加快脚步，先走了出去。
杰克原本无动于衷，片刻后才顿了顿。
别墅外，一辆普通的黑色套牌车旁，杰克将枪扔在后排，坐进了驾驶室。
驾车离开时，听着不远处的警笛声，他才以视线余光看着希欧多尔，低声说。
“有的。”-
蝙蝠侠从瞭望塔回到蝙蝠洞已经是很久之后。
阿卡姆的爆炸已经被妥善处理，里面关押的疯子没有任何一个趁机逃离。查看了整起事件，蝙蝠侠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得不承认，希欧多尔的考虑确实全面。
引爆的位置，防守和换岗，机关的关联性，防守的紧要性，这些全都考虑在内。
“他的全部计划呢？”
光是这样没办法得到阿卡姆，蝙蝠侠不觉得这是希欧多尔主要想做的事。
阿福并没有从希欧多尔那里提前得到任何消息，提姆也没有。
“阿卡姆爆炸之后，我们才收到Theo的联络，”提姆耸了耸肩，“他不肯说更多。”
“不过，”阿福有些无奈，“刚才GCPD接到报警，报警人是阿卡姆的院长，他似乎受到了威胁，说让他释放阿卡姆关押的那些家伙。”
蝙蝠侠：“……”
威胁，爆炸，暗中改建。不管怎么想，这都称不上是常规手段。
更何况目的无法达成之前，蝙蝠侠想，希欧多尔绝不会就此罢手。
但要是深究，希欧多尔的行为确实也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与处刑者的对话还没过去多久，想起处刑者说过的与希欧多尔有关的那些，蝙蝠侠本就不算多的忧虑又压下了一些。
已经决定更信任希欧多尔，至少在希欧多尔没有造成任何无法挽回的伤害之前，他会像他说的那样，不过多干涉。
“关注他的行动。”摘下了面罩，布鲁斯叹了口气。
“只是关注？”提姆有点惊讶。
“嗯，”回来之前，布鲁斯以为做了这些的希欧多尔会在这里等他，“Theo人呢？”
“信号显示去了东区，”阿福也在等，只是希欧多尔根本没回来，“大概……”
大概是去找杰森了。
当然，只是猜测，他还没联络杰森。
想到希欧多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炸弹，布鲁斯犹豫了片刻，还是联络了杰森-
炸弹，武器，安全屋。
红头罩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提供这些给希欧多尔。
——简直离谱。
接到布鲁斯的通讯时，他也在关注着希欧多尔的行动后续。
“有事？”
完全知道蝙蝠侠这个时候联络他的目的，但红头罩还是不耐烦地接通了。
[“他在你那？”]
“不行吗？”
原本想到交给希欧多尔的安全屋里会连带着住进一个流浪汉，杰森就十分拒绝。
只是那时候希欧多尔偏偏可怜地说不想跟那个流浪汉去烂尾楼里住。
于是明知道希欧多尔有很多去处的情况下，他还是把一个保密等级很不错的安全屋给了希欧多尔。
光是想想，红头罩都觉得那个杰克相当可恶。
“他没地方去怎么不找你呢？”
[“……”]
蝙蝠洞里，布鲁斯沉默了下来。
他不觉得希欧多尔没地方去，也不会为了这种事不高兴。更何况杰森听起来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希欧多尔料到了他会知道这些事，因此才会暂时躲避他。
躲避他，而没有隐藏行踪，只是待在他可以轻易找到的地方，想到这里，布鲁斯有些无奈。
“无论是找我还是你，都一样的。”
另一边的杰森只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到切断通讯也没否定这个说法-
受到了威胁的院长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正待在GCPD，看起来十分耐心地配合着调查。提供了电话的录音，甚至拿出手机给技术部门追踪。
只是……
“一无所获？”
晚上的调查只找到了人去楼空的狙击地点，还有一辆监控里已经无处可寻的套牌车，现在信号没办法追踪，语音识别也识别不了。
这种情况下，他维持了整晚的耐心都差点崩毁。
“戈登局长，”原本就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跟戈登十分熟悉，他们两个之间的接触也很多，“你知道阿卡姆的情况，现在背地里有个……不知道什么样的人盯上了我。”
“GCPD会保护你，把人找出来之前，先别回去了。”戈登已经找出了一个隐蔽的地点，他会安排能力不错又可信的人二十四小时提供保护。
相信GCPD的能力还是相信保镖。
犹豫了一会儿，阿卡姆院长才不算情愿地答应。
——至少GCPD跟蝙蝠侠和罗宾有合作。
伪装后，没再回那个已经被盯上的住所，他直接跟戈登安排的探员一起去了附近一家酒店-
监控着GCPD，希欧多尔轻易得知了他们的安排，自然也掌握了目标的行踪。
安全屋里，翻着目标的资料，希欧多尔啃着杰森推荐的辣热狗：“他的两个孩子都在国外留学，想必他一定以为那两个人很安全吧。”
杰克的晚餐也是辣热狗。
虽说他对食物没什么偏好，但这些天还是从各种尝试里体会到了一些差异，比如口味刺激的食物，确实比简单烹饪的更激发味蕾。
但对他来说依然只是食物。
这些没有希欧多尔的话题吸引他：“要绑架他们吗？”
“……”
第138章
绑架是个好办法。
但希欧多尔觉得，他还是不要继续挑战父亲的耐心比较好。
明知道父亲正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还要在父亲的关注下去做一些不那么光明不那么正义的事，从小到大，希欧多尔从没感觉自己如此叛逆过。
——排除Master Criminal的时期。
那时候是背着布鲁斯的。
不过现在……
一些阴暗的小手段总是必须的。
他不是多正直的人，往后也不是，就算父亲早有预料，也该多看看他是什么样的才行。
“杰克，”杰森的安全屋里，希欧多尔心情不错地看向正等他回答的杰克，“你说得或许也有点道理。”
考虑着刚才的对话，杰克自然地接道：“绑架？”
“……”绑架的事待会儿再说。
“本性还有约束。”希欧多尔已经不记得杰克具体说了什么，总之是跟布鲁斯有关的内容。
知道Master Criminal的事情，知道他不是个善良正义的人，即便如此，布鲁斯依然爱他。
光是想到这些，希欧多尔都觉得灵魂如此充盈，幸福的人生还能变得更加幸福。
杰克自然知道希欧多尔指的是什么——因为亲情而压抑本性，因为布鲁斯·韦恩放弃本该走的道路。
既然希欧多尔认为他说得有点道理……是不在意布鲁斯·韦恩的想法了吗？
可能吗？
杰克有些不解，还有些质疑。
但他还是问：“你打算离开布鲁斯·韦恩，待在我身边了？”
希欧多尔没有理会杰克的胡言乱语。
“我打算不再克制本性，在布鲁斯能接受的程度上。”他爸爸可是蝙蝠侠，哥哥是红头罩，希欧多尔觉得，他能做的事，绝对比想象中要多。
在布鲁斯·韦恩能接受的程度上……
杰克沉默地收回了投向希欧多尔的视线，只觉得自己刚才的质疑十分正确。
“所以绑架要做吗？”
“没必要，”刚才已经看过了目标那两个孩子的资料，其中有一个在最近两天计划了一次短途旅行。
只要在那个时候屏蔽任何人对他的通讯，抹除他在监控里的痕迹，再伪造一份被绑架的视频发给目标，打给目标一通背景里有求救声的电话。
——Dad，救我。
——放过我，求你们了。
或者。
——答应他们的要求吧，Dad，让他们放过我！
如果是真实的求救声，应该效果更好。
不过，希欧多尔更关注的，向来都是结果。只要目的能达成，过程不满意也不算什么。
坐在了杰克对面，希欧多尔放松地看着杰克，
“得到阿卡姆会是我们的开始。”-
考虑到威胁了他的人很可能还会打电话过来，为了方便追踪信号，把嫌疑人找到，因此待在GCPD提供的地点被保护时，他的手机被留在了GCPD。
他手里的，是GCPD负责保护他的探员新买给他的。
电话卡甚至用的都不是他自己的身份信息。
尽管才第二天，他已经在酒店待得有些不耐烦。
“你们的调查没有一点进展，难道我要一直待在这里？”即便是质问，他还是修饰着语气，让自己显得有修养一些，不那么咄咄逼人。
他有很多事要做。
阿卡姆和政府保持着紧密合作，即便他是院长，实际上很多事情并不由他负责，比如安保以及重建，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也不必经常到场。
但针对那些疯子的精神治疗都有独特价值，能将他们的精神研究透彻，哪怕只是一个，他也能凭此得到名望和金钱。
因此固定治疗的时间，他通常都会去。
现在……
负责保护他的探员只想翻个白眼。
“在您的安全能得到保障的情况下，还是请您先待在这里吧。”
因为阿卡姆的安保，他一直和GCPD保持着合作，和戈登十分熟悉的情况下，关注调查进展也十分方便。
下午，他待在了酒店卧室里打给了戈登。
[“威胁你的人没打过第二通电话，我们还没能追踪他的信号。”]
“如果他再也……”
话音未落，正通话中的手机因为收到信息而震动。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在那条信息提示消失前看到了第一行——第一天，免费请你观赏一个年轻人的惨叫。
新的手机。
新的电话卡。
寒意几乎瞬间弥漫到了后背。
没顾得上听戈登在另一边说了什么，他迟疑着点开了那条带着视频的消息。
——黑暗中，一个棕色头发大约十六七岁的男孩儿蜷缩着倒在地上，他的头埋在臂弯里，身体剧烈抖动着，瑟缩又惶恐。他身边带着泥污的地面上散落着几支用过的注射器，与此同时，痛苦的呜咽和哀求也模糊不清地从他口中传出来。
即便没有看到脸，声音也因为痛苦而扭曲，他还是立即认出了这是他为了安全而送到了国外就学的儿子。
挂断了戈登的电话。
他勉强保持着冷静，第一时间给本该在上课的儿子打了过去。
无法接通。
因为恼怒而想要将手机扔出去的前一刻，一个来电显示为乱码的号码拨了过来。
没有片刻犹豫，他直接点了接通，而后暴躁地朝电话里吼。
“该死的！不管你是谁，你最好别伤害他一根头发！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
[“第一天的警告，你不会想知道第二天是什么。”]
低哑而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不等他说什么，那个男人自顾自地继续说。
[“刚才的听够了吗，再请你听一段吧。”]
紧接着拖拽和求饶的声音一同响起，哽咽，恐惧，无助。
——求你，我爸爸一定会同意你的要求，不要……
像是被捂住了嘴，除了挣扎之外，其余声音一同消失。
[“免费试听就到这里，想知道后续，你知道该怎么做。”]
“你究竟做了什么！”
没等到回答，电话又被挂断。
愤怒地把手机摔了出去，客厅听到了动静的探员也在此时敲响了卧室门-
一方面关注着希欧多尔的行动，另一方面注意着GCPD的消息，布鲁斯他们当然也很快知道希欧多尔做了什么，甚至搞到了通话录音和那个用来威胁的视频。
哪怕一直都知道希欧多尔具备天赋，但阿福还是在看到了这些的时候沉默下来。
“Theo好像……”好像乐在其中的样子。
阿福很想说这是自己的错觉，但以他对希欧多尔的了解来说，肯在这种事情上花心思，还想出这种表演性质很强的办法，甚至亲自打电话，这些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
他看了眼布鲁斯，又想了想桑德拉，只觉得希欧多尔的天赋似乎有些歪，但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提姆已经确定过了视频里那个男孩儿的行踪：“视频已经伪造到了没办法分辨真假的地步，不过主角只是旷课出去徒步了。”
[“第一天的警告，你不会想知道第二天是什么。”]
希欧多尔变声之后低哑的声音播放出来，听到这个的布鲁斯只觉得头疼。
以他对希欧多尔的了解来说……
他不知道希欧多尔第二天打算做什么。但能被他接受的威胁手段不多，思来想去也就那几种。
虚假的绑架，虚假的威胁，真实的恐吓。
即便这已经算是犯罪，但没人因此受伤，且没有造成任何不可挽回的后果。
考虑到义警很多情况下也在法律边缘游走，虽说保持着底线，但布鲁斯绝不是多刻板的人。
希欧多尔的行为不过分的情况下，他依然不会干涉。
暗中叹了口气，布鲁斯沉默片刻：“……瞭望塔还有事。”
今天希欧多尔已经打过电话，既然说了明天，后续的恐吓就一定会在明天。今天剩下的时间，Theo大概要想办法解决买卖的事。
留在这里也只是继续头痛-
不久之前，挂了电话的希欧多尔打了个哈欠，又倒回床上。
因为对杰森的安全屋很好奇，昨晚他花大半个晚上探索这个安全屋，顺便跟杰克一起学了点机关构造的知识。
没打算一直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到，体能的锻炼也已经有所安排。
希欧多尔觉得，他的身体素质不至于比不上独臂的自己。
更何况，既然已经决定要继续获得成就值，源源不断地去预知未来，他总要更强一些才行。
想到这里，希欧多尔看向早已经起床的杰克，视线尤其在杰克饱满的肌肉上多停留了片刻：“我要锻炼多久才能像达米安那样？”没那么高的要求，希欧多尔觉得能像达米安那样就不错。
杰克：“……”
作为对手时已经对罗宾有所了解，待在韦恩庄园的两个多月里，也和达米安有过对练。
以达米安·韦恩作为参照标准的话。
考虑到希欧多尔初始的身体数值。
他看向躺在床上的希欧多尔，真诚回答：“不借助任何手段，大概十年起。”
“十年？”听到这样的答案，希欧多尔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达米安才十二岁！”
十二岁的进度就需要他用十年去追赶的话，达米安他到底是天赋出众，还是一出生就开始练啊？
受到了残酷打击，希欧多尔决定以后找找有没有投机取巧的办法。
至于现在……
“目标并没有松口的意思，接下来怎么做。”杰克一直关注着GCPD以及目标动向。
拿起手机，看了眼发出去的几个邮件以及收到的回复，希欧多尔终于翻身下床：“不松口无非是不够害怕，今晚我们就去找他聊聊吧。”
第139章
决定要提升能力好应对之后不知道上限在哪里的挑战，从这样低难度的目标开始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说依然没办法靠自己沿着外墙攀上高楼，也没办法保证从天台跳下来无伤落地，至少他现在也能面无表情地被带着爬上爬下。
被杰克单手攀上天台的时候，希欧多尔感慨地这样想。
“目标已经从GCPD回到保护地点，正独自待在卧室里，私下联络雇佣兵去找以为被绑架的儿子。”杰克通过手机关注着目标的行动。
GCPD已经联络过他儿子失踪地的警方，从收到威胁的短信后，目标一直配合GCPD的行动。
希欧多尔对他的做法倒是没什么意见。
不过那边的警方查来查去，也不可能查到一个被屏蔽的人，尤其他已经让杰克更改过了那家伙的手机导航，也关注着他的真正行踪，总之，原定目的地是找不到人的。
现在找雇佣兵，也已经是不错的应对办法。
距离GCPD不远的酒店天台，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希欧多尔借着围栏的遮挡半蹲在天台上：“卧室里虽然只有他一个，但客厅还有四个负责保护他的警探。”
按理来说，避开那些警探才是最好的办法，他们能办到这点。
只是避开的话，造成的威胁性和恐吓效果就会相应减少。
“他们就交给我来解决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希欧多尔半蹲着抛了抛手里的麻醉弹，“你就按照计划，去威胁他。”
考虑到希欧多尔从来没有进行过这样的单独行动，因此杰克没办法放心。
他面无表情地拒绝希欧多尔的提议：“我可以先解决他们，再去威胁目标。”
“别忘了他们在三十二楼，我还能监控里面的动向。”希欧多尔并不认为这是多难完成的事。
一方面，在三十二楼的情况下，一般人不会对窗外产生过多的警惕性，那些探员警惕性较低的情况下，希欧多尔还能随时监控他们的行动以及位置。
加上由阿福提供的防护衣，杰森提供的麻醉弹以及其余方便又好用的武器。
希欧多尔甚至觉得，这些条件下，他发挥的余地其实很少。
“不必担心我。”
希欧多尔将麻醉弹塞进口袋里，顺便拿出了一副相当简单的黑色面罩扣在了杰克头上，黑色面罩拉到鼻尖处时，希欧多尔探向他，安抚地亲吻了他的唇角。
“无论发生什么，我相信你都能赶来保护我的，杰克。”
看着希欧多尔，杰克说不出否认的话。
对他来说，没什么比保护希欧多尔更重要，因此……没错，他会不惜一切去保护希欧多尔，无论发生什么。
威胁目标的同时，关注希欧多尔的行动，这对他来说也很简单-
目标所在的酒店房间并不是顶楼，希欧多尔在杰克的帮助下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三十二楼外的阳台围栏上，随后与杰克分头行动。
阳台不算大，行动之前，希欧多尔用手机打开了酒店客厅的“监控”。
——当然不是真正的监控，只是通过四位探员的手机达成类似监控的效果。
一个在门口，一个在卧室附近，一个在餐厅那边，还有一个就在窗边。希欧多尔确定着他们的位置，摸着带在身上的武器，思索着行动步骤。
将脚步放轻。
站在阳台围栏上方的希欧多尔紧靠着墙壁，顺便好奇地朝下面的街道看了一眼。
三十二层楼的高度，他看得到地面上的灯火通明，看得到从脚下宽阔街道上开过去的每一辆车，毫无防护地站在这种地方，希欧多尔发现自己竟然毫无紧张感。
没什么感觉地收回视线，希欧多尔扶着栏杆，脚步很轻地踩在了阳台上。
位于窗边的这个人很轻易就能发现他，因此希欧多尔的计划是先把这个探员引过来，解决掉，然后再用麻醉弹解决房间里的三个。
正当他在想该怎么单独引一个人过来的时候。
背后不远处，GCPD楼顶有什么突然亮了起来。
行动尚未开始，希欧多尔下意识转身，毫无防备地看到了投射在云层里的蝙蝠形状的倒影。
——是蝙蝠灯。
以往遥远看到时，不知道布鲁斯身份的希欧多尔从来都毫无感觉。
但今晚这样近距离地看着，蝙蝠的图标在天空中仿佛触手可及时，希欧多尔竟然感觉如此震撼。
既雀跃又难过的情绪充斥胸膛，希欧多尔深吸了一口气，收回视线。
紧接着发现受到蝙蝠灯吸引的并非只有他一个。
原本他打算引过来的站在窗边的那个警探毫无防备地走了过来，他正抬头朝天上看着。
注意到这点，希欧多尔默不作声地靠紧墙壁，拿出了即刻见效的麻醉针。
“感谢我爸爸。”阳台有些冷的风里，希欧多尔通过子系统跟杰克说。
[……]
听到希欧多尔的话，卧室那边阳台外的杰克沉默地抬头看了眼蝙蝠灯，而后在确定希欧多尔的行动即将开始时，悄无声息地拉开了阳台拉门，朝着背对阳台打电话的目标走去-
在瞭望塔待到了午夜之前。
猜测希欧多尔的行动会在午夜之后展开，尽管不那么想面对，蝙蝠侠还是回来了。
蝙蝠灯打开的第一时间，他就从距离不算远的位置迅速赶到了GCPD楼顶。
天台上，戈登正低头看着打开的蝙蝠灯，心情似乎不算好。
在戈登毫无察觉时站在了他身后的天台边缘，大致猜到了戈登为什么会打开蝙蝠灯，因此蝙蝠侠沉默了片刻才嗓音低沉地开口。
“发生了什么。”
戈登下意识转头看向站在边缘的蝙蝠侠：“……阿卡姆的院长被威胁这件事，我总觉得……”
监控中查不到任何线索，通讯无法追踪，能在他们毫无漏洞的情况下找到阿卡姆院长刚换不久的号码。关键时，行事不留任何可以追踪的线索。
这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前不久，戈登在另一个人身上体会过。
Master Criminal。
蝙蝠侠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没再看着戈登，而是转身朝向了阿卡姆院长受保护的那间酒店。
距离虽说不算太远，在午夜在没有任何手段协助的情况下，很难看清楚对面发生了什么。
好在蝙蝠侠并非毫无帮助。
因此他看到了对面那间酒店外墙发生的事。
调整着目片，蝙蝠侠清楚看到了戴着一个头罩的希欧多尔埋伏在天台外，放倒了一个从客厅走出来毫无防备的GCPD探员：“……”
身后，戈登还在说：“阿卡姆院长的态度虽然没有动摇，但绝不是因为他不想，只是他知道单凭他没办法打开阿卡姆，放出那些疯子。”
“要是再没办法把人找出来，他大概坚持不了太久。”戈登还算了解他，更何况孩子被绑架这种事，对一个父亲来说确实难以承受。
听着戈登的话，蝙蝠侠沉默地看着另一边的希欧多尔往房间里扔了个东西。
“阿卡姆的院长……”坦白说，蝙蝠侠不认为现任有多称职。
以那些疯子为研究对象接连出版心理学刊物，私下买卖心理治疗的成果——即便没什么成果。从那些被看守的人身上想办法赚更多钱，以阿卡姆院长身份获得更高的地位，结交更多有价值的人脉，这才是现任院长真正在意的。
至于看守，那是GCPD和政府的事。
以这些方面来说，他有问题。
只是换句话说，希欧多尔的目的也并不纯粹。
希欧多尔只想让那些家伙永远出不来。
当然，这没什么不好的-
希欧多尔完全不知道父亲正关注着自己，在第一个探员拉开阳台拉门走出来的时候，黑暗掩护中，他直接拿出麻醉针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那个探员的脖颈。
麻醉即刻生效，探员甚至没来得及开口发出任何声音，就昏迷了过去。
希欧多尔扶着他随时会瘫倒的身体，又拿出了麻醉弹，开启之后等待着三秒的倒计时只剩一秒时才猛地将麻醉弹扔了进去。
爆发的麻醉气体同样即刻生效。
将搀扶着的警探扔在地上，希欧多尔回到阳台，想要尝试从酒店外墙，沿着客厅阳台往卧室阳台那边去。
另一边，杰克正反手扣着目标的手臂，将目标按在地板上，枪口指着他的后脑勺，以沙哑而压迫的声音威胁。
“如果不想在未来某天吃到食材异常的小牛胸腺，或者别的什么，你知道该怎么做。”
食材异常。
被枪抵着后脑，随时都可能死去，这已经足够惊恐。
这种情况下，还受到这样的威胁。
“你们……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侧脸贴着地毯，院长恐惧地开口。
杰克没有回答，他只是更用力地按着枪：“说点我想听到的。”
“为什么是我？”阿卡姆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更何况是这种防守方面的问题。
“不是你，难道我们去威胁市长吗？还是戈登？”
从头到尾都是希欧多尔准备好的台词，杰克只负责念出对应的。
“从今天开始，你最好听话一点。”
看着地板上滴落的冷汗，杰克觉得已经差不多，他给枪上膛，在目标极度惊恐的眼神里扣动了扳机，随后转身离去-
GCPD楼顶，蝙蝠侠亲眼看着希欧多尔在三十二楼的外墙攀爬，几次手滑差点摔落。
戈登说得已经够多，且他没办法回复什么。
这种情况下，蝙蝠侠就更关注着希欧多尔的行动，并且在希欧多尔再一次差点摔下去时紧张地加重了呼吸。
鹰或许会将幼小的孩子从悬崖上推下去。
但他们不是鹰，蝙蝠侠也从来没有将未经训练的希欧多尔推出去面对危险的想法。
计算着希欧多尔的体力和握力，关注着那些外墙可供借力的位置，计算着这些，他在希欧多尔最有可能滑落前冲了出去。
第140章
蝙蝠灯还没关，他的爸爸或者兄弟们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再加上杰克就在立即能找到他的地方。
三十二楼，距离地面三百英尺以上，就算掉下去，大概也需要四秒那么久。
因此就算是抓着酒店外墙的浮雕吊在半空，一侧吹来的风强到摇晃着他的身体，脚下就是依然有车辆来往的马路，希欧多尔也没觉得有多危险。
只是……
不觉得危险不代表他还能坚持很久。
酒店外墙的浮雕是一些繁复的花纹，希欧多尔认不出这是什么，只是它们的手感可算不上好。
浮雕的打磨原本就很粗糙，希欧多尔还要靠这些摩擦来抓握，他的体重比起布鲁斯和迪克他们当然算不上重，但好歹他也是个健康的成年男性，因此用手抓着这些浮雕时，希欧多尔甚至能清楚感觉到上面细小的灰尘和碎石嵌进了他的指腹。
“……”疼。
一开始还偶尔有些能踩的浮雕来借力，但断断续续挪动到中间之后，他已经无处可踩了。
现在只能用手抓着一个浮雕画的末端吊在这里。
抓着浮雕的手指已经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惨白，手臂也酸胀着，缓慢下滑时，指腹被浮雕粗糙的表面摩擦着。
希欧多尔看了看距离他还有一臂远的下一个浮雕，不打算继续为难自己。
借助子系统的通讯功能联络杰克时，希欧多尔顺便侧头看了眼投射在半空的蝙蝠灯：“杰……”
这只算是下意识的动作。
但侧头看过去的那一刻，希欧多尔看到了蝙蝠灯下正朝他冲过来的蝙蝠侠。
很奇怪。
原本还能再支撑片刻的。
但看到蝙蝠侠的时候，手指和手臂的疼痛好像就变得无法忍耐了起来。当然，无法忍耐的同时，心情十分愉快。
彻底滑下去的前一刻，希欧多尔猛地蹬了一脚酒店外墙，朝蝙蝠侠那边扑了过去。
分毫不差地接住了希欧多尔，经过时，蝙蝠侠瞟了眼三十二楼房间里的情况，又低头看向正抱着他的腰“开心”地往旁边看的希欧多尔。
因为希欧多尔还戴着个黑色的面罩，因此蝙蝠侠看不到他的表情。
“Daddy！”不止是行动，希欧多尔语气里也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
周围一栋栋高楼来不及看清就已经向后倒去，风像是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失重的感觉纠缠着感官，但父亲的手臂比整个宇宙间任何的安全带都可靠：“这也太酷了！”
他的声音被高处的风卷着，被披风和铠甲挡着，只被蝙蝠侠一个人听到……或许还有杰克，但希欧多尔现在有些顾不上。
以往希欧多尔的快乐轻易就能让布鲁斯受到感染，现在当然也是这样。
原本他想说别在这种情况下叫他Daddy，但想起蒙着脸根本认不出来是谁的希欧多尔，蝙蝠侠沉默了片刻：“……嗯。”
酒店阳台，正打算跳过去接住希欧多尔的杰克：“……”
看了眼蝙蝠侠离开的方向，杰克单臂撑在阳台边缘，翻身跳了下去-
酒店里，院长浑身冷汗头晕目眩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一枚漆黑的弹痕带着些鲜血的痕迹留在他耳侧地面上。
刚才的枪没有装消音器。
近距离的射击下，除了擦伤之外，他一侧的耳朵嗡鸣着，听不清声音。
“人呢……”
枪击声。
就算隔着一堵墙，客厅那些警探也不至于听不见。
他有些踉跄地往卧室门走去，拉开门，一眼看到了那四个警探一动不动地倒在地板上。
不仅悄无声息出现在了他身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保护他的这些警探也已经被解决。
更多恐惧陡然升起。
——打给戈登。
他摔倒在地板上，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寻找掉在地上的手机。
抬头往外看时，看到了正要关闭的蝙蝠灯。
戈登打开蝙蝠灯，一定是为了他的事-
带希欧多尔去了远离犯罪现场的地方，蝙蝠侠挑了一个不算高但周围光照很少的天台停下。
被放下来的时候，希欧多尔第一时间扯下了扣在脸上的面罩。
一直被遮挡的雀跃的神情终于直白地出现在了蝙蝠侠面前。
“Da……”习惯性想叫Daddy，但这里已经不是半空，因此希欧多尔决定谨慎一些，“Batman……”
有些不习惯，希欧多尔抓了抓头发，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是脏的。
看着希欧多尔因为一个称呼纠结的模样，蝙蝠侠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沉声问：“想说什么？”
“您是什么时候到那边的？”心脏还因为开心而轻快地跳着，但希欧多尔还是想知道这点。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希欧多尔因为心虚而眼神游离。
“在你袭击第一个人的时候。”蝙蝠侠并不隐瞒，虽说他不赞同希欧多尔去做这些，但回忆着刚才看到的，他还是说，“动作生疏，力道不足，但下手果断，时机掌握也不错。”
还没来得及紧张，听到了后面的评价，希欧多尔的眼睛都亮了一些，他看着面前的蝙蝠侠：“我以为您会生气。”
希欧多尔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不至于让布鲁斯失望。
但对于是否会让布鲁斯生气这点，他不确定。
“红头罩给你的麻醉武器不会对人体造成太大影响。”蝙蝠侠没办法一边默认，一边贬低和批判希欧多尔的行动，他不会做这种事。
更何况，这些称不上……至少对他来说称不上很过分。
他们还没说更多，身后楼梯上就传来了一个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
蝙蝠侠警惕起来的同时。
希欧多尔听到了通过子系统传来的杰克的声音。
[是我。]
听到他的声音，希欧多尔抬脚就往楼梯口走去，一边走，他还一边跟蝙蝠侠说：“是杰克。”
蝙蝠侠：“……”
杰克从楼梯间走出来，希欧多尔再次转头时，已经找不到蝙蝠侠的身影。
“走了？”叹了口气，希欧多尔有些遗憾地说，“我还有件事没来得及拜托我爸爸帮忙呢。”
“什么事？”杰克下意识问。
他可以为希欧多尔做任何事，但希欧多尔总是有很多“非布鲁斯·韦恩不可”的要求。
“让他帮忙转告戈登局长，说调查毫无进展。”希欧多尔不知道蝙蝠侠他们和戈登局长的沟通方式，总不至于只靠一个蝙蝠灯，“我们今晚的行动是为了威胁目标，但蝙蝠灯亮起来，目标肯定看到了。”
蝙蝠灯。
就算只是一个灯，但这代表戈登联络过蝙蝠侠。
光是想想，希欧多尔都觉得他们的目标一定会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期待。
这对他的目的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虽然这样的说法有点拉低蝙蝠侠的能力，但……希欧多尔觉得爸爸应该不会在意。
杰克：“……”
这确实是他没办法代劳的，蝙蝠侠他们和戈登之间有独特的联络方式，并不完全依靠网络和电话就能冒充。
好在杰克对冒充蝙蝠侠也不感兴趣。
他将希欧多尔的手拉了过来，手指轻轻摸了摸希欧多尔的手心和手指。
外皮轻微擦伤，细微的碎石还嵌在手掌中，仔细摸，还有以往伤势痊愈后留下的光滑的疤痕。
杰克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什么好在意的，”希欧多尔抽回了手，自己拍了拍那些嵌在手里因为兴奋而买忘记处理的灰尘和碎石，“走吧，先回去洗个澡。”
可以受伤，但还是要保持干净。
更何况他刚才可是用这样的手抓了一把头发-
戈登这次看到蝙蝠侠离开了，亲眼看到的。
在蝙蝠侠跳下去的时候，他立即跑向天台边缘，模糊看到了蝙蝠侠似乎朝着对面的酒店扑了过去。
对面酒店里住着受到威胁正处于保护期间的阿卡姆院长。
蝙蝠侠在他没说完的时候突然离开，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立即向楼下跑去，顺便拨通了阿卡姆院长现在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才被接通，听到电话里传出声音的那一刻，戈登才放下了心：“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有人闯了进来……蝙蝠侠，他……”]
“他已经去追了。”
电话另一边，院长松了口气。
[“你的探员不太好。”]-
希欧多尔能想到的事，蝙蝠侠当然也可以。
正常夜巡，处理一些突发事件，直到清晨，蝙蝠侠和罗宾他们才回去。
“警局那边有什么动静？”
阿福一直关注着事情进展：“四名警探麻醉昏迷，被送去了医院，阿卡姆院长再次受到威胁，戈登局长那边已经加紧调查。”
当然，没什么线索。
希欧多尔和杰克的指纹信息大概已经由杰克进行过修改，就算现场留下指纹，也没机会比对。更何况，他们两个很小心，现场也没有留下指纹以及其余信息。
总而言之，警局的调查没有进展。
听到这里，蝙蝠侠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说：“转告戈登，就说我也没抓到人。”
今晚的蝙蝠灯提姆他们当然也看到了。
最近哥谭警局没有遇到特别难以处理的案件，值得联络蝙蝠侠的，也就只有希欧多尔最近制造的。
因此蝙蝠侠这样的说法意味着什么，也十分明确了。
“看来您也没办法坐视不理。”阿福觉得他给希欧多尔的防护服已经不算什么了，红头罩和蝙蝠侠才是真正支持的那个。
蝙蝠侠从来没有在这件事上帮希欧多尔的念头，只是他的突然出现很可能打乱了希欧多尔的计划。
“我只是为了排除蝙蝠侠在这件事上产生的影响。”布鲁斯低声解释。
提姆耸了耸肩，没有揭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