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万圣节变性第一步
外面的学生打生打死,室内的老师们与两位校长有说有笑,气氛一点也不紧张。
五条悟往夏油杰的茶杯里舀抹茶粉,制造出超苦茶水。
夏油杰在与九十九由基聊天,一不留神端起尝到一口,茶水直线喷射,九十九由基紧急避险。
夏油杰咳嗽起来,还有未溶解的抹茶粉不断喷出来。
九十九由基轻拍他的后背。
五条悟幸灾乐祸,麻生秋也隔着五条悟递纸巾给夏油杰擦嘴,而后就是夏油杰勒五条悟脖子的现场,五条悟解除“无下限”术式,一副快死了的模样。
禅院直哉习以为常到麻木,坐在第一排翘着腿观赛,心思飘忽,对乙骨忧太的嫉妒没有去年那么强烈。
这就是咒术界的一个幸运儿。
根据禅院家调查出来的结果,乙骨家祖上血统高贵……啧。
庵歌姬与家入硝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话,好像两只八卦成精的小鸟,分享两所学校的事情。
乐岩寺嘉伸关注忌库的安全,无视后辈们的闹腾:“夜蛾,许久没有问你了,去年的那名诅咒师还在吗?”
夜蛾正道:“不在,总监部在我停职期间把人调走了。”
乐岩寺嘉伸诧异:“我没有收到这个消息。”
夜蛾正道:“可能跟前任理事长处事不当有关吧,我也不是很明白总监部为什么要这么做。”
乐岩寺嘉伸:“前任理事长的突然离职,透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夜蛾正道掏出毛毡团,享受戳戳乐,掩盖心虚的本质:“这就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我仅仅是一名校长,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名诅咒师在被总监部转移之前拼死保守秘密,面对悟的威胁也没有说出凶手。”
乐岩寺嘉伸沉吟:“这倒是不容易,诅咒师一向十分畏惧五条悟。”
夜蛾正道想到五条悟在暗网上“诅咒师克星”美称,吐槽欲满满,这家伙宰人和宰咒灵一样利落。
很可惜,他的老朋友乐岩寺嘉伸这次猜错了真相。
米格尔一点也不怕五条悟,宁死不屈,背后是比五条悟更能搞事的麻生秋也。
五条悟听见前排的校长交谈,绷带下的眉心微蹙,没有料到米格尔的事情会发生变化。
这都怪他之前忽略了米格尔的死活,再加上他回家过寒假导致的后果。
不然,总监部岂敢从他的眼皮底下带走米格尔?
一根食指轻轻抚过五条悟的眉心。
五条悟闭目而坐,早已褪去叫嚣着要最强的少年姿态,是一名体恤民情的特级咒术师。
“六眼”在黑暗的视野之中看向身边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呢喃:“早就想这么想做了,你在我的身边,为何还要烦恼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赤红的咒力构筑出麻生秋也的形体,火焰不熄,“束缚”的痕迹时隐时现,上面还有淡淡的术式诅咒、特级咒物的气息,五条悟的鼻尖嗅动,其中混杂出一丝让他无法忽略的诡异血腥味。
火焰是净化世间的炙热之物。
若是点燃它的原料是污秽之物,在未充分燃烧之前,不可避免地沾染到臭味。
五条悟:“因为秋也不在的时候,我得学会自己去处理麻烦事,我们是互相独立的存在。”
麻生秋也在收回食指之前,点在五条悟的酒窝处:“对,是我多虑了。”
五条悟被一戳酒窝就情不自禁笑起来。
五条悟问出藏在心底的一件事:“秋也,你还记得自己是哪一天丢失释魂刀的吗?”
麻生秋也:“不记得了,我是事后才发现丢失了释魂刀。”
五条悟想把遇到火山头咒灵的经过说出来,麻生秋也摇头,阻止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件事。
五条悟实在太无聊,便用手机单发信息,进行私聊。
麻生秋也回复,全盘否认了漏瑚的言辞:[没有这回事,不要相信咒灵的话。]
五条悟“哦”了一声,把火山头咒灵归入不可信的骗子那一类。
麻生秋也眼波微动,自己没有骗五条悟,释魂刀不是漏瑚从前一任主人手里抢来的战利品,而是他主动寄存在漏瑚那里的物品,防止漏瑚空手而归,用来减少自己的尸体被搬运的概率。
细数一遍,他在如月车站事件、米格尔事件、漏瑚事件都有很高的暴露风险。
但是,五条悟都相信了他。
按理来说不该这样,五条悟是一个理性至上的人,感性再信任一个人,也会保留少许猜测,之所以让五条悟演变成不愿意怀疑麻生秋也的态度——是麻生秋也的过往经历所致。
麻生秋也在五条悟心中太聪明,敏感而脆弱,为他的未来付出过全部的心血。
麻生秋也是一株盛开较晚的鲜花,花枝纤细,抽条生长的时期生过病,留下虫蛀的痕迹,若是缺少人精心呵护就容易嘎了,五条悟不愿意用单方面的猜忌伤害到对方。
在进行深入思考之前,五条悟就掐断了怀疑麻生秋也是敌人的可能性。
他的心灵世界和思维逻辑为麻生秋也而出现破绽。
假如羂索活着的时候察觉到这一点,麻生秋也就会成为封印五条悟的最佳牺牲品,根本不用犹豫太久。
麻生秋也在关闭手机的时候,随手刷了最新的新闻,而后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2016年年底被大火烧毁的横滨圣爱儿童福利院,在原址重建。】
【社会爱心人士共集资捐赠一亿八千万日元。】
……
第29届姐妹校交流赛顺利落幕。
比赛里的快乐归那些强者心态的人拥有,比赛结束后的痛苦归那些弱者心态的人拥有。
东京高专以团体赛压倒性的优势、个人赛有输有赢的人多优势赢下比赛。
家入硝子治疗伤患,庵歌姬提供增强术式性能的Buff,九十九由基负责单独治疗自己的两个弟子,本次师门斗殴,分出胜负后,禅院真希心甘情愿地喊东堂葵为“师兄”,东堂葵乐呵呵地多出一名师妹。
两所学校的学生们握手言和,定下明年再来东京合宿的约定。
东堂葵对禅院直哉感慨道:“希望明年我的好兄弟能入学京都高专啊。”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瞅了瞅东堂葵脸上被小真希揍出来的淤青,九十九由基懒得治疗小问题,他问道:“你觉得小真希的实力怎么样?未来能达到一级咒术师的水平吗?”
东堂葵:“这位师妹戴上眼镜型咒具,再手持特级咒具,应该没有问题吧。”
禅院直哉大为满意,那就是达不到了,她买不起,穷人的命。
东堂葵揉了揉鼻子:“禅院老师,你对我的真希师妹好重的恶意啊。”
禅院直哉冷漠地说道:“我的堂哥是完整的零咒力‘天与咒缚’,他比她帅,还比她强,我讨厌看见一个仿冒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不过一年就见她两面,我看在秋也君的份上忍了。”
东堂葵两眼放精光:“禅院老师的堂哥在哪里?我能见一见他吗?听上去就超强啊!”
禅院直哉说了一个冷笑话:“大海里。”
东堂葵:“???”
被带偏思绪的东堂葵追在禅院直哉背后问为什么在大海里,间接忘记问好兄弟的事情。
加茂宪纪全程听完两人的对话,等人走后,吐出一句话:“东堂玩不过禅院老师啊。”
果然当一个聪明人比当一个满脑子肌肉的战斗狂更有好处。
打架厉害有什么用,要学会人情世故。
2017年的下半年,咒术界风平浪静,御三家经营家业,暗网也没有闹出幺蛾子,诅咒师龟缩起来,行业不景气,所有诅咒师都知道咒术界即将出现第四名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
澳洲,14岁的麻生惠在读小学的第七个年级,今年的小学毕业礼要求家长出面。
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文化和培养方式,与麻生惠同龄的虎杖悠仁今年年底是初中毕业,明年入学本地的杉泽第三高中,虎杖倭助不允许虎杖悠仁前往陌生的城市读书。
麻生惠与虎杖悠仁断开联系,近乎绝交。
组建成两人认识契机的麻生秋也对此无可奈何,小惠在日本要伪装年龄,远没有在澳洲过得轻松快乐,而悠仁有一个恶龙爷爷在看守,爷孙两人就剩下最后不到一年的时光。
麻生秋也尊重虎杖倭助的意愿,不再靠近虎杖家,也不允许禅院直哉再去仙台市。
对于明年要出现的“合拍”学生,五条悟不去问,当作惊喜来等待。
一转眼,万圣夜来临。
东京高专出现两个千年一遇的画面。
傍晚,五条家的大小姐穿着水手服,自信地走出教师宿舍,绝美的脸蛋毫不遮掩,摄魂夺命。
在不看眼睛的情况下,她的笑容是年轻人独有的明媚清纯,宛如正午的骄阳,身材却是极品之中的极品,臀翘腿长,走在路上的时候简直能让东京高专的教职工人员惊掉下巴。
一旦注视到“六眼”,她的魅力瞬间暴增,神性漾开,瞳孔里是尽是超凡脱俗的气息。
麻生秋也为她拎包,送上日本社会最钟爱的羞耻美称:“世界第一の神女大人。”
五条悟骄傲地挺了挺胸口,蝴蝶结被顶起,确认咒术界无人比自己更漂亮,“杰呢?”五条悟一点也不扭捏,落落大方地让麻生秋也看自己,“我是不是要弄出长发?”
麻生秋也温柔地说道:“本色出演,胜过一切,杰还没有出来。”
五条悟此刻是身高缩水十厘米的短发绝色美女,依旧能让日本绝大部分男性压力极大。中了“变性”术式后,五条悟是一米八二的模特级别身高,与中了“减龄”术式后身高缩水的麻生秋也相仿。
五条悟在成年后第一次穿女性的百褶裙,颇为欢喜,女装的快乐又回到他的身上。
这种轻盈与雀跃就像是回到了他们肆意玩闹的DK时期。
“秋也~。”
五条悟围着麻生秋也转圈,好似翩翩起舞的蝴蝶,对自己守护已久的花朵情有独钟。
“五条,端住,不能太骚气。”
麻生秋也忍不住的笑意从眼角蔓延开来,帮忙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除了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五条悟的其他学生们全部是统一陌生的态度:“这个白发大美女是谁?”“不会吧,我们学校还有这么漂亮的女性咒术师?”
五条悟停下兴奋劲,不乐意地看向学生们:“我是你们的超级美女老师悟酱!”
星绮罗罗捂住嘴:“悟酱?”
秤金次收到万圣夜活动就来了,毫不吝啬地鼓起掌:“这就是五条老师的真容?”
麻生秋也的手托起五条家大小姐的右手,五条悟配合地摆出小时候待在家里接受供奉的姿态。
小时候的五条悟是怎样的一个人?
那就是高冷。
只要五条悟不沙雕,便是一位清冷高贵的猫系神女。
另一边。
夏油杰死活没有勇气走出门,但是群聊里的信息快要爆了,大家都在夸五条家的大小姐。照片上,五条悟就像是不知恬耻的女明星,尽情地炫耀自己的美貌和身材,还称自己是世界第一大美女。
夏油杰的血压上升,心道自己一个平民家庭的人怎么能不如出身封建家族的悟!
他刷得一下打开宿舍门,门外是等候已久的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的嘴巴变成“O”字型。
在她眼前,千年一遇的咒灵操使小姐脸颊微红,狐狸眼妖而不媚,身材远远称不上端庄。
这对东京高专的好兄弟变性后全是高个子的大美女,胸大,屁股也大。尤其是夏油杰没有选择水手服,而选择了品味相对成熟的包臀长裙,火辣程度直线上升,是走出门就让人想结婚的类型。
她无不惋惜地想到了东堂葵。
葵,这就是你最爱的女人类型,哈哈哈哈可惜归老师了!!!
第622章 万圣节变性第二步
五条悟与夏油杰汇合,争奇斗艳。
家入硝子举起手机拍照,疯狂分享给庵歌姬:“歌姬,快看,我们学校出现美女教师了!”
美女,全部是超级大美女,夜蛾冬也大饱眼福了一回。
狗卷棘也欣赏起两位老师的女装扮相,当年玩的都是道具和化妆,哪里比得上术式的效果。
吉野顺平先惊艳五条老师的绝代风华,后惊艳夏油老师的成熟韵味,纠结谁更好看。他准备问祢木利久,发现对方已经灵魂出窍,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夏油老师,好吧,不用问了。
东京高专的其他学生不是女生,就是在谈恋爱的小情侣,男孩连吹口哨的勇气都没有。
祈本里香掐住乙骨忧太的软肉:“不许盯着他们,我要生气了。”
乙骨忧太呜咽,冷汗落下。
星绮罗罗也转头看向秤金次:“小金。”
秤金次振振有词:“现在不看,以后就没有机会了,绮罗罗,这是万圣节限定的悟酱老师啊!”
星绮罗罗羞涩地偷看五条悟,再低下头,对手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禅院姐妹站在旁边,远离花痴的重面春太。
禅院真依:“天呐,姐姐,他们是怎么做到比我们的身材还好?”
禅院真希:“是术式效果吧。”
她推了推鼻梁上贷款买下的眼镜型咒具,历经夏季后平静地说道:“无聊又恶趣味的大人们。”
当她梦想变成帅气的咒术师的时候,两位高专老师快乐地变成了美貌的女士。
这一点对她的性别认知观产生冲击感。
在盛行男尊女卑的咒术界,为何男性咒术师反而不在乎自己的性别和面子?
“大家聚集了吗?”五条悟用欢脱地嗓音喊道,特色鲜明,半点也没有被性别局限住,“东京高专一年一度的万圣节活动要开始了,持续时间是两天一夜,吃住的费用全部由老师报销,不参加的学生会被我和杰穿小鞋噢!”
夏油杰用手指撩过刘海,十指黑指甲,妩媚动人地说道:“没错,大家要有团结精神才行。”
麻生秋也的目光转向聚集的学生们,说道:“让我看一看,有谁不给老师们面子呢?”
禅院姐妹瞳孔地震,这种穿小鞋的事情也是可以光明正大说出来的话吗?
新生们还是太低估了两位老师的无耻程度。
校门口,红色公交车多等待了他们十分钟,司机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带队的三名老师。
麻生秋也握拳咳嗽:“冈本先生,收一收你不礼貌的视线。”
冈本雄次郎快要瞪裂了眼睛,颤抖地说道:“这、这这这两个人……”咒术师们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是惊艳为主,不知情的普通人看见熟人变性就是实打实的惊恐,如同做了一场噩梦。
麻生秋也介绍身边肤白貌美的五条悟:“这位是五条家足不出户的大小姐,五条悟的妹妹。”
麻生秋也又介绍小麦肤色、魔鬼身材的夏油杰:“这位是夏油杰的双胞胎妹妹。”
冈本雄次郎被这个理由搪塞住了,自欺欺人地说道:“怪不得长得像。”
他让乘客们上车。
麻生秋也本来还想跟司机先生聊一聊人生,五条悟拉着他飞奔后排的老座位。
家入硝子慢悠悠地走在后面,再后面,是夏油杰与九十九由基。九十九由基寸步不离,全程黏在夏油杰的身边,夏油杰坐哪里,她就在哪里坐下,充当了一回护花使者。
夏油杰被九十九由基弄得好笑,变装后也不在乎近距离的接触,反正都是女人!
在五条悟的前排坐下来之后,夏油杰发觉自己错了。
九十九由基居然伸出手搂住他的腰,一副女流氓的样子:“夏油,你好香啊,还涂了指甲油。”
夏油杰听得很耳熟,似乎曾经有谁也发出过类似的流氓言论?
“九十九,注意一点形象。”夏油杰警告道,“抱一抱就算了,不许摸我的腰,我怕痒。”
“好好好。”九十九由基陶醉不已。
这就是她加班一个季度的福报啊!
后排,麻生秋也笑而不语,看向五条悟,这个家伙把他往里面挤,导致自己被隔开了家入硝子。家入硝子坐在五条悟的身边,用一种看哪个角度更适合下手术刀的目光盯着白发美女。
五条悟拉了拉长度不过膝的短裙,尽量不走光,双腿之间缺了某个东西的感觉让他陌生极了。
他仔细地品味身体激素的变化,偷偷托了托自己的胸口。
“啪”有人拍开他不雅的动作。
麻生秋也在他耳边说道:“小心被学生看见,你也不想毕业前被高专学生告白吧。”
五条悟被这句危言耸听的话给镇住了。
公交车上有十一名学生,三名老师,一名东京高专夏季的外聘人员。
在冈本雄次郎感慨第一次在终点站接到这么多人的时候,麻生秋也忽然从美色中醒悟过来,食指揉了揉太阳穴,困惑地说道:“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东京高专的教师宿舍门口,日下部笃也倍感凄凉,掏出一根烟点上,自己被同事们排挤了。
……
在前往涉谷站的地铁上,乘客太多的后果就是高专的女性围在五条悟的身边,借助“无下限”术式避开与陌生人的肢体接触。五条悟快要被她们给压死了,呼吸不过来,嘴里骂道:“杰,你太胖了!”
夏油杰不客气地骂回去:“你才是那个要把秋也压死的人!”
五条悟是面朝着麻生秋也,靠对方的怀里,胸口被压扁成雪团,脑海要精确计算“无下限”术式的笼罩范围,建立数学公式,保护身边的人不遭遇咸猪手的伤害。
他的背后是施加重量的夏油杰与九十九由基、家入硝子禅院姐妹这些人。
麻生秋也心无杂念的搂紧了五条悟,头颈相交,脑海里是他们的心跳声,自己是男朋友的身份。
强大的咒力总量被他用在了支撑住身体的作用上。
无论电车的惯性有多大,黑发青年永远用双手护住五条悟,避开其他乘客,力道适中,不会弄痛五条悟的腰部,第一次给予五条悟不用操心自己身处何方的安全感。
这就是男女的差异性。
五条悟把这种心理变化当作术式研究来看待。
他仿佛用鼻尖嗅到闻不见的荷尔蒙,自己的身体激素在上升,而对方的情绪稳定无比。
麻生秋也把五条悟视作珍宝,大脑免疫男女之情,身体只记得触碰男性五条悟时候的反应,这使得他在保护“女朋友”的过程中略显冰冷,有一种把五条悟吊起胃口的反差感。
五条悟心想:【我的女性魅力不如男性时候的自己吗?】
这让他很不服气。
各个方面完美无缺的自己怎么会输掉?
五条悟去偷看麻生秋也,得到对方关心且疑惑的神色,确诊了,这家伙对女人性无感。
接下来的乘车时间里,五条悟有意无意地挑逗麻生秋也,玩得不亦乐乎,好似坏心眼的猫咪小姐。麻生秋也逐渐有点吃不消,还要面对夏油杰、家入硝子、九十九由基狭促的目光。
丢脸是其次的事情。麻生秋也暗暗咬牙,发现自己这边的情况吸引了很多乘客的好奇心。
五条悟一人的美貌就独占鳌头。
在乘客们的视角里,站在角落里的是一名二十岁出头的黑发青年,疑似俊美多金的富家子弟,风流成性,四周全是“投怀送抱”失败却不甘离开的美女,怀里搂抱的是“正宫”身份的顶级猫系女朋友,百褶裙下、堆堆袜上的那双腿堪称宅男心中的绝对领域。
女朋友撒娇吃醋,扭着腰,黑发青年不停地安抚却没有用。
乘客们幸灾乐祸地等着这位黑发青年出丑,视线等着扫视对方的下半身。
任你再有钱,再让人嫉妒,只要是还有自尊心的男人,总要避讳人群对小帐篷的视线。
麻生秋也产生了幸福的烦恼。
面对美女,没反应的男人顶多被当作性冷淡,但是面对女朋友,没有反应的是性无能吧!
麻生秋也陷入进退两难的程度,害得他成为地铁之敌的猫系女朋友顽劣一笑。
“秋也,爽不爽呀,这么多身材超棒的美女围着你。”
“……明明是围着你,你清醒一点。”
“我不管,我就要你被误会,万圣节就你没有变装,超过分的。”
“硝子和九十九也没有。”
“我不听。”
“我口袋里有绷带和耳坠,你取出来,帮我戴上,我就能完成变装了。”
麻生秋也只好哄着五条悟找一点事情打发时间。
五条悟摸索到麻生秋也的西装口袋,今天麻生秋也穿的是量身打造的黑西装,当然也很帅气。
麻生秋也指挥道:“你把绷带缠到我的额头上,耳坠是耳夹款,你别弄疼我,小心一点。”
五条悟现在是荷尔蒙高涨的状态,人心黄黄,听什么都容易想歪。
别弄疼我?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上床方式……秋也会怕疼吗?
啊,太糟糕了,他又想到了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在床上的表现,这两人的夜生活也太丰富了。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为麻生秋也缠好绷带,手指灵巧地在对方的发丝下穿梭。
要用耳坠夹耳垂肉的时候,五条悟动作小心,事后吹了吹对方的耳垂,有些奇怪对方为什么戴上两颗蓝色的球形塑料制品,而不是找自己要蓝宝石制作耳坠。
当五条悟的“六眼”视线从不同角度收集到麻生秋也的情报后,他微微恍然。
是……年轻爱骗女人的“库洛洛·鲁西鲁”。
乘客里看过《全职猎人》的粉丝群体发出哗然声,气氛兴奋起来,一个成年男性想要cos库洛洛·鲁西鲁不难,难的是高颜值、西装魅惑力、还有那种表里不一却能把女人骗得团团转的气质。
这三点,今天被美女环绕的麻生秋也完美符合。
秤金次护着星绮罗罗的时候,不忘记抽空看一眼麻生老师:“这个扮相有够妖孽的。”
星绮罗罗跟他咬耳朵:“你别想再买库洛洛的同人本了。”
秤金次:“我又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星绮罗罗犹豫道:“小金,你有发现吗?那两个老师之间……”
秤金次:“你没有看错,结合五条老师说过的他有同性恋爱的经验,八成是和麻生老师交往了。”
星绮罗罗:“……但是五条老师给我一种还是处男的感觉。”
秤金次沉思三秒钟,再去看互动的两位老师,第一眼,有够甜蜜的,第二眼,糖里有毒。
两位老师的眼中都有彼此,身体紧紧相贴,超出安全距离,啧啧,五条老师快要把自己送到麻生老师的嘴边了,那个撒娇的劲够大,一般人扛不住,却没有近到可以点燃爱火的浓烈情意。
反而在他们的笑脸下有一种深不可测、底线不容冒犯的可怕气息。
“我猜,是关系太熟的两人之间谈恋爱的后果。”
——止步于暧昧。
秤金次不再去看两位老师,专心对待星绮罗罗,星绮罗罗抱住他的脖子,回他一个吻。
真正的情侣是火花四溅的状态,那边的都是假情侣。
第623章 万圣节变性第三步
涉谷地铁站,众人蜂拥下车,挤入万圣夜妖魔鬼怪共舞的群体里。
五条悟踮起脚尖,才能看见以前的身高能看到的场景:一个又一个脸上化妆的普通人。
一米九的世界,一米八的人永远无法懂。
他回头去看麻生秋也,自己今天是五条家的大小姐,被按上足不出户的头衔,而对方是扮演何人?《全职猎人》里的库洛洛·鲁西鲁。这个角色着实有一点麻生秋也在不怀好意影射什么的嫌疑。
五条悟笑道:“真有意思,你今天是打算骗女人吗?”
麻生秋也大言不惭地说道:“没错,我要把你的整个人骗到手。”
夏油杰从旁边路过,嗤笑一声。
九十九由基问他在笑什么,咒灵操使小姐一本正经地答道:“我在笑有人都睡到一起了,还装纯洁。”
五条悟和麻生秋也集体语塞,东京高专的学生们对两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句话基本上明牌了。
秤金次和星绮罗罗交头接耳,露出窃笑。
出身普通人家庭、性取向正常的吉野顺平默念:【这些都是咒术界的特色,我要坚持自己的性取向。】
夜蛾冬也伪装成套了熊猫皮套的少年,用胖胖的肚皮从后面拱了一把哥哥的身体,贼兮兮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话说夜蛾爸爸知道吗?”
麻生秋也没有想到大家的接受能力这么高,压下少许慌乱地说道:“没有这回事,你别告诉爸爸。”
五条悟顾忌“束缚”的杀伤力,也帮忙澄清这件事:“我们是好朋友啦。”
夏油杰摆出作呕的生动表情。
家入硝子选择眼不见为净,挥手说道:“秋也,我去出口位置等你,你们慢慢磨蹭吧。”
一群人抛弃越澄清越没有用的麻生老师和五条老师。
五条悟见麻生秋也不动,以为对方在害羞,挺身而出地说道:“我也帮你解释了,要是夜蛾老师找我们麻烦,我帮你拦住,保证他的拳头不会砸到你的头上。”
麻生秋也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拉着五条悟去人群出站的反方向。
“我们去哪里?”五条悟学着其他小情侣的动作,改为紧紧抱住麻生秋也的胳膊。
“涉谷车站的地下五层。我们错过了这么多次,你不想去瞧一瞧吗?”麻生秋也的右臂触碰到两团绵软之物,深陷其中,那种触感太陌生和怪异,他差点惊得反射性甩开五条悟。
这种过激反应让五条悟发出“哇哦”的恶作剧声音。
麻生秋也幻视五条悟的背后多出小恶魔的翅膀,邪恶的白发美女在勾引他去喜欢女性。
必须给这家伙一个教训了。
麻生秋也气愤又羞窘地想到乘客们对他性无能的惋惜之色。
两人与大部队分开,乘坐扶梯,前往地下五层,那里是诅咒信小说里描述过的“初遇之地”。
五条悟牢牢地记得14岁的麻生秋也在这里义无反顾地走向咒术界。
对方为一个临时幻想出来的笑容,奔赴无人知晓的约会,简直是五条悟知晓过的最浪漫的事情。
麻生秋也拉着他来到自己走过的地方,黑瞳里有快乐的光芒,分享当初真正的心理变化:“我曾经为了下定决心,来到这里,思考到底值不值得为你去一次咒术界。”
一晃就是十三年,他在穿越之初的许多想法变得模糊,唯独那一刻的念头深深地扎根在心底。
“然后,我问那个被我想象出来的你。”
麻生秋也对五条悟说出跨越次元,观众走下座位,进入荧屏前最后说出的那番话。
“濒死又不死太难了,你对我笑一次,我就拼了这条命去见你。”
“嗯,就是15岁的你。”
15岁的五条悟高傲且自负,是位于神坛的人类,却比人类更像是冰冷的神子。除了想要刺杀“六眼”的诅咒师,没有人会拼了命去见这个时期不通人心的五条悟。
诅咒信小说的内容烙印在五条悟的脑海里,两相对照,化作一句更具有杀伤力的话。
【“——你对我笑一笑,哪怕是地狱,我也可以闯过去。”】
从此,凡夫俗子里,多出一个癫狂的麻生秋也,咒术师里,多出一个守护五条悟的假橘子。
这是麻生秋也对他献上的“爱”,属于他一个人的贡品。
五条悟不可遏制地大笑,不是那种小幅度的弯起嘴角,而是为自己来到凡尘,发现凡尘有滋有味,有一个人在他前方的位置摆好甜品和奶茶,与他眺望这段不曾半路夭折的青春。
他是如此喜爱那五年的上学时光,以至于毕业都会找一个借口留下来,希望延长那份美好。
外面的世界尽是成年人复杂的利益交换,唯有在学校里保留了那份纯真。
麻生秋也就是他心中践踏世俗规则的纯粹之人。
入学前,对方的全部的身家财产买了甜品店的会员卡,入学后,对方在星浆体任务之中扭转全局,哭着对血泊里的自己说不能打扰五条悟学习反转术式,毕业前,日本海底的宝藏说送就送给五条家。
对方不在乎利益,对方在乎的是他五条悟,是褪去所有光环后的五条悟。
五条悟是最强,麻生秋也就努力变强,努力匹配他。
五条悟不是最强,麻生秋也就化作加茂秋也,想要带他逃离咒术界,改名换姓,以“乙骨”的身份活下去。
他在长年冰封的心湖被泛起波澜,波澜进一步扩大,撕开冰层,妄图掀起席卷万物的巨浪。
“秋也,还不够,我能感觉得到……”
五条悟的声音出现颤音,内心迸发出头脑晕眩的极致喜悦。
“六眼”描绘对方,想象出更激烈的麻生秋也,一如对方当年在幻想自己。
在他忽明忽暗的世界,有咒力组成的赤色之人,有现实组成的黑发青年,他计算心脏的律动,他在思考什么是喜,什么是爱,什么是朋友与恋人的界限,他用无尽的信息量在做一次情感的演算。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为我不顾一切的姿态,你还没有教会我如何爱你,突然离开我七年之久……”
“不要怪我对你那么直白,我不愿意在你面前伪装自己。”
“他们害怕我的认真,你却总是害怕我不够认真,不够把你的真心当一回事。”
“拜托了。”
“再说一点能让我爱上你的话吧。”
五条悟一改往常的散漫浮夸,恳求麻生秋也,希望这个人用尽心机手段让自己学会爱。
他真的不懂爱情,他见过的所有爱情都是参照物,但是无人可以参照麻生秋也。
他想要共度余生的对象,一度拒绝他们同居的计划。
五条悟的表情管理仍然没有失控,笑容在一点点收敛,喜悦与甜蜜击中他的心脏,让他明白浪漫,明白被爱的珍贵,自己与麻生秋也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对“情侣”。
他以直视麻生秋也的皮囊,渴望看见灵魂,近乎低吟婉转地说道:“我不想过相敬如宾的生活。”
他与麻生秋也早已不是两根平行线,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
麻生秋也曾经说过,这个世界最大的宝藏是五条悟。
五条悟觉得不对。
他不是宝藏,宝藏吸引来的基本上是想要杀了他的坏人,这些人不希望他活下来。
他再美,无人欣赏,他再珍贵,世人只考虑如何掌控“六眼”。
他假装自己是宝藏,没有上锁,敞开盖子,蜷缩在妆点昂贵的箱子里,睡得香喷喷。他露出柔软的白发和温热的肌肤,坏人靠近便会尸骨无存,唯一被“六眼”的灵魂吸引而来的麻生秋也会帮他悄悄关上盖子。
若仅仅是如此,麻生秋也充其量就是一个另类的五条家族人,然而麻生秋也还会挡在箱子前面,张开双臂,挡住敌人射来的明枪暗箭,纵然千疮百孔,抱头痛哭,也不会在“五条悟的青春”面前后退一步。
那五年,无一名学生丧命。
那五年,夏油杰顺利毕业,没有叛逃,没有杀父杀母。
五条悟不为世间的荣华富贵而动容,却屡次被麻生秋也的眼泪击碎心防。
他就这样被弱小的麻生秋也摄住心神,“六眼”记录对方,回忆里居然有一个完整成长的麻生秋也。
万圣夜的麻生秋也不过是突发奇想,带他去看一看涉谷地铁站的地下五层,他就像是回到莽撞冲动的少年时期,皮肤下有滚烫的血液在流动,口中发出受到刺激的声音,寻求让自己理解一个凡人的机会。
麻生秋也仓皇地错开对视,绷带苍白,黑发如墨,耳垂上的蓝色耳坠在无形之中诉说着爱意。
生长在大地上的自己在攀登天梯的过程中梦想着摘星夺月,真当天上的事物为他垂眸,为他靠近而来的时候,他反倒是悲伤的那一个人,或许是自己的错,自己让五条悟不得不追寻爱。
“五条,我对你的好话说了无数遍,不会有效果,你是一个追求新鲜感的人。”
“那要怎样的话?”
“要坏话,要有能刺穿你心脏的威力。”
“你说。”
“真的要说吗……”
麻生秋也与五条悟站在人群里,四周都是下了地铁就漠视他们的匆忙路人。
五条悟完全不介意坏话,怀着真挚到极点的期待之情。
麻生秋也有一种错觉,仿佛只要说了,眼前的心上人就会投入自己的怀里,两人修成正果。
真的吗?
你能爱上撕开伪装的我吗?
麻生秋也的眼中浮现五条悟最喜欢也最不喜欢的泪光。
而后,他在薨星宫的天元的远程注视下,动了动柔软的嘴唇,说出最歹毒的话。
“五条悟,我在如月车站里被你解咒后,特级咒物有一瞬间复活了。”
“你当时——想要杀了我啊。”
麻生秋也脸色古怪,似笑非笑,怅然地说道:“你真的好狠的心。”
五条悟僵住。
他忘记了,时间系术式让自己只记得走出如月车站后的心悸,以为是被告白的情绪。
经过麻生秋也的提醒,他才记起来,那时浑身的咒力也在剧烈沸腾。
让他久久难忘的分明是惊怒和杀意。
他,想,杀,人。
……
涉谷地铁站出口,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翘首以盼,学生们终于等来了两个磨叽的家伙。
五条悟好似打霜的茄子,萎靡不振地跟在麻生秋也的后面。
夏油杰一看就知道自己错过了好戏。
家入硝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秋也,你们不扮演男女朋友关系了吗?”
麻生秋也掩唇轻笑:“我扮演的可是骗女人的库洛洛·鲁西鲁,利用完一个人,当然就分手了。”
九十九由基联想到自己假怀孕结束就跑路的事件,颇为认同地说道:“有道理。”
夏油杰:“……到底哪里有道理了啊?”
五条悟的心情大起大落,跑到夏油杰的身边寻求慰藉,把脸埋进对方的胸口里。
“杰,男人都靠不住,我们当一天单身的好姐妹。”
“滚!”
夏油杰推开占便宜的悟。
五条悟后退数步,撞入麻生秋也的怀里,茶里茶气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杰的错。”
麻生秋也抚摸心上人的白发,温柔地说道:“我知道,你是有意的。”
五条悟偷瞄他一眼。
麻生秋也重新牵起白发美女的手:“万圣夜还很漫长,我们复合吧。”
……
一行十多个人去逛街,被路人占便宜次数最多的是夜蛾冬也,他的熊猫毛脱落了不少。
夜蛾冬也对大家哭诉:“还有人摸我屁股,摸就算了,居然还拽毛!”
众人同情地为夜蛾冬也撸毛,抚平凹凸不平的地方。
在麻生秋也的安排下,狗卷棘充当夜蛾冬也的护猫使者,禁止有人拽毛。
万圣夜的晚餐在西式餐厅里解决,牛排陪红酒,餐后还有小点心,高专的学生和小情侣格外满意。
两两对坐,营造出亲密的环境。
餐桌小而精美,圆桌铺盖洁白的桌布,上面散落花瓣,摆放南瓜灯和晶莹剔透的红酒杯。
五条悟坐在麻生秋也的对面,右手托腮,左臂横搭在桌沿,动作与身体的曲线趋于完美,水手服下的火辣身材与无敌童颜的脸蛋产生矛盾感,让人分不清五条悟到底是十七岁,还是二十七岁。
“请慢用。”
侍者倒红酒,被烛光下俊男美女的两人晃到了眼睛。
“谢谢。”
麻生秋也道谢后,忽然看见五条悟用男人的手法拿起红酒杯,往唇边就要豪饮一口。
“你喝醉了怎么办,后半夜不打算去看音乐会吗?”
麻生秋也劝了一句,五条悟闷闷不乐,红酒杯停留在唇边,留下湿润的唇彩印记。五条悟全靠鼻尖的呼吸闻着红酒的酒香味,催眠自己不是不能喝酒,而是在陌生人太多的地方不能任性。
麻生秋也把自己和五条悟的七分熟牛排切好了,体贴地喂了一口到五条悟的嘴里。
五条悟品尝到纯肉的美食。
他一想到自己居然打算杀秋也,稍稍上升的心情又持续性下滑。
麻生秋也明知故问:“不好吃吗?这里是我精挑细选的餐厅,对着装没有要求,网上评价很高。”
五条悟扭头:“你都说了那些事情,我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麻生秋也愉悦地说道:“可是我觉得你冷酷的模样也极有魅力,你要对自己有一点信心。”
五条悟:“我一直对自己很有信心,是你老是打击我!”
麻生秋也又给他喂了一口牛肋条,堵住这张薄厚适中的唇:“没有啦,五条最棒喽。”
五条悟黑线,刚才是谁说好话没有用,要说尽坏话?
麻生秋也哄道:“晚上带你去住日本高分测评的情趣酒店,陪你玩一个晚上怎么样。”
五条悟满血复活地说道:“两个人没有意思,带上杰、硝子、九十九!”
麻生秋也思考:“五人组团?”
五条悟:“对啊。”
麻生秋也莞尔,那自己还真是有福气,一个男性,四个女性。
晚上听完音乐会之后,东京高专的老师们组团去情趣酒店,学生们被留在正常的酒店里。
一男四女的组合在情趣酒店也是炸裂的画面。
五个人奉信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们的原则,若无其事地办理入住手续。
而后,麻生秋也在缴纳费用,其他人压根不等他,全部欢呼一声地跑去挑选房间了。
家入硝子和九十九由基最激动,讨论道:“这是我没见过的东西!!!”
单身狗的知识盲区就是情趣酒店。
若非麻生秋也的思想够大胆,行动力也够果决,家入硝子和九十九由基这辈子都不会进入这种酒店。五条悟选中一个电车主题的房间,之前地铁上人太多,完全没有玩到精髓的感觉。
麻生秋也对隔壁家入硝子选中的病房主题有心理阴影,谢敬不敏,果断前往电车主题的房间。
五条悟把门一关,把麻生秋也压在了伪装电车窗户的墙壁上。
“秋也,我要当一回电车色狼,你当乘客。”
“好啊,随便你。”
麻生秋也完全不把现在零杀伤力的五条悟放在眼里,撩拨有负罪感的五条悟。
五条悟不满意地说道:“秋也,你要强硬一点反抗,你这样是会被我这样那样,然后爬不下床的!”
麻生秋也拥抱住五条悟柔软的身体,明白对方是玩心四起。
“我觉得还是你喊救命更有趣一点。”
“欸?”
“不妨我们打赌,你喊救命的话,第一个冲进来救你的人是谁?”
“肯定是杰!”
“如果不是杰,或者没有人,你就要任我摆布。”
“……我不想赌了。”
“来嘛,五条,你不是想要补偿我的精神损失吗?你们御三家的人怎么都不爱赌了。”
“还不是你当初……算了,我陪你玩一次啦,我要叫了。”
……
“救命啊!!!”
从电车主题房间里发出的动静,诠释着什么叫做喊破嗓子也没有人救。
……
夏油杰冷笑一声,对研究物品的九十九由基说道:“傻子才去他们的房间。”
家入硝子给九十九由基选了一件护士装:“等下夏油就当病患,我是医生,九十九是护士。”
夏油杰:“为什么我是病患?”
家入硝子和九十九由基集体霸凌他:“因为你不懂反转术式!”
夏油杰:“……”
在病房主题的房间里,夏油杰被绑上束缚带,躺在病床上,脸色突然有了一丝不安。
“你们两个不要乱来……我们只是玩一玩……不许拍照!”
家入硝子看着被绑后的咒灵操使小姐,咽了咽口水,在对方的警告下放弃拿出手机的行为。
九十九由基走到病床边,装作检查病人的情况,实际上从额头摸到脖子。
九十九由基的手最终探向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
家入硝子嘶了一口气。
好劲爆!
在夏油杰满脸通红的抗议下,家入硝子找到纸巾,揉成一团,塞入对方的嘴里。
OK,这样就能开开心心地现场围观了。
第二天。
五条悟在水床上醒过来,衣衫不整,纯娱乐性的和麻生秋也玩了一个晚上。他们把各种道具的包装袋撕开,扔了一地,孜孜不倦地研究探讨了日本人私底下如此开放,明面上如此保守、厌恶同性恋的原因。
五条悟发现江户时代的人在这方面根本不封建,反而是现代社会的人在遮遮掩掩。
他把滑落的肩带拉上去,跳下床,裹上衣物,跑去找失踪的男朋友。
“秋也!”
在隔壁的房间,麻生秋也敲开门后,啧啧称奇地欣赏了三位女士共度一夜的场景。
“杰,你真有福气。”
“……”
夏油杰一副不幸失足的陪酒女模样,抱住枕头,把脸藏起来。
家入硝子和九十九由基完全没有把某人当男人的意思,坐在床上打牌,床边的啤酒瓶掉落一地。
麻生秋也走过去推了推夏油杰。
夏油杰恼羞成怒地说道:“我喊救命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出现!”
麻生秋也用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理论回答:“因为你没有救五条,所以他不让我去救你。”
五条家在外和男人过夜的大小姐姗姗来迟,挑眉一笑,爬上床,扒开夏油杰的肩带,检查对方的情况。
“哇,全被揉红了呢,你好色啊,杰。”
哐当一声,夏油杰掉下床。
这就是昔日的狐朋猫友齐聚后,他们一起度过的第六个万圣夜。
第624章 万圣节变性第四步
11月1日,万圣节正式到来,师生组开启新的玩乐一天。
秤金次再次佩服麻生老师,是一个狠人,这都没有睡五条老师,简直是坐怀不乱的典范。
至于他是如何看出两人没有打全垒,这很简单,两人的相处关系毫无变化。
五条家的大小姐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穿梭于精品店,头上的发卡轮流更换,一家店带一组。麻生秋也在后面拎包,偶尔手上还会多出家入硝子塞过来的购物袋,一个人肩负起照顾两人的责任。
麻生秋也把五条悟哄得一点都不五条悟,也让白发美女化身为蜜糖女友。
路过“猫の茶”分店,五条悟永远不会问奶茶店的营业额,只会关心猫咪雕塑有没有被店员擦干净。
遇到有污点的雕塑,五条悟会冲进店里,亲自动手擦干净。
这是他的代言人形象!
不在乎世俗财务的五条家大小姐手捧奶茶,刁钻地问道:“秋也,是它可爱,还是我可爱?”
麻生秋也的回答完美:“它因你而可爱,失去你就毫无意义。”
五条悟心花怒放。
学生们惊奇地讨论起东京时下最畅销的奶茶店:“这家店与五条老师有关系吗?代言人是他?”
墨镜小白猫的形象与学生对五条老师的感官完全不一样。
夏油杰掏出手机,翻出DK时期的好友,递给自己的学生们看:“这是他的少年姿态。”
他精心挑选出一张鼻孔朝天的特写版五条悟·黑历史照片。
重面春太瞅了瞅:“和我记忆中一样。”
吉野顺平呢喃:“以前的五条老师是戴墨镜啊。”
禅院真依不敢对御三家敬畏的“六眼”发表言论,只有禅院真希在心底想道:【看上去真蠢。】
在禅院真希看来,夏油老师更具有强者风范,没有禅院直哉那么傲慢,也没有五条悟那么肆意妄为。
不过她没有傻到当众说出来,那样自己就在东京高专混不下去了。
五条悟的“六眼”捕捉到照片,眼刀子朝夏油杰射过去,夏油杰不痛不痒。
五条悟不甘心地说道:“我这里也有杰的黑历史照片!”
夏油杰快速回忆自己以前的黑历史。
五条悟亮出手机,怼到自己的学生面前,专门不让夏油杰和夏油杰的学生看。
秤金次:“哇!”
星绮罗罗坏的冒泡地说道:“夏油老师哭了?”
夜蛾冬也和狗卷棘看完,立刻后退,躲到安全地带。
乙骨忧太一无所知地继续看照片,照片是以死亡角度拍摄的画面,坐在教室里的丸子头少年眼角微红,双手支撑额头,似哭非哭,隐忍着某种特殊情绪的模样。
祈本里香扯了扯他的衣袖:“忧太,快把手机还回去。”
咒灵操使小姐阴沉着脸,狐狸眼蓄积杀气,那是他看完《幽游白书》没多久的一天,自己被麻生秋也用性命为代价信任自己的事情感动,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竟然蹲在旁边拍照。
夏油杰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机,调到其他照片上。
“我这里还有。悟,你过生日被耍的模样。”
“哈?说得好像我没有收藏一样!杰,你披着袈裟躺在床上的照片,我这里有!”
“你被伏黑甚尔插刀还摆造型的照片!”
“你插父母两刀的照片!”
“我没有!”
“你当时觉得凶手是你就行了!”
“混蛋悟,你等着瞧,我还有你喝醉酒、被我们抬回去的照片——嗷!”
夏油杰被好友捏住脸颊,往外拉扯。
麻生秋也笑得和蔼可亲:“杰,到此为止,你们的黑历史根本算不清。”九十九由基慢半拍地提醒道:“麻生学弟,这是我老婆,请善待一点。”麻生秋也回头看九十九由基:“不好意思,你没有老婆,只有老公,这件事在是我的管理范围。”
家入硝子赞叹一声,秋也厉害,气势比夏油的正宫都要强大。
即便及时制止,在两人互抖黑历史的过程之中,高专的学生们已经吃瓜吃到撑了。
吉野顺平第二次听见夏油老师杀父杀母的消息,当初是电影院爆料,如今是五条老师爆料,没想到夏油老师提起这件事就会气急败坏,活像是行凶之前败露……住脑啊,吉野顺平!夏油老师绝对不会干这种坏事,东京高专的夜蛾校长说过,夏油老师是他品德最好的学生。
五条悟仿佛自己赢了一样,贱贱地说道:“麻生班长,杰就是一提父母就上头。”
麻生秋也没好气道:“麻烦你也闭嘴吧。”
一场风波被麻生秋也按下。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学生们开始好奇另一件事:“麻生老师当年是班长?”
家入硝子笑道:“想不到吧,我们那一届公认的班长是秋也,地位堪比副校长。”
夜蛾冬也来兴趣了:“哥哥是怎么办到的啊?”
咒术界以实力为尊,何况那一届入学的天才有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
麻生秋也捏了一把硝子的脸蛋,没敢用力,阻拦后院着火的现象:“多给同学过几次生日就行。”
夜蛾冬也记住了,原来给同学过生日能提高自己的地位!
麻生秋也为学生之间的友谊推动了一把。
家入硝子回想当年的情况,不可思议地说道:“没错,秋也靠这一招就拿下了我们。”
五条悟:“……”
夏油杰:“……”
他们认识麻生秋也之后,每年的生日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象。
第一年的生日是《不认识五条悟的一天》与《十年后的同学聚会》。
第二年的生日是《麻生秋也不想跟五条悟当同学的一年》与《麻生秋也把夏油杰拉黑的一年》。
第三年的生日是《五条悟乡下度假却荣登最强》和《夏油杰与九十九由基闪婚》。
第四年的生日是《咒术界版的黄泉之门》和《如月车站一行》。
第五年的生日是《失去麻生秋也的东京高专》和《失忆后百口莫辩的夏油杰》。
五条悟挽起夏油杰的手臂,好姐妹一起走:“我们去逛服装店,再买一套好看的万圣节服装。”
这个可怕的话题终止了。
万圣节的当天,五条悟戴上遮盖短发的大帽檐,涂上哑光色口红,一双能戳中西方人性癖的蓝眼睛清冷无情,瞳孔正中心好似宇宙大爆炸的奇点。在他的漆黑斗篷下是若隐若现的成熟体态,腰肢纤细,走路不爱扭胯,自信飞扬,完美演绎出一位能让白雪公主心甘情愿吃下毒苹果的女巫形象。
五条悟这个杠精非要问道:“让白雪公主吃下毒苹果的是皇后吧。”
麻生秋也微笑,库洛洛·鲁西鲁骗不到坏女人,衬托得他反而像是女巫身边的鹰犬。
这绝对是夏油杰对五条悟提的建议。
麻生秋也心下一叹,好男人本质的五条悟穿上坏女人的套装,让他无话可说。
他们逛商场的时候,五条悟似乎打开了女性购物的DNA本能,扫货速度一流。在奢侈品店里买严重溢价的垃圾桶,五条悟还特别开心,美其名曰为他们的家庭增添一些装饰品。
麻生秋也温柔地支持他,使得五条悟掏出工资卡,一次性刷到了爆卡为止。
东京高专的穷学生们强装镇定。
秤金次压低声音问道:“真依学妹,你家也这么富有吗?”
禅院真依对金钱没有实际观念,天真地说道:“应该差不多吧,御三家都是传承千年的家族。”
禅院真希沉默,懒得打断妹妹的说法。
秤金次惊叹一声,而后伸出手:“真依学妹什么时候还钱?”
禅院真依:“……”
最终,是禅院真依的姐姐扛下了所有负债。
禅院真希咬牙切齿地骂了妹妹一顿,对秤金次说明天转账,请对方以后不要借钱给妹妹。
另一边听见还钱要求的乙骨忧太瑟瑟发抖,自己还没有赚到这么多的存款。
祈本里香安慰道:“我们明年还,让五条老师宽限一段时间。”
乙骨忧太注视着扫货中的五条老师,内疚的点头同意,还是让自己再休息一会儿吧。
度过夏天的咒术师学生在今天滋生出渴望人上人的梦想。
五条悟,实在是太有钱了!
万圣节是周三,属于上学日,但是五条悟让东京高专的师生们都放假了一天。夜蛾正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晓这群家伙天天盼着万圣节,不给他们过节的机会,他们就会折腾学校。
期间,禅院直哉打电话来问麻生秋也身处何方,麻生秋也考虑到直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有带上夏油杰、九十九由基、家入硝子,他牵着五条悟的手去见在涉谷玩耍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居然是跟在父亲的身边,这一点出乎麻生秋也的预料。
长期混二次元的父子齐刷刷对两人行瞩目礼。
禅院直毘人:“哇哦哦哦哦!”
咒术界天花板级别的白富美与扮演奶狗库洛洛·鲁西鲁的平民小鬼!
禅院直哉在内心尖叫:“天呐,好有女人味的身材!悟君什么时候有妹妹了!!!”
麻生秋也牵起五条悟的右手,对方配合地转了一圈,斗篷像是乌云般甩开,丝绸般的黑袍贴身,曲线完美,浑圆的胸部有一种超出亚洲人的夸张感。所幸,优质的女士内衣支撑住了这个超规格的身材,一路上不知道让多少男士忘记身边的女伴,望向高挑丰满的白发女巫,回头率接近于百分百。
女巫服就是性感与诱惑的代言词,而五条悟还长着一张人间祸水级别的脸蛋,清纯至极,靠涂口红增添年龄,高挺的鼻梁下是让人想要一亲芳泽的美丽唇形。
“这位是从未出现在咒术界的五条小姐,五条悟的妹妹。”
麻生秋也颇为自豪地介绍自己的女伴,禅院直哉下意识说道:“你不要悟君了?悟君怎么办……”
禅院直哉已经移不开眼睛了,给予五条小姐满分的评价,梦中情人不过如此。
禅院直毘人没眼看下去:“这种鬼话你也能相信?”
禅院直哉痛心:“如果悟君有妹妹的话,我第一个知道,所以这是悟君本人了。”
禅院直毘人摸着胡须开玩笑:“喂喂,五条悟,你这是想要嫁人了吗?要不要考虑一下跟禅院联姻。”
五条悟总算不是娇羞的大鸟依人了,作为女人,他光明正大地把自己送入麻生秋也的怀里,仰着头,甚至不满意地麻生秋也规规矩矩放到腰上的手,抓住对方的手,笼罩住自己过于惹火的胸口。
这一抓,这一握,不知道多少路人心碎,今晚最迷人的白发女巫已经名花有主。
麻生秋也的脸颊发烫,感觉自己握住的是名副其实的神女峰。
救命,五条的羞耻心去哪里了?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开始破廉耻,还敢翻杰的肩带,把杰吓掉床。
五条悟充分证明自己的不要脸:“禅院老头,没有人娶得起我,我只接受入赘。”
禅院直毘人用眼神飘向麻生秋也,挑拨地说道:“你要入赘?”
麻生秋也坚定拒绝:“不。”
五条悟惊了,随后想到麻生秋也身上的“束缚”,反对是正常的。
禅院直毘人坏笑地说道:“当着我们御三家长辈的面,你摸都摸了,还想不负责任吗?”
麻生秋也把五条悟往肩膀上一扛,抱住他的双腿,低声说道:“抓住你的帽子,别让它吹飞了。”
而后,麻生秋也调侃地告诉禅院父子:“当然是把你们御三家的高岭之花拐跑喽。”
“直哉,你和你父亲慢慢玩,我们那边还有高专的学生,下次见~。”
麻生秋也拐跑中了“变性”术式的五条悟,留下禅院父子。
禅院直毘人斜睨儿子:“真是有勇气的发言啊,你什么时候能做到这种程度?”
禅院直哉还在回味刚才看见的画面,敷衍地说道:“你让悟君有一个妹妹,我保证给你娶回家。”
禅院直毘人生气地说道:“……你说了跟没说一样。”
这辈子只羡慕过五条悟一人的禅院家主重重地拍过臭儿子的屁股,弥补小时候打少了的缺憾。
“不要瞎玩了,早点给我娶一个老婆回家!”
“靠!”
禅院直哉被气得跳起来。
自己都二十六岁了,老爸还敢打自己,是想要早点进棺材吗?
走在前方的禅院直毘人回头:“这也是你妈妈的愿望,她一直很好奇你会娶什么样的人。”
禅院直哉的怒火被禅院直毘人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打消了。
他的母亲,父亲的正妻,今年被医生确诊为病危,随时有可能停止呼吸,禅院家已经在为家主夫人准备葬礼的事宜,而他们两个人对于家人的生老病死无能为力。
禅院直哉魂不守舍地说道:“非要说想要娶什么样的人,只能说想要娶一个贤内助吧。”
禅院直毘人问道:“有人选吗?”
禅院直哉沉默片刻,努了努嘴,生怕气不是自家老爸:“就是刚才的那两人,随便一个变女人都可以。”
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哉继续暴言:“或者是甚尔堂哥复活,给我生一个侄女。”
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哉感慨:“真的好难找到合适的正妻,咒术界的女人要么不漂亮,要么有暴力倾向。”
禅院直毘人发出灵魂提问:“你说的三个人全部不是温顺无害的贤内助类型吧。”
禅院直哉理不直,气也壮,答道:“我喜欢就行!”
他的要求很低。
低到只要能让他一见钟情或者是女方有能让他一见钟情的爹妈就行。
……
返程的路上,大家都玩累了,好不容易抢占到新干线的座位。
五条悟坐在地铁上,头靠在麻生秋也的肩头,他和夏油杰都没有选择抛下学生、回涉谷家休息的想法。他放空的视线落在麻生秋也的颈侧,眼前浮现上半年看见过的死人斑幻觉。
万圣节的最后时光,五条悟对着麻生秋也的颈侧轻轻落下一吻。
“永远陪着我,不要太早离开我。”
这个愿望胜过了五条悟最早希望麻生秋也“不要死”的念头,第一次对未来有了具体想法。
谁都会死亡,没有人能预判死亡是哪一天到来。
最讨厌自己病死和老死的五条悟却想要跟麻生秋也一起度过此生。
“好,我会尽力晚一点离你而去,这辈子陪着你,就算你厌倦了我,我也不会放开手。”
麻生秋也用柔软到灵魂的声音和心灵回应了五条悟。
他承诺这具身体无论生前死后都陪伴着五条悟,只爱着五条悟一个人。
五条悟突然原谅了坏学生星绮罗罗,女人的身体让他体会到被喜欢之人示爱的快乐,情之所至,满心满眼都会是对方,他心想:这样的好话根本听不够,一点也不会厌倦。
一生一世一双人。
五条会喜欢吗?五条会在乎这个承诺吗?
麻生秋也不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这个人总是有天马行空的思维,不逊于穿越者的脑洞。
他若是想要长生,便要完成对羂索的承诺,但是比起长生,他更想要知道五条悟能做到哪一步,他们之间是必定对立的局面,五条悟会以何种心态看待自己的“敌人”。
——五条悟。
——你爱我的身体,还是爱我的灵魂?
第625章 麻生小姐的约会第一步
万圣节一过,下一周就是家入硝子的生日。
在生日开始之前,家入硝子严禁其他人写剧本,用许愿大法打断麻生秋也的施法。
家入硝子说出愿望:“我希望在生日当天见到货真价实的麻生小姐,让‘她’请假陪我逛一天。”
教师宿舍里,有两只变回男人的禽兽开始欢呼雀跃。
家入硝子冷酷地指向五条悟和夏油杰:“你,还有你,你们两个禁止在生日当天尾随我们。”
五条悟无法接受现实:“不!硝子不能这么残忍!麻生小姐是大家的!”
夏油杰非常赞同:“对!麻生小姐是我们高专共同的财产!”
麻生·被财产化·秋也:“……硝子,你已经不满足于男生穿女装了吗?”
家入硝子睁大一双死鱼眼,煞有其事地说道:“见过五条小姐和夏油小姐后,有谁还瞧得上男人!”
家入硝子平淡且反复地说道:“我要麻生小姐,我就要麻生小姐。”
她这辈子绝对不能错过27岁貌美如花的麻生小姐!
麻生秋也捂脸:“行行行,你让这两个家伙怎么办?他们一定会来凑热闹。”
家入硝子盯着两只禽兽说道:“11月7日是周二,我生日的那一天,你们两位班主任要带学生温习功课,如果你们翘班,我就举报给夜蛾老师。”
五条悟抱臂,下巴抬得老高:“夜蛾老师管不到我,你敢举报,你死定了。”
夏油杰提出假设:“硝子不带我们玩,是想要独占秋也一整天吧,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
家入硝子能被他们气死,不帮忙就算了,添乱倒是有一套。
麻生秋也打圆场:“让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吧。”
家入硝子纠结,自己一年一次的生日,莫非还要带上两个存在感鲜明的小尾巴?
家入硝子迟疑地说道:“五十米……如果你们敢小于五十米,我晚上就和麻生小姐去开房!”
“可以!”这是立刻回答的夏油杰。
“不可以!!”这是五条悟掐住夏油杰脖子的回答,“杰,你在兴奋什么啊!硝子是一个女流氓,你不能让你‘不幸’的遭遇在秋也的身上重演一遍!”
“这不是更好吗?”夏油杰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你要相信成年人的友谊啊。”
五条悟和夏油杰当场内讧。
麻生秋也懒得插足,跟硝子商讨起生日当天要去的地点,以及……衣服的问题。
麻生秋也:“硝子,五条和杰的内衣是我买的,我当时考虑到他们的身材,买的都是欧美女性的款式,虽然宿舍里还剩下了一些没有开封的内衣,但是应该对我而言都偏大了……”
家入硝子瞅了瞅麻生秋也的胸口,浮想联翩:“是哦。”
“我给你选尺码!”五条悟踹开夏油杰,用自己的眼睛作担保,“我的‘六眼’能派上用场!”
夏油杰坏心眼地问道:“悟,你对女性的三围这么清楚?”
五条悟:“这一点不分男女,只分对人熟不熟悉,我能一眼看出秋也的身体变化。”
夏油杰:“切。”
五条悟扮鬼脸,杰想要栽赃陷害自己,也不看一看他们相处了多少年。
数天后,东京高专的三位老师和校医集体请假。
夜蛾正道头疼地说道:“杰,你和悟之间总要留下来一个人吧,对学生不能这么放养啊。”
夏油杰:“悟留下来,我请假。”
五条悟:“不,杰留下来,我请假。”
夜蛾正道怒吼两人:“硝子过生日,又不是你们过生日,她明确地说了不要你们参加!”
夏油杰寂寞孤单冷地说道:“但是我们想要保护他们啊……”
夜蛾正道怔住。
五条悟幽幽地说道:“不能让硝子的魔爪落在秋也的身上,这是我的责任。”
夜蛾正道:“???”
夏油杰赶紧打断夜蛾老师的不妙联想:“我们请假后的出行范围不会超过东京,夜蛾老师放心吧。”
夜蛾正道并不是很放心地说道:“你们……可恶,你们要手机开机,早去早回……”
两人好言好语地拿到请假条,一溜烟地跑掉。
什么早去早回?他们都请假了啊!当然是越晚回来越划算了!
11月7日,早上七点,麻生秋也在夏油杰的操作下中了“变性”术式,身体顿时发生变化。
知性优雅的麻生小姐闪亮登场。
五条悟为麻生秋也目测好尺寸,火速去附近营业的内衣店、服装店购买衣物。
一边长距离瞬间移动,五条悟一边在心里想到麻生小姐的妙曼身姿:“虽然比起我和杰来说有点小,但是我不嫌弃,能让我摸一摸就更好了……”
半个小时后。
换好衣服的麻生秋也心情无奈地去见家入硝子。
五条悟为他买的是一套职业女性的打扮,白衬衣和西裙、肤色双层裸感丝袜、黑漆红底细高跟。
说实话这套打扮非常的直男审美,把他的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走的是禁欲风。
家入硝子见了之后皱起鼻子:“谁选的衣品?”
麻生秋也在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端庄地说道:“别不开心了,你还能猜不出是谁吗?”
家入硝子吐槽:“五条在让人失望的事情上总是不会让人失望。”
家入硝子走到旁边的柜子那里,从抽屉里找出一副金丝细框的眼镜:“来戴上。”
麻生秋也戴上眼镜,变成一位斯文的短发女白领。
家入硝子在麻生秋也的头发上思考半响,说道:“我可不管你原本是怎样的,等下去买假发。”
麻生秋也微笑:“好。亲爱的硝子,今天你是我的上帝。”
换作是男性的麻生秋也,家入硝子绝对受不了这种用词,然而这是麻生小姐……哇!太棒了!
家入硝子开开心心地带着麻生小姐出门,正好避开学生们的视线,不会给对方带来负面影响。
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五条悟和夏油杰慢吞吞地跟上,夏油杰戏谑道:“女朋友被抢走是怎样的感觉?”
因为麻生秋也立下的是单向“束缚”,五条悟不受到生命威胁的影响,所以类似的玩笑话,夏油杰在私底下可以大胆开麦,用“女朋友”的说法来开涮五条悟。
五条悟的双手枕在后脑勺,白发冲天,吊儿郎当地说道:“硝子不是男性,抢不走秋也。”
一语双关,五条悟点破了麻生秋也的性取向。
夏油杰不喜欢他没有危机感的模样,外面还有一个禅院直哉在摇尾巴呢。
“如果是直哉呢?”
“今天他敢出现在秋也的面前,我就让他明白东京是他不该来的地方。”
那只烂橘子喜欢美女。
五条悟恶狠狠地说道,同时掏出手机,发短信威胁远在京都高专任教的禅院直哉。
京都高专,禅院直哉一脸惊喜,抛下学生走出教室:“悟君给我发信息了?”
五条悟是禅院直哉的偶像之一,而且是对他脾气特别不好的偶像。
看完信息的内容,禅院直哉摸不着头脑地迷茫道:“今天东京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我没有收到相关的消息啊,11月7日是特殊日子吗?等等,好像是往年家入小姐的生日?”
东京高专的生日表是重要东西,禅院直哉早就背下来了,苦思冥想道:“悟君不让我去东京,肯定不是为了保护我,那就是为了……保护家入小姐?”
“这还是不对啊。”
“我和家入小姐向来保持距离,互不干扰,就算她暗恋我,我都不会接受。”
“那么,是秋也君吗?悟君想要保护的对象是秋也君?”
禅院直哉进行大脑风暴,亮起小灯泡。
凡是跟麻生秋也接触久了的咒术师都会在一定程度提高分析能力。
“为什么需要保护秋也君?”
“为什么单独针对我发这条短信?”
禅院直哉迅速联系七海建人、灰原雄、伊地知洁高、禅院兰太,确认这四人与之无关。
在排除各种可能性之后,禅院直哉觉得隐藏的真相一定很有意思。
【悟君,就算被你打断腿,我也要请假去东京!】
——所谓强者,就是勇往直前。
东京,银座。
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来到老地方逛街,他们都是恋旧的人,不爱去其他新事物更多的场所。
在假发店里,家入硝子为麻生秋也挑选了一顶柔顺的黑长直假发,要求发型设计师帮忙梳到脑后,打理出一个既有年轻女孩朝气又适合职场女性的精致发型。
麻生秋也全程的乖巧让家入硝子直呼自己有一个好闺蜜,而后拉着他去了化妆店。
在麻生秋也的脸上,化妆师再为“她”补一个淡妆。
五十米外,五条悟吃着早餐尾随,为两人跑来跑去的行为大为不解:“硝子怎么如此热衷于打扮秋也,我平时也没有看见她为自己化妆超过半个小时啊。”
夏油杰一副很懂的模样说道:“这你就不了解女性了,她们有自己的兴趣爱好。”
五条悟撇嘴:“比如说摸胸吗?我算是发现了,硝子不找男朋友的原因就是太喜欢女孩子了。”
夏油杰打住这个话题:“请不要乱揣测我们的女同学。”
五条悟吞下饭团,含含糊糊地说道:“哦,她又带秋也去美甲了。”
夏油杰:“……好吧,我也不能理解她的行为。”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光,家入硝子像是一只欢乐鸣叫的小鸟,在各种时尚的店铺里打造麻生小姐的形象。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看来,这份生日礼物被家入硝子浪费了一半的时间。
家入硝子才不管尾随自己的两人在腹诽的内容,反正不会是好话。
中午是闺蜜餐,在宝格丽酒店的楼上观景台,服务员走开后,家入硝子迫不及待地说出私密聊天:“秋也,你这里的规模比起五条和夏油小了好多啊。”
“很正常,我早说了比不上他们。”
麻生秋也低头去看自己的事业线,不属于平胸,同样不属于大胸。
“不要自卑嘛,很好看的。”
家入硝子的安慰传达到麻生秋也的耳中,麻生秋也弯起双眸,捏了捏自己的胸口,衬衣下的弧度优美,扣子与扣子之间的缝隙不用担心走光,那是一对发育出来后是笋状的小白兔。
“你说得没错,我也觉得适合我,没有让我出门带上沉重的负担。”
“你们男生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
家入硝子白期待了,麻生小姐的本质上还是见多识广的男人。
“委婉?”麻生秋也抬起脸蛋,四十五度角,查阅羂索的千年信息记录,里面有虎杖香织的变化规律,“一般女性在生完孩子之后会变大,不过我没有这个可能性,若是借用反转术式……也能起到增大效果?”
家入硝子:“……”
宝格丽酒店外面,五条悟笑得前俯后仰,顺便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
夏油杰缺少“六眼”的视野,按耐不住地问道:“你看见了什么?笑得这么奇怪。”
五条悟暴言:“硝子说秋也的胸小,秋也说他想生孩子,变大胸!”
夏油杰:“麻烦你去骗其他笨蛋去。”
五条悟:“嘿嘿嘿。”
五条悟认为麻生小姐超级好看,超级符合自己的审美,就应该让老橘子来瞧一瞧!
想到这里,五条悟找出手机里偷拍的背影照片,发送给家里的老橘子。
他附带一句话:[看见了没有,在硝子身边的那位职业装女性,以后是你们的主母!]
五条邸,看见照片后的五条辰手抖一下,迅速回复了他。
[悟大人,秋也君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他什么态度?他同意吗?]
[秋也说‘她’的胸太小了,以后生完孩子就能变大,他捏完后也特别喜欢!]
[……]
预感到是悟大人在恶作剧的五条辰找不出证据。
没有办法之下,五条辰只能火急火燎地打电话咨询远方的麻生秋也。
电话里,女子不疾不徐的声音侧面揭露了真相。
“伯父,我是麻生秋也,你有什么事吗?我正在和硝子吃饭。”
“呃……你们慢慢吃,你们是在玩咒灵的术式吗?我刚才被悟大人发的女性照片吓了一跳。”
“您不要管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女朋友。”
“……”
五条辰想笑,然而长期的家族观念让他突然又想哭。
悟大人,您要是争气一点,让秋也君入赘,我们五条家就有“十影”继承人了!
第626章 麻生小姐的约会第二步
少了性别上的限制,家入硝子与麻生秋也之间无话不谈,比朋友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而感情问题无疑是家入硝子最关注的话题,那涉及她最好的朋友何时获得婚姻的幸福。
“秋也,万圣夜的机会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干脆睡了五条?”
“我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
麻生秋也挑选着饭后小点心,各个都很可爱,然而能被他选中的一定是最喜欢的造型。
麻生秋也举例道:“爱与不爱的区别太大了,我根本无法忽略,就像是在甜品里吃到未融化的糖粉,它固然是甜味,品尝者不妨多等待片刻,让它变得更加美味可口,这样就不会错过最佳赏味期。”
家入硝子的指尖沾染糖粉,若有所思地舔了一口:“可是你可以放入嘴里多含一会儿,也有一样的效果。”
她假装不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在酒店外面,揶揄地隐喻五条悟。
——吃到嘴里才是真的。
麻生秋也反驳:“这世间到处是贪图一时欢愉的俗人,我为何不能做那个守护一世的高雅之人?”
家入硝子想要用丰富的互联网知识打败他:“没有一时,何来一世?”
麻生秋也的说话变得深奥起来:“五条不一样,他的一时就是一世,我不能用俗人的一时换他的一世。何况他值得,我们在感情方面有自己的坚持,不会为欲望而妥协,我曾经看过一句话,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表象声色,又有什么分别?若无心灵上的交汇,我们不过是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家入硝子绞尽脑汁:“你是指你们都是追求心灵共鸣的人?非常擅长把性冲动压制下去?”
麻生秋也的眼神透露出谴责:“硝子,请给我留一点隐私。”
家入硝子摆手:“我今天没有把你当男人,不要在意太多,否则就是你玩不开,继续刚才的话题。”
麻生秋也一哽,答道:“好吧,我们是这种人。”
家入硝子太好奇了:“你们睡在一起的时候,早上会互相有感觉吗?夏油也抱过你吧,他有反应吗?”
麻生秋也无动于衷地答道:“男性出现的晨起现象很正常,那不代表什么。”
家入硝子发现这家伙太狡猾了,脱口而出:“如果五条是丑八怪,你还会喜欢他吗?”
麻生秋也:“……会。”
家入硝子震惊:“不会吧,你的口味这么重?”
麻生秋也:“喜欢又不代表爱,我也喜欢你和杰啊,而且五条的‘六眼’就是他的心灵窗口,只要注视着那样一双世界上最美的眼睛,我始终会想要跟他做朋友。”
家入硝子弄懂麻生秋也的脑回路,果然谈恋爱还是要看脸,没有脸就止步于朋友的关系。
家入硝子来了兴趣:“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麻生秋也很给面子:“硝子是美女哦。”
家入硝子:“如果我是男人的话,你会喜欢我吗?就像是你喜欢五条一样?”
麻生秋也:“不会。”
家入硝子被麻生秋也的无情拒绝打击到了。
麻生秋也怜爱地看她,想象出一个男性版本的咸鱼硝子:“硝子,是什么给予你这样的错觉,我是很花心的人吗?你没有听说过一句名言吗?适度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你就是一个不爱锻炼的人,不要指望你能靠外表吸引我。”
家入硝子不服气地说道:“五条刚入学的时候也没有很厉害的肌肉。”
麻生秋也:“但是我知道他的潜力,也知道你的潜力。”
家入硝子:“你狠。”
麻生秋也:“我不狠一点,怎么能镇压得住你们这些同学,还能当得上班长?”
家入硝子旧事重提:“你有把握跨过刀山火海吗?某人可是一直在期待你学会反转术式。”
麻生秋也避而不答,专心吃甜品,嚼烂嘴里让自己甜得头皮发麻的泡芙。
家入硝子在心底大笑,这就是对方的弱点了,明明千辛万苦地学会了反转术式,却死活不肯承认。
因为,没有爱情的婚姻不是麻生秋也想要的东西。
家入硝子托腮,视线望向窗外的景色,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特征明显,一个白发一个黑发,两人站一块就是咒术界的牌面,然后她瞧见了日本最具特色的街头文化之一:问卷调查。
两个招蜂惹蝶的笨蛋居然被扛着摄像头的电视台工作人员盯上了。
家入硝子脑补出他们手忙脚乱的模样,五条悟曾经说过,打特级咒灵就跟做问卷调查一样容易。
她冷笑,什么时候特级咒灵如此廉价了?你倒是做一次问卷调查啊。
“秋也,看那边。”
“嗯?”
麻生秋也露出惊讶之色,咒力注入眼部,试图看得更清楚一点:“这是哪个电视台的采访?”
家入硝子经常在医务室看电视节目,随口报出名字,而后两人掏出手机,现场看直播。
银座的街头,最适合采访年轻人的地方,电视台的女记者采访了数名群众后,取得不错的反响。女记者被摄影师提醒了宝格丽酒店的方向,瞧见两名外形犹如男明星的青年。
她健步如飞地走上前,拦住了他们:“你们好,打扰你们一下,请问你们愿意做一个电视台的问卷调查吗?”
五条悟顿时露出苦恼之色,稍稍侧过身,让夏油杰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夏油杰瞥他,回答记者:“抱歉,我们不方便。”
女记者健谈地问道:“你们是在等人吗?只要你们愿意接受采访,我们可以赠送附近咖啡店的代金券。”
五条悟迅速寻找女记者口中的咖啡店,一时半会秋也和硝子不会出来了。
他估算过两人用餐的楼层和酒店大堂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十米,导致他和杰无法进入大堂里休息。
夏油杰:“悟?”
五条悟趴在他的肩头:“杰,你赚到咖啡店的代金券,我分你一半的咖啡。”
夏油杰黑线:“不行,要玩就一起玩。”
女记者正式开始采访夏油杰和五条悟:“请问你们是朋友吗?今年多少岁,是什么职业?”
夏油杰代表两人答道:“我们是朋友,27岁,同龄,现在都是老师的职业。”
他对镜头含蓄一笑,耳垂入镜,黑耳钉让他像是时尚的男教师。
女记者观察到另一个人不太爱接受采访,眼部疑似受伤,缠着绷带,她尽量询问夏油杰:“两位老师好,我是银座电视台的记者,你们的口音很标准,是东京人吗?通常一个月来几次银座?”
夏油杰:“我们不是东京人,口音是由于常驻东京的缘故,一个月会来银座闲逛几次。”
女记者感谢他的配合:“你们有想过在银座定居吗?”
夏油杰:“没有,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他不打算泄露家庭住址,更不想让诅咒师认为银座很安全。
女记者:“方便询问一下你们已婚了吗?”
夏油杰:“我结婚了,我的朋友还没有,不过他最喜欢的女孩就在酒店楼上跟闺蜜聚餐。”
女记者:“你们考虑过要孩子吗?”
夏油杰:“我有两个女儿,我的朋友家里是京都人,在这方面催得急,应该会结婚后立刻要小孩。”
在走神看酒店的五条悟反应过来,笑骂一声:“欸?杰,你别乱说话!”
夏油杰无辜脸:“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女记者惊喜:“我听说京都政府调查25到29岁的男性未婚率达77%,京都被誉为‘恋爱之城’,你们能分享一下自己为什么愿意结婚和要孩子的想法吗?”
夏油杰淡定地分享不存在的感情经历:“我是18岁结婚,婚前就有孩子了,奉子成婚的类型吧。”
五条悟的嘴角抽了抽,学着夏油杰张口即来:“我跟杰不一样,他是姐弟恋,我是校园恋爱的类型,最喜欢的人是我的同学,暂时没有考虑结婚的具体时间。”
女记者是为了推广银座年轻人的结婚率而来:“你们有过几段恋爱经历?婚后支持女方去工作吗?”
夏油杰:“零。直接结婚。我的妻子很少工作,常年在外面旅游。”
五条悟:“一段。我们从18岁开始谈恋爱,差点结婚,可惜有不长眼的烂橘子破坏了。”
不同于夏油杰的闪婚行为,五条悟把在诅咒信世界视作恋爱的开始时间,自己也在心底答应了加茂秋也的求婚,是现实世界的“束缚”和御三家的内斗导致这段婚姻尚未开始就夭折了。
五条悟补充后半句的问题答案:“我无所谓她去不去工作,只要她开心就好。”
女记者对夏油杰的婚恋观无言以对,忍不住对五条悟产生好感:“你们支持在恋爱期间发生关系吗?”
夏油杰:“支持。”
五条悟:“不支持!”
说完,五条悟踢了夏油杰的小腿一脚,不纯洁的家伙!
夏油杰斜睨五条悟,自己遗忘处男的身份,牢记已婚人士的优越感,凉凉地说道:“没办法,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你保留初吻和初夜到27岁。”
五条悟屏蔽打击,骄傲地说道:“我们这是二次元轻小说里最受欢迎的‘纯爱’!”
夏油杰:“呕。”
五条悟恶劣:“杰,怀孕了就直说,我会通知你的妻子,恭喜她又有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夏油杰顿时锤了五条悟一拳:“去你的!”
女记者被两人的损友精神逗笑了:“请问你们有追求者吗?我觉得你们上学期间应该很受欢迎。”
夏油杰:“我有,他没有。”
五条悟举手:“我有!我有!我是被人追到的啊!你不要污蔑我,杰!”
女记者乐不可支道:“谢谢你们的调查问卷,最后一个问题是——”
五条悟和夏油杰稍稍端正了一点看待调查问卷的态度,约好一起去喝咖啡。
女记者提问:“假如时光可以重来,你们还会选择这个人吗?”
两人陷入这种假设下的构思。
夏油杰的想法很简单,18岁应该不会那么冲动了,不过女儿们需要母亲,普通人世界对单亲家庭的孩子总有一种淡淡的恶意,让他无法忽略,果然九十九的存在为他带来了一个完整而美满的家庭。
在这种思想的催促之下,夏油杰坦率地答道:“会,我需要她,很感谢她的出现,她对我有特殊的意义。”
五条悟瞠目结舌,这跟告白九十九由基有什么区别?!
夏油杰认可九十九由基的妻子身份,他与女记者一起看向还没有说话的五条悟。
五条悟咕哝:“假如时光可以重来……”
这不就跟秋也的经历差不多吗?
被人选择的五条悟得到一份倾尽所有心血的爱。
五条悟的脸上泛起被爱的温暖之色,秋也有感情洁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人,他淡然地说道:“我当然会选择她,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一样,我明白被人无条件地选择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五条悟话锋一转:“但是我不会第一时间去见她,我会等她来找我,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浪漫。”
女记者感到困惑。
五条悟笑了笑,没有告诉外人实情。
14岁的麻生秋也无法看见咒灵,五条悟若是第一时间去找麻生秋也,极大可能导致资质低下的麻生秋也无法觉醒咒力,那样的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未来。
他喜欢麻生秋也,不仅是要保护这个人,也要让这个人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这一点,比他们提前在一起更重要。
等待啊。
它漫长而煎熬,用时光把两人的青涩磨灭,换来世人的祝福和认可。
正如麻生秋也在等五条悟从15岁到28岁的蜕变,五条悟也愿意等麻生秋也学会反转术式的蜕变,在电视台的调查问卷面前不吐露麻生秋也的信息,用“她”来模糊麻生秋也的存在。
如今,五条家的高层对五条悟和麻生秋也的反对声不强烈。
一个要跟男同学共度余生的五条家主,与一个不结婚、不生子却想让乙骨忧太继承家业的五条家主,这是五条悟送给他们的二选一题目。
五条家的高层在地狱难题面前烦恼不已。
谁也无法否认,这就是五条悟制衡老橘子催婚的手段,真的很有效果。
宝格丽酒店,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被你们的狗粮喂饱了,18岁开始恋爱?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还有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居然不想第一时间去找你?”
日本结婚率持续走低,生育率低下,人口老龄化严重,年轻人被社会压力逼得不想结婚,不想要孩子,引发了宠物级经济的蓬勃发展,五条悟和夏油杰就像是这个社会的两朵奇葩。
麻生秋也低笑:“他重生后不来找我是对的,我得被他吓死。”
或者说,他只要一想到五条悟找到的麻生秋也是身体的原主,而不是穿越后的自己……
他的心灵就会被强烈的负面情绪啃噬,在扭曲之中分泌出酸苦的汁水。
“我们在15岁见面,不早也不晚。”
这么一想,开阔天空,他们的相识是缘分与运气的证明。
……
薨星宫,天元收看到的不再是校园恋爱节目,心想:我看到了一个鬼故事,鬼故事的主人翁披着他人的躯壳,年轻美貌,心思妖异,大脑天天想着怎么颠覆咒术界,身体却在一心一意地钓男人。
第627章 麻生小姐的约会第三步
禅院直哉临时通知自己的学生:“今天是户外实习课,即刻出发。”
除了与幸吉无法外出,当作休假,其他学生马上收拾书包,兴冲冲地去校门口汇合。
他共有四名学生,分别是二年级的准一级咒术师加茂宪纪(去年晋升),准一级咒术师东堂葵(去年晋升),一年级的准一级咒术师与幸吉(今年晋升),三级咒术师三轮霞(今年晋升)。
可想而知15岁是多么适合变强的年龄,新生代的咒术师学生们展现出一个比一个厉害的天资。
禅院直哉坐在副驾驶室,冷眼看着加茂宪纪给他当司机。
他心想,若是自己与这些学生同龄,想必自己日日夜夜都要思考如何晋升,焦虑到彻夜难眠,而不是像这些吃好喝好、精力旺盛的学生们一样坐在商务车内玩手机。
【这些学生前期变强的速度很快,但是到了一级水平就会停滞下来。】
【术式的性能锁死了上限。】
【赤血操术,不义游戏,傀儡操术。】
【以术式而言,加茂家的赤血操术以术式的均衡性享誉咒术界第一,但是想要凭借赤血操术达到特级咒术师,反转术式是必学的技巧,学不会就止步于一级;以潜力而言,傀儡操术在咒术界比较常见,虽然没有以这个术式达到特级的咒术师,但是与幸吉有‘天与咒缚’拉高上限,希望比加茂宪纪要大一些。】
【最后是不义游戏,这个术式极其恶心,攻击力为零,纯辅助型术式,东堂葵居然敢用这一招调换自己和虎杖悠仁的位置,导致他被迫抱了这个长相潦草、精通近战的学生。】
【东堂葵想晋升特级?概率无限约定于零。】
【平民出身就限制住了东堂葵获取绝大部分知识和秘传咒术。】
禅院直哉对三名男学生做出合理预判,忽略三轮霞,无术式的三轮霞根本没有让他高看一眼的地方。
三轮霞紧张地坐在东堂葵的身边,无意中感觉到禅院直哉打量后排的视线。
东堂葵刷着手机,对学妹说道:“三轮,不要太在乎禅院老师的看法,他出身男尊女卑风气盛行的御三家,能收下你当学生,说明他也不算特别封建主义,你在非必要时间躲着他走就行了。”
三轮霞的额头冒出汗珠子,绝对被小心眼的禅院老师听见了!
加茂宪纪也佩服东堂葵敢说敢当的行为,专注开车,等着禅院老师发话。
禅院直哉轻哼,完全不搭理东堂葵的挑衅,关心路上耗费的时间:“宪纪君,还有多久到新干线?”
加茂宪纪回答:“十分钟左右,我们是要换乘新干线去东京吗?”
禅院直哉用私人事情包装成教学工作:“东京,银座,我们的目的地,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就是寻找麻生秋也的下落,你们谁第一个找到他,我奖励这名学生寒假去六木本度假一周。”
加茂宪纪听见麻生秋也的名字,反射性想到童年的一段往事,陷入沉默。他记得……是这个人揭穿了他的亲生母亲是一个自私的人,以自由和爱为名,为他取一个罪恶的名字,再抛弃他,让他从小憎恨加茂家,憎恨唯一保护他、让他有容身之所的亲生父亲。
东堂葵从手机视频上的小高田画面挪开,问道:“麻生先生失联了吗?”
咒术界有不少职业咒术师身陷任务地点,失联超过一定的时间,咒术界就会派人进行营救。
禅院直哉心不在焉:“没有,他过得很好,我怀疑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些特殊的事情,悟君和杰君不允许我去找秋也君,我打秋也君的电话,他居然也不接……”
三轮霞一听跟两位偶像有关系,积极地说道:“如果询问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可以找到麻生先生吗?”
禅院直哉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要是能办得到,我没有意见,但是你不能在他们面前提及我的名字。”
三轮霞不懂就问:“为什么不能提禅院老师的名字?”
东堂葵和加茂宪纪窃笑,很显然,禅院老师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又得罪人了。
十分钟后,四人抵达新干线,前往东京需要约2小时30分钟。
东堂葵在这段时间沉迷刷手机,脸上偶尔会挂起傻笑,让禅院直哉自动装作不认识这名学生。
加茂宪纪觉得禅院老师这样嫌弃东堂葵不太好,禅院直哉说道:“沉迷女偶像的人,一点出息都没有。”
加茂宪纪解释道:“他追星是业余爱好,不影响学业。”
禅院直哉不爽地说道:“难道咒术界就没有值得他喜欢的偶像?非要喜欢一个普通女人。”
坐在附近的三轮霞默默想到五条悟和夏油杰。
加茂宪纪:“……可是他喜欢高个子、大屁股的女人,性格是邻家妹妹的可爱类型。”
禅院直哉的思维卡壳,找不出符合的人选,要说身材符合的太多了,但是性格……咒术界的女人是什么性格,他能不知道吗?有一说一,全部是疯子和暴力狂预备役。
禅院直哉突然心平气和地原谅了东堂葵,不是学生无知,是女性咒术师太奇葩了。
在下车之前,东堂葵忽然对禅院直哉问道:“禅院老师,你请客选择的是六木本的哪家酒店呀?”
禅院直哉不耐烦地说道:“随便你选。”
东堂葵摩拳擦掌道:“这么好啊,那就请禅院老师做好钱包出血的心理准备了。”
禅院直哉:“?”
东堂葵把手机屏幕对准禅院老师,上面是银座电视台的直播现场。
东堂葵:“我让九十九老师帮忙打电话给麻生先生,麻生先生也没有接电话,刚才我查到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的所在地址,这两个人应该是去喝咖啡了,我怀疑麻生先生就在附近。”
一段话尽显东堂葵找人的思维模式:先发动朋友圈,再看银座的街头直播,以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外表特色,只要进入直播的镜头就无法被观众们忽视。
当他找到二人,等同于找到与五条悟形影不离的麻生秋也,胜券在握。
加茂宪纪无可奈何地说道:“不愧是你,粗中有细,我印象中这三个人都是一起玩。”
三轮霞敬佩地说道:“东堂学长,您应该去当刑警。”
东堂葵被夸得满脸笑容,示意禅院老师履行承诺。
禅院直哉忙不停地去搜这个电视台,看完采访内容后,他不可遏制地眼睛发光,完全听懂了五条悟的女朋友是在影射谁,那人绝对不是家入硝子,而是性转版的麻生秋也。
这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糊弄别人的发言,骗不过他,他可是在万圣节见过玩闹的五条小姐。
五条家的大小姐可以出现,加茂家的大小姐自然也可以出现,想必麻生小姐一定会是御三家主流审美下的古典美女,血统高贵,体态优雅,不似“六眼”有不外嫁的传统……禅院直哉第一次发现自己做梦都有素材了,空缺的正妻之位,最适合的人选就是加茂家的大小姐!
东堂葵一针见血:“禅院老师,你舔嘴角的动作好色情。”
加茂宪纪劝告:“不能这么跟老师说话。”
东堂葵凑近,打量禅院老师千载难逢的表情,惊奇地瞧见禅院老师脸颊微红,绿眸瞪向自己。
见了鬼了。东堂葵心想,禅院老师这种人也会害羞。
禅院直哉让东堂葵滚蛋,而后抓住加茂宪纪问道:“你们家嫡女外嫁有什么要求吗?”
加茂宪纪忐忑地说道:“门当户对?禅院老师瞧上我家的哪位堂姐和堂妹?”救命啊,禅院家性取向成谜的少主竟然放着自家的女孩不祸害,想要染指他们加茂家未出嫁的女孩?
禅院直哉嫌弃地看他一眼,举个例子:“比如说你亲姐姐?”
加茂宪纪:“死心吧,她们都出嫁了,我是我爸爸最小的孩子,没有亲姐姐。”
禅院直哉气闷,这是加茂家在传承方面不道德,欺负嫡长子的秋也君是无术式之人。
没关系……
加茂家迟早是秋也君的囊中之物。
他听着即将到站的提示音,马上自己就能见到人了,不过要记得躲避悟君的视野。
禅院直哉的脸上绽放出不怀好意的神色,秋也君的实力是硬伤,当不了暴力狂,简直是一次天赐良机。他都得罪了悟君,当然也不介意再得罪一次秋也君,他今天一定要抱到麻生小姐。
男人嘛,追星就应该追咒术界最不好惹的美女。
得手一次,回味一辈子。
……
银座,两人在路上遇到了不少星探,家入硝子替温柔的好闺蜜拒绝了。
“秋子是马上要嫁入京都豪门的女性,不能当明星。”
“硝子!”
麻生秋也被这个理由雷得够呛。
偏偏星探吃这个理由,遗憾地放弃了纠缠,因为日本的豪门规矩森严,京都更胜一筹。
家入硝子等星探散开之后得意地说道:“骗他们玩的。”
“哇,我没有想到他们都会相信。”家入硝子围着麻生秋也走一圈,指指点点,“秋也,你变成女性后的仪态完美极了,说你是伪装身份进入职场的名门小姐都没有问题。”
麻生秋也耸肩:“多谢夸奖,我只是牢记住自己不能当一个有男人味的女人。”
羂索演绎虎杖香织、哄骗虎杖仁的记忆,给予他不少扮女人的灵感。
除此之外,羂索见过的名门闺秀数之不尽。
五十米后。
星探们围上夏油杰,询问他的年龄和职业,夏油杰一说“27岁”就被星探们惋惜年龄太大。
夏油杰噎住,安慰自己难得比五条悟受欢迎一次。
五条悟火速摘绷带,掏出口袋里的墨镜,墨镜一推,顶级帅哥闪瞎星探们的眼睛。
“我也27岁,职业是高中老师,怎么样?我这张脸还能打多少年?”
“先生的脸再过十年都没有问题!!”
星探们惊呼。
现场两极分化,让夏油杰暗恨这些猴子没有眼光,童颜跟没长大的小鬼一样。
五条悟享受星探们的追捧,摆出各种明星的姿势,接受一定角度的帅气拍照,而后残酷地说道:“不过很可惜,我无法出道当明星,照片也不许上传到互联网上哟,我家里规矩比较多,我的女朋友就是你们刚刚见过的黑发美女,她很漂亮吧,我们是天作之合。”
星探们被这对情侣耍了一遍,仍然看在脸的份上哽咽道:“是的,祝你们幸福。”
夏油杰把停留在原地的五条悟拉走:“别浪费时间了。”
五条悟对他们wink,漂亮极了。
其中有一名星探感慨道:“豪门的基因这么好,果然都是靠一代代优化出来的。”
另一名星探吐槽:“为什么皇室没有任何变化?”
这就是日本人心中的未解之谜。
在前往“Lupin”酒吧的路上,麻生秋也提醒家入硝子:“硝子,今天我不能陪你喝醉,晚上的主食是寿喜锅和米饭,我们还要去买食材,超市太晚了就没有新鲜的食材了。”
家入硝子疑惑地说道:“在外面吃饭更方便啊。”
麻生秋也俏皮道:“今天是立冬,传统就是吃寿喜锅,我希望每次硝子看见寿喜锅的时候就能记起生日,我应该有给你带来不少开心的生日回忆吧。”
家入硝子对比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生日下场,满意地说道:“是的,我很开心。”
两人珍惜时间,飞奔向巷子里的酒吧,推开门,踩着楼梯向下走去。岁月仿佛悄然回到了他们年少的时期,一起出门喝酒,一起谈天说地,短暂地把咒术界的压力抛之脑后。
酒吧的五十米外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酒吧的两百米外是出任务的加茂宪纪、东堂葵、三轮霞。
东堂葵用上望远镜:“无法靠近,我们该怎么把他们调开来,为禅院老师创造机会?”
加茂宪纪沉思:“我感觉需要靠三轮学妹,她上次给两人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三轮霞大惊失色地说道:“我?我来调开他们?”
一旦暴露,她不用追星了呜呜,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肯定会讨厌自己,这可怎么办啊。
禅院直哉下血本请三名学生制造机会,代价是寒假让他们玩得痛快。
过了一会儿,三人协商完毕。
三轮霞抵抗不住两位学长兼班主任施加的压力,哭丧着脸想道:学长都是坏蛋!
她只能调整心态,别别扭扭地走过去,对早就发现他们却懒得管的五条悟说道:“五条先生,夏油先生,我们在银座执行任务,恰巧碰到你们……能请你们帮个忙吗?”
五条悟侧头看她:“什么事?”
夏油杰也有点好奇三轮霞为何出现在京都。
三轮霞两眼一闭,痛快地说出来:“我想跟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在银座合照。”
三轮霞鞠躬:“我一定会把照片当作传家宝对待!”
五条悟惊呆了,这点小事值得吗?
夏油杰在三轮霞的追星力量下找回颜值的自信,说道:“悟,我们怎么能不满足学生的愿望。”
夏油杰在“Lupin”酒吧门口放下警戒咒灵,与五条悟、三轮霞去外面。
巷子里太阴暗,背景杂乱,不适合合照。
下一刻。
禅院直哉从足够遥远的地方收到信号,发动术式,朝着“Lupin”酒吧冲刺而来。
他发誓自己用上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奈何酒吧内部的楼梯让他吃了一个闷亏,耽误一秒钟,最后成功抵达负一楼的酒吧。
空气中的酒香和爵士乐来不及传达到他的耳朵里,他一眼看见坐在家入硝子身边的黑发美女,那坐在吧椅上的窈窕的身姿,那气定神闲地喝酒动作,似乎睥睨着整个咒术界。一见钟情再度出现,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世间有无数美女,却只有一位柔弱而强大的麻生小姐。
禅院直哉用上这辈子最大的胆子,从黑发美女的身后搂住她的腰。
“麻生小姐……”
麻生秋也的瞳孔微缩,无机质的冷光乍现,直到听见身后之人吐出的旖旎呼唤。
他身上的各种蓄势待发的咒术在“非敌人”的情况下停止。
——是自己人?
突袭而来的男人散发出令他熟悉到想要暴打狗头的咒力气息。
——直哉?
麻生秋也怔然,第一眼瞧见的不是对方,而是面前家入硝子露出的吃瓜表情。
禅院直哉紧紧拥抱着黑发美女,把“她”嵌入怀里,风流成性的禅院少主第一次想要结婚,他说出甜蜜又让人震耳欲聋的话:“趁悟君不在,你就嫁给我吧,秋子小姐。”
禅院直哉埋头在“她”纤细的肩头,嗅着干净的气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梦中情人,戏谑之中蕴含真心:“要多少聘礼都可以,要整个禅院家都可以,我比悟君更懂得怎么去爱你,只要你嫁给我,我根本不需要侧室,你就能让我一个人神魂颠倒一辈子。”
此刻他的心情荡漾无比,怀里抱着的是最被咒术界低估的“绝色之人”。
这些全是禅院直哉活了26年的肺腑之言。
麻生秋也:“……”
他幻视了一只摇着尾巴的彩云猪猪不甘愿当狗,想要日主人。
这世上痴情的人少有,但是像禅院直哉这种精神上纯爱,现实中乱搞的就算了吧。
“直哉,我们之间不可能有未来,你冷静一下吧。”
“下辈子呢?”
“也没有。”
“为什么呀,好歹给我一点机会。”
“因为你就是一个色鬼啊,直哉,请看清楚自己的本性,你不配被人爱上,愿意对我保持礼貌是你最后的优点。你这个家伙是挺独特的,奈何被禅院家教歪了,只有面对我、五条悟、伏黑甚尔的时候会展现出人性的闪光点。”
麻生秋也捉住禅院直哉渴望占便宜的手,五根手指,一根根掰开,为他握成拳头,不允许自己培养的追求者变成无可救药的人渣少爷。
禅院直哉仿佛不怕痛,笑容邪恶又自带魅惑,眼底还有一丝对秋也君无法形容的欣赏。
“唯有麻生小姐不会害怕我,不要放弃我,不是吗?”
——这世上的好女人都投错胎了啊啊啊!
第628章 麻生小姐的约会第四步
“麻生小姐,你让我再抱一会儿吧。”
“梦里什么都有,松手。”
“不要~。”
“我请你喝酒,你坐旁边,别影响硝子过生日,你有带礼物来吗?”
“没有。家入小姐,这一顿我请客。”
黏皮糖般的金发青年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坐到指定位置上,施舍地用眼角余光看第三人。
“Lupin”酒吧的老客们都是五十岁以上的中老年人,宽容地看待求婚现场,不过听见两个年轻人对话的意思,好像男方被女方狠狠地拒绝了,连下辈子都不能在一起。
家入硝子觉得嘴里的酒格外有滋味,问道:“禅院,还不打算逃跑吗?”
禅院直哉看完麻生小姐的上半身,正在看下半身的西裙和裸色丝袜,这种禁欲风让他欲罢不能。
他与五条悟在这方面的审美一致:穿着不能太暴露,一定要有熟女的高级感。
“悟君要揍我,早就闯进来了,根本不缺这一点时间。”
“你是放弃自我拯救了啊。”
家入硝子闲聊两句就抛弃禅院直哉,玩味地看向麻生秋也:“秋也,我今天能看见两男为一女的斗殴现场吗?在此之前,我其实认为男人之间争风吃醋是无聊的事情,你改变我的观念了。”
麻生秋也挑起唇角,说道:“斗殴?你应该不会错过,但是肯定不是你想象中的人。”
禅院直哉对酒保熟练地点了一杯烈酒,耳朵密切留意斗殴对象。
家入硝子一脸不信:“不是五条还能是谁?夏油没有这么积极吧,他是煽风点火的那一个人。”
麻生秋也喝酒,眉宇不自觉地多出一抹阴柔的妖异感,传承自羂索的少许风格。
“我赌他们不会闯入酒吧,硝子,你也是被他们认可的人。”
“……这不对吧。”
家入硝子本能地反对秋也的判断。
女朋友被男性求婚和骚扰,哪个男朋友能坐得住?
换作是五条悟在酒吧门外被年轻的女性求婚,麻生秋也还能稳稳当当地坐在酒吧?
“今天是你的生日,他们承诺了你。”麻生秋也叹息,“只要我们没有遇到危险就会保持50米的距离。”
家入硝子感觉自己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间接救了禅院直哉一条狗命?
禅院直哉一颗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乐不可支地说道:“原来如此,难怪他们在外面尾随你们。”
家入硝子纠结:“我还是认为他应该会闯入酒吧,莫非是我没有恋爱经验的缘故……”
禅院直哉假好心地说道:“家入小姐,要听我的判断吗?”
家入硝子给予学弟一个“说”的眼神。
禅院直哉单脚踩地,一只脚踩在吧椅脚踏上,说道:“别看悟君对待熟人很随便,我从小认识的悟君是一个有很距离感的人,重视承诺,轻视利益,颇有古之君子的作风。他对我知根知底,早早把我归纳于‘烂橘子’的范围,不过我是他教训了五年的学弟,所以我又属于他能接纳的范围。”
禅院直哉兜兜转转地说了一大堆五条悟的好话,家入硝子怀疑对方在讨好五条悟。
禅院直哉嘚瑟地说道:“悟君不会闯入酒吧,最关键的一点是他守承诺的同时认为秋也君能收拾我,悟君最气的应该是秋也君很淡定地拒绝了我,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矛盾冲突。”
家入硝子郁闷:“你就这么自信你能逃过一劫?”
禅院直哉思索,摇了摇头:“我能想到的就是悟君明天才会找我麻烦。”
麻生秋也屈指一弹酒杯:“不用等明天,五条是有仇当场报的类型,你说得越多,他越记仇。”
禅院直哉突然打了个一个寒颤,小声地辩解道:“我也没做过分的事情,悟君。”
家入硝子憋不住笑声:“你认为怎样才算过分?”
禅院直哉对麻生小姐挤眉弄眼:“强吻。”
麻生秋也微笑:“眼睛不想要了就直说,有硝子在,你可以选择一个你喜欢的死法。”
禅院直哉快要被麻生小姐的优雅与狠辣迷死了,嘴硬地说道:“我要是偷袭你,你肯定被我吻到了。”
麻生秋也思考自己的座位和楼梯的角度:“不可能。”
禅院直哉计算过程:“我能设计最后一个动作,坐到吧台上,弯下腰去吻你。”
麻生秋也:“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咒力接近我的时候就会触发我的戒备,等你坐到吧台上摆好一个奇怪姿势,我已经本能地释放出保护自己的咒术。”
禅院直哉:“这得多快的速度啊,我不信。”
麻生秋也:“还有一点,你弯下腰亲我的时候,鼻子会戳到我的脸,角度不对,谢谢。”
禅院直哉狡辩:“我可以抬起你的脸!”
麻生秋也想不通地说道:“假设你没有触发我的咒力反弹,你触碰到我之后,我不就变成一张‘平面图’了吗?你怎么还能抬起我的脸?”
“投射咒法”术式在发动中,任何人被禅院直哉触碰到就会冻结成照片。
禅院直哉气急败坏地说道:“亲照片也算接吻,照样能气死悟君!”
麻生秋也夸奖道:“你最近胆量激增,有望‘特级’。”
家入硝子点赞:“精彩的术式讨论。”
禅院直哉被夸得脸皮更加厚了,对外面喊道:“悟君,你要是吃醋,现在就进来揍我,我绝对不反抗。你不来揍我,我就当作你默许了我追求麻生小姐的事情!”
人来人往的银座商业区人行道上,三轮霞获得数张合照,欢呼不已。
夏油杰包容了京都学生的追星行为。
倏然之间,夏油杰发现五条悟的表情不对劲。对方墨镜下滑,“六眼”冷然地望向虚空的一个方向,那张可以让星探毫不犹豫放弃年龄门槛的顶级美貌出现变化,肉眼可见地发青起来。
那边恰巧就是“Lupin”酒吧。
随即,五条悟破口大骂禅院直哉卑鄙无耻,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三轮霞战战兢兢地说道:“五条先生,夏油先生,我还有事,请容许我先告退了。”
夏油杰有点怀疑她,笑道:“注意安全,去吧。”
五条悟:“杰,你去替我宰了直哉!!!”
夏油杰:“他的学生还没有走远,你收敛着一点,我们要当为人师表的模范。”
五条悟:“直哉对秋也表白了!!!”
夏油杰:“哦,挺正常的。”
五条悟:“什么?你早就知道直哉对秋也图谋不轨?!”
夏油杰:“在我们的上学时期,整个东京高专,谁没有见过直哉对秋也大献殷勤的模样?你见过直哉对第二个人那么听话吗?”
五条悟:“他打赌输了,在星浆体任务期间对秋也立下了主仆‘束缚’!”
夏油杰:“我眼睛没有瞎,真情假意还会看不出来?”
五条悟:“杰就是眯眯眼!小眼睛!”
夏油杰大怒:“悟,你想干什么,不解决外敌,打算跟我内讧?”
五条悟快要被禅院直哉的挑衅气死了,做人怎么能如此贱,怪不得江户时期的“六眼”会和“十影”同归于尽,没准当年的“十影”就是这种类型的人。
五条悟越发体会到当好人的不易,要忍耐烂橘子,还要遵守给硝子的承诺。
这笔账不今天报复回去,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五条悟咬碎牙:“杰,你帮我盯着酒吧,不许让直哉跑了,我回一趟东京高专,马上就过来。”
夏油杰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好,我跟你在对付直哉的立场上一致。”
五条悟原地消失。
东京高专,自习课的教室里走进一位休闲装的五条老师。
五条悟在墨镜后冷冽的视线扫过学生,提起座位上的乙骨忧太就走:“借用一下乙骨同学。”
在秤金次和乙骨忧太之间,他选择了实力更强的乙骨忧太。
打禅院直哉,秤金次无法做到稳赢。
教室外。
五条悟的双手重重地搭在乙骨忧太的肩头,对被吓成鹌鹑的好学生说道:“老师问你一个问题,假如你的女朋友被一个有名的花花公子搭讪,对方还向你的女朋友求婚,你该怎么办?”
乙骨忧太没有见过气势如此高昂的五条悟,弱弱地说道:“我没有遇到过。”
五条悟低沉道:“假如!假如你遇到了这件事!”
乙骨忧太一个激灵:“揍、揍回去!”
五条悟要的就是这句话,毫不犹豫地带走乙骨忧太,长距离瞬移去银座:“很好,老师交给你一个任务,只要你能完成,你和里香在寒假就能度蜜月。”
“我女朋友在酒吧里喝酒,碰到一个调戏她的混蛋,他叫禅院直哉,你在姐妹校交流赛见过这个人,这个人特别喜欢骗女人,禅院真依就是上当受骗的受害者之一。”
“你替老师揍扁他!”
“你是老师最看重的学生,老师不能进去,只能在酒吧外等你的好消息。”
五条悟匆匆交代完事情,把乙骨忧太往“Lupin”酒吧的方向一推。
乙骨忧太踉跄着走过去,人生中首次进入成年人的酒吧,就像是误入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他晕乎乎地记住自己的任务,进入酒吧后,轻手轻脚地下楼梯。
乙骨忧太自带高咒力气场。
凡是职业咒术师,无不被乙骨忧太的咒力总量震慑住。
禅院直哉一听见脚步声就紧张,看清楚是谁后,诧异道:“这个小鬼怎么来了?”
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看向楼梯上一身校服的乙骨忧太,对方的脸上写满紧张,一点也没有准特级咒术师的风范,说乙骨忧太是四级咒术师都有人愿意相信。
乙骨忧太结巴地说道:“哪、哪位是五条老师的女朋友?”
家入硝子:“没有这个人。”
麻生秋也:“五条?他不是单身汉吗?”
禅院直哉:“悟君有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没有听说过悟君喜欢女人。”
乙骨忧太迷茫地认出禅院直哉,但是现场没有五条老师的女朋友,自己没有打架的名义啊。
乙骨忧太快速鞠躬道歉:“可能是我弄错了,对不起。”
乙骨忧太跑出去告诉五条悟。
夏油杰差点笑死,背过身,不想去看五条悟的表情。
五条悟想要掐人中地说道:“酒吧里最漂亮的那个黑发美女就是我的女朋友。不要听他们胡诌,你只管约架,今天必须让禅院直哉横着走出酒吧,损坏酒吧的费用由我全出。”
乙骨忧太二次进入“Lupin”酒吧,分辨长相,对麻生秋也问道:“您是麻生老师的妹妹吗?”
麻生秋也从容不迫地否认道:“不是,我就是你的麻生老师。”
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木然地看向禅院直哉,禅院直哉没有危机感地发笑:“找我有事吗?”
乙骨忧太深吸一口气:“五条老师说,现场的破坏费由他全出。”
禅院直哉失去笑容。
乙骨忧太郑重地说道:“禅院先生,为了我和里香的度蜜月,请您务必横着走出酒吧。”
他知晓五条老师和麻生老师是情侣关系,今天五条老师气得不轻,不知为何无法进入酒吧,然而五条老师不会骗自己,调戏麻生老师的混蛋就是京都高专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怒火蹭蹭地往上蹿,区区一个咒术界的后辈也干大放厥词!
理性告诉他:乙骨忧太是准特级咒术师啊。
禅院直哉坐在吧椅上,死活不动。
家入硝子嘲讽:“上啊,禅院学弟,我支持你教训我们东京高专的一年级新生。”
麻生秋也旁观两人的僵持,用清风拂面的笑语说道:“直哉,你在怕什么?你认为我没有看见过你最狼狈的模样吗?这是你与准特级咒术师的对决,表演给我看吧。”
麻生秋也把禅院直哉一直没有喝的烈酒端走,一饮而尽,侧头去看对方。
那张让禅院直哉魂不守舍的古典面孔泛起微醺的神色,眼中却呈现出俯视他的气势。
“——要追我的男人,最低‘特级’。”
……
禅院直哉:So,特级咒灵也算吗?秋也君,我觉得你的妹妹更适合我。
第629章 麻生小姐的约会第五步
“不要破坏酒吧,出去约战。”
麻生秋也单独对禅院直哉嘱咐一句:“不管有没有打赢,这都是你人生变得更精彩的一环。”
禅院直哉与乙骨忧太走出酒吧,上楼梯前的最后一眼看向对方,那人继续闲聊,并不打算围观他们。
五条悟的全部注意力转移到学生为老师代打的事情上。
音乐伴奏,灯光昏暗,老客们交头接耳,麻生秋也坐在吧台点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水,那副把烈酒当温茶慢酌的姿态,让家入硝子倍感奇怪地说道:“你不是说今天要少喝一点吗?”
红唇印在酒杯,是女性的专属妩媚。
家入硝子在麻生秋也的身上见到了自己没有的韵味,有一种独自历经了无数个秋天后的寂寥。
可是,麻生秋也还那么年轻,离得偿所愿不远,还远远没有到感叹人生的那一天,为何他的烦恼与伤感就像是一行行最优美的钢笔字,上面写满了她永远弄不懂的东西。
麻生秋也在外界的两名咒术师开打的一瞬间,轻启被酒水滋润的唇瓣。
他总共说了两句话。
“我会在年底的时候假死一次。”
“硝子,别哭。”
说着别哭的人,话音刚落就把自己的好朋友弄红了眼眶。
假死?这世上哪里有完美的假死,凡是与死亡沾边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惊心动魄的大事。家入硝子明白,有“六眼”在侧,咒术师的假死难度太高了,他们之间连说悄悄话都要抓紧时间。
家入硝子扑入麻生秋也的怀里,装作占便宜地说道:“秋也,我们不要玩了,一点都不好玩。”
麻生秋也搂住硝子,眼神不愿落在对方的脸上,歉意地说道:“好,我送你回去。”
家入硝子低声:“他们不值得。”
麻生秋也温柔地说出与之相反的话:“我是为了寻找生命的意义,而来到咒术界啊。”
他想要把家入硝子从咒术界中解放出来,他想要把天元老师从乌龟壳里拉出来,他想要夏油杰学会反转术式,弥补不足之处,他想要禅院直哉学会领域展开,代替小惠执掌禅院家,他想要五条悟见识到咒术界千年之前最负盛名的诅咒之王,让二者把毕生所学拿来一战,分出谁是咒术界的最强者。
最后的最后,他想要夺取咒术界的控制权,证明自己不再是弱者,能主宰所有人的命运。
——这生命的温度与亮度,全部是为自己追寻到的意义而释放。
下一具尸体,羂索早就为他准备好了备用品,只要他履行承诺,他就能动用对方的“夺舍”术式。他还没有体验过更换身体的滋味,太有趣了,他在十年前绝对想象不出自己能靠换脑实现假死的计划。
……
【我喜欢这个世界。】
【喜欢这个为普通人留下一线生机的超凡世界。】
……
这一战,咒术界的神速者vs咒术界的高咒力拥有者。
乙骨忧太十分不忿,禅院直哉的速度太快,他的眼睛看不清楚,身体也反应不过来,全靠咒力防护硬生生挡住禅院直哉的进攻,再以反转术式修复身体表面的轻微伤痛。
这导致禅院直哉难以破防乙骨忧太,乙骨忧太难以抓住禅院直哉,两人陷入咒力的消耗战。
期间,禅院直哉的“投射咒法”被乙骨忧太偷师走了。
乙骨忧太见之生喜,以为自己抓住了胜利的机会,能顺利获得如同禅院直哉一般无二的速度。然而他低估了无人指导“投射咒法”的下场,技巧性太强的生得术式宛如一本《高等数学》,他稍稍一用,画虎不成反类狗,硬生生给自己制造出一个不必要的弱点。
乙骨忧太预设的24个动作太粗糙易懂,大脑匆忙布置,来不及精心构思,术式便进入释放状态。他冲向禅院直哉的战斗轨迹被经验老道的对手看穿,一如禅院直毘人教训禅院直哉的那般,乙骨忧太的术式被禅院直哉在中途打断,全身陷入一秒钟的冻结状态。
思维冻结,咒力冻结,动作冻结,乙骨忧太的大脑一片空白,好似不存在于三维世界。
这一秒钟对于普通咒术师而言是短暂的瞬间。
但是,足够禅院直哉紧急发动“投射咒法”的术式反转,预设战斗结果,反推过程。
禅院直哉以超越物理规则的方式,突兀的“闪现”在乙骨忧太的正前方。
乙骨忧太遭到咒力裹挟的凶狠一拳,大脑震荡,昏厥过去。
“不会吧,我赢了?”
禅院直哉的身影停滞,脚尖落地,惊愕地发现自己战胜了一名准特级咒术师。
上一秒,自己辛苦突袭,下一秒,自己赢了。
观战的两人:“……”
五条悟锤墙,学生太莽撞了,不拿咒力的优势欺负人,反而被“投射咒法”给摆了一道。
夏油杰完全没有东京高专学生输了的难过,快速汲取经验:“直哉的术式太复杂了,不适合新手使用,也就是说只要我能研究出足够复杂难懂的大招,乙骨忧太就无法偷师成功。”
夏油杰又联想到了“无下限”术式,哪怕没有“六眼”体质的限制,乙骨忧太也不配用它。
全靠天赋开挂的学渣岂能明白学霸在孜孜不倦内卷的世界?
真正的绝顶天才在后期是靠自己走到顶峰。
想通这一点之后,夏油杰鼓掌道:“直哉,你在这些年的成长相当不错,看得出你很努力嘛。”
五条悟放弃被锤到龟裂的墙壁,站直身体,接受学生输了的现实。
他没有戴墨镜。
“六眼”映照着禅院直哉的最新咒力、咒术、体能、术式变化。
——特级之下最顶尖、最稳定的一级咒术师。
秤金次只有在状态最好、在领域展开里抽中大奖的时候才能打败这样的禅院直哉。
五条悟把绷带重新缠上眼部,冷静地说道:“我的学生输了,按照承诺,我不会找你麻烦。”
五条悟往另一个方向离去,夏油杰快步跟上,拽住五条悟的后领。
生闷气的大白猫被自己的第二名铲屎官逮起来了。
五条悟臭脸:“杰?”
夏油杰冷冷地说道:“你去把你的好学生抱起来,别指望我,我是一点也不想触碰乙骨忧太。”
鬼知道乙骨忧太的“复制”术式的发动原理,同在一处空间都让他没有安全感。
“咒灵操术”是他的痛苦根源,也是他的精神支柱。
敢偷师?别想毕业了。
在夏油杰的严格看押下,五条悟只能折返回去抱起乙骨忧太,他的到来得到禅院直哉的笑脸与扎心之言:“悟君,你为什么不敢闯入酒吧?秋也君和我都能预判出你的行为,我想,秋也君是希望你进去找他,然后狠狠揍我一顿,而不是靠你的学生来找回场子。”
五条悟:“我的承诺岂能被你破坏。”
禅院直哉:“是啊,悟君重诺。”他戳了一把乙骨忧太额头上红肿的大包,没能痛醒对方,睡得很香。
随后,禅院直哉平缓剧烈消耗的咒力,沾染尘土、不再养尊处优的面貌让五条悟看得顺眼了一点。
“悟君,你是一个不合格的男朋友。”
“你享受的是被爱的滋味,缺乏闯出条条框框的冲动,而爱情在我看来就是不讲道理的东西,大脑与心跳,你总要选择一个声音,你越跟它讲道理,它越远离你而去。”
禅院直哉利落地转身就走。
他背对着五条悟,开心地编辑信息给麻生秋也:[麻生小姐,我赢了,悟君承诺不找我麻烦!]
下一刻,他的屁股重重地挨了一脚,脸贴墙壁,砸成了一个大饼,鼻梁骨的痛楚让他唰的一下泪流满面,内心痛斥五条悟的出尔反尔,手机跌落地面,屏幕碎个稀巴烂。
五条悟捡起禅院直哉的手机,在它宣告报废之前,再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秋也,我为你教训了直哉一顿。]
白发青年笑容洋溢地说道:“偶尔违反承诺,我感觉还挺不错的嘛,哈哈哈哈哈哈!!!”
他扬长而去,气得禅院直哉悲痛地想道:“要你嘴贱,提醒悟君做什么!”
东堂葵和加茂宪纪从不远处走来,近距离见证了禅院老师打败乙骨忧太的强者一幕,以及禅院老师在事后因为嘴贱,被五条悟收拾的场景。
两人主动搀扶起可怜的禅院老师,三轮霞最后一个跑过来,捧起老师该退休了的手机。
“禅院老师,我们回去吧,东京好危险。”
危险的不是咒灵,不是人心,而是那两名靠道德和底线约束住的特级咒术师啊!
……
夜晚,东京高专的教师宿舍好似另一个属于他们的学生宿舍,房间更大了,通风和排烟效果更好了。
麻生秋也下厨制作寿喜锅,水蒸气在铁锅上漂浮,牛肉、豆腐、金针菇等食材被煮出一锅美味的汤汁。等铁锅里的食材被烫熟了,他用备用的勺子品尝一口,确认咸淡,欢喜地用抹布捏着铁锅的两个托柄,快步走到客厅,放到桌子表面的木质托盘进行隔热,大家可以食用了。
立冬的温暖在四个人挤满的被炉中体现出来。
家入硝子幸福地品尝厨师的手艺,耳边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你争我抢的筷子打架声和斗嘴声。
“好吃!比刚入学东京高专吃到的还美味!”
“别提15岁的事情了,我当年吃到的是泡面,你吃到的却是秋也做的寿喜锅。”
“杰,不要嫉妒,是秋也要伪装五条家聘请的小橘子嘛~。”
“秋也,假如时光重来,你还会哄骗他吗?”
夏油杰吃着蔬菜丸子也堵不上嘴。
麻生秋也感受到被炉下有一个人的脚指头在对自己搞怪,听见发问后,脚指头不动了。
麻生秋也不疾不徐地说道:“不会。”
五条悟如同在寿喜锅里吃到花椒,露出难以接受的表情。
麻生秋也朝五条悟递去一瓶冰可乐,冰爽带劲,非零糖,是对方一直以来的偏爱。
汽水发出被人打开的“啵唧”声。
五条悟喝着可乐,一双独步于世的蓝眼睛仍然在看麻生秋也,在问为什么,为什么会改变。
麻生秋也浅笑地说道:“我会直接去五条家应聘,还能多收到一份工资呢。”
五条悟噎住了。
他仿佛听懂了麻生秋也未说出口的意思。
无私的爱,你看不见,那么有偿的照顾,你又有什么脸面感到不满?不满就加钱。
五条悟吃着如同过期变质的肉丸子,嘴里没有任何美味的感觉。
夜深人静了,大家对家入硝子道过一遍“生日快乐”,家入硝子结束一天的行程,吃饱喝足地回房休息,28岁的明天也是要正常上班的一天。
“杰,麻烦你了,我要去浴室里卸妆洗澡。”
随后,麻生秋也与两人共处一室,让夏油杰解除“变性”术式。
五条悟张了张口,心情落寞下来,“六眼”黯淡光芒,双臂趴在被炉上,鼻子闻着还残留寿喜锅香气的空气。他没有理由让秋也晚一点解除术式,自己连当一天男朋友都不合格。
“……”夏油杰用手指暗示麻生秋也,后面有一个蔫了的家伙。
麻生秋也揉了揉脖子,回头去看,五条悟把脸埋在双臂之间,挡住灰心丧气的自己。
“算了,等一会儿吧。”麻生秋也对夏油杰改口,“我过一个小时去找你。”
夏油杰笑着告退。
麻生秋也无声地走到五条悟的身后,坐到他宽厚的肩背上,当了一回板凳,这是咒术界独一份的待遇。
“五条,没有看见我很累了吗?别趴着了,替我把厨房里的碗筷放入洗碗机。”
“哦。”
五条悟去整理秋也的厨房,撸起衣袖,打扫得一尘不染才肯出来。
一出来,五条悟看见麻生秋也找出两套男士睡衣,摘掉假发,把自己的衬衣解开的场景。
麻生秋也见到对方愣了愣,拎着他们的睡衣走向浴室。
“别发呆了,五条。”
他说道:“拿出你咒术界最强,你最帅的气势来,我不会连这点愿望都不满足你。”
东京高专最成熟优雅的女助教对男老师勾了勾手指。
“今晚我陪你,周末你陪我去扫墓,你还没有见过我的父母呢。”
这一夜,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
沐浴后的两人相拥而眠,互抵额头,唇与唇的气息缠绕,在快要触及到之前又停住了。
假寐的“六眼”在闭合的眼缝里透不出光,偏偏麻生秋也猜得出他到底有没有在睡觉。五条悟的睫毛雪白,眼窝小巧,甜滋滋的情绪通过他上扬的嘴角传递出来,他是一个心灵欲求很少,特别容易得到满足的人。
受到尊重和依恋的感觉好似糖霜撒在麻生秋也的心田里。
这辈子不和五条悟谈一次恋爱,怎么能知道“纯爱”是怎样可爱的东西。
……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等不到人的夏油杰失眠了,嘴里骂了一句:“秋也,谈恋爱能把你的守约精神谈没了吗?”
第630章 假死倒计时第一步
11月上旬,是东京高专学生们补习文化课的季节。
一本本古籍被免费借阅,一次次挑灯夜读,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的熄灯变晚,娱乐时间大大减少。
受到这种风气的感染,吉野顺平陷入不知名的焦躁,他不希望挂科,他也不希望一年的时光转眼即逝,而自己还是一个四级咒术师,要知道他的两名学妹之所以是“四级”,是被禅院家卡住了晋升。
禅院姐妹上了禅院家的黑名单,御三家之一的高层禁止总监部为她们晋升。
吉野顺平知道夏油老师为两名学妹的事情跑了很多趟总监部,奈何他出面,总监部也委婉拒绝了。
到了年底,他不好意思让夏油老师为自己操心。
吉野顺平没有想到自己的表现落入了夏油杰的视线之中,学生疑似有了烦心事。
在上学日的某一天,夏油杰主动邀请对方到自己的办公室,进行谈心。16岁的少年在夏油杰眼中仍然是没长大的孩子,只要吉野顺平愿意奋发上进,不回归普通人的世界,对方就有依赖长辈的特权。
夏油杰说出非常有共鸣的话:“顺平,你最近的压力很大,是不是失眠了?不要害怕,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你可以对我倾诉,我前不久也失眠过一次,知道这种事情非常难受。”
吉野顺平永远能在夏油老师身上找到“关心”,那是与五条老师的“漠不关心”相反的定义。
他一直认为爱的反义词不是讨厌,而是彻底的漠视。
五条老师不喜欢他,他单方面的认定了这个事实,所以每次都会回避五条老师。
而夏油老师……夏油老师是好人。
吉野顺平嘴唇蠕动地说道:“我想要晋升三级咒术师,可是我找不到办法。”
夏油杰的双手十指交叉,坐在办公桌后面说道:“勤加锻炼,提高体魄,在你毕业前没有问题。”
吉野顺平鼓起勇气说道:“我不想明年也保持现状。”
高专是四年制,他明年就是三年级的学生,还不知道会碰到怎样妖孽的新生。
他不愿留在起跑线,名为“学长”的尊严在摇摇欲坠。
吉野顺平说出心底的呐喊:“老师,我想要变得更强,以咒术师的身份在咒术界立足,而不是转行当辅助监督!不管是多么严格的训练,还是贷款买咒具,我都愿意接受!”
夏油杰没有惊讶,平静地注视着吉野顺平。
不可思议,他在顺平身上看见了秋也的影子,那影子或者是每一个不甘心当辅助监督的人。
“顺平,我说一句题外话,你知道上一个对我说出这种话的人是谁吗?”
“我不知道?”
“你猜猜看,考验你平时有没有关心我的人际交往。”
“伊地知先生?”
“猜对了,伊地知是我的学弟,同样无术式,咒力低下,那么上上个呢。”
“……我不知道。”
“是你的麻生老师,我的同学麻生秋也。”
“麻生老师是一级啊?!!”
“这个‘一级’是他耗费心血、在生死之间得到的实力,与天赋几乎没有关系。”
夏油杰摇了摇头,对麻生秋也的咒术师天赋足以评价一句“差劲”。
在吉野顺平的震惊之中,夏油杰怀念地说道:“你听说过吧,咒术师是一个非常吃天赋的职业,一名咒术师的综合实力里天赋占据八成,后天的努力只占据两成。刚入学的时候,秋也的咒力总量比你还要低一筹,他却在第一年就晋升为准三级咒术师。”
吉野顺平渴望地说道:“麻生老师怎么做到的?”
夏油杰答道:“被五条气出来的。”
吉野顺平:“……”
夏油杰:“我没有骗你,愤怒、绝望、嫉妒都是负面情绪,也是最适合点燃咒力的养料。”
夏油杰换了一个更闲暇、没有攻击感觉的坐姿,翘着腿,左手握住脚踝。
在办公桌下,散发丸子头的青年穿的居然是夹脚拖鞋,让吉野顺平感觉更加亲近,这才是咒术界口碑最好的特级咒术师,从不仗势欺人,完成任务后好评如潮。
“咒力的本质是什么?秋也曾经告诉我,火焰就是本质之一。”
“你要学会想象,想象自己是一个大火炉,投入火焰的是你积累下来的决心。”
“尽情地去憎恨自己的弱小,尽情地去嫉妒身边的天才,弱小不是你的错,是老天爷在羊水里划分的界限,嫉妒不是你伤害他人的理由,你要合理地控制住自己的言行举止。”
夏油杰循循诱导吉野顺平去认知咒力和自己的“心”。
咒力的本质之一是火焰?
吉野顺平在仓促情况下想不出来,两眼茫然,感觉自己更像是一潭死水。
夏油杰无奈地说道:“掌控情绪的极端变化,不要对现实认命,然后从极端之中榨取自己所需的力量,这是你接下来要一个人磨练的私人课程了。”
吉野顺平记住:“求老师指导我,我还需要掌握哪些东西?”
夏油杰想了想麻生秋也的成长史:“束缚。”
吉野顺平期待起来。
夏油杰介绍道:“秋也在我们熟人圈子里又被称之为玩弄文字游戏的大师。”
夏油杰忍不住掺杂了一点个人情绪:“咒术师的单向、双向‘束缚’就是制定文字游戏的过程,他非常擅长,擅长到了极点。这一点后天难以学会,需要你在日常生活中开动脑筋,扩展思维。”
因为麻生秋也的存在,东京高专的那几届学生全部有拿“束缚”当玩具的趋势。
“在一年级的期末阶段,秋也借助‘束缚’的力量学会了‘黑闪’,每一名学会‘黑闪’的咒术师都等同于拥有通往高级咒术师的基石。”
“老师,我想要学这个!”
吉野顺平激动地说出运动番动漫里常见的一句话,反应过来后脸上一红。
夏油杰假装没有看见学生的失态,笑眯眯地说道:“学会这一招,有三点前置要求,你已经掌握了两点,分别是基础的咒力操控与写遗书,所以你能猜到第三点是什么吗?”
吉野顺平被热血占据大脑,失去以往的冷静:“我不知道,请老师明示。”
夏油杰说出放宽少许要求的答案:“半年之内,你立下单向‘束缚’,学不会‘黑闪’就去死。”
吉野顺平瞬间从理想的万丈高楼上摔回现实的平地。
这回换成夏油杰期待地看向学生。
他若是能教导处一个靠这种方法学会“黑闪”的学生,秋也肯定会开心吧。
“顺平,要试一试吗?你是二年级的学生,学会的希望很大。”
“……”
吉野顺平绝望地感觉到夏油老师是认真的,夏油老师认为他能跟麻生老师一样学会。
救命啊,在这里学习技能还得赌命的吗?
“黑闪”是咒术师体术的最高境界,属于一级咒术师才会考虑追求的技能:当物理打击与咒力冲击之间的误差在0.000001秒之内时产生的空间扭曲,那一抹黑光被取名为“黑闪”。
一直到离开办公室,吉野顺平都没有答应夏油老师,精神恍惚地走出去。
他不小心撞到自己扛着咒具的学妹,肩膀像是碰到岩石,疼得他后退一步:“嘶。”
禅院真希呛声道:“吉野,你怎么跟游魂一样不看路的啊!”
吉野顺平没有勇气纠正学妹的称呼,连连道歉。
禅院真希上下打量对方,是从班主任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人,被夏油老师吓唬了一把?
“说说看,你碰到了什么事情?”禅院真希来了兴趣,拽住这位弱爆了的学长,“你是想要转职辅助监督还是退学?让我猜一猜,你是不是被夏油老师批评教育了一顿。”
吉野顺平被学妹的毒舌伤得体无完肤,生无可恋地说道:“都不是。”
而后,他犹豫地看向禅院真希,此人咒力与普通人相仿,优势是高超的战斗技巧和身体素质。
如果禅院真希能学会“黑闪”,是不是证明死亡概率没有那么大?
吉野顺平在心动之下,略带恶意和嫉妒地开口了:“夏油老师想要让我去学习‘黑闪’,借助‘黑闪’的力量晋升准二级咒术师,我认为难度太高,不敢答应下来,学妹听说过‘黑闪’吗?”
禅院真希眼睛一亮,催促吉野顺平说出更多的内幕。
吉野顺平把能说的全部说了出来,隐去是麻生老师的经历,只说是夏油老师的熟人成功过。
五分钟后,禅院真希改变去操场训练的意图,直奔夏油杰的办公室而去。
她敲了两下门,得到允许后猛地推开,喊道:“师公,我要学‘黑闪’!求指导!”
正在办公室里忙里偷闲、泡茶叶的夏油杰惊得手臂一抖。
啊?
你在说什么?
不完整的“天与咒缚”想要学咒术师的“黑闪”?
虽然说“黑闪”是体术的最高境界,但是你们的体术跟咒术师不是一个风格啊!
夏油杰幻视伏黑甚尔气势汹汹地说要学会“黑闪”打败咒术师,目不忍睹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学习‘黑闪’的前提条件是掌握基础的咒力操控吗?”
禅院真希大大咧咧道:“知道啊,但是认为您老人家有办法。”
夏油杰:“你高估我了,像你这种特殊的情况,最起码要让‘六眼’长在你的眼睛里。”
禅院真希惊喜不已:“哇哦,原来还有办法?”
夏油杰:“……”敢情你认为走投无路了,随便多出一条路都是奇迹?
被女学生缠着要学“黑闪”的夏油杰不得已,报出另一位名师的名字:“你去找秋也,秋也说你可以学会,那你就有一线希望,他说你不能学会,你就死心吧。”
夏油杰一说完,禅院真希就抛弃自己的师公,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教师宿舍。
教师宿舍里,年底助教的工作极少,比高专老师还要舒服。
手里在织毛线衣的麻生秋也抬眸看了她一眼,对方站得笔直,双肩板正,决心极强。
“你想要学会‘黑闪’?”
“对!”
“有办法,但是你得付出很大的代价。”
禅院真希得到他的判断,心脏止不住地颤栗,有办法?真的有办法啊!
禅院真希咧嘴一笑:“麻生老师,你对吉野说过的话,为什么不愿意也对我说一遍呢?”
禅院真希大步流星地走到他的面前,阻拦对方一心一意织毛衣的行为。
“一个人要赌上生命才能超越生命的极限!”
“我乐意!”
“只要这个办法不影响真依,这个办法的危险只集中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我愿意豁出命去尝试,吉野不敢,他是一个决心不够的家伙,而我和他完全不一样!”
“我愿意去死,只要能让我看见成功的希望!”
禅院真希的瞳孔冒出火光,声音铿锵有力,终于让麻生秋也对他高看了一次。
麻生秋也抬起手里的毛线衣,不是很满意,上面的针脚有瑕疵,远远不如夜蛾正道的技术。
一方面是他不够用心,另一方面是他的手指不够灵活。
换句话来说,一个人可以通过不断磨砺做到熟能生巧,但是想要追求完美就必须专心致志。
麻生秋也轻声细语地说道:“真希,大多数人都倒在曙光来临前的黑暗里,你会不会是例外,我不知道,我认可你豁出命去变强的决心,但是我并不想承担你莽撞行事的后果……”
禅院真希急了:“这怎么会是莽撞行事,我一个人做事一人承担!”
麻生秋也听完她的发言,等她不再开口后说道:“在你最渴求力量的时候,我建议你吃下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仅限一根手指。如果你有特级咒具‘逆命烛’护身会更安全,如果没有,你就要听天由命了。”
一刹那,禅院真希与吉野顺平有了相似的遭遇,急切的心情被自家老师冻结了。
“‘天与咒缚’可以把诅咒之王的剧毒压制到最低,以你远超常人的体魄大概率可以存活下来。”
麻生秋也的瞳孔里浮现笑意,道出缘由。
在原著公式书里,羂索都不敢夺舍伏黑甚尔,生怕术式与零咒力之间卡出BUG。
那么,两面宿傩夺舍禅院真希的后果是什么?是死机?还是咒力被强行抽走百分之九十九?
这个学术性的问题非常值得他探讨,当两面宿傩寄宿在禅院真希的身体里,失去引以为傲的庞大咒力总量的时候,两面宿傩拿什么来争夺身体的掌控权?靠他不匹配女性身体的男性灵魂?
留给两面宿傩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禅院真希的精神崩溃,如同原著的伏黑惠一般。
两面宿傩跑去杀害禅院真希最重视的妹妹?乐子更大了。
有“双胞胎的诅咒”在,两面宿傩杀死禅院真依的后果就是彻底激发诅咒,使得禅院真希从不完整的“天与咒缚”变成零咒力之人,这也是一座千载难逢的咒力绝缘体牢笼,不亚于虎杖悠仁的身体。
两面宿傩不傻,相反还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根据羂索对两面宿傩的了解来看,麻生秋也合理地推断两面宿傩不会杀真依,不会逼疯真希,只能忍住脾气跟真希达成交易,等脱离这具女性的身体再秋后算账。
以上种种念头从麻生秋也的脑海里一闪而逝,大脑勾起嘴角,透过禅院真希,提前跟两面宿傩打了一声招呼,“真希,你是‘双胞胎的诅咒’里的姐姐,上一个打破诅咒的人是两面宿傩,他在母体里吞噬双胞胎弟弟,使得他一出生就是异类,所以他一定了解‘双胞胎的诅咒’。”
禅院真希皱眉:“哥哥吞噬弟弟?还未出生就是如此残忍的人啊。”
麻生秋也听见这不知人间疾苦的发言,短时间无语,跳过这个话题不谈,说道:“简单来说,特级咒物想要在你的身体里存活下去,就不能让你变成零咒力之人,诅咒之王会教导你掌握‘黑闪’。”
禅院真希听懂了,这是拿捏特级咒物的办法。
虽然心动了,但是禅院真希考虑到后果:“一旦被发现,我会被咒术界处死吧。”
麻生秋也轻笑道:“不会。”
麻生秋也轻描淡写地承诺道:“假如杰保不住你,我来保你,我对你的承诺随时有效。”
他的睫毛卷翘,让眼型呈现出似而非似的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清澈明亮。
在这份笑容的背后,是他在为两面宿傩挑选宿主,按照优先权,他为两面宿傩思考过三名各具特色的宿主,分别是乙骨忧太,日车宽见,禅院真希。
乙骨忧太的资质极高,“复制”术式有一定概率能够克制住一根手指的两面宿傩。若是麻生秋也的判断没有出错,乙骨忧太可以复制亲眼目睹过的术式,未见术式发动的过程,则要吞下对方的一部分肢体。
两面宿傩的手指,恰巧符合“一部分肢体”的要求。
日车宽见是一位律师,是一块在原著里号称能比肩五条悟的原石,包括他在内的一千名灵魂有咒术天赋的人早已被羂索远程标记了。
在原著中的死灭回游篇章中,此人因为遭遇不公正的案件,心有仇怨,一气之下利用术式杀死了法官与检察官,而后陆续杀害了二十多人,成为最早得分超过100的玩家之一。最终,日车宽见被咒术界保下来了,豁免死刑和罪罚,在麻生秋也看来极度恶心,视作若有必要就送他升天的棋子。
宿主优先级的最后一人:禅院真希。
她是不完整的“天与咒缚”,心比天高,生命力顽强,诅咒会持续性抽走禅院真希身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咒力,让她保持在普通人的咒力水平线上,方便掩盖麻生秋也后续的行动。
这意味着禅院真希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后,两面宿傩想要活下来,他无法使用咒术,必须用“黑闪”击退敌人——这便是禅院真希唯一能学会“黑闪”的办法。
麻生秋也为她选了一位优秀至极的随身老师,前提是禅院真希有胆量去实施。
禅院真希足足思考了半个小时。
麻生秋也没有陪她发呆,继续织毛线衣的动作,宛如居家好男人。
禅院真希后知后觉地问道:“麻生老师,你手里的毛线衣是给小孩子穿的吗?长宽比例不对吧。”
麻生秋也笑道:“你发现啦,其实是给宿舍外的桃花树穿的衣服。”
他抚摸着衣服,自己的手艺不佳,只能让桃花树当这个委屈的实验品了。
“我要给它们提前御寒,不能让它们死在今年的冬天……”
“这样明年的三月三日,桃花盛开,硝子就不会伤心了,啊,我是不是说了很奇怪的话,不要在意。”
麻生秋也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陷入一个人编织毛线衣的世界,温柔又让人毛骨悚然。
毕竟,这是一个能提议让学生吞下特级咒物的老师。
禅院真希决定回去跟夏油老师商量一下,师生配合好,自己才有可能挣脱弱者的宿命。
“谢谢麻生老师的建议,下次见!”
她火速跑掉。
当她见到夏油老师,把麻生老师的想法说出来后,对方立刻惊掉下巴。
夏油杰急忙关上门窗,拉好窗帘,防止被路过的咒术师听见:“你不要命了,这是必然会被判‘死刑’的事情!”
禅院真希老实地说道:“麻生老师说会保我。”
夏油杰呆住:“你为什么相信他?万一他保不住你,你岂不是要死了。”
禅院真希:“他很厉害的。”
夏油杰追问:“九十九跟你说了他的事情吗???”
禅院真希避而不答,只专注于能不能学会“黑闪”的问题上:“夏油老师,我能成功吗?”
夏油杰语塞,实在搞不懂秋也是哪里来的信心让诅咒之王附体禅院真希。
“你有想过学会之后,怎么让诅咒之王消失的问题吗?”
“没有。”
“真希,你是个蠢货吗?!”
“因为有你们在啊,你们是咒术界的‘最强’,提出建议的人又是麻生老师。”
禅院真希心怀梦想,天真而残酷地说道:“你们肯定有办法,麻生老师那么聪明,五条老师那么强大,夏油老师那么关照我,而我——作为学生,学习是我的主要任务,我现在一心一意地只想学会‘黑闪’,晋升更高级别的咒术师等级!”
她没有特级咒具,没有能赤手空拳殴打咒灵的能力,“黑闪”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怎能倒在曙光来临前的黑暗里!
这条被咒术界瞧不起的贱命,不妨压在赌局上,若是她赌输了,就当作姐姐为妹妹铺路!若是她险之又险的赌赢了,她就要让妹妹瞧瞧自己是如何逆天改命!
哼,两面宿傩,被时代淘汰的老爷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