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入职东京高专第十步
四月底,夜黑风高的一天。
麻生秋也乘坐直升机来到一片人及罕见的原始森林附近,步行进入森林。
这一路上,他看见了不少人类的残骸,有吊死的自杀者,有迷路饿死的旅者,有被野生动物残杀的村民。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咒力气息,越往深处越浓郁。
麻生秋也根据属下提供的线索,来到咒力的源头所在,有一株千年古树的树冠呈现出鸟巢的特殊形态,将巨大的特级咒胎托举在半空中,这一幕不恐怖,反而有一些神圣。
这只特级咒胎诞生于“人类对森林的恐惧”之中,是咒灵科精灵属的品种,列入“四大天灾”之一。
它未来的名字叫作“花御”,长得很像是植物拟人。
花御天性喜爱和平,不嗜杀,头脑不灵光,攻击力在特级咒灵里不行,但是抗打击能力极强。
这是原著里能两次从五条悟手上逃走的存在。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羂索。”
麻生秋也的足尖一点,飞到半空中,手掌轻轻贴到特级咒胎上,感受到表面轻微鼓动的皮膜,有一种在触碰孕妇肚子的奇妙感觉,他在表明自己想要与它交流的情绪。
“我还是一位热爱大自然、希望特级咒灵越来越多的诅咒师。”
他对花御没有任何的恶意。
这个超凡世界,哪怕是花草成精也会让他新奇不已,何况是他还有一名亲友是咒灵操使。
每一个特级咒灵都是咒灵操使成长的养分,而且不用它们死亡。
麻生秋也笑得真诚:“你能感受到吗?”
突然,一道非男非女的声音传入麻生秋也的大脑,它说的语言甚至不是日语,却能让人听得懂。麻生秋也心想,这也许就是大自然的特色,万物都能聆听大自然的声音吧。
【“你是人类……不用濒死就能够看见我的人类……”】
“对。”
麻生秋也把花御当作特殊品种的咒灵,花御同样把诅咒师当作特殊品种的人类。
【“你不害怕我吗?”】
“人类因为弱小,所以害怕未知,而我了解你的存在原因,你是大自然之中森林的化身,虽然诞生于人类对森林的恐惧之中,却也受到人类对森林的崇敬,使得你拥有最温和包容的心灵。”
【“你……说话让我喜欢,你找我有何事?”】
“我发现了你的另一个同类,它诞生于人类对火山的恐惧之中,我想要请他帮我一个忙,这件事能够促成你从无法行动的特级咒胎变成能与我同行的特级咒灵。”
麻生秋也以心灵去交流心灵,句句真心话,达成的目的对花御而言是好事。
此前,花御从未与人类发生过交流。
它眼中的人类脆弱、无法沟通、还有着对它大吼大叫的习惯。
对于人类社会,花御只能遥遥相望,无法感受到何为咒灵、何为人类,反而保留住中立立场。
一条细长的藤蔓从咒胎里生长出来。
麻生秋也有些好奇,没有躲开,任由藤蔓触及自己的脸庞。
他闭上眼,能分辨出藤蔓上面柔软细腻的绒毛,他无惧于特级咒胎,让花御产生喜悦。
【“我想要跟你一样走出去。”】
“还不行哦,你需要养分,就像是大树需要扎根在大地才能屹立不倒。”
【“我的养分是什么?”】
“是一个人类。”
【“我要把那个人类吸干吗?”】
“不是的,我怎么会让花御沾染上血腥,你只需要静静等待,再对你的同类说几句好话。”
【“漏瑚?我听见你说……我的同类叫这个名字。”】
“我会把它带过来。”
【“好,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是‘好话’。”】
“没关系,你发自内心的话都是好话,你尚未入世,是这个世界最纯粹的旁观者。”
【“……谢谢。”】
“为何感谢?”
【“好温暖,你的皮肤比我温暖,人类都会像你这样爱护大自然吗?”】
“人类是一整个复杂的群体,无法用简单的言语来描述,你要靠自己去分辨。”
【“你在心中似乎为我取了一个名字?”】
“你感受到了?”
【“嗯。”】
“你叫花御,人类最古老的汉语里鲜花的‘花’,抵御危险的‘御’。”
【“真好听,我最喜欢鲜花了。”】
一人一咒胎达成友好的交流,为接下来花御见到漏瑚做好铺垫。
麻生秋也睁开眼,看着藤蔓快速收回去,摩擦的过程中,一丝血痕在脸颊上出现。
【“我弄伤了你吗?!”】
“没关系,诅咒师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麻生秋也的指腹擦过脸颊,血痕消失无踪,使得特级咒胎“花御”安心下来。
因为不能停留太久,麻生秋也对花御说道:“你的语言真的很有趣,好像是一种灵魂发出来的共鸣声,我以后要向你学习这种语言,今晚不能再聊了。”
花御:【“语言?我不懂,我天生就会说话,每个生灵都能听得懂。”】
麻生秋也展颜:“这就是你最厉害的地方了。”
花御:【“你要离开了吗?”】
麻生秋也:“嗯,我的家人看我离开太久,会担心我,就像是你的同伴也在担心你的安危。”
花御:【那……下次见……】
乌云从月亮身边移开,月色下,只剩下树冠上含苞待放的特级咒胎。
五月,行走在人世边缘的特级咒灵漏瑚又一次被人类诅咒师的属下联系上了。
这一次它没有出手伤人,以老年人的外表站在那里,腰配“释魂刀”,冷眼旁观那名人类的说话。
“我的主人依旧想要请你帮忙一次。”
“主人说,阁下的同伴已经具有自我意识,但是未能化作人型,还差一点契机。”
“主人愿意提供它的地址,让你们相聚,事后你要帮主人对付五条悟的一名学生。”
漏瑚有一种被人类浅浅信任一回的惊讶。
不先履行交易,而是先提供地址,那个叫“羂索”的诅咒师居然不怕自己出尔反尔?
想到上一次狩猎咒术师的失败,漏瑚的脑袋喷出两个烟圈,下定决心:这次绝对要对得起咒灵的信誉!五条悟?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像是什么最强咒术师,自己下次要对付的是五条悟的学生吗?
漏瑚浑然不知道咒灵压根没有信誉可言的事实,坚定地说道:“你把地址给我。”
羂索的属下快速把一张详略得当的地图扔给了漏瑚。
随后,漏瑚允许他离开,打开地图,瞧见上面标注的太阳方向和防火要求,声称特级咒胎“花御”是一个爱护森林环境的咒灵,烧森林的行为会激怒它。
漏瑚愿意为同伴忍一忍暴脾气,收敛火焰,瞅了瞅天空:“行吧,我暂时不放火烧山。”
羂索有够贴心的,知道它搞不懂方向。
漏瑚没有人类的地理知识,全靠这张地图开始艰难地朝同伴的方向汇合。
短时间之内,漏瑚的行踪偏离人类聚集地,不在五条悟的“六眼”观测范围之内。
月初,在东京高专的男生宿舍,麻生秋也刚从夜蛾冬也的房间里走出来,吸完熊猫,格外有精神。
夜蛾冬也一听说本月可以去冲绳旅游,兴奋地发出大猩猩的声音,被麻生秋也用“请发出人类的声音”给阻止了,顺带一说,夜蛾冬也蓬松的胸毛被哥哥的脸蛋埋出一个凹陷的形状。
麻生秋也敲了敲隔壁的宿舍门:“棘,在宿舍吗?我是麻生秋也,来看你的生活状况。”
瘦瘦小小的狗卷棘快速奔向门口,打开宿舍门,迎接对方的到来。
麻生秋也照常关心好孩子,怕对方不懂得做菜,还下厨指导他一两道简单方便的拿手菜。
狗卷棘用手机录像,确保自己能记住做菜的过程。
麻生秋也:“虽然食堂会免费提高一日三餐,但是错过饭点,你还是要自力更生。”
很不幸,咒术师是一个在夏季容易饮食不规律的职业。
麻生秋也摸头:“少吃泡面。”
狗卷棘羞涩一笑,知道宿舍墙角里的泡面箱子被麻生叔叔发现了。
这种被家人关心的感觉让狗卷棘坚定在东京高专读完四年书,再思考自己的未来。
麻生秋也为狗卷棘叠好衣柜里散落的衣物,记住对方的衣服尺码,里里外外地传授了一遍独立生活的经验,而后两个人坐在椅子上聊天,“棘的父母有跟棘打过电话吗?”“嗯。”“他们有发表什么意见?”“大芥!(饭团语:安慰别人,我没有事情。)”
麻生秋也发觉狗卷棘生活得不幸福,却被不幸福磨练出了独立乐观的精神。
这就是麻生秋也同意五条悟把养子送还回去的原因。
人总是会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没有走过的路通往美好的未来,实际上那都是错觉。
“五条很高兴你能回到咒术界,不是因为你是咒言师,而是你是他抚养过的孩子。”麻生秋也替五条悟说出一些难为情却极为重要的话,“新生开学那一天,他笑得很开心。”
狗卷棘点头,五条悟的兴奋是肉眼可见的情况,捏着他的双肩的时候还留下了抓痕。
虽然有一丁点疼痛,但是狗卷棘觉得自己是被重视了。
麻生秋也:“答应我,有空就去教师宿舍找他玩,他一直想要与学生亲近,似乎都不成功。”
狗卷棘偷笑,五条爸爸不成功的原因就是外表过于成熟,内心却很孩子气。
五条爸爸还是那个爱玩的人,不怕约不到,就怕工作太忙了。
在麻生秋也要去见下一位学生的时候,狗卷棘记起一件事:“腌高菜!”
狗卷棘从书架上翻找出漫画书,塞入麻生秋也的手里,紫眸有一丝丝期待之情。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低头一看,果然是熟悉的《文豪野犬》。
狗卷棘翻到太宰治出场的那一幕,说人话:“麻生叔叔,签名!这是秤学长送我的漫画!”
麻生秋也哭笑不得地留下自己的签名,写的是麻生秋也,而不是太宰治。
“你正好处于成长期,平时多吃饭,作息规律一点。”麻生秋也合上漫画书,再次叮嘱道,“你这样的身高是想要向中原中也学习吗?他在漫画里160cm,你现在也差不多。”
狗卷棘顿时蔫了下来,头顶的呆毛无精打采,可怜巴巴地送走了麻生秋也。
回到宿舍,狗卷棘量身高,15岁的自己……160cm。
麻生秋也尊重某些二年级学生的隐私,不去探访他们的宿舍,他去找受气包脾气的吉野顺平。
廊道上,秤金次故意拦在了麻生秋也的面前,发育极好的少年宛如成年人,兴趣十足地说道:“麻生老师,你说过欢迎学生约饭,我勉强也能吃一点辛味,不如我们去东京的拉面馆吃晚餐?”
麻生秋也歉意地说道:“我在教师宿舍已经煮了米饭,下次吧。”
秤金次爽快道:“行,下次再约,麻生老师要去谁的宿舍?不来我宿舍里坐一坐吗?”
麻生秋也再次拒绝了:“作为老师,我可不希望让星同学吃醋哟。”
秤金次终于听出了对方是有意推脱,而不是真的没时间,原因是星绮罗罗爱吃醋的脾气导致的?
秤金次略带苦恼地说道:“今天没关系,他去看医生了。”
麻生秋也在他的再三邀请下改变方向,前去秤金次的宿舍,秤金次笑道:“绮罗罗本来对你还挺有意见的,但是在见到你的本人之后,他发现你是一位不错的老师,反而希望大家都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上次星绮罗罗被秤金次送去医务室之后,夏油杰在电话里与麻生秋也说过话。
麻生秋也有煽风点火的意思,被星绮罗罗记恨也很正常。
不过星绮罗罗觉得自己那次也挺脑残的,为了一个孩子把自己和秤金次的未来搞砸了。
麻生秋也问道:“你是代他向我道歉的意思吗?”
秤金次:“是的。”
麻生秋也给予回应,走入宿舍:“让他亲自跟我说,我对他的性取向没有偏见。”
秤金次为他拉开椅子,用学生都爱买的饮料招待老师:“哈哈,说来也很好玩,东京高专里的每一位老师都对同性关系没有偏见,这比我在普通人世界看见的反应好多了。”
麻生秋也的视线在宿舍里迅速看了一圈,重点是书架,上面有很多漫画书和成人杂志。
每一本书的书脊都被他记住了。
换了一个羂索的大脑后,他的速记能力比以往好不止一倍。
秤金次有意跟麻生秋也谈论《文豪野犬》,想要询问对方对“太宰治”的看法。
麻生秋也和蔼地说道:“不是很熟悉这位文豪,我不懂呢。”
秤金次冒昧地问了一句:“就当作是满足学生的一个好奇心吧,请问麻生老师的术式是什么?”
麻生秋也秒答:“我没有术式,让你失望了。”
秤金次:“……”超级失望!
二次元人物走入现实,让身为漫画粉丝的秤金次会刻意注意麻生秋也的一举一动。
他觉得麻生秋也更像是22岁加入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披上阳光的伪装,实际上有一段黑暗的过往,然而现实中的麻生秋也履历可查,是2009年在东京高专毕业的学生。
之后,麻生秋也消失了七年的时间。
秤金次询问了好几个东京高专的老员工,他们都没有办法说出麻生秋也在那七年的时间去了哪里,而对麻生秋也更了解的教师们,对此忌讳莫深,从不正面回答这件事。
二十分钟后。
麻生秋也顺利脱身,完成拜访吉野顺平的过程,在星绮罗罗返校之前走了。
教师宿舍,麻生秋也坐在电脑前敲打键盘,偶尔电话咨询出版社。他通过书脊上的少许文字信息,在文档里列出了一排排的书名,尽显人型探照灯在学生宿舍里的效果。
他柔和平静的神情随着书名的核实后多出一点点冷冽。
五条悟来找他的时候,还以为对方在认真工作,放轻手脚,准备去骚扰夏油杰。
定睛一看,五条悟看见文档里丰富多彩的内容,马上精神起来:“你要给我们订成人杂志吗?”
麻生秋也:“不,我在整理学生们爱看的书籍。”
五条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青春期少年爱看一些18禁的内容而已。
麻生秋也狐疑地打量五条悟,莫名一笑,放心下来,而后把书单送给五条悟,就像是在书单里藏着小秘密地告诉五条悟:“你去找杰,杰能看懂的话,你再回来找我。”
隔壁的隔壁宿舍,夏油杰得到五条悟递来的书单:“这是你想买的书籍吗?”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道:“不是,杰快看看有什么问题吗?秋也让我猜谜。”
夏油杰扫过书单的详细内容,神色凝固在以“文豪ストレイドッグス”为开头的同人本上。
夏油杰不确定,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用手机搜索这几个不同书名的同人本。
手机搜索的结果具有共同点——
“太宰治单人向小黄本(禁止18岁以下观看)”。
夏油杰掐眉心,突然看见五条悟马上要跑掉的表现,大惊失色:“你要去干什么?!”
五条悟回头趣味地说道:“秋也说你看得懂就让我告诉他。”
夏油杰爆发出能力压咒术界最强者的速度和力气,把房门反锁,再把五条悟给拉回来。
“你给我坐下!”
夏油杰决不允许五条悟把自己拖入泥潭。
“我看不懂,我不知道,我的手机就在这里,我把搜索到的部分资源给你看。”
夏油杰大喊着五条悟听得稀里糊涂的话,然后被迫按头,阅读夏油杰推荐给他的书籍。
小黄本的页数向来不多,流入网络上的18禁资源更不会有全本。
不用多久的时间,五条悟的脸色格外精彩。
因为……同人本漫画上的主角有几分麻生秋也的轮廓,尤其是黑西装的少年时期,侧影手捧《完全自杀手册》,简直是五条悟记忆里邀请自己跳楼殉情的那个人。
“杰!你居然知道这种不该知道的东西?!!”
“闭上你的臭嘴,现在你也知道了,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不、我不知道,我是被你害的。”
“晚了。”
夏油杰抢过手机,把浏览记录截屏,确保五条悟不能在麻生秋也面前装纯真。
五条悟捂住双眼,一副被玷污的模样:“你和学生们懂得也太多了吧?”
夏油杰来不及否认自己真的没买过,也没有看过,陡然抓住关键词:“这跟学生们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秋也说是他在整理学生们爱看的书单。”
夏油杰的一股凉气从脚底板蹿到天灵盖,脑仁抽痛,如同僵尸般地看向五条悟。
“悟,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
“哈?”
五条悟纯粹是一叶障目,内心没有把《文豪野犬》里的角色视作麻生秋也的折射。夏油杰跟他不一样,从两年前就开始追《文豪野犬》,在漫画里看到了许多细思极恐的设定。
麻生秋也≠太宰治,但是麻生秋也的兴趣爱好与太宰治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当五条悟被夏油杰重点提问后迟滞地反应过来。
东京高专的学生……爱看……这个?主角长得像秋也的18禁漫画同人本?
那是他的老婆啊啊啊啊啊啊!!!
……
今夜,注定是学生们的不眠夜。
东京高专学生受到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的突击检查,清缴不利于身心健康的小黄本。
他们在秤金次和星绮罗罗的宿舍里搜出了一箩筐。
买文野同人本最多的是秤金次。
其次是星绮罗罗。
五条悟确认触怒自己的人是谁,半张脸面若寒霜,冷冷地看向穿着拖鞋面壁思过的秤金次。
星绮罗罗还有一点觉得五条老师在小题大做,买这种东西是单纯好玩而已。
星绮罗罗:“小金,你跟老师解释一下,我们没有别的想法。”
秤金次:“我解释了,五条老师不信。”
五条悟要被秤金次给气死了。
星绮罗罗说没有其他想法,他愿意相信,因为在星绮罗罗宿舍里搜出来的同人本有一些没有拆封,塑料薄膜十分完整。在秤金次的宿舍里,每一本同人本不仅被翻阅过,特殊页面还被单独放了书签。
夏油杰对悟的学生无话可说,这种事情竟然被秋也抓住了,简直不寒而栗。
他们只能庆幸秋也不在现场,不知道每一本书的具体情况。
“悟,毁掉吧。”
一团小型的“苍”吞噬了这些书籍。
五条悟在释放完指尖的蓝光后,双腿迈开,走到秤金次的身前,拽住对方松垮的衣领。
他看着这个本来受到自己喜爱、有特级潜力的二年级学生。
“秤,你是不是认为这只是一件小事?”
“……”
秤金次不说话,眼神从下到上悄悄看向五条悟的表情,想要判断事情的严重性。
下一秒,他市侩的眼神还没有收回,脸颊中了一拳,身体被巨大的惯性带飞,撞碎了墙壁。
五条悟的身影早已先一步抵达秤金次坠落的上空,冷睨下方,身影比背景的孤月还要高高在上。
“谁允许你私底下冒犯高专老师。”
他的右脚踩下。
一个深坑在秤金次用咒力抵御后的身下出现,若是没有防御,此刻已经重伤。
“我有教过你的吧,尊重老师,专注学习,你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五条悟掐住秤金次的脖子,把人拽起来,双脚悬空,第一次用轻柔嘲弄的语气对学生说话。
“如此不堪一击的身躯,如此弱小驳杂的咒力,秤是哪里来的胆子……”
“窥探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结下单向‘束缚’,忘记你看过的《文豪野犬》漫画和同人本,并且发誓若是下一次再有同样冒犯麻生老师的行为,你给我去死吧。”
……
秤金次迅速立下“束缚”。
星绮罗罗被吓得也主动立下“束缚”,遗忘同人本的内容。
咒术界在发誓方面有好处,以生命为代价,什么不该记住的东西都可以忘得一干二净。
……
窗台处,麻生秋也坐在那里感知外界的咒力波动。
他在心中《漏瑚袭击五条悟的学生》的剧本上打了一个暂定的符号。
原本自己还觉得对待乙骨忧太太残忍了,乙骨忧太没有得罪过他,乖小孩一枚,祈本里香也仅仅是一个小丫头,他还在优化剧本的细节,现在发现这个剧本对待秤金次恰到好处。
只要秤金次学会领域展开,首次中奖概率极高,在“4分11秒内”就是特级咒术师。
他亲自检查过特级咒胎,按照羂索培养特级咒灵的经验来看。
花御需要的就是一刹那的成长契机。
漏瑚袭击秤金次。
五条悟碾压漏瑚。
花御破茧而出,化作四大天灾之一的特级咒灵,再用术式从地下带走漏瑚的残躯。
麻生秋也要做的就是在漏瑚微死的时候昏倒在地,通过手中拨打的紧急电话,把五条悟喊回来。
他看着玻璃窗上折射的冰冷笑颜,足以让秤金次后悔一万次今天的邀请。
“你不是追求‘激情’吗?出现得恰到好处呢。”
——计划完美。
第612章 心跳停止第一步
五月上旬,日本社会进入超长的黄金假期,人们的购物热情刺激了一把经济。
在前往冲绳旅游的前两天。
柏青哥店,秤金次用剩下的小钢镚兑换了饼干和糖果,一脸不开心地走出来:“今天手气真差。”
不止是今天,从月初他被五条老师打了一顿后就处于运气的低谷,同学看他像是看变态,星绮罗罗受他牵连立下“束缚”,最近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正好绮罗罗能帮我吃掉。”
秤金次看了一眼袋子里的零食,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吃这种东西?
“啊,有新信息。”
秤金次掏出震动的手机,屏幕裂成蜘蛛网,勉强还能用,上面是星绮罗罗的消息:[小金,帮我买一套好看的泳装。]
秤金次在思考手机还能坚持多久报废的时候,回复了一个字:[好。]
星绮罗罗在吃药打针,通过正规医院的渠道做变性,最近激素混乱,极其爱哭,他作为男朋友不得不花费更多的精力哄好对方。
秤金次钻入商业街的泳装店,挑选一件不用考虑罩杯的分体式女性泳衣(均码),考虑到泳衣的贴身问题,又去挑选了一件藏在里面的男性泳衣(裤装)。
他淡定地结账,一副成年人给自己和女朋友买泳衣的姿态。
服务员看着人高马大的秤金次,再去看手中男性泳衣的尺码(小号),笑而不语,明白对方是给纤细的男性购买。
日本二次元文化发达,从来就不缺伪娘的品种。
秤金次提着购物袋来到车站,从市区返回学校,最便利的方式就是搭乘那辆循环往复的红色公交车。
司机见到他就打招呼:“秤同学,今晚只有你一人啊。”
秤金次靠边站,市区人多,没有空位置,他十分健谈地说道:“对啊,大家晚上都不乐意出远门,校内也可以购物,只有我一个人跑出来玩。”
司机的左手无名指戴着婚戒,惹来秤金次的注意:“你的结婚对象是东京高专的教职工人员吗?”
在秤金次的印象中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跟司机很熟悉,久而久之,他以为公交车司机是东京高专的内部人员。
司机憨厚地说道:“不是呢,我的妻子是一名全职主妇,结婚前是东京地区的幼师。”
秤金次一听是普通人,满脸无聊地说道:“为什么结婚就要放弃工作?”
司机驾驶着载满客人的公交车,驶向一条自己能看得见尽头的道路,略带怅然地说道:“因为日本的生育率下降,她所在的幼稚园倒闭了。”
结婚前,冈本雄次郎以为自己拖到三十岁,终于娶到了一名细心温柔又懂得照顾孩子的女性。
结婚后,冈本雄次郎发现生活还是逃不掉一地的鸡毛蒜皮,曾经是幼师的妻子在失业后精神崩溃,大哭着说她其实不喜欢小孩,以前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态度。
冈本雄次郎为了让妻子振作起来,答应丁克的要求,同时承担起家庭的赚钱责任。
他心中苦闷,不敢对公司的同事说,那样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他的家庭问题成为同事的酒后笑谈。
唯一支撑住他的就是公交车的方向盘,以及公交车公司对他的高福利政策。
这条循环路线独属于他,偶尔有同事帮忙顶班,大家都羡慕他能按时上下班,工作轻松,而不像其他人都经常被堵车拖延了回家的时间。
秤金次答不上话,这种会失业的生活离咒术师太远了。
他的眼神放空,大脑缺失了有关《文豪野犬》的记忆,连回忆麻生秋也的面孔都有一些抵触。他注视着车窗外人满为患的东京,想象不出生育率下降,也可能是日本人都往东京涌入进来吧。
红色公交车脱离市区的繁华后,下车的乘客就变得多了起来。
秤金次找到座位,不再靠近司机的区域。
冈本雄次郎对高专学生的秉性有不少的了解,外热内冷,外冷内冷,总之待人习惯保持距离。
外面的道路变成山区,路灯间隔变大,道路昏暗,崇山峻岭的景色让冈本雄次郎的面孔蒙上一层暗沉。
在一次难听的急刹车声下,秤金次抓住前排的座椅,感觉到公交车缓缓靠边停下了。冈本雄次郎下车检查轮胎,焦急地对秤金次说道:“秤同学,不好意思,车辆抛锚了,我要打电话让人来维修。”
冈本雄次郎:“这里离你学校还有三公里的路程。”
冈本雄次郎:“你是陪我在这里等人维修,还是一个人返校?我把车费还给你。”
秤金次表示三公里都是小问题,挥了挥手:“不用还我车费了,我步行回去,一点点距离而已。”
冈本雄次郎的声音幽幽地说道:“秤同学要注意安全啊。”
他在今天上班之前见到了麻生秋也,对方请他帮忙,让公交车在半路抛锚,说晚上有一场危险的学校测试,需要驱散路上的所有无关民众,包括司机本人。
若仅仅是这样,他还要为司机的职业操守犹豫,需要上报公交车公司,再通过层层审核,但是麻生秋也给了他两张极难预约到的高级餐厅的餐券,那是妻子在结婚纪念日渴望去的地方。
这样一来,他不用上报公司,还可以下班后和妻子吃一顿烛光晚餐。
冈本雄次郎对麻生秋也很放心,等秤金次的身影消失后,他才把红色公交车开回公司。
反正,后半段路不会再有任何乘客了。
今天是周四,东京高专的校长回家了,教师宿舍里只有日下部笃也和家入硝子。
秤金次一个人走在山区的道路上,影子拉长,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浑然不见前几天认怂的模样。他想到去年五条老师组织的冲绳旅游,绮罗罗与自己在浅滩定情的场景,脸上有了一抹笑容。
五条老师不是小心眼的人,今年也会免费带他们组团乘坐飞机吧。
早知道麻生老师对于五条老师那么重要,他就不该招惹两人,话说……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种描述一般用于家人和伴侣的身上吧,五条老师把麻生老师当作家人一般的存在吗?
五条老师在学校里从不提家里的事情,让人完全想象不出他还有“家人”。
另外,五条老师绷带下的真容——自己没有见过。
秤金次再次对同班的乙骨忧太产生一点吃味的情绪,因为对方去过五条家,入学前见过五条老师的真容,谈恋爱还得到五条老师的支持,而他和星绮罗罗就像是糟糕的反面例子。
五条老师对学生不公平。
自己念完四年学就走人吧,最好带上星绮罗罗,把咒术界的烂摊子留给这些人。
秤金次用一年的时间看透咒术界缺人手的真谛,死亡率太高,高层压榨平民出身的咒术师,无怪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每年到了寒假就忙于招生,再不招生,任务就忙不过来了。
在秤金次漫无边际的畅想未来的时候,天空坠落犹如流星的赤色物体。
秤金次瞬间警惕起来,不再上前。
前方的柏油路被“流星”砸出四分五裂的痕迹,一名佩刀的矮小老者出现在烟雾之中。
当烟雾散去,秤金次的瞳孔紧缩,见到的是一名脸部中央是独眼的人型咒灵。
人型咒灵的级别往往不低……
随后,秤金次听见了人型咒灵发出从未出现在东京高专教科书上的声音。
“小子,你是五条悟的学生吧?五条悟在哪里?”
“……咒灵会说话?!”
秤金次吃惊,不退半步,尽显艺高人胆大的特征,轻松撒谎地说道:“五条老师就在附近。”
“在附近?我没有感觉到啊。”漏瑚的独眼滴溜溜地转起来,背对着咒术师查看四周,没有发现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二道强大咒力,总不可能对方躲起来了。
嘶!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四年前被它逼死的咒术师就是这种阴险狡诈的性格。
漏瑚是第二次来到这片偏僻的山区,故地重游,对毁坏柏油路有一种开心的毁灭欲。
“这里怎么还是如此不结实。”
它与花御见过面,花御请求他帮助诅咒师羂索,认为羂索是人类之中的好人,能够帮助更多的特级咒灵在人类社会里生存下来。于是它被花御催着去追杀五条悟的学生,马不停蹄地跑回了日本东京。
羂索与它取得远程联系,称今晚孤身走在马路上的咒术师就是五条悟的学生。
它要做的事情与上次一样。
击杀此人,留下全尸,不能损毁容貌,把尸体带回来。
漏瑚有过一次失败经历,吸取经验,自己的术式太容易烧死人了,必须要借助武器的力量。
【为了花御。】
【为了咒灵的信誉,不能失败!】
漏瑚解开腰边的释魂刀,一个会用武器的特级咒灵就闪亮登场了。
“小子,杀你真是一件麻烦事,你认识我手里的这把刀吗?它是我的战利品。”
“我不认识。”
秤金次发送紧急信息给星绮罗罗,让对方去呼叫学校里的老师。
“你真没有眼光,这把刀有一种诡异的力量,就算是我的手也被切下来过一次。”漏瑚挥动这把长刀,咒力注入刀身,不满地说道,“我本来是要用这把刀来杀五条悟,只能先让你体验了。”
秤金次没忍住笑了,感觉咒灵的脑子不灵光,“你要杀五条老师?就凭一把刀?”
他没有认出专攻灵魂的特级咒具“释魂刀”,那曾经是陪伴麻生秋也度过高专时光的武器。
咒术界见过释魂刀的咒术师屈指可数。
漏瑚嘲讽:“当然不止靠这把刀,而是这把刀的上一任主人死在我的手里,那人死之前说五条悟会为他报仇,我等了四年,也没有等来他口中最厉害的五条悟。”
秤金次一听有认识五条老师的咒术师死在人型咒灵的手上,眉头不禁皱起。
太嚣张了!种族立场让任何咒术师都怒火三丈。
秤金次试探道:“那人是谁?也许我认识。”
漏瑚努力回忆上次羂索提供的信息:“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他是人群里最好看的黑发男人,那人还没有与我碰面就开车逃跑,在感知咒力方面比你这个小子厉害多了。”
秤金次在交流过程中对人型咒灵的智慧程度感到一阵心悸。
咒灵也会有审美吗?
咒灵能在人群里分辨出谁是最好看的男人?
秤金次不知道死亡的咒术师是何人,但是他知道他有责任去报仇,五条老师也会赞赏这一点。
在漏瑚眼里,人类咒术师里的幼崽用夹杂咒力的一拳打向自己。
漏瑚想要大笑,轻蔑地说道:“何等孱弱的咒力啊。”
类似的话,五条悟也说过一次,秤金次已经不会动怒,他的拳头打空,视野捕捉不到人型咒灵。热浪在旁边的空气中翻滚而来,他随之感受到了人型咒灵不再克制自身的恐怖咒力。
比五条老师还要庞大。
比乙骨忧太的咒力总量低上一些……
这样的力量怎么会出现在咒灵身上?咒术界有这么恐怖的咒灵吗?秤金次的汗水在短时间内打湿了前胸后背,大脑疯狂思考自己的对策,丢在地上的购物袋被空气中的咒力点燃。
漏瑚对准他的方向,头顶上飞出一组振翅的“火烁虫”,朝人类袭击而去。
秤金次惊叫一声,不再冲向人型咒灵,拔腿逃亡。
对方是一级咒术师以上才能对战的特级咒灵,而且是特级咒灵里拥有智慧的佼佼者!
他必须求助东京高专!
东京高专,星绮罗罗疯狂拍打五条老师、夏油老师的宿舍门,无人回应,他制造的动静吵到了其他人,日下部笃也抓挠着脖子走出来:“这位同学,你在找谁?”
星绮罗罗快速说出来意:“我是五条老师的学生,小金在返校途中遇到高级咒灵了。”
日下部笃也诧异,回房间找出佩剑,说道:“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在,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找他。”
东京高专的三名班主任只有他在学校,他不得不加班一下。
他是一级咒术师,对付高级咒灵不在话下。
家入硝子走出房门,看着他们的离开,以为是一件小事,便只发短信通知了麻生秋也。
校门口,日下部笃也和星绮罗罗还没有走出太远,相继身体僵硬,眺望到一公里外的火烧云景象。
庞大的咒力总量在宣扬着它的存在感!
远超一级咒灵,远超他见过的特级咒灵……日下部笃也的大脑敲响警钟,毫不怀疑敌人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畴,双脚突然不听大脑的使唤,无法往前面踏出一步。
下一秒,日下部笃也抓住星绮罗罗,返回东京高专的结界,拨打电话,心急如焚地喊道。
“五条悟!你快接电话啊!”
涉谷的家中,五条悟在阳台上烤年糕,享受二人世界,没有邀请夏油杰一家。手机响起的时候,他双手沾着黄豆粉,舔了两口,弄不干净,他偷懒地喊道:“秋也,帮我接个电话。”
麻生秋也在看风景,闻言走向客厅。
他慢悠悠地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屏幕显示的来电名字是“日下部”。
“喂?”
麻生秋也接通电话,与日下部笃也沟通了一番。
而后,麻生秋也回到阳台转达给五条悟:“五条,日下部老师告诉我,你的学生在校外遇到特级咒灵了。”
五条悟的笑脸变淡,仍然维持着一种强者的松弛感,“哪个学生?是忧太的话,我就不去了。”
麻生秋也吐出人名:“秤金次。”
五条悟沉默。
秤的潜力很高,未来可以对战特级咒灵,这无法改变他此刻是菜鸟的事实。
学校里的日下部在干什么?碰到特级咒灵,你不会去打吗?
五条悟接过手机,快速做出决定:“我要出门一趟了,秋也帮我烤年糕——等我回来~。”
麻生秋也拉住五条悟的手腕:“我的身体不舒服,你留下来,可以换杰去吗?”五条悟没有同意,沾染黄豆粉的手指划过黑发青年的脸颊,画出猫胡须,而后五条悟就消失不见了。
五条悟对麻生秋也的温柔耳语在空气中散去:“很快的,不用等太久。”
烧烤炉的炭火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阳台外是五光十色的涉谷,渲染出来的是一丝丝繁华背后的寂寞。
这样的五条悟拥有麻生秋也最喜欢的责任心。
老师对学生负责。
若是学生再尊重老师一点,爱戴老师一点,师生关系就更加圆满了。
麻生秋也冷眼看着年糕在炙烤下渐渐软化,糊成一团,自己可没有答应过帮忙烤年糕。
“我说我身体不舒服,你还真是不当一回事啊。”
……
秤金次的身上多了几个洞,全是“释魂刀”刺出来的伤势。
漏瑚要把他刺成一个筛子,保留全尸。
灵魂层面的剧烈疼痛让秤金次无法隐忍,更让他痛苦的是耳膜破裂,在关键时刻失去听觉。
“火烁虫”的音波攻击有初见杀的效果,让身体脆弱的咒术师防不胜防,也让漏瑚满意地说道:“果然我选择的战斗策略没有问题,像上次那样的失败是特例。”
在漏壶看待蝼蚁的灼热杀意下,秤金次死里逃生数次,赌这么近的距离,五条老师会来救援。
可是他在生死之间突然记起了一个事实:五条老师今天可能不在东京高专。
每一个咒术师都要面对自己的战斗,上个月刚写下的遗书让他不用再思考后路了。在漏瑚的戏耍之下,秤金次感受到了生死边缘的激情,大脑屏蔽疼痛,选择遵循内心的所思所想。
拳脚无法破开火焰,那就用咒力,用被五条老师责骂的驳杂咒力去闯出一条生路!
他放弃领悟“黑闪”,双手放置于胸前,右手在上,左手在下。
“领域展开——坐杀搏徒!”
第一次见到领域展开的漏瑚呆住,大大的眼睛里写满困惑:“这是什么东西???”
黑色的圆形领域迅速笼罩住两人,封闭出入口。
“坐杀搏徒”的规则强行灌入漏瑚的大脑里。
【在这里等同于一间赌场,赌场的主人会进行不断地抽奖,每次抽奖会有冷却时间,一旦赌场的主人抽中大奖,便可以获得“4分11秒”的无敌时间:无限的咒力,无限次修复身体的机会。】
漏瑚在得知“无限的咒力”后惊怒交加,人类咒术师竟然还有这种逆天的技能!
在它的对面,秤金次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抽奖了。
首次打开领域展开的他仿佛是欧皇附体,在第一次就抽中“大奖”,感受到凭空出现的无敌力量。
秤金次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摇摆起身体:“这就是我的赌运啊!中奖了!中奖了!”
这一幕太过辣眼睛。
漏瑚暴跳如雷地说道:“去死吧!我就算放弃你的全尸也要干掉你!”
在封闭式领域展开的外面,五条悟已经瞬移到来,露出笑容:“秤,干得不错嘛。”
秤金次是五条悟的所有学生里第一个学会领域展开人。
这份潜力……得到了兑现。
话音落下,五条悟听见了领域发出喀嚓声,没有必中效果的“坐杀搏徒”仅维持了四分钟的时间。
黑球破碎。
喷射而出的十多道火焰在咆哮,赤红的色彩占据了半空。
紧接着,一团焦黑的人型“尸体”从领域里掉落下来,惨烈的景象诉说以弱胜强的失败。
漏瑚满脸晦气地跳出领域,说道:“可恶的赌鬼,白白浪费我四分钟的时间。”
他脾气火爆,吃亏后嘴里骂骂咧咧,视线与站在高空的白发青年对上。
漏瑚:“?”这人是谁。
五条悟的笑容龟裂,眼神死死地盯着学生,刚学会领域展开的学生就死了?
漏瑚没有想到自己又毁掉了一具咒术师的尸体,还被人亲眼看见了,对方貌似可以在空中飞行?
五条悟不信邪地拨开绷带的夹缝,露出右侧的“六眼”,璀璨的蓝眸看向秤金次。确认秤金次还有一丝生机之后,他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险些认为自己的教师生涯又要迎来泥石流。
五条悟恢复吊儿郎当的本性,把最散漫的目光留给了敌人,心中嘀咕:“我要不要带忧太出来实践一下?看来实战能把我的学生们逼到特级咒术师的水平。”
没道理秤金次都学会了领域展开和反转术式,潜力更强的乙骨忧太学不会。
五条悟正要笑着问特级咒灵的来历,眼神二次定格。
“呐,火山头,你手上用来戳伤我学生的刀是从哪里捡到的东西?”
——丢失的释魂刀,找到了。
“你学生?”
漏瑚把释魂刀上的血水烧掉了,爱惜地检查一番,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火山头”。
一抹恶意在漏瑚的老人面孔上出现,深刻至极。
“五条悟,你就是五条悟。”
漏瑚挥刀指向那个白发青年,“有人说你是咒术界最厉害的人,我不信,你要为这把刀的原主人报仇吗?哈哈,你要是不敢报仇,你就是一个窝囊废,连你的学生都死在我的手里。”
五条悟降落到地面,走向漏瑚,目光始终在“释魂刀”上,直勾勾地让人发毛。
“这把刀的原主人?你在说伏黑甚尔?谁会替那个男人报仇啊。”
“喂喂,把刀还给我。”
“我不计较你的口吐狂言,它是我朋友弄丢的东西。”
五条悟朝释魂刀伸出手,漏瑚毫不犹豫地剁下去,想要砍断这个男人的手臂。
刀刃悬停在五条悟的手掌之上。
“无下限”术式使得他与刀刃之间有无限长的距离。
五条悟的手掌握住刀刃,轻轻一抽,似有万钧的力道拉扯,让漏瑚发出闷哼,释魂刀脱手而出。
五条悟欣喜地说道:“刀身看上去没有损伤,太好了,感谢你为我保存了一段时间。”
漏瑚难以置信地感受到他抢夺走“释魂刀”的容易程度。
这就是咒术界的最强者?完全看不懂啊。
明明咒力不是很强……
漏瑚认为是五条悟耍了花招,就跟五条悟的学生靠特殊的手段获得无限的咒力一样。
他要用碾压对方的咒力杀了这对师生,证明自己才是咒术界最强者。
“五条悟,你少张狂了!”
“感谢你的学生,我也从你们咒术师身上学到了一招!”
漏瑚的头顶和耳朵开始喷火,口吐人言,引起五条悟的连连惊奇。在五条悟兴奋地拍照失败之后,这只火山头的咒灵双手学着秤金次的举动放到胸前,凭借本能结出一个手印。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呜哇!
领域展开大放送吗?
五条悟要被火山头咒灵的好学精神感动到了,忧太就应该来学习今晚的战斗!
在真实无虚的熔岩火山世界,漏瑚凶狠地盯着五条悟,对方竟然还有闲心地提起那个被烧成焦炭的学生,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这让它莫名的有一丝不安。
漏瑚感觉到领域之中的“必中”效果,愤怒地呐喊道:“我要把你活活地烧死!”
“呵。”
一道低沉的笑声从漏瑚的敌人口中响起。
五条悟摇晃着手里焦黑的“尸体”,对求生欲爆棚的秤金次说道:“在特级咒术师或者特级咒灵的战斗里,通常有一方施展领域展开,另一方的正确应对方式就是也施展领域展开。”
五条悟将绷带完全扯开,散落的绷带下是一张完美无瑕的容颜。
秤金次却无能去看,只能凭借咒力去感知四周。
此刻,五条悟的神色淡漠,宛如冰川,单手结印道:“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他很介意漏瑚的发言,漏瑚一直没有交代是从哪里得到了“释魂刀”。总不能是伏黑甚尔死而复生,偷到“释魂刀”,之后又被特级咒灵给抢走了“释魂刀”吧!
咒术界千年历史上,第一阶层的顶级领域展开击碎了漏瑚的心灵。
漏瑚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领域破碎。
刺目的白光覆盖火焰,它眼前的一切好像褪了色,瞬息之间自己被关在了异次元的世界。
这里是“无下限”世界的里侧。
无限的信息量。
无限重复的念头在漏瑚的心中出现,限制住他的本能、他的动作、他的杀意。
【我我我我我……在在在……哪哪哪哪哪哪哪哪哪哪哪……】
五条悟走到漏瑚的身边,不再结印的手放在漏瑚的头顶一侧,五指用力,在拔出脑袋的一刹那,他美丽至极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姑且饶你一命,说出‘释魂刀’的事情。”
在令人窒息的绝美领域里少不了更加惊艳的主人。
血水喷洒而出。
漏瑚的身首分离,身体被毁灭,只剩下一颗眼睛呆滞的脑袋落在地面。
五条悟的脚踩在脑袋上碾来碾去,小小地烦恼了一回:“是我来拷问,还是交给秋也拷问呢?”
涉及到秋也的私事,最好别让杰插手。
不过秋也说他身体不舒服,有点小情绪的状态,还是自己来代劳一下吧。
“火山头,还活着吗?”
“活着吱一声,回答我的问题,明天让你变成杰的宝可梦。”
五条悟戏耍着脚下沾满灰尘的头颅,完全没有把特级咒灵放在眼里,诠释着何为最强者。
秤金次勉强修复好一只眼睛,看清楚了漏瑚的下场。
他被狠狠地震撼到了。
同一时间,附近森林里转移而来的特级咒胎被快速孵化。
羂索的声音从花御附近的通讯器里出现:“漏瑚战败,只有你可以救走它了。”
花御心急如焚,对漏瑚有一种母性的关怀,相处的时间不长,却产生了强烈的保护欲。它听从羂索的指挥,焦急地催促着自己的进化:【快点,再快一点,我要去拯救我的同伴!】
它一化作人型,什么都顾不上地跑出了隐匿气息的结界范围。
远方漏瑚的咒力变得微弱。
花御在大地快速移动,朝着五条悟和秤金次所在的地方释放出一大片花田。
两名人类咒术师身上的负面情绪忽然消失无踪。
花御通过术式制造的花田吸收了五条悟对漏瑚的杀意、战意、恶意。
五条悟歪头:“欸?”
同样是初见杀的一招。
在术式熔断的期间,五条悟没能防备住针对心灵的这一招,从冷酷无情变成萌萌哒的可爱状态。
花御抢走漏瑚的头颅,发疯地往地下窜逃,没有忘记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
数秒钟的贤者时间一过。
五条悟从无忧无虑的快乐状态被拉回现实,重新展开能让咒灵瑟瑟发抖的笑容了。
“区区一根草也敢抢走我的猎物?”
他的“六眼”看向不断远去的两只特级咒灵,锁定目标,抬起右手,原本要出现的“苍”与“赫”没有出现。他后知后觉地记起自己是术式熔断的状态,得毁掉大脑的一部分才能修复熔断。
在五条悟准备修复熔断、用地图炮轰死特级咒灵的时候,一通紧急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是夏油杰的来电。
五条悟把秤金次抗在肩头,抽空接听电话,听见挚友不安到极点的声音。
“悟!你快回来,秋也昏倒了!”
“……”
“咻”得一下,原地无人。
五条悟把秤金次丢到乙骨忧太的面前,顾不上其他,让对方抢救同学。
而后,五条悟闯入教师宿舍,抓走没睡觉的家入硝子,两人一起回去抢救麻生秋也。
在涉谷家中的卧室里,麻生秋也被夏油杰放在床上,呼吸微弱,偶尔会出现停止的现象。夏油杰被这种情况吓得够呛,按压对方的胸口,时刻准备做人工呼吸。
五条悟火速带来了释魂刀和家入硝子,家入硝子直扑床边,双手放到麻生秋也温度不高的胸口。
她发动反转术式。
家入硝子感觉到手掌下的心跳彻底停止了,冷汗溢出额头。
【不要啊,秋也!】
在她六神无主地拼命治疗下,麻生秋也的心率渐渐地被拉回到正常的水平。
昏迷中的麻生秋也迟迟没有醒来。
在三人的眼前,黑发青年的脖颈处出现了一小块斑点,家入硝子的呼吸发颤,泪水险些脱框而出,急忙驱散血液停止循环导致的沉积物。
五条悟的思维在那块斑点上暂停了,忘记释魂刀,忘记特级咒灵,呢喃道:“那是什么?”
夏油杰动摇地说道:“是昏倒磕碰产生的淤血吧。”
五条悟猛然看向夏油杰,那双“六眼”冰冷锐利,还透着一丝不知所措的空茫。
“六眼”看见的东西……
分明是不会出现在活人身上的死人斑啊。
第613章 心跳停止第二步
死人斑的出现就像是一次错觉。
麻生秋也的体温、呼吸、心率、血液循环被家入硝子抢救回正常人的水准线,咒力慢慢流动起来。
他在眼皮下死寂的双眸有了生命的色彩,瞳孔不再是呈现出扩大的趋势。
那一缕微光比破晓的日光还要显得弥足珍贵。
【秋也……】
三个人屏住呼吸,不敢惊扰意识模糊的麻生秋也,由家入硝子持续性地注入反转术式。
分工迅速合作,一人维持生机,一人去阳台收拾烤焦的烧烤架,一人去联系五条家的高层,试图找到吞噬特级咒物并且活下来的案例,然而令人失望的是一例也没有。
咒术界没有一级咒物、二级咒物、三级咒物。
凡是咒物,必然是冠以“特级”的头衔,它是古代咒术师用来欺骗死亡规则的禁忌。
本就是历史上不知何时出现、不知何人创造的超越生死之物,又如何能被活人战胜?除非,这个活人有着另一种可以与“禁忌”相提并论的事物——绝对零咒力的灵魂。
在家里人的交谈过程中,五条悟只把麻生秋也的情况告诉给了五条辰一个人。
他需要有人帮助自己,他不再是无所不能的咒术师。
五条辰也不辜负这份沉重的信任,保守秘密的同时,他说道:“灵魂是咒术界最陌生、最深奥的领域,古代咒术界深信这个世界有轮回之路,认为人人都有咒力,意味着人人都有希望下一世成为咒术师。”
“秋也君的情况却打破了我这个认知。”
“他的灵魂没有咒力,通常意味着他的上辈子、上上辈子都不是咒术师,但是咒术界发掘的零咒力案例仅伏黑甚尔一人,秋也君不可能从远古时期开始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样与咒力完全绝缘的灵魂,理论上在今生不可能投胎成为咒术师。”
“假如套入‘天与咒缚’的理念,仿佛就能解释得通了。老天爷在秋也君出生的那一刻抽走了他灵魂里蕴含的咒力,换取他在某一个领域的巨大提升,而这个领域是什么?悟大人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吗?”
“肉体零咒力的伏黑甚尔能够利用公开‘天与咒缚’的方法提高自身对抗咒力的阈值。”
“我建议秋也君也这么做。”
“这也许就是秋也君提高生还几率的办法。”
五条辰的建议具有可实施性,让麻生秋也在咒术界范围内最大程度的公开“零咒力灵魂”的情报,让每一个咒术师都知晓,让每一个诅咒师都记住,把“束缚”的威力提高到最大。
五条辰认为有五条家的保护,没有人敢把麻生秋也当作实验品。
偏偏五条悟知道,这样的风险太大了。
咒术界独一无二的“灵魂样本”,御三家的古籍里都没有过先例,一旦公开,麻生秋也就更加危险了,隐藏在幕后的千年诅咒师会立刻盯上麻生秋也的灵魂,用来研究轮回之路。
一百五十多年前的“九相图”事件,足以说明加茂宪伦是怎样不择手段的一个人。
五条悟心神不定的挂断电话。
夏油杰处理掉烧烤架,走过来询问道:“硝子在陪秋也说话,你不过去吗?”
五条悟:“家里的老橘子提出一条建议,让秋也公开灵魂情报,提升灵魂抵御特级咒物的力量。”
夏油杰反射性地说道:“秋也恐怕不会答应,他很讨厌暴露在明面上。”
五条悟:“是啊,他超级在乎隐私,没有安全感,我们没有办法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
一级咒术师是无术式之人的极限。
在咒术界生活,一级水平堪堪够自保,却不够应对千年诅咒师的威胁。
夏油杰再次碰到了这个选择:无人愿意24小时保护麻生秋也。
他感到弱者的悲哀和难以言喻的心疼,朋友在家孤立无助,夜晚昏迷,险些就命丧黄泉。
他在强烈的使命感下提出不同的观点:“悟,我记得你在少年时期很讨厌当老师,你不是一直说等秋也回来之后就甩手不干吗?为什么你不能辞职回家,陪着秋也度过余生?”
五条悟像是第一次认识夏油杰,瞪圆了眼睛。
为了一个人而舍弃自己的工作,哪怕是最初不情愿的工作,这也是失去自我的表现。
失去自我……多么可怕的未来。
他此刻的心情混乱一片,抓不住问题的苗头,就像是麻生秋也把他扫地出门那一天,有人在他的耳边喊道:“你难道要跟我相敬如宾一辈子吗?”
七年的时间,让五条悟适应了老师的身份,喜爱挖掘天才的过程,他会有辞职的那一天,却不会以夏油杰的理由,这世间万物的任何东西都不该凌驾于个人的意志之上。
五条悟把“自我”看得无比重要,认为夏油杰、麻生秋也同样是这样的人。
凭什么?凭什么让他牺牲?他的思维极端化,突然意识到婚姻的本质是爱,而不是为了结婚才在一起啊!
“杰!你怎么不辞职?你也是秋也的朋友,你这是在道德绑架我吗?”
“……这怎么可能是道德绑架。”
夏油杰用五条悟无法理解、隐约认为是愤恨的目光看着对方。
夏油杰:“我会去探望秋也,我会跟秋也聊天,但是我无法取代你在秋也心中的地位。”
夏油杰:“你说过秋也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为何不能专心守护他一个人?”
五条悟:“那不一样!”
夏油杰:“你的学生比秋也重要吗?”
五条悟:“当然是秋也更重要,但是你为什么要我把他们放在天枰的两端?”
夏油杰:“当他们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你先去救谁?”
五条悟:“杰,你有毛病吧,这种老婆还是老妈掉进水里的问题,你有兴趣就自己去回答。”
夏油杰:“我的答案是秋也比我的学生更重要,秋也比我的家人更重要。”
五条悟:“……”
夏油杰:“悟,做人可以自私一点,没有人要求我们成为圣人。”
五条悟辩驳不过夏油杰的强有力回答,再次陷入捉急的状态,心底始终认为夏油杰是错的。
自由的人格不认同夏油杰口中让自己牺牲的做法。
哪怕秋也对于他的意义胜过朋友、胜过家人、胜过学生,真正该让步的时候,应该是秋也让步。弱者该为强者让步,助教该为学生让步,妻子该为丈夫让步,家人该为家主让步,一切规则都该为自己让步。
他是五条悟,他的人生怎么可能像是吃快餐一样随随便便?
只要他想到有朝一日学生上门,问他何时回来,他说不回去了,要照顾伴侣,然后学生惊叹这就是爱情,回过头去东京高专宣扬一番,整个咒术界都以为五条悟爱妻如命,寸步不离……
五条悟就忍受不了,头皮发麻,天雷滚滚。
他最想解决的就是心腹大患羂索,可是麻生秋也死活不肯透露更多的情报。
两人的问题会演变到这一天,五条悟有责任,麻生秋也有责任,两人的磨合期把矛盾激发了出来。
“我不会辞职。”五条悟生硬地结束话题,“我和秋也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
夏油杰用看渣男的目光:“你——!”
家入硝子走出主卧的房门,冷淡地说道:“你们吵够了没有?秋也让我喊你们进来。”
五条悟甩下夏油杰,大步流星地走进去找麻生秋也。
主卧的床头,麻生秋也坐在那里,静静地垂着眼帘,手指轻扣,搭在盖住腰身的被子上。这是他第一次住进这间五条悟精心准备的主卧套房,他是这里的半个主人,却没有在这里找到归属感。
他就像是病了许久的人,保持缄默,不愿给人添麻烦。
五条悟的喉咙一堵。
最需要他来照顾的人很少开口提出过分的要求,昨夜拉着他手臂的请求,好似昙花一现。
五条悟看得出刚吵完架的自己面色冷酷,便揉搓双颊,去掉不开心的神色。
白发青年扬起笑容后坐到床边,冷静得可怕:“秋也,我跟杰吵架了,刚才影响到你了吧,我发现大多数时候你说的话没有错,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我相信你也同样厌烦当下的情况。”
五条悟:“这世上有无数种选择,其中一定隐藏着最适合我们的解决办法。”
五条悟:“从始至终,我想要救你的这一点不会改变。”
五条悟:“你若是和杰一样的想法,我不予苟同,避世而居无法解决根本的问题。”
五条悟对麻生秋也强硬不起来,拐弯抹角地倾诉自己的念头,麻生秋也听完后,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灵魂,仿佛通过瞳孔看向了成年后的神子大人。
“五条,谢谢你把我从如月车站接回来,也谢谢你给予我一个落脚地。”
五条悟的心中顿时一咯噔。
不妙的感谢发言,熟悉的距离感,新一轮吵架冷战的前奏又开始了。
“我不需要你来拯救,从始至终——都不需要。”
麻生秋也用轻声细语吐露的声音把五条悟打入冷宫,转而看向愤愤不平的夏油杰,他的眸光没有发生任何波澜,似乎没有听见夏油杰那么重视自己的发言。
“如今我的身体与灵魂发生冲突,能救我的是在明年出现的特级咒灵‘真人’。”
“我会用尽力气熬到明年的九月。”
“杰,如果明年九月之前,仍然找不到特级咒灵‘真人’,我需要得到你的帮助。”
麻生秋也求助于夏油杰。
夏油杰恨不得把五条悟踩下去,满口答应:“没问题,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家入硝子站在门口,密切关注麻生秋也自我拯救的办法。
麻生秋也的脸庞有一些苍白,弱气地说出可怕的话:“我希望你释放体内降服的所有咒灵。”
夏油杰如遭雷击的僵在了原地。
释放……所有咒灵?
咒灵操使能够晋升特级咒术师,不是靠领域展开,不是靠反转术式,而是靠咒灵的数量。
假如让他释放所有的咒灵,他会瞬间从特级咒术师的位置上跌落,元气大伤,没有十年的光阴无法恢复,而且他得日复一日地吞噬咒灵玉,重复一边干呕一边变强的过程。
麻生秋也平静地说道:“真人是非常特殊的咒灵,资质极高,仅次于两面宿傩和五条悟。”
他隐去真人的“无为转变”具体有多么厉害,只想看一看夏油杰的真心。
麻生秋也:“他会诞生的因素之一,可能就是你的死亡。”
麻生秋也:“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你愿意用全部的咒灵为我谋求一条生路吗?”
麻生秋也凝视夏油杰的目光,漆黑得仿佛要吞没夏油杰的整个人。
“杰。”
夏油杰,你说你什么都愿意,你说我比所有人都重要。
今天被拷问灵魂的何止是五条悟,夏油杰敢触碰这个敏感话题,也要做好被问的心理准备。
麻生秋也只等待了夏油杰三秒钟的时间。
就像是夏油杰处置禅院真依,五条悟处置秤金次,三秒钟是一种特殊的界限。
三秒钟何其短暂。
心脏不过是多跳了数下,麻生秋也便放弃了。
他掀开被子,走向书房,家入硝子问他去干什么?他说,他去写遗书,安排明年的身后事。
书房上锁的门拦住了三个人。
麻生秋也坐在书桌前,面无表情地提笔写字,讽刺至极的是他要在绝望的心境中写下死后葬入五条家的祈愿,这样才能完美地为自己今年年底的假死画上一个句号。
麻生秋也觉得很好笑,笑得字迹在颤抖,没有那么工整,不想去听门外那些聒噪的声音。
夏油杰说他愿意,五条悟说他会监督夏油杰,家入硝子说她会监督两人。
他的朋友们,有一说一,一个赛一个适合当搞笑艺人。
他要的是权衡利弊后的回答吗?
你说你比五条悟好,你说你比五条悟重视我,你的好,你的重视,为何会有犹豫?
麻生秋也的心口作痛,牙齿咬紧,大脑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不许哭,麻生秋也。】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
【我的眼泪是武器,我要用在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时间。】
遗书上,曾经深刻的真心变成一行行虚情假意。
【算了,哭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看得见就行。
27岁的麻生秋也在独自一人的书房里写好了遗书,封装到信封里,再次封心锁爱。
情场上输了无数次,那么就在咒术师的战场上赢回来吧。
人生总要为自己赢一次,干碎他们。
第614章 心跳停止第三步
周五,原定在周六和周日的冲绳之行被五条悟取消了。
理由是秤金次伤势严重,被烧伤的部位、被刺穿的部位全部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一,烧伤的皮肤无法还原。
二,灵魂的创伤会留下持续性的无名疼痛。
三,乙骨忧太、家入硝子无法治疗,秤金次必须卧床修养一段时间。
星绮罗罗在秤金次的病床边哭成了泪人。
麻生秋也却不管那么多,推行冲绳之行,让五条悟去单独照顾学生,他带着自己看得顺眼的学生出发了。
五条悟心想自己能照顾个什么啊,有绮罗罗在就行。
结果,周六的飞机票里有四人被取消了,分别是五条悟、夏油杰、星绮罗罗、秤金次。
东京羽田机场,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机场,看见无法登机,而自己的学生们跟着麻生秋也走光,不禁浑身萧瑟,还要强颜欢笑地对学生们解释道:“老师忘记买票了。”
说完,五条悟爬到飞机顶部,夏油杰释放飞行咒灵,强行免机票去冲绳。
飞机内部,家入硝子让空姐为自己倒一杯果汁,然后看向邻座的麻生秋也,借着学生的恋情刺探对方的心情:“秤金次毁容,全身烧伤,你认为他和星绮罗罗还能走下去吗?”
麻生秋也靠在座椅的头枕上,耳畔是学生们欢喜的声音,大多数人都不在乎秤金次的痛苦。
这就是遍地塑料情的咒术界,真爱难寻,生死无常。
“我不知道。”
麻生秋也告诉家入硝子:“星绮罗罗的人格偏向女性化,这种问题更适合硝子来回答。”
家入硝子笑道:“那我认为他们不会分开。”
大众认为女人最爱帅哥,这一点没有错,问题是秤金次从来都不是帅哥,星绮罗罗喜欢的不是脸。
家入硝子的指尖点了点果汁:“如果是星绮罗罗毁容,他们分定了。”
麻生秋也颔首,两人丝毫不谈周四晚上的遗书事件。
在家入硝子看来,写就写吧,麻生秋也不止一次写遗书了,只要人还斗志昂扬就行。
万里高空上,飞机全程有两位特级咒术师在保驾护航。
那霸机场迎来开心的咒术师学生们。
五月的冲绳,气候宜人,公共海域里有很多冲浪的人。祈本里香戴着新买的草帽,与乙骨忧太在沙滩上自由的奔跑,乙骨忧太不再是麻生秋也计划里濒死晋升的学生,秤金次替对方吃完了苦头。
麻生秋也坐在沙滩椅上,目光怔怔地看着祈本里香与乙骨忧太。
家入硝子与他同在一处,轻声说道:“我一开始以为他们不会幸福,看久了之后发现是我错了。”
两人没有什么绝对的偏爱,没有什么舍弃力量也要奔向你的决心。
简简单单的一对小情侣。
若无意外,祈本里香会和乙骨忧太在18岁的时候结婚。
乙骨忧太捡到不认识的海参,小情侣交头接耳一阵子,而后他朝麻生秋也飞奔而来。
“麻生老师,这个能吃吗?”
“能,海参上岸后会一点点融化,你要立刻去处理食材才可以食用。”
“那我放回海里吧。”
乙骨忧太还想继续玩,不想吃海参了。
麻生秋也:“去吧,注意别捏它,它会滋你一脸咸咸的海水。”
乙骨忧太脸红地点头,快速跑回祈本里香的身边,交头接耳道:“麻生老师看上去好温柔。”
祈本里香把海参抛回海水里面,欢快地笑道:“忧太对温柔的人没有抗拒力呀。”
乙骨忧太眺望大海:“因为在咒术界很难得啊。”
祈本里香牵起他的手,一起去看晴空万里下的汪洋大海,每片浪花都是幸福的未来。
另一边,岩石后面鬼鬼祟祟的两个人。
夏油杰看到海参就想到多年前的五条悟和天内理子,引发联想:“悟,你还记得如月车站吗?”
“记得。”五条悟扒着岩石去看外面,在上面抠洞,硬生生嵌入五指。
夏油杰严肃道:“小理子何时会到未来的世界?”
五条悟精准地计算时间:“她昏迷后躺了很久,我们送走她的日期是2011年4月3日,星期日。”
夏油杰接话:“七年后是明年。”
五条悟一怔:“对,2018年4月之后,她会出现,被秋也接走。”
这也是他们一直没有抓走“如月车站”咒灵的缘故,还有熟人在通往未来的电车里。当年他们不觉得奇怪的地方,如今细思就不对劲,为何明年如月车站里只有麻生秋也一人。
是网络记录里遗漏了其他人?还是麻生秋也不让他们泄露其他信息?
夏油杰苦中作乐:“往好处想,秋也能坚持到明年春天。”
五条悟一脸晦气地看着夏油杰,能不能别提了,本来就不痛快的心情更加不痛快了。
夏油杰转而提起秤金次的事情:“你留在高专的学生怎么办?”
五条悟烦躁:“我被绮罗罗哭得耳膜作痛,咒术界里有人能治疗烧伤吗?”
夏油杰虚假地同情道:“九十九也办不到。”
咒术界明面上总共五个人会反转术式,乙骨忧太和家入硝子明确地说办不到,九十九由基是在夏油杰的了解范围之内,他确信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在治疗烧伤方面毫无进展。
五条悟无法治疗他人。
麻生秋也隐藏了反转术式,掌握的时间太短,但是夏油杰不认为对方能办到。
夏油杰无奈:“不过还是等秋也心情好一点,你再去问问他吧。”
要是麻生秋也都说无能为力,那就是整个咒术界都找不出一个可以治疗毁容患者的手段。
五条悟听见还要去求助麻生秋也的时候,整个人贴在岩石上,宛如咸鱼。
他的脸皮都没有这么厚!
夏油杰:“唉。”
五条悟:“唉。”
东京高专的两名特级咒术师感觉求人比打仗还要艰难无数倍。
度假的快乐是短暂的,夏季地狱来了。
5月8日,周一,咒术界召回了那些在旅游、在度假、在家休息的职业咒术师们。
秤金次这样突破极限、领悟领域展开的咒术师被总监部认定为“一级咒术师”,强行晋升了一把。
总监部希望秤金次尽快返回工作岗位,咒术界急需要这么一位高级劳动力。
秤金次摆烂。
连带着照顾他的星绮罗罗也不肯出任务了。
秤金次对总监部的使者说,不能让他恢复外表,他和绮罗罗就考虑休学了。
在多方压力之下,秤金次表面态度,总监部内部开会,讨论烧伤的问题,得出结论:【历代反转术式的拥有者都很少碰到过烧伤问题,却公认烧伤带来的疤痕是最难以解决的伤势之一。】
总监部更换了理事长,如今在位的是竞争上岗的代理理事长,什么时候转正是一个未知数,需要得到御三家的许可。对方好声好气地把五条悟喊来了一次,想要处理上位后的第一件棘手的事情。
五条悟蔫蔫地听完他们的讨论结果。
五条悟:“实在不行就让秤和绮罗罗休学吧。”
代理理事长:“我们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你的进步一直很大,现在还是无法治疗他人吗?”
五条悟:“做不到哦。”
代理理事长与五条悟隔着绷带、障子门对视一眼,相继叹气。
5月10日,五条悟在收到出差任务的时候,单独去见了教师宿舍里的麻生秋也。
五条悟一言不发,站成标枪,脸皮从雪白变得白里透粉起来。
麻生秋也静静地看着他的默剧。
五条悟脚趾抠地。
麻生秋也拿出手机,摄像头对准五条悟,录制五条悟求人办事的实况。
五条悟张了张嘴,说不出声音,想不出能付出的好处,只好用双手捂住通红滴血的脸。
金钱?对方不要。房产?对方有了。车子?对方开自己的车。
他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地扭了扭腰。
“秋也~。”
麻生秋也对五条悟的波浪线攻击有一定的免疫力,说道:“万圣节女装,中一次‘变性’术式。”
五条悟忙不停地点头,愿意满足朋友们看见五条家大小姐的愿望。
麻生秋也收起手机:“去加班吧。”
五条悟同手同脚地走出去。
半响,五条悟坐在车内,单手托腮,迷惑地想到一件事:“秋也怎么知道我要出差?”
前排司机位置上的伊地知洁高心虚地低下头。
当天。
麻生秋也去了一趟学生宿舍。
经过星绮罗罗的许可,他把浑身裹满绷带的秤金次放到轮椅上,推着对方出去。
秤金次毁容了,精神劲头却不错:“麻生老师,天元大人能修复我吗?”
麻生秋也答道:“我不清楚,先试一试呗。”
他是天元的学生,关门弟子,所以当他提出带秤金次去薨星宫的说辞就得到两人的同意。
他一路上推着秤金次的轮椅前进,偶遇不少教职工人员。
薨星宫,天元看着两人的前进方向就十分抗拒,打定主意不允许他们进入。天元心道:我不行,我不想治疗秤金次,咒术界其他人都不知道我有反转术式,秋也君何必把我拖下水。
当他们被拦在薨星宫的主殿外,麻生秋也是一点意外也没有。
秤金次心潮澎湃地问道:“天元大人?”
麻生秋也对他说道:“等我一会儿,我和天元老师沟通一二,天元老师非常通人情。”
秤金次点头,耐心等待麻生老师的沟通。
麻生秋也试探性地敲了敲结界的“门”,未得到响应,唤道:“天元老师,我有事找您。”
而后,麻生秋也的掌心贴在天元结界上面,闭目感知,宛如在与天元老师进行沟通。他融合了羂索与天元的结界术经验,二者相辅相成,快速计算天元用来守护咒术界的结界原理。
这一计算就花费了麻生秋也大半天的时间,期间不停地回忆两份经验大礼包的内容。
羂索是天元的死对头兼闺蜜,互相的了解程度极深,天元专精结界术,位列咒术界第一,羂索兼修结界术,位列咒术界第二,羂索无法进入薨星宫,欠缺的就是天元压箱底的一些结界术构思。
幸运的是麻生秋也在夺舍羂索之后取长补短,合二为一了。
黑发青年仿佛在隔空与咒术界最古老的天元大人交流,额头分泌出汗水,唇色绯红,面色苍白,大量血液优先供应大脑,让秤金次不敢出声惊扰,后悔以前对麻生老师那么不尊敬。
最终,麻生秋也从天元老师严防死守、但是未开启警戒模式的乌龟壳上打开一扇小门。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现实版剧情上演。
黑发青年推着学生的轮椅进去了,调皮地打招呼:“我进来喽。”
天元的心跳宣告停止了。
前所未有的惊恐占据她的心头,让她的内心只剩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615章 心跳停止第四步
空荡荡的薨星宫里,巨木与古代宫廷建筑绘制出被时光遗忘的地底幽深之地。
进入结界后,麻生秋也与七年不见的天元老师重逢了。
天元的眼神写满死一样的情绪。
“这个孩子深受重创,被特级咒灵用火焰和释魂刀打成了这副模样,灵魂层面的伤势没有那么好修复,但是皮肤表面的烧伤对老师而言应该不是难事。”
麻生秋也把秤金次送到天元老师的面前,轮椅在地面发出碾压而来的声音。
“……”
天元不仅摸不清楚对方的来意,还摸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麻生秋也的额头没有缝合线,那就不是羂索,然而天元不相信麻生秋也能破解自己的结界术。
千年阅历,让天元认为能正面攻破结界的人只有羂索。
除非……羂索愿意把结界术经验给予麻生秋也,让麻生秋也采两家之长,走出新的高度。即使真的做到这一点,麻生秋也该改名为“两面秋也”,短时间之内成长过于惊人了。
“秤,你稍微睡一会儿,醒来后就会恢复容貌了。”
麻生秋也不计前嫌的表现让秤金次卸下心防,此地是守护咒术界的薨星宫,当然没有危险。
虽然天元大人长得很怪异,这也许就是前辈高人的风格……
下一刻,一记手刀打晕了秤金次。
麻生秋也把秤金次的脑袋扶正,这样能够昏睡得更舒服一点,不至于肌肉酸痛。
天元:“……”
你以为你摆出好老师的模样就能骗过我吗?
从麻生秋也入学高专到毕业,再从26岁到27岁,天元也见证了麻生秋也的青春。
说实话,她越看麻生秋也越像是一团迷雾,并没有局外人的优势。
麻生秋也爱五条悟吗?爱。
麻生秋也会对咒术界不利吗?不知道。
麻生秋也与羂索联手,还是被羂索利用特殊方式夺舍了身体?她看不出来。
她旁观了麻生秋也五年的爱与守望,也窥见了那些灰暗与绝望,按理来说她应该十分理解麻生秋也。
恰恰相反,麻生秋也从未把内心的所思所想暴露在天元眼面前。
那就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了——
麻生秋也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防备天元的注视。
天元不会责怪一名咒术师后辈的警戒心,前提对方不是羂索披着马甲的情况。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天元遍体生寒,尤其是回归后的麻生秋也与五条悟朝夕相处,假如这些全部是伪装……
麻生秋也无奈地唤醒对方的危机感:“天元老师,您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天元答道:“在想你到底是什么人。”
麻生秋也:“我就是我,一名绝对不会谋害老师性命的学生。”
天元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十分想要掀开对方的头盖骨,但是吧,又没有这种掀桌子的底气。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羂索的本体藏在脑壳里冲他笑呢?
左右为难之下,天元语气沧桑地说道:“说出你的来意。”
麻生秋也的笑容一收,不再兜圈子:“源信和尚死后留下的‘狱门疆·里’,您把它交给我。”
羂索用千年时光收集到“狱门疆·表”,却不知道天元手里藏着“狱门疆·里”。
既然他知道,他不会允许后门留在天元的手里。
——他信不过天元。
“可以,作为交换的条件是什么?”
出乎预料,天元没有反对,四只眼睛直视他,平淡得好似不知道交出“狱门疆”的后果。
麻生秋也心底讶然。
他迅速反应过来,是自己打破结界带来的威胁让天元服软了一次。
下次……自己未必就能轻易闯进来了,对方会报警。
麻生秋也:“条件是你治好秤金次,我就带他离开薨星宫,对外绝口不提今天的事情。”
天元走到轮椅前方,避开麻生秋也,手搭在秤金次被烧光头发的头顶,注入反转术式,咒术界里有两个人对反转术式的掌握是断崖级别——天元,羂索。
麻生秋也不能在秤金次身上留下自己的咒力残香,治疗的事情就必须由天元老师代劳了。
过了片刻,天元治好了秤金次的烧伤,对灵魂的伤势无能为力。
“我已经完成治疗,你带他离开,我给你‘狱门疆·里’。”
“好。”
麻生秋也不担心天元反悔,一来对方不是狡诈之辈,二来修改结界的底层规则没那么简单。
他推着轮椅走出薨星宫,一个方块突然从后方砸向他的脚后跟。
天元无悲无喜地说道:“狱门疆,开。”
一阵毛骨悚然的危机感淹没大脑。
麻生秋也的身体一僵,肌肉绷紧,理智知道自己没有达到封印条件,但是对“狱门疆”的恐惧不会降低半分。因为他在上辈子亲眼见证过“狱门疆”的威力,那是五条悟都无法挣脱的破玩意。
他的人生还没有走完,他的力量还没有达到顶峰,怎能被天元这个老不死永久封印起来!
被天元老师狠狠吓唬到的麻生秋也强行停止回忆,以免真的符合条件。
他皮笑肉不笑地回过头:“您真爱开玩笑。”
透明的结界在两人中间一点点修复。
天元的四只眼睛注视着他,说道:“你也真爱开玩笑啊,羂索。”
麻生秋也抿住唇,年轻俊美的容颜阴沉下来。
一路走来,自己走得那么坎坷,用尽全力伪装,却被人用“狱门疆,开”给吓出破绽了。
正常的高专助教绝对不会如此忌惮封印术,毕竟学校里有“黑绳”。特级咒具“狱门疆”的威力在历史的长河里销声匿迹,知情者甚少,亲眼目睹过它的人更少。
在有钥匙的情况下,还害怕“狱门疆”的只有羂索。
一旦真的能封印,天元会下死手,可惜天元知道羂索了解全部的封印规则,不会中招。
今天的玩笑仅限老熟人之间的玩笑,哪怕大家的心情都笑不出来。
他暴露了。
他了解天元,天元也了解羂索。
天元破除有无“缝合线”带来的烟雾弹,看清楚了麻生秋也的真实身份。
天元握住主动权地说道:“秤金次离苏醒不远了,你确定要让他听见我们的对话吗?”
麻生秋也:“我用一年之内不会来薨星宫为条件,换取你保持对应的缄默。”
天元谈条件:“一百年。”
麻生秋也忍无可忍,自己总共都没有活一百年:“你怎么不干脆说一千年?”
天元:“如果你答应的话,我没有意见。”
麻生秋也:“五十年。”
天元:“两百年。”
麻生秋也冷冷地盯着不要脸的天元,刚才还是自己案板上待宰的鱼,现在就敢跟自己讨价还价。这是跟谁学的砍价技巧?信不信自己拆了薨星宫。
天元试探道:“我从我学生身上学会的砍价技巧,你难道没有他的记忆吗?”
天元想要收集“无缝合线状态”下的羂索的能力区别。
麻生秋也却从天元的话里听出一丝长生者见惯死亡的悲哀,对方仍然坚持称自己是学生。
纵然那个“自己”在天元老师看来已经死了。
麻生秋也垂下眼帘,分析天元走出薨星宫的概率和自己绕过“束缚”的方法。
当咒术界遇到极大危机的时候,天元还是要挺身而出,无法当缩头乌龟,这个咒术界终究是天元心心念念想要守护的地方。再者,他的这具身体是活人,只要死一次,自然能消除“束缚”,到时候他可以不用遵守约定,天元同样不会再保持缄默下去。
“一百年,我不来薨星宫找你的麻烦,你也不许揭穿我的身份。”
“成交。”
暂时锁死两人的双向“束缚”成立。
……
天元送走瘟神,全心全意投入修改结界的底层规则工作之中。
……
麻生秋也推走秤金次,心不平,气不顺,身上白得了一个本来不会出现的“束缚”。
他把恢复容貌的秤金次交给星绮罗罗,婉拒对方的请客吃饭:“我身体不舒服,要回去休息了。”
星绮罗罗不断地鞠躬:“谢谢您了!谢谢您,麻生老师!以前是我对不起您!”
麻生秋也微笑:“知错能改是一种美德,我收到你的致歉了。”
他不愿多留,立刻返回教师宿舍。
趁着五条悟不在学校,麻生秋也拉上窗帘,把有空间型术式的丑宝召唤出来,丑宝喊着妈妈要黏上来。他不由分说地将“狱门疆·里”塞入对方的嘴里:“给我保护好它,不许出任何问题。”
丑宝乖乖地把巴掌大的立方体吞了进去。
麻生秋也心下一喜,等“狱门疆·里”与“狱门疆·表”融合到一起就会更加强大。
原计划在“狱门疆”里放健身器材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麻生秋也瞧见“释魂刀”,最近用不上它,他便把释魂刀也要插入丑宝的嘴里。
丑宝的肿泡眼瞬间打开眼皮上的全部褶子。
丑宝呜呜反抗。
不要吃释魂刀,不要挨揍,妈妈,坏武器,不要这个武器。
第一次见到丑宝闹脾气的麻生秋也发懵,反复检查刀身:“这把刀有什么问题吗?”
突然,床上呼呼大睡的咒骸小咪跳到地面,狂奔而来,对着不听话的丑宝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麻生秋也:“……”
丑宝哭唧唧地吃掉了释魂刀,蜷缩到角落里。
小咪心满意足地跳入麻生秋也的怀里,想要被摸摸,而它也得到了小主人的夸奖。
麻生秋也犹豫后说道:“小咪真厉害,下次打轻一点,它很弱的。”
小咪:“咪!”
麻生秋也的坏心情不翼而飞,狠狠亲了它一口。
随后,麻生秋也去浏览网络上的购物平台,挑选适合五条大小姐在万圣节穿的女装。
关闭网页之前,他下单了一对cos库洛洛·鲁西鲁的蓝色耳坠。
开始午休。
傍晚,五条悟出差回来,看见恢复精神的秤金次就喜笑颜开,对两名学生说了不少好话。
不枉他付出中“变性”术式一次的代价,请动秋也。
五条悟当了一回关心学生身体健康的好老师后,现场在纸上绘画了Q版的火山头。
秤金次笑喷了:“五条老师的画技好传神。”
五条悟告诉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咒术界正式通缉两只特级咒灵,让他们积极提供线索。
秤金次摇头:“我不认识它,它是冲着老师来的。”
五条悟不把特级咒灵的寻仇放在心上,重点问道:“你把他对你说过的话,全部复述一遍。”
秤金次在复述的过程中想到那名死去的咒术师,不由自主地看向五条老师。
那名认识五条老师却惨遭杀害的咒术师是何人?
【“小子,杀你真是一件麻烦事,你认识我手里的这把刀吗?它是我的战利品。”】
【“这把刀有一种诡异的力量,就算是我的手也被切下来过一次。”】
【“我本来是要用这把刀来杀五条悟,只能先让你体验了。”】
【“……这把刀的上一任主人死在我的手里,那人死之前说五条悟会为他报仇,我等了四年,也没有等来他口中最厉害的五条悟。”】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他是人群里最好看的黑发男人,那人还没有与我碰面就开车逃跑,在感知咒力方面比你这个小子厉害多了。”】
五条悟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发言,脸色一点点覆上寒霜。
四年前?
那个时候秋也还在如月车站的电车里。
释魂刀的上一任主人?
释魂刀的现任主人是麻生秋也,上一任主人是伏黑甚尔,伏黑甚尔是死在他的手里。
释魂刀藏在丑宝体内,丑宝有没有跟着麻生秋也上如月车站?
五条悟完全没有关注这一点,愣了愣,难道是麻生秋也把丑宝借出去了七年的时间?不对!若是这样,丑宝回到麻生秋也身边的第一时间,麻生秋也就会发现少了释魂刀。
“完全讲不通逻辑嘛。”五条悟最不喜欢推理了,头疼地嘀嘀咕咕,“最好看的黑发青年肯定是秋也,秋也的咒力感知貌似有一点水平,但是他才不会说让我报仇的话,他奉信的是有仇隔日报,但凡在火山头咒灵身上吃过亏,他绝对不会一声不吭地隐瞒下来。”
五条悟内心很不爽火山头咒灵说释魂刀的上一任主人死了的话。
秋也活得好好的嘛,火山头咒灵分明是在诅咒秋也。
他和杰会在明年全力找到特级咒灵“真人”,救治秋也,还会在明年把天内理子接回来。
五条悟不再打扰蜜里调油的星绮罗罗与秤金次,快步走向教师宿舍,他要亲眼看见生活得很好的麻生秋也,用这个证据反驳火山头咒灵的言论。
现实没有辜负五条悟的满心急切,东京高专最好看的黑发青年就躺在床上与小咪互动。
戴上墨镜的小咪、绑上绷带的小咪、蒙上眼罩的小咪,甚至还有《火影忍者》木叶护额的小咪,也不知道麻生秋也什么时候在宿舍里下单了这么多东西……
五条悟:“……”
麻生秋也如同没有看见他的到来,捏了捏小咪胖嘟嘟的大脸盘子。
“小咪小咪,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猫?”
“咪——!”
五条悟在心里规劝自己:你已经是成熟稳重的高专老师,你要学会不跟一只咒骸怄气。
建设好心理防线,五条悟笑道:“秋也,晚上想吃什么?我来下厨。”
麻生秋也食欲不振地说道:“清炖五条悟。”
五条悟展开联想:“清炖?泡温泉?好耶!我带你去吃最正宗的温泉蛋!”
五条悟翻找两人的衣柜,找出泳裤,一次远距离瞬间移动,把对方带去遥远的城市泡温泉。
至于小咪?不能下水的东西,留在宿舍里看家吧!
……
薨星宫,天元目不忍睹,选择不去看羂索跟五条悟谈恋爱的可怕场景。
羂索说“清炖五条悟”的时候,只需要从字面上理解即可。
菅原的后人,你这个傻白甜!
第616章 心跳停止第五步
温泉旅馆,麻生秋也侧过头,去看在床榻上酣睡的白发青年。
微黄的灯光,朴素的和室,绝美的枕边人,这一幕在羂索的千年记忆里能找出相似的场景。
那名为……家和伴侣。
古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麻生秋也无数次在心底问五条悟:为什么你不属于我,为什么我与你的心灵似隔山海?
他不再纠结是否般配,是否值得的问题,他开始思考新的问题,然后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解决掉。
熄灯后,麻生秋也躺下,被温泉泡得发软的身体只想好好享受片刻的浮生。
五月下旬到来。
东京高专里,白天变化最大的当属星绮罗罗。
经过秤金次毁容卧床的日子之后,星绮罗罗更加坚定要变成女性,与小金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他打针,吃药,看医生,任务和医美两不误,赚来的工资就投入变性的行业。
性取向正常的老师和学生们眼睁睁地看着星绮罗罗的胸部一天天变大,长出女性的生理特征。同时星绮罗罗跑去医务室的次数很勤快,每天为家入小姐打扫卫生,当端茶小弟,换来课外治疗的机会。
星绮罗罗在变化过程中激素不稳定,情绪时好时坏,他强行克制下来,不在任何人面前发作。
秤金次问他想要怎样的安慰,星绮罗罗说道:“小金送给我的糖果就是最好的安慰。”
秤金次羞愧了一秒钟。
而后,秤金次在业余时间不再去柏青哥的店里兑换奖品,用存款给绮罗罗买高档糖果当礼物。
星绮罗罗对糖果的优劣不在意,只要是小金送他的食物,他都爱吃。
在身体出现明显变化后,星绮罗罗请求高专老师把自己当女生对待,不再去公共澡堂,也不再敷衍自己的咒术师课程,积极提高实力,并且他对五条老师承诺在明年搬离男生宿舍,不去影响同学们。
——星绮罗罗更适合当女生。
这是东京高专的教职工人员们见过星绮罗罗变化的共识。
当男生,星绮罗罗没有出挑的地方,当女生,星绮罗罗有一种闪闪发光的叛逆时髦感。
那是星绮罗罗的灵魂在爱情的滋润下发光。
东京高专有两对小情侣,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在攒钱租房的行为着实把另一对小情侣刺激到了。祈本里香手握乙骨忧太的工资卡,焦虑的时候就数一数存折上的钱,问道:“忧太,我们还要多少年才能买得起东京的婚房?我不想租房子住,我想要和忧太有一个自己的家。”
乙骨忧太的额头滑落汗水,没有参照物的他胡乱地选择去问夏油杰。
隔天,夏油杰笑眯眯地告诉他:“我16岁晋升特级咒术师,今年27岁,我仍然背负了一笔巨额房贷。”
乙骨忧太的心灵也被房贷炸弹给弄得焦虑起来。
乙骨忧太跑去找五条悟:“五条老师,我想要多出任务,早点赚到买婚房的钱。”
五条悟大力支持:“没有问题,老师以后把出国的任务都交给你,国际任务一般酬金很高!”
乙骨忧太刚要感谢五条老师,五条悟善意地提醒道:“我建议你先还清买咒具的钱,不然你的麻生老师会不开心。”
乙骨忧太窘得无地自容,自己居然要靠五条老师的提醒才想到这件事!
五条悟不在意:“你是好学生,我们也想当好老师,不会压着你去打工赚钱。”
乙骨忧太弱弱地问道:“我欠五条老师的钱,为什么是麻生老师不开心?”
五条悟纠结,自己该怎么暗示自己的乖乖牌好学生呢?
他想到了年初御三家族会上,禅院直毘人和麻生秋也之间奇怪的暗示和沟通行为。
五条悟眼珠子一转,翘起小拇指:“我和秋也是这种关系。”
他试探乙骨忧太能不能看得懂。
乙骨忧太懵懵地说道:“什么关系?”
五条悟放弃了,果然不纯洁都是其他人,忧太还是一个小孩子嘛。
五条悟把大手搭在乙骨忧太的头顶,身高差让他揉学生的脑袋特别爽,有一种养崽的快乐。
“忧太,你最喜欢哪个学弟学妹?今年要你帮忙带一带新生了。”
“我都可以,五条老师做主。”
“嘿嘿?真的吗?我把两个可爱的学妹放到你的身边~。”
“……不要啊!”
乙骨忧太知道里香对女性的防备心,慌忙拒绝,不再当软包子:“我选择棘和熊猫!”
五条悟纠正他:“是冬也,不要叫他熊猫。”
乙骨忧太果断屈服道:“嗯,是冬也学弟,我下次不会喊错了。”
五条悟:“真乖。”
五条悟:“那就让你帮忙带冬也,棘是二级咒术师,可以单独出任务。”
商定好夏季的任务搭配,五条悟大摇大摆地走了,算是弥补乙骨忧太上次放弃找夜蛾冬也、导致夜蛾冬也被总监部抓起来的后续。
学生之间能有什么心结?全部拆开来就好啦!
乙骨忧太回去告知祈本里香,祈本里香能接受夜蛾冬也同坐一车:“我们要对冬也好一点。”
乙骨忧太同意:“是啊,我是学长,你是学姐,我们有保护学弟的义务。”
祈本里香撒娇地说道:“这个不用商量了,你快说说五条老师和麻生老师的事情。”
乙骨忧太模仿五条老师的动作,翘起小拇指。
祈本里香陷入思索。
祈本里香:“一般来说,电视剧里的男性询问别人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会翘起小拇指。”
乙骨忧太:“五条老师没有女朋友,这是他亲口说过的。”
祈本里香:“麻生老师有吗?”
乙骨忧太:“我没有听说过,但是麻生老师和家入小姐走得很近。”
祈本里香:“他们绝对没有谈恋爱。”
祈本里香笑着否认了,自己在别的方面不行,唯独在看人有没有谈恋爱方面有点直觉。
“我认为五条老师有嫌疑,你忘记了吗?他对秤同学警告过的话。”
“没敢忘记,那一天的五条老师特别吓人!”
“不是威胁的话啦。”
“啊?”
“五条老师说过一次‘秤哪里来的胆子,窥探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祈本里香一提到这句话就特别激动。
小女生最无法抗拒的就是强势、霸道、保护欲爆棚的发言,何况五条老师的真容超级帅。
乙骨忧太听懂了,宁愿自己没听懂女朋友对两位老师的八卦,急忙说道:“假的吧,你弄错了。”
他不想步入秤挨揍的后尘啊!
祈本里香看出忧太的胆小,不甘心自己被否认,奈何日本的白色情人节已经过去了。
祈本里香想出折中的办法:“忧太,你去问五条老师,明年3月14日最想收到谁的巧克力?我们也想明年做一些义理巧克力送给五条老师。”
乙骨忧太不敢去问,他被祈本里香硬生生推出了宿舍门:“快去,不问不许回来。”
乙骨忧太满脸衰气的去找五条老师。
五条悟好奇道:“忧太?才分开一会儿的时间,你怎么就状态差成这样了。”
乙骨忧太吞吞吐吐地问出里香让自己说出的话。
五条悟笑个不停,自己对乙骨忧太的暗示被祈本里香接收到了。
“明年3月14日还早着呢,啧,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今年居然没有收到任何人的巧克力。”
五条悟俯下身,轻笑地告诉妻管严的乙骨忧太。
“明年啊,我最想收到秋也的巧克力,麻烦忧太记得帮我督促一下秋也哦。”
“好、好的。”
莫名其妙多出一项任务的乙骨忧太紧张兮兮,决定回去把这件事写到手机备忘录里。
他小跑回去的路上,听见教师宿舍里另一扇门被打开。
麻生秋也看向五条悟:“忧太找你什么事?”
五条悟吹口哨:“你猜呀,没准是又找我借钱,我这次应该借给他多少钱呢?”
麻生秋也生气地走出去,要找乙骨忧太算账,上次的钱还没有还!
五条悟在他背后说道:“我让他帮我记住明年的白色情人节。”
麻生秋也的脚步一停,丝滑地转向家入硝子的宿舍门:“硝子在吗?我找你一起看电视。”
五条悟得意地说道:“看电视?她在医务室,你装什么装。”
麻生秋也又去找夏油杰,这回真有人在,夏油杰把麻生秋也拉进宿舍:“来来,我陪你。”
五条悟卡住夏油杰想要关上的门,手臂撑开,坚定不移地朝室内说道:“麻生秋也,明年给我记住了!别想跟今年一样假装失忆的糊弄我。”
“你要在那一天给我制作巧克力!”
“你要跟我们一起从如月车站接走天内理子!”
“东京高专里没有苦夏,明年的我就是你最喜欢的五条悟,你听见了吗?!”
【我听见了又如何……】
【笨死了,白色情人节的礼物是男生的回礼,你没有提前送给我礼物,我当然是还你一团空气啦。】
麻生秋也打开夏油杰客厅里的电视,新闻跳出来,诉说着今年有怎样的大事小事。
他坐在沙发上,惬意地围观夏油杰帮他拦住五条悟的场景。
明年,他不仅会单独接走天内理子,还会制作一份羂索牌的情人节巧克力。
五条悟,试问你吃得下去吗?
第617章 心跳停止第六步
今年夏季,二级以上的咒术师学生可以单独出任务,也可以帮忙带同学和学弟。
乙骨忧太带走了准二级咒术师的夜蛾冬也,辅助监督是祈本里香。
秤金次和星绮罗罗是老组合,不需要辅助监督。
狗卷棘单独出任务,辅助监督是经验丰富的伊地知洁高,五条悟把自己的老搭档送给学生了。
这样一来,五条悟班上的学生自行消化完毕。
在非天才班的邻班,夏油杰就碰到了学生太弱、难以组队的难题,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三年级学生重面春太是一个自保有余,救人不足的家伙,考上的二级咒术师认证充满水分。
祢木利久有术式,有一定的资质,今年继续和吉野顺平搭档,勉强可以互相关照。
轮到一年级新生的禅院姐妹就麻烦了。
禅院真希,15岁,四级咒术师,擅长咒具运用和体术,无法看见咒灵,需要妹妹从旁辅助视野。
禅院真依,15岁,四级咒术师,“构筑”术式,咒力总量低下,需要二级以上咒术师从旁保护。
夏油杰的问题是找不出学校里能带她们、且愿意带她们的高年级学长。
夏油杰是任务繁忙的特级咒术师,遇到高级任务的时候根本顾不上学生,咒术界也不会允许他一个特级咒术师当两名四级咒术师的保姆,那样对禅院姐妹的风评会更差。
面对这个棘手的难题,麻生秋也看在夏油杰帮他拦五条悟的份上,说道:“我来带她们吧。”
作为助教的自己就是用来辅助正式教师的人。
夏油杰十分心动,果断拒绝道:“不行,我自己会解决掉这个麻烦。”
麻生秋也的身体不好,万一在任务期间昏倒,禅院姐妹就是两个拖后腿的学生。
他要对麻生秋也的健康负责。
于是,夏油杰找到五条悟,关起门单独商议夏季任务的事情。
五条悟看见夏油杰为谈话买来的奶茶,惊喜连连,这家伙好久都没有买东西讨好自己了。夏油杰则发现自己一杯奶茶就让五条悟满脸笑容,顿时有一种最近没怎么关心五条悟的愧疚感。
“说吧。”五条悟给奶茶插上吸管,冰爽的减糖版奶茶流入喉咙,让他一阵喟叹。
夏油杰确认某人不在附近后才敢开口说道:“第一件事,夏季怎么轮班陪着秋也的问题。”
夏油杰认真地说道:“我们必须实时交流工作表,进行严格的排班,确保有一人留在东京高专。”
五条悟听见后一个头两个大:“临时任务那么多,我们不可能安排得那么完美。”
夏油杰发了狠地说道:“再难也要完成,实在不行我把九十九喊回来加班。”
五条悟吐槽:“九十九会恨你的,她最讨厌加班。”
夏油杰在心底琢磨怎么把九十九骗回日本:“呵,说得好像我们喜欢加班一样。”
五条悟:“行吧,再加上一个九十九,我们三人应该能没问题。”
夏油杰:“第二件事,我这边有两名四级咒术师新生,你能不能拆散秤金次和星绮罗罗一次?”
五条悟瞬间觉得宁可不欠夏油杰的人情了,拆散小情侣的老师是会被骂死的!
五条悟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夏油杰冷笑:“这回轮到我牺牲了一次,你总不能一点都不付出吧?”
五条悟一直纠结到把奶茶全部喝完,捏紧空塑料杯:“行,我去说。”
夏油杰如释重负:“禅院真希交给星绮罗罗,禅院真依交给秤金次。”
五条悟发出惊异的声音:“咦,这两个组合安排得有点意思啊,一级咒术师的秤金次带个小菜鸡没问题,禅院真希无法看见咒灵,而星绮罗罗的术式可以替她锁定咒灵的位置。”
夏油杰点头,五条悟夸完之后又说出坏处:“这代表我的两名学生要给你的两名学生当保姆。”
夏油杰支着下巴叹气:“你就帮我一次吧,我这边还有一个无术式的学生呢。”
五条悟对此有印象,当初有一名少年问自己能不能入学,被他拒绝了,结果最后被夏油杰收为学生:“你是说吉野顺平吧,那家伙还没转行去当辅助监督?”
夏油杰:“他不乐意。”
五条悟:“让他拼死学会‘黑闪’。”
夏油杰:“拼死的下场是变成一具新鲜的尸体,顺平渴望力量,却没有秋也的决心。”
五条悟大乐:“看来你的问题学生也很多,杰。”
夏油杰与五条悟在大方向商议完毕,剩下的就是如何实施,两人心情沉重地离开会议室。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五条悟趁着星绮罗罗不在的时机,跑到秤金次面前耍宝,师徒两人在操场上练了练手,交流拳法,然后他说出意图:“秤,你愿不愿意帮忙带一带禅院真依?”
秤金次揉了揉背部,有好几处隐隐作痛:“真依学妹?她不是夏油老师班上的学生吗?”
五条悟:“对,杰那边没有人手了。”
秤金次正好想要缓和自己与夏油老师的关系,爽快道:“只要绮罗罗没意见,我答应了。”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还是秤懂得做人,不过……绮罗罗那边……
五条悟不爽:“你又给老师找难题。”
秤金次:“没办法啊,让我得罪女朋友的事情当然要老师去干了。”
五条悟斜睨秤金次,秤金次丝毫不退让,直到五条悟搬出麻生秋也:“若非老师答应了你的麻生老师一些难为情的要求,你以为你可以这么顺利地恢复容貌吗?”
秤金次愣住:“你答应了什么?”
五条悟坦荡地说道:“在万圣节中一次‘变性’术式。”
秤金次上下扫视宽肩窄腰大长腿的五条悟,脑补不出真容,超级后悔上次错过真容的情况。
“听上去是牺牲挺大的……”
怎么看都像是冷漠硬汉的五条老师,估计女装走的是御姐的风格吧。
“看在五条老师吃亏的份上,我帮你一次。”
秤金次决定拿这件事去哄好星绮罗罗。
“嗯嗯,你记得告诉绮罗罗,无法看见咒灵的禅院真希就交给他了,希望他能帮忙训练一下,等夏季结束了,我会请我可爱的学生们吃饭。”
五条悟顺杆往上爬,再丢出去一个要求,把秤金次气得够呛。
“拜拜!”五条悟溜之大吉。
秤金次在背后追杀他,喊道:“混蛋老师!我没有答应你这一点!”
无论如何,秤金次都要面临着被星绮罗罗抓挠的下场,两人各自被分担了一名新生。
另一边,夏油杰拨通国际电话后,心底打好草稿。
夏油杰原以为的尴尬氛围没有出现,九十九由基热情似火的声音响起:“夏油?稀奇啊,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真希在东京高专出了什么事吧。”
夏油杰的脸上有了几分笑容:“没有,真希是一个有上进心的学生。”
他与九十九由基围绕着禅院真希的学业聊了一会儿。
夏油杰问她在哪里,九十九由基说自己在新西兰避暑,正在看酒店落地窗外的雪山。
避暑?看雪山?夏油杰顿时有一些羡慕。
日本的夏季让特级咒术师都感觉到难熬,突然他就没有底气哄骗九十九由基了。
“九十九……”
“有话直说吧,你是想让我回日本帮你们的忙吗?”
“嗯,有这个意思。”
“原因呢?”
“秋也身体不适,容易昏厥,我和悟要轮流照看他,不敢脱离东京高专太久。”
“麻生学弟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来话长,这件事不适合在电话里谈论,你愿意回来吗?”
“帮你们多久?”
“夏天……是的……等到秋天就没事,我愿意欠你一个人情。”
“你欠下的人情太多了,我用不完呀。”
面对九十九由基在电话里的调侃,夏油杰无力,发现当一个渣男太有负罪感了。
夏油杰小声说道:“今年秋冬,我陪你去痛痛快快地玩一次,全程费用我出,不带两个女儿。”
九十九由基发出“唔”的思考长音,而后夏油杰加重砝码:“今年万圣节特别有意思,悟答应会中一次‘变性’术式,我们可以欣赏五条家大小姐的风采。”“哇!”“你愿意来玩吗?”“看五条家的大小姐是很有意思,但是我想要看千年一遇的咒灵操使小姐呢~。”“……可以。”
夏油杰最终还是当上了五条悟的难兄难弟,背负起变性的代价。
在夏季任务爆发之前,九十九由基踏上回国的航班,美艳的大姐姐再次变成社畜。
……
秤金次与禅院真依相处得挺愉快,对方是一个以男性为优先的女性。
两人组队,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都是秤金次出力,禅院真依充当起半个辅助监督的角色。
在一次普通的祓除任务之中,禅院扇出现了。
扮相如古老剑客的中年老男人强硬地要带走禅院真依,弄得秤金次不知道该不该介入,被迫旁观两人,人家父亲要女儿回家,他一个外人如何插手?
禅院真依被吓哭了。
她是第一次离家出走,而且是被姐姐绑架的那一方,若是在开学之前,她自然愿意回去。
“爸爸!我不能回去——夏油老师不允许我回禅院家,他会杀了我的!”
禅院扇把这些言辞当作小女儿的借口,一脸煞气。
“你让他来禅院家试一试。”
禅院扇甩了禅院真依一巴掌,把人打得瘫软在地,让秤金次有些发怒了。
秤金次拨打五条老师的电话,没打通,有可能是在[帐]的范围之内。他退而求其次地拨打夏油老师的电话,电话接通之后,他快速禀报了现场情况,听见夏油老师冷漠地说道:“你帮忙拖延时间,拦住人,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一趟,你尽量不要正面与禅院扇发生冲突。”
禅院扇是禅院家的高层,地位仅次于禅院直毘人和禅院直哉,秤金次不宜得罪对方。
秤金次上前说道:“夏油老师马上要来了,你想要带走真依学妹,总要跟我们的老师见一面。”
禅院扇厌恶地看着对方:“父亲带走女儿,还要旁人的同意?”
秤金次摊手:“但是他是特级咒术师啊,莫非禅院家的咒术师看不起特级咒术师?”
禅院扇沉默下来。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夏油杰从空中抵达现场,第一眼就瞧见禅院真依噙着泪水的惶恐表情。禅院真依想要靠近夏油杰,却被禅院扇抓住了手臂,强行按在了原地。
夏油杰心想:【让自己的学生露出这样的表情,是班主任的不合格啊。】
夏油杰走上前,检查禅院真依脸上的手掌印,而后平静地看向素未谋面的禅院扇。
“你打的?”
“是我,我教训我的女儿,既然你来了,还请东京高专开除她。”
禅院扇仍然是一副倨傲又板正的姿态,仿佛等候夏油杰的时间就给足了对方面子。
这副姿态在夏油杰眼中相当的眼熟:禅院直哉同款。
杀又不让杀,打又打得不过瘾,夏油杰有过被禅院直哉恶心的经历,暂时没有兴趣跟这种人交谈。他打了个响指,突然就有一只巨大的毛毛虫咒灵吞下禅院扇。
“哦,那你就好好地在咒灵的肚子里反省,等禅院家来赎人吧。”
一级咒术师?什么垃圾实力。
夏油杰秒杀禅院扇之后,目光看向老老实实帮忙带学妹的秤金次:“最近谢谢你了。”
秤金次目光坚定,语气掷地有声:“这些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在麻生秋也入职后,五条悟收敛脾气,换来夏油杰的放飞自我,使得东京高专的风气得到肃正。
每个学生都用亲身经历记住了一条校规。
尊!师!重!道!
第618章 心跳停止第七步
次日,禅院直哉不情不愿地代表禅院家来赎人。
天知道他有多讨厌低夏油杰一头,偏偏他的酒鬼老爹说这是少主的责任。
“杰君,日安。”
两人交涉,禅院直哉知道夏油杰最缺什么,便用交赎金的办法请求对方原谅扇叔一次。
夏油杰心满意足地宰了禅院家一笔,问道:“你似乎不想带走真依?”
禅院直哉堂而皇之地笑道:“真依是一个攀附强者的菟丝花,我喜欢欣赏花,却不会爱上一朵花。”
在带走禅院扇的时候,禅院直哉奉劝夏油杰:“杰君还是少去漫展,好好照顾秋也君。”
夏油杰怎么听怎么不对味,自己照顾秋也,还轮得着直哉学弟提醒?
禅院扇负伤而归,绝口不提对双胞胎女儿。
从此,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的晋升就被禅院家卡死,原因是实力不足,无法晋升。
咒术界的第三名特级咒术师回国,为五条悟、夏油杰分担任务压力。九十九由基开启早出晚归的加班生活,原本会回公寓落脚的她觉得那里太冷清,干脆在酒吧里连续包了一个月的包厢。
为了解压,她在凌晨喝得烂醉如泥,笑看你来我往的都市男女,醉眸迷人,有一种熟透了的性感气息。
通常在男客上前搭讪的时候,酒吧的酒保就会帮忙拦下。
九十九由基是他们老板点名关照的大客户。
今天的情况格外不一样,搭讪的男客用各种理由调开酒保,让酒保们焦头烂额。
因为九十九由基出于爱美的心理穿了一件旗袍,长发挽起,美艳的容颜少了一份攻击性,让她好像喝醉了却无依无靠的富家女,楚楚动人,总会有人觉得自己是对方的天命之子。
酒吧门口,有人张望许久,被身后的朋友狠狠推了一把。
夏油杰见到九十九由基的模样后扶额。
麻生秋也告诉他,九十九由基常驻酒吧、天天豪饮美酒后,他还不信,觉得对方肯定累瘫了。
好吧,是他低估了反转术式的拥有者,人与人有巨大的区别。
——这精力有够旺盛的。
夏油杰轻轻挥开酒保拦路的手臂,淡定地说道:“我是她的丈夫。”
关键时刻,夏油杰没有让麻生秋也失望,男友力十足,主动把九十九由基抱出了酒吧。
九十九由基笑若七月的烟花,绚烂开怀,少了寻常人买醉的风尘气:“老公,你要把我接去哪里?”
夏油杰低头看向她,视线被充满酒气的大美女烫了一下,“回到我们的家里。”
九十九由基拉扯他的衣领,装疯卖傻:“到底是哪里。”
夏油杰目不斜视地走出去:“悟和秋也的楼下,我用背负十年房贷的代价买下的房子里。”
九十九由基的高跟鞋在脚尖摇摇欲坠,脚底还有白天工作的尘土。
麻生秋也笑着帮她扣好:“小心鞋子掉落。”
一开始是两人护送九十九由基,而后五条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赶来了,变成三人,他们发自内心地接纳了愿意陪他们加班、愿意回到咒术界魔窟的九十九由基。
三名不同风格的大帅哥围绕在一位喝醉酒的旗袍大美女身边,宛如众星捧月,前拥后簇,上次有这种待遇的人还是家入硝子。
九十九由基醉得以为自己在梦里,笑得更加灿烂。
她把脸埋入夏油杰的怀里。
真软。
总算不是身体和嘴巴一样倔得邦邦硬的臭学弟了。
曾几何时,九十九由基最关注的人是五条悟,“星浆体”与“六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她成年后返回咒术界最想见到的人也是五条悟,渴望与未来的最强者沟通彼此的想法。
后来,她发现自己的想法就是扯淡,五条悟就没有消除全世界咒灵的愿望。
DK时期的五条悟每天的想法都是老子超强,老子有钱有颜是人生赢家,只想跟朋友们吃喝玩乐过一辈子。
反而是被五条悟盛放的光芒遮盖了的夏油杰最合她的心意。
他们有共同的理想,共同的话题。
九十九由基逐渐看到了夏油杰,夏油杰也看到了她:日本咒术界最强的女性咒术师。
两人一拍即合,假结婚,假同居,假装有了一对咒术师女儿。
哎嘿,真好玩,他们突然就有了一个家。
好景不长的是夏油杰搬出公寓,重新买了新房子,九十九由基回国就看见空无一人、也没有人打扫和通风的公寓,那种过家家酒的乐趣就一泄而空。
她又变回了失去家的孤女。
嗯,那种可以把总监部一拳掀翻的孤儿,她会没有父母都是总监部害的。
可是报仇啊、记仇啊……太累了,不符合她的人生追求,她搬家住进了热闹的酒吧里。
最后,她被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接走了,丈夫的朋友们也来了。
新房子里有漂亮的梳妆镜、宽敞的更衣室,还有一张能让九十九由基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双人床。
唯一有小小的缺憾,她的丈夫是个性冷淡。
罢了。
这个世界哪里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先睡了,明天还要加班呢。
……
家里的楼下是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学校的男生宿舍里是星绮罗罗和秤金次。
五条悟感觉自己要进一步长针眼了。
最可怕的是星绮罗罗在最近进化为有胸部的小男娘。
东京高专恋爱的氛围在这个夏天达到顶峰,到处都是狗粮,到处都是卿卿我我的学生。如果有秋也陪伴,五条悟勉强还能压下视线,问题是秋也不是躲进书房,便是住他隔壁!
“六眼”缺少遮挡物。
“六眼”的主人只能每天消耗光全部的精力,倒头就睡。
出差的路上和旅馆,黑色的睡眠眼罩成为五条悟的必备品,他私底下戴着睡觉就算了,回去之前就要偷偷销毁,防止被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发现自己变得离不开眼罩了。
他说过他绝对不会变成眼罩大肥猫。
秋也明年最喜欢的五条悟只能是28岁戴绷带的五条悟!
靠着一口气强撑住的五条悟对外越发高冷,紧抿的嘴唇让任务委托人通常心惊胆战。
与他相比,夏油杰好像突然松懈下来,待人温和,不再翘班去逛漫展,专心任务的态度让总监部十分感动。总监部决定不计较九十九由基的毛病,有家室的男人就是有赚钱的动力。
每个特级咒术师都在夏季获得了不同的蜕变。
“特级”之下。
准特级咒术师的乙骨忧太荣获一双黑眼圈,被加班榨干了身心。
祈本里香对男朋友心疼极了,两人同吃同住,在国外磨练英语的社交能力,彼此的熬夜程度不一样,乙骨忧太不允许她参与过于危险的任务。不过在看到国际任务的丰富酬金后,她的想法发生转变,坚信忧太向夏油老师学习的正确性,不然18岁结婚的房子从何而来?
苦一苦16岁的忧太,这样18岁的忧太和自己就能幸福美满了!
祈本里香握拳。
东京高专,目前最不忙碌的人就是麻生秋也,他负责给朋友们提供加班的情绪价值。五条悟和夏油杰轮流守护东京高专,使得麻生秋也一个人在学校里不孤单,
这一日,他照常来到医务室,围观家入硝子抢救咒术师的现场,在九十九由基会提供场外帮助的情况下,家入硝子的急救压力减少了一半,剩下的就是纯粹的心累了。
麻生秋也被家入硝子嫌碍事,赶去了另一个房间:“别在这里晃悠,你去帮我打扫标本室。”
麻生秋也找来抹布和扫把,充当保洁人员。
标本室异常的干净,没有麻生秋也想象中的蜘蛛网和灰尘,空气中弥漫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麻生秋也在参观一个个标本的期间,想到了自己送给禅院直哉20岁的成年礼。
【直哉该不会把我的手也做成了标本吧?】
麻生秋也去掉怀疑,百分百是这样。
他当年就是用切掉手腕的方式适应疼痛,送给禅院直哉是为了刺激对方奋发上进。
可惜打鸡血的Buff有时效性,禅院直哉再次恢复老样子。
麻生秋也的冷静心态在一个福尔马林罐子里消失了,两眼放光,大脑充斥“我想要”的情绪,导致他必须右手抓住左手,才能克制住去偷走标本的想法。
——星绮罗罗流产的混血胎儿标本。
他的眼底仿佛看不到标本的恐怖外表,只看到了混血胎儿背后的研究价值。
【忍住啊,你不是羂索!】
麻生秋也已经不敢想象天元老师看见这一幕的想法了。
【等下次过生日,我再问硝子讨要,可惜明年不行,那就等29岁?或者30岁?】
麻生秋也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默默地去打扫卫生死角。
他的身上时刻佩戴着五条家为他制作的特供品:手表造型的生命检测仪。最大程度的减少咒力的干扰,监测他的脉搏和体温,综合分析出他当天的精神压力状态。
偶尔,他会望向手表,表盘是蓝天白云,就像是五条悟的“六眼”在盯着他的心跳。
一种如影随形的甜蜜感油然而生,之后是他森冷的微笑。
日本,盘星教。
无家可归的米格尔·奥杜尔加入盘星教,成为教祖大人不在的第二位咒术师。
女秘书菅田真奈美为米格尔·奥杜尔布置了一大堆任务。
目的:赚钱,赚钱,赚钱!
夏季是日本富豪内心需要祈愿神灵的高发期,而米格尔·奥杜尔也需要用任务填补内心的空缺,他非常感谢麻生秋也为他报仇,当听说对方名下的盘星教缺人守护的时候,他义不容辞地来了。
米格尔·奥杜尔的外国人形象没有让日本富豪失去信任感。
他用日渐熟练的日语和强壮的肌肉,为一位位慕名前来的日本富豪解决灵异问题。
总监部对于米格尔·奥杜尔的存在视若未睹。
代理理事长用职务压下一些不利于东京高专、不利于麻生秋也的举报内容。
他在电话里点头哈气地说道:“请加茂大人放心,咒术界不会有人再对盘星教有异议。”
上一任理事长被强行退休的下场,是他的前车之鉴。
他要替加茂秋也管理好总监部,控制住咒术界的主流言论,等工作一定年限后,他就会光荣退休,年老的时候能对孙子孙女吹嘘自己曾经站在过咒术界的顶端。
这个世界的秘密太多,死亡率也太高,弱者身居高位自然要谨言慎行。
毕竟这位大人物没有让前任自杀,已经是大大的良心了。
——御三家,全部不好惹啊。
第619章 心跳停止第八步
时间过得很慢,因为麻生秋也很少度过如此悠闲自得的夏季。
他最喜欢的人每天都会给他发照片,分享出差心得,朋友们轮流出现,儿子被他寄存在国外的学校。
他珍惜着每一分每一秒的助教时光,感觉到被“重视”的快乐。
夜蛾正道私底下问他,以后不会再打忌库的主意了吧。
他莞尔,说道:“不会了。”
在那封深夜写好的遗书上,他交代清楚了死后葬入五条家的后事。
麻生秋也不用谋划任何事情,放空大脑,享受生活,把今年视作死亡前最后的狂欢。而在天元看来,羂索分明是在享受胜券在握的快乐,把“六眼”、“咒灵操使”视作囊中之物。
从夏季到立秋,这段光阴在麻生秋也的指尖流逝,好似一曲动人心弦的乐章。
今年东京高专无一人死亡。
咒术界在夏季的咒术师死亡率也降到了十年来的最低点。
9月中旬,东京高专以东道主的身份扬眉吐气一回,举办姐妹校交流赛。京都高专的乐岩寺嘉伸领队而来,京都校长入住夜蛾正道准备的贵宾室,禅院直哉与庵歌姬入住空余的教师宿舍。
远道而来的学生群体里,有一人遭到了东京高专全体高层的强势围观。
那便是“天与咒缚”身份的与幸吉。
为了见到这个罕见样品,九十九由基不惜找夜蛾正道办理准入证,磨了对方一个下午后得到同意。
9月15日,姐妹校交流赛举办的前一天夜晚,京都学生们已经入住,只有一人在瑟瑟发抖。
时间:晚上8点。
地点:东京高专特意准备的无菌病房。
病人:与幸吉。
医生:家入硝子。
科研人员:麻生秋也,九十九由基。
群众:五条悟,夏油杰,禅院直哉,庵歌姬,夜蛾正道。
由于与幸吉全身缠满绷带,皮肤极度畏光,肉体脆弱不堪,室内无法正常开灯,只能借助仪器设备的微光照亮四周。在场的人集体用咒力注入眼部,站在一旁,每个人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咒力光泽。
家入硝子给与幸吉做了一个基础检查,确认病情的严重程度:“与三年前相仿,没有恶化。”
说完,家入硝子对九十九由基说道:“我给他进行过全身治疗,效果约等于无,他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损失了右手和膝下肢体,无法感知到腰部以下的身体,连月光都能刺痛他的皮肤。”
九十九由基问道:“他损失肉体的健康,换取了什么特长?”
这一点是与幸吉的老师禅院直哉代为解答:“是咒力的输出倍数和术式的使用范围。”
五条悟用“六眼”审视残缺可怜的与幸吉,补充道:“他的术式是傀儡操术,与夜蛾老师一样的术式。”
夏油杰惊讶地看向夜蛾正道,夜蛾正道满脸严肃:“我的术式使用范围远远不如他。”
麻生秋也问道:“直哉,他的术式使用范围具体有多远?”
禅院直哉透露学生的宝贵情报:“每年都在增长,今年的最新情况是近乎覆盖日本的范围。”
此言一出,五条悟和夏油杰颇为震撼,九十九由基兴奋极了,夜蛾正道没有什么表情,因为他知道“傀儡操术”的缺陷,即使术式的使用范围达到逆天的级别,术式性能限制住实力的上限。
麻生秋也的第一反应是与幸吉与天元老师有共同话题,都是术式范围大得吓人的例子。
庵歌姬一时之间插不上话,用关心的目光看向被众人研究的与幸吉。
与幸吉不敢吭声。
麻生秋也和九十九由基当场研究反转术式与“天与咒缚”的冲突所在。
家入硝子和禅院直哉提供往年的身体数据。
五条悟提出建议:“让他学会反转术式,24小时不间断修复自己,能否打破‘天与咒缚’的限制?”
与幸吉心如死灰的眼神亮了亮。
禅院直哉抱臂而立,不报指望地说道:“幸吉君常年历经神经痛的折磨,求生欲反而不强烈。”
与幸吉一直觉得自己是咒术界的天才,此时虚弱地辩解:“我可以尝试一次。”
禅院直哉挑眉笑:“可以呀,我把灯全部打开,只要你能活下来你就能学会反转术式。”
与幸吉绝望:“没有捷径吗?”
禅院直哉奉信棍棒教育,不怀好意道:“有,御三家的特级咒具‘逆命烛’可以让你体验持续性的反转术式三天,增加你学会反转术式的概率,失败的后果就是全身灰飞烟灭。”
与幸吉不假思索地说道:“禅院老师,求您给我‘逆命烛’。”
禅院直哉凉凉道:“此物不对外出售,价值连城,制作出它的条件就是一名反转术式拥有者的尸体。”
与幸吉听见代价之后,激动扭曲的目光都在物价下变得清澈起来。
五条悟对麻生秋也挤眉弄眼。
麻生秋也本来很感动“逆命烛”的价值,一想到它的等价交换对象是“天逆鉾”就心如止水了。
虽然两个特级咒具的名字里都有一个“逆”,然而逆天和逆命是有区别的。
夏油杰警觉,有人要跟自己竞争“逆命烛”了。
御三家祖上流传下来的“逆命烛”数量有限,五条家耗光,禅院家的“逆命烛”被禅院直哉预订,加茂家忌库里的“逆命烛”成为夏油杰唯一有可能强闯偷到手的特级咒具。
在夏油杰暗叫不妙的时候,禅院直哉停止与学生交流获取“逆命烛”的其他渠道。
加茂家有剩下的“逆命烛”,不占用禅院直哉的名额,只要让与幸吉用死后的“天与咒缚”遗体去交易,有概率让加茂家同意赠予特级咒具。
然而,御三家争斗不断,资敌是禅院直哉不乐意做的事情。
他宁愿与幸吉正常死掉。
掌握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和九十九由基轮流治疗了一次与幸吉,证明所言不虚,“天与咒缚”会不停地收回与幸吉获得的健康,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诅咒,无法靠反转术式祓除诅咒。
夜蛾正道出于同一种术式的缘分,好好地安慰与幸吉:“你要坚强的活下去,咒术界近些年不断有罕见的术式出现,没准某一天就有可以打破‘天与咒缚’的术式了。”
麻生秋也忽而去看夜蛾正道。
一语成谶,他知道特级咒灵“真人”就能治疗与幸吉。
另外,冥冥的弟弟忧忧可以用灵魂交换的术式,让与幸吉逃离这具不幸的身体。
后半夜,校长和老师相继离去,与幸吉待在医务室的无菌病房,眼神是习惯失望的漠然。
教师宿舍里,麻生秋也回房就想要关门,没想到门缝里挤进来三只朋友,一个个都想等着剧透。
禅院直哉也想挤进来,却和九十九由基一起吃了闭门羹。
禅院直哉恼火:“区别对待啊。”
九十九由基往夏油杰的宿舍走去,庵歌姬下意识地喊道:“九十九老师,你要住我这边吗?”
九十九由基眨眼笑道:“我住夏油的宿舍,凑合过一晚。”
宿舍里。
窗帘遮挡室内,良好的隔音材料杜绝了秘密的泄露。
麻生秋也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面前沙发上的三人排排坐,手放膝盖,仪态端正,夹在两个高个子中间的家入硝子有一种分外娇小的凹凸感。
麻生秋也:“有办法救他。”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等着下一句话。
麻生秋也:“真人。”
这个名字进一步在三人心中加深了印象,离包治百病一步之遥。
麻生秋也说出实情:“跟治疗我的办法差不多,通过咒术师的灵魂,消除肉体上的隐患。”
这一刻,尚未诞生的特级咒灵“真人”荣登咒术界必抓榜的榜首。
夏油杰回忆诅咒信上的内容,麻生秋也曾经希望通过“真人”获得咒术师的术式,这一点可不可以说明“真人”的术式能够把无术式之人变成有术式之人?
五条悟替垂涎欲滴的夏油杰问道:“真人诞生于人类的哪种负面情绪,能否人为的加速诞生?”
麻生秋也摩挲手中的水杯,缓缓说道:“能,但是你们办不到。”
真人诞生于人类对人类的憎恶和恐惧之中。
正常催生它的办法,不亚于在日本引发战争级别的动乱,吸引诅咒,扩大诅咒,真人就有可能从日本这个“蛊”之中诞生出来,制造者要背负巨大的罪孽。
当然,还有一种更简单的办法。
麻生秋也温暖的目光在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脸上稍作停留,最后落在夏油杰的脸上。
夏油杰的汗毛直立,连连摆手地说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说。”
夏油杰认为让自己解散咒灵是唯一的办法,所以麻生秋也的目光那么吓人,宛如剖开皮囊。
麻生秋也无辜脸:“我什么都没有说,是你自己想歪了。”
夏油杰反问:“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麻生秋也走到窗户边,去看云层后的星星,孩子气地说道:“有也不告诉你,我实话实说,你们人生中的每条必经之路都有我为你们盯着,感谢我吧,它们的代价是最小的。”
夏油杰隐隐触动,嘴上不肯承认地说道:“那你让我现在学会反转术式啊。”
麻生秋也回头瞪了他一眼,当自己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啊,“办不到,你和与幸吉的求生欲半斤八两,以为自己跌入谷底,实际上你们的人生离谷底还远着呢。”
夏油杰撇嘴,这句话是诅咒吧,还离人生谷底远着?自己的人生不需要谷底。
家入硝子犯困地起身说道:“我要回去了,歌姬没准还在等我。”
五条悟的屁股黏在沙发上,招呼道:“慢走,不送啦。”
夏油杰笑了一声,对五条悟比出一个中指,与家入硝子一同离开。
门扉关上,五条悟弹跳起射,扑到麻生秋也的后背上,掀开窗帘:“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麻生秋也稳稳站住:“我在看月亮隐去后的星星到底能有多亮眼。”
五条悟感觉这句话里有隐喻,星星?咒术界与星星有关的就是盘星教和天元大人吧。
再不然就是星浆体?
麻生秋也打算跟九十九由基联手谋划什么事?
五条悟想不通就放弃,说道:“杰是个一心一意想要学反转术式却失败的笨蛋,其实我刚才听出来喽,秋也有给杰在谋划反转术式的课程吧,而且是代价最小的那一种。”
麻生秋也侧目:“你不会觉得我不自量力吗?居然敢给特级咒术师制定计划。”
五条悟捏起秋也鬓角的一截发丝,脱口而出:“秋也想做的事情,很少有不能成功的吧。”
麻生秋也低落道:“没有那么夸张,我掉链子的时候,你看见的时候少……”
比如说,他算计羂索的夺舍计划,愣是猜错了羂索为术式制定的“束缚”,幸好错的不太离谱,不然羂索赢了夺舍战斗之后要嘲笑他一辈子。
五条悟:“今年别花费太多的心思在杰身上,先关心自己一点嘛。”
麻生秋也柔软地说道:“嗯。”
五条悟发现固执己见的秋也有听进自己的话,莫名地感到惊喜。
改变一个人,真的好难。五条悟不禁感慨,是不是自己在秋也眼中也是如此。
“秋也,明天东京高专赢定了,我们培养出来的学生远胜京都高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想发表意见,学生的天赋占八成功劳。”
麻生秋也往浴室的方向走去,背上是拖着两条腿在地上、扮演背后灵的五条悟。
浴室的门关上,模糊地传出嬉闹的水花声。
麻生秋也在淋浴处洗好澡,回头一看,浴缸里就有一位白发美人托腮注视他,蓝眸如梦,勾人至极,尘世间的种种恩怨纠葛在那如同大海般的心灵面前都黯然失色。
“秋也,什么时候才能听见你叫我的名字?”
“……”
麻生秋也跨入浴池,故意把水泼了五条悟一脸,水花被“无下限”拦住了。
他对非常用心保护颜值、帅而自知的五条悟微微一笑。
“梦里。”
五条,你只能在梦里得到一个百依百顺的老婆,而现实中保护你的人是你的老公。
以你的聪明脑袋,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这一点呢?
——谁最漂亮,谁在床上最危险。
第620章 心跳停止第九步
第二天早上,五条悟推门而出,偶遇禅院直哉,双方好像回到了男生宿舍碰面的时期。
禅院直哉看了看“麻生”的门牌,假笑道:“早,悟君,你们关系真好。”
五条悟的心情不错,颔首回应。
禅院直哉大恨。
这个如沐春风的模样还敢说什么不喜欢男人,害得自己当年打赌输了,被迫打扫卫生一年。
禅院直哉:“悟君,你还坚持当年的发言吗?”
五条悟脚步轻快地去找夏油杰,对于直哉的话就当作耳旁风,听不见~。
禅院直哉气闷地盯着他的背影。
夏油杰打开宿舍门,没有让五条悟进入:“稍等我片刻,九十九在洗漱,她也想去看学生。”
五条悟撅起嘴,大清早的好心情就被夏油杰给弄没了一半。
随后,东京高专和京都高专的老师们出门,麻生秋也与九十九由基走在后面聊天,一人是助教,一人是前助教,不用在正式场合里出面,两人针对禅院真希和东堂葵的教育工作进行探讨。
庵歌姬边听边回头去看,纳闷地问禅院直哉:“禅院,东堂葵跟九十九由基有什么关系?”
禅院直哉面无表情:“入学前,葵君是她的弟子。”
庵歌姬一脸东堂葵拜错老师的表情:“九十九老师能同意你教导她的弟子?”
禅院直哉冷哼,甩下同校的庵歌姬,第一个抵达姐妹校交流赛的会议室,脱鞋进入,与乐岩寺嘉伸和夜蛾正道打了一声招呼,找一个前排的位置坐下,确保无人跟自己抢位置。
实际上,九十九由基对禅院直哉的教育工作将信将疑,纯粹信了麻生秋也的推荐。
“他不会把东堂葵给养废了吧?”
“不会。”
麻生秋也让九十九由基以亲眼看见事实为证据。
不久,两所学校的学生出现,体积宽了很多、扎着丸子头的东堂葵让九十九由基揉了揉眼珠子。
九十九由基拍大腿:“京都高专的伙食这么好?!”
东堂葵听见女子的惊呼后,有一种深入灵魂的熟悉感让他迅速找到对象:“九十九老师?”
师徒见面,场景分外搞笑。
九十九由基对东堂葵夸个不停,称对方更加有男子汉气概了。
东堂葵对九十九由基竖起大拇指地说道:“九十九老师更有女人味了!最近一定过得不错!”
在两人让旁人无法插进去的小圈子外,禅院真希冷着脸站在那里。
禅院真依来回看,戳了戳姐姐的心窝子:“你的老师确定是九十九由基?你们两个看上去不熟啊。”
禅院真希不爽地说道:“谁要跟她很熟啊,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还有弟子。”
她的视线不小心与东堂葵撞上,东堂葵愣了愣,继续与九十九由基说道:“这是我的师妹吗?”
九十九由基:“不,是师姐。”
东堂葵坚定地无视九十九老师的发言:“原来是师妹啊。”
九十九由基踹了他一脚,东堂葵躲开,头顶的丸子头有几根发丝妖娆地飞舞,让夏油杰有一种害怕直视的魔性。东堂葵问道:“她为什么在东京高专?我记得你骂这所学校的次数最多。”
这一席话让夜蛾正道倏然扭头,停止与乐岩寺嘉伸的交谈。
九十九由基尴尬地说道:“我乐意!”
自然是禅院真希姓“禅院”,与京都高专的风水不合,她不至于把对方推入火坑。
夜蛾正道收回目光。
麻生秋也露出和善的笑容。
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坐在同一排的位置上,窃窃私语:“你看见了吗?这个丸子头更饱满!”
夏油杰浑身不自在地说道:“我改了发型,现在是半扎的丸子头。”
五条悟:“最好再让他有一条怪刘海,他就能完美充当你和九十九的儿子了。”
夏油杰瞬间气成河豚。
东堂葵是什么形象?哪点继承了他和九十九的外表?!
本届姐妹校交流赛,京都高专的校长和老师基本上是走一个过场,对取胜没有任何想法。
东京高专阵营。
三年级学生:重面春太。
二年级学生:秤金次,星绮罗罗,乙骨忧太,祈本里香,吉野顺平,祢木利久。
一年级学生:狗卷棘,夜蛾冬也,禅院真希,禅院真依。
第一次,京都高专输在了参加比赛的学生人数上面。
禅院直哉绷不住道:“开挂了吧。”
京都高专与咒术界的家族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通常在生源上碾压东京高专。
奈何,东京高专的背后站着回归后力鼎母校的麻生秋也。
加茂宪纪看完对面众多的敌人,内心浮现禅院老师教导他的一个理念:【面对无法战胜的绝境,认输不可耻,不过御三家的人要输得好看一点,不能让敌人看低了自己。】
东堂葵与九十九老师叙旧完毕,摸了摸下巴,摆出标志性思考的表情。
对面有准特级咒术师和一级咒术师镇场子,自己和加茂要赢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正好九十九老师让他给师妹一个教训,确立谁是师兄,谁是师妹。
东堂葵用手机发送信息:[加茂,今年的战斗方针就是避开强敌,打晕弱者,再杀一个回马枪。]
加茂宪纪压力极大,慎重地回复道:[我明白,我们要通知学弟学妹吗?]
东堂葵的视线扫过学弟操控的机器人和可怜贫穷的学妹:[不用了,让他们在前面吸引火力吧。]
禅院直哉的学生在与老师相处一年后,优先学会了无耻的技能。
一年级新生里,与幸吉做好保护三轮霞的心理准备,当他想要与她沟通战术的时候……
三轮霞对五条悟和夏油杰冒出星星眼,内心尖叫。
【五条悟!】
【夏油杰!】
【咒术界的两大偶像都来了,太好了,我一定要找他们合影!】
【三轮霞,你要保持镇定,不能犯花痴,我可以在比赛结束后再去找他们……呜呜……真的好帅啊……还有他们身边的黑发青年是谁?】
三轮霞没有发现与幸吉操控的机器人陷入宕机,好奇地对上麻生秋也的视线。
麻生秋也嘴角上扬。
他第一次主动对京都后辈Wink了一下,眨动的睫毛就像是蝴蝶的翅膀。
三轮霞对美青年无法抗拒的大脑晕眩。
五条悟瞬间抛弃折腾夏油杰,狐疑地看向三轮霞,这个小女生有什么地方值得秋也卖萌?
“秋也?”五条悟压低声音询问。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那个孩子喜欢你和杰。”麻生秋也道出实情,声音再小,也被在场有心偷听的咒术师们听得一清二楚,“能同时喜欢你们两个人,是她有眼光呀。”
三轮霞险些站不稳脚,火烧般的红晕浮上脸颊。
禅院直哉恨其不争地看向三轮霞,对方是他唯一破例收的女学生。
【喜欢悟君,算你有眼光,喜欢杰君?你是眼睛瞎了吗?那个眯眯眼最可恶了!】
三轮霞接收到禅院老师的目光,错误解读:【禅院老师不喜欢友校的两位老师?我该怎么办啊。】
三轮霞极力装作不在意五条悟、夏油杰,表情严肃得仿佛要下一秒切腹。
五条悟:“噗。”
夏油杰:“噗,的确是很可爱的孩子,跟直哉完全不一样~。”
麻生秋也:“直哉太严厉会吓到学生的。”
禅院直哉没眼看了,捂住额头,空气中尽是其他老师和学生们的憋笑声。
咒术界里并非人人知道禅院直哉是麻生秋也、五条悟、夏油杰的学弟,但是通过禅院直哉闭上嘴的表现,忍受过禅院直哉坏脾气的学生们不难看出来一点——禅院老师认怂了!
第一天是团体赛,老规矩,比两所学校参赛者祓除咒灵的数量和质量。
这群破坏森林的学生们抵达战场了!
老师们坐在室内看监控摄像头的转播,偶尔画面模糊也不着急,这里有“六眼”在。
乐岩寺嘉伸忧心忡忡地想道:【今天不会有人趁着我们不在,袭击京都高专的忌库吧?】
他做好了防备和布置,禁止任何人靠近京都忌库。
京都,御三家们也派人巡视街头和学校附近的区域,提供了一定的保护措施。
与幕后老板签了三年长约的铃木六郎戴着口罩,独立经营一家“猫の茶”奶茶店,手脚麻利地打包奶茶。这个工作免于他开口说话,还让他实现了一直以来经营一家小店的朴素愿望。
铃木六郎擦了一把额头累出来的汗水,以诅咒师的体能都有一些扛不住。
京都人也太爱吃甜食了吧!
他发现自己的小店里收到最多的订单,往往是来自“五条邸”!
原因呢?
五条家的咒术师也爱喝奶茶?
铃木六郎诡异地看向店门口,那儿有一座迎客用的墨镜小白猫雕塑,心道:这家店的代言人是五条悟吗?
加茂家的老板是怎么跟五条家主搭上关系,还让五条悟同意猫化一回的啊!
铃木六郎决定紧紧抱住老板又粗又壮的大腿。
赚够三年,买车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