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日记本骗人事件第十步
伴随寺庙的钟声,2014年到来。
吉野顺平的出生日期从2001年8月13日被改为2001年1月1日,今年13岁。
这件事发生后悄然无声,吉野顺平是转校生,学校里无人知晓吉野同学的实际情况。
御三家族会一如既往的热闹,一年一换,今年举办地是禅院家。五条悟在家里老橘子的催促下,慢吞吞地出席了京都的族会,却不再任人打扮,五条家的长老们生怕家主再闹事,全部同意了。
他一出现,全场鸦雀无声,每个咒术师看向这位现代最强者。
“大家聊自己的话题呀,我这个人向来很好说话,没有外界说的那么夸张。”
白发绷带青年以浅色休闲装坐在禅院家主旁边的位置,炫耀自己脖子以下全是腿的好身材,他的气质没有少年时期那么桀骜张扬,时刻在笑,身上有了几分返璞归真的内敛,地位隐隐高于在场的所有人。
这支御三家声名赫赫的高岭之花似乎不那么高不可攀了,花苞朝下绽放,枝叶染上红尘烟火气。
他遮掩了神性的绮丽相貌,以半张脸示人,语调透着一股自卖自夸的感觉。
在场经历过2008年“族会全灭事件”与2009年“加茂丑闻事件”的咒术师们都默默心想:骗鬼啊。
——谁都不能惹五条悟。
这件事成为咒术师家族内部的共识。
虽然五条悟的脾气肉眼可见地变好,但是没有人能肯定五条悟能克制多久的时间。
五条悟拿起一只果盘里的冬季特供小橘子,剥开皮,汁水被术式隔绝,他的手指依旧洁白,给人一种祓除咒灵和杀人也会干干净净的悚然感,“六眼”与全世界的咒术师就像是两个层面的人。
被其他人往坏处揣测的五条悟,边吃橘子边思考时间怎么过得如此慢,还要等好久呢……
咒术界太平,老师和师母恩爱有加,夏油杰迷上追番和参加漫展,购买周边产品,家入硝子还是沉浸于买包买鞋的打扮乐趣里不可自拔,只有五条悟的喜好多年不变:他喜欢跟朋友在一起的感觉。
所以,他在等待四个人在东京高专重聚的那一天。
所以,他在数着日历上的时间,努力把咒术界变得更加美好,不让秋也看见乱糟糟的世界。
十天后是羂秋在这个世界的24岁生日。
1月10日,夜蛾正道与不知情的夜蛾真由美共同创造出变异咒骸“熊猫”。
这具完全自立型咒骸汇聚着一级咒术师夜蛾正道的心血,他希望它能永远保护夜蛾真由美。
当看见会动的熊猫的刹那,夜蛾真由美发出惊呼,把吸着奶嘴、裹上尿不湿的熊猫幼崽抱入怀里,担心坏了:“这可怎么办,万一被人发现,会不会让动物园的管理人员给抓走了?”
夜蛾正道忍着笑意,安慰妻子:“不用担心,我的学生们位高权重,不会让我们的孩子被抓走。”
夜蛾真由美心颤:“我们的……孩子?”
夜蛾正道搂住妻子和新诞生的熊猫:“这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它需要我们,它不会离开我们。”
夜蛾真由美忍不住在丈夫怀里痛哭,收养的孩子始终有自己的人生,唯独熊猫不会。熊猫是他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是如同魔法降临一样,让死物拥有生命的奇迹。
它会哭会闹,会对夫妻两人发出亲近的声音。
“正道,我要给它取名字,让它与其他大熊猫区分开来,它是男孩还是女孩?”
“呃……没有性别。”
“这样啊,他跟你姓,叫夜蛾好吗?”
“好。”
“我要把他当男孩养大,叫夜蛾冬也,小名熊猫,正好他的生日与秋也君有缘分。”
夜蛾真由美深知丈夫对麻生秋也的偏爱,爱屋及乌之下,选择了四季之一的“冬”为纪念的名字。
麻生秋也,夜蛾冬也。
这代表了两人没有血缘的兄弟身份,同出生于一天,归属于不同的季节。
夜蛾正道念了好几遍熊猫咒骸的新名字,感觉很不错,欣然同意:“秋也知道了也会开心,他有弟弟了。”
这对夫妻全心全意地投入冬季养娃的生活,为熊猫采购婴儿用品,在外人看来跟疯魔了没有区别。
某种意义上,夜蛾真由美半只脚跨入了咒术界。
——够疯狂。
于是,在羂秋不知情的时候,他多出一个异父异母的非人类弟弟。
羂秋邀请国外的九十九由基来仙台市玩耍,顺带让她教导野蛮生长的东堂葵,补上师徒缘分。
九十九由基记起当年的平头小鬼,秘密回到日本后问道:“你让我装怀孕的目的达成了吗?”
羂秋浅笑:“达成了。”
他明白自己能成功夺舍羂索,绝对不是靠对方一时大意,而是长年累月铺垫的阴谋。
这份耐心和阴狠令忘记过去的羂秋都感觉到佩服不已。
连他都掉进陷阱里了!
来到仙台市做客的九十九由基一路上吐槽国外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羂秋从她口中了解到米格尔·奥杜尔找到九十九由基,两人打了一架,她赶走了这个人。
米格尔·奥杜尔与九十九由基打完后,更加坚信凶手是对方,“星之怒”具备毁灭家族的力量。
随后,因为米格尔·奥杜尔的复仇行为,禅院真希与九十九由基发生矛盾。
九十九由基指着鼻子:“我实在不敢相信,小真希竟然认为我是灭族凶手,我到底哪里像是坏蛋了!”
肯尼亚的咒术师家族被灭族,现场痕迹夸张,大地如同遭到巨量能量攻击。
官方追捕的嫌疑犯据说是日裔女性咒术师。
这些逐步调查出来的证据一步步指向九十九由基,让九十九由基人在国外,抓狂不已。九十九由基拍着桌子,砰砰作响,“别让我抓住那个凶手!我要把那个女人打得稀巴烂!”
羂秋:“……”
他总算知道禅院真希失踪的原因,是跟着九十九由基去了国外。
羂秋:“有没有一种可能性,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九十九由基的骂声戛然而止:“哈?”
羂秋招来丑宝,从丑宝的嘴里吐出一具尚未销毁的女尸,正是头部被开颅的虎杖香织。
九十九由基傻了眼:“这么惨的吗?凶手是她?”
羂秋解释:“凶手已死,她是无辜的,这个人是对面邻居孩子的母亲,我准备把她葬到丈夫的身边。”
九十九由基理了理逻辑,凶手操控女子进行惨无人道的灭族,麻生学弟把凶手给灭了。
总结:麻生学弟牛逼!
九十九由基纠结:“等等,我该怎么给米格尔一个交代,他不会相信的啊!”
羂秋温和劝导:“清者自清,何必要他相信,你若是凶手,他根本活不到今天,更不可能逃得掉。”
九十九由基被羂秋说服,反正凶手已死,自己没有任何参与进去的意义了。
“还是跟你说话痛快,东堂葵在哪里?”九十九由基烦死了敢跟自己顶嘴的禅院真希,感觉对方缺少伏黑甚尔的童年毒打,才会养出这样一根筋又不懂得感恩的奇葩性格。
九十九由基怀念起东堂葵的优点,“我好久没有见他了,不知道他还是不是以前的性格。”
羂秋打断她的回忆往昔:“禅院真希在哪里?”
九十九由基无辜:“在国外,你过生日,我不想带她回来,怕她扫兴。”
羂秋:“你不怕她逃回日本吗?”
九十九由基耸肩,“我把她安排在我的房子里,有人提供一日三餐,没有给她留下路费。”
羂秋头痛起来,这就是一个懒得思考后果的家伙。
“等我一下。”
羂秋去给九十九由基收尾,防止禅院真希逃回日本,泄露他和九十九由基是同谋的事情。
等他从与属下、直哉的电话里挣脱出来之后,他就看见九十九由基逗麻生惠的现场。
麻生惠挡在两只“玉犬”的面前,张开双臂,恼怒地说道:“九十九姐姐,你不许欺负我的狗狗。”“它们是你的式神,按理来说是为你而生,使命是保护你,你怎么会反过来保护它们?这不是合格的咒术师应有的想法。”
麻生惠面对这样的质疑,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不要狗狗受伤,大不了我放弃当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听完就感觉不对劲,这不像是麻生学弟会留下的隐患啊。
“麻生学弟,你怎么看待你儿子的情况?”
“站着看。”
羂秋皮了一句,走到两人中间,把九十九由基拉开:“别逗他了,他的狗狗是他的宝贝疙瘩,连我都不能欺负玉犬,何况是你这个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长辈。”
九十九由基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羂秋岔开话题:“我陪你去找东堂葵吧。”
九十九由基:“好啊!”
在东堂家的门口,羂秋不方便进去,东堂葵最好别认识自己的身份,他让九十九由基去敲门。
九十九由基摇头,身手敏捷地翻墙进去,愉快地去吓唬小孩了。
羂秋心道:那不是小孩,是半大的少年了。
东堂葵比乙骨忧太、吉野顺平大一岁,今年14岁,荷尔蒙旺盛,处于会迷恋女明星的年龄。
原著里的东堂葵喜欢高个子屁股大的女人,暗指自己的老师九十九由基,不过他在明面上更偏爱偶像小高田,可以看得出东堂葵吃不消太强势的女人,还是喜欢卡哇伊类型的性格。
东堂家里发出一声少年人被撞破私事的怒吼:“你能不能敲窗户再进来啊!”
羂秋抱着肚子笑起来。
在开溜之前,羂秋嫌热闹不够大,发信息给九十九由基的手机:[你教完学生,记得关心夏油杰,他的身边多出一位美女辅助监督,长相和身材完全不逊于你,你总要有点危机感吧。]
这绝对不是夏油杰躲着他,他给高专朋友的报复,他是在帮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维护婚姻。
嘁,原著里的单身狗都结婚了,太让人伤心了。
羂秋往殡仪馆的方向走去,说到做到,他要去给虎杖香织火化下葬,埋葬的地点就是虎杖仁的墓地。
两个小时后,在虎杖仁的墓前。
羂秋蹲下身,擦拭墓碑,对夫妻两人轻声祷告:“希望你们安息,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说起来羂索也没有拆散这对夫妻,羂索是在虎杖香织死后才夺舍对方,但凡虎杖香织能活着生完孩子,羂索是百分百不会扮演虎杖仁的妻子,这种事情对于羂索来说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由此可见,虎杖一家对羂索有着怎样的重要价值,以及羂索是多么想要给两面宿傩挖坑。
当羂索发现两面宿傩兄弟的灵魂转世的时候,他笑得有多开心啊。
羂秋情不自禁被记忆感染,嘴角弯起。
“欸?”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不能在墓地笑成这样,太失礼了。
他的所有计划走上正轨,该找的人找到了,该准备袭击人的咒灵准备好了,预计在2006年2月3日拉开大戏的帷幕。那是他唯一可以肯定五条悟会在如月车站等人的时间,由家入硝子泄密给了自己。
他迟早要找回全部的记忆,找回高专的时光,不能再被羂索的千年岁月渗透下去了。
那五年的青春该有多么美好啊。
不然,怎么会让自己发疯地去夺舍羂索,从此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
五条悟,你会想要见到我这位“老同学”吗?你会是失忆前的我最喜欢的人吗?
我可是相当地期待与东京高专为敌的那一天。
我会忍耐。
我要用实力跟你平等交流。
没有实力的时候,我就是蜉蝣,我就是寂静的茧,此生要么闻道而亡,要么惊艳所有人。
……
2月3日,九十九由基去见过生日的夏油杰,身上带着麻生学弟委托自己带来的生日礼物。在自己的公寓里,她在对方身边看见一位银发美女,顿时眯了眯眼睛,这里有偷腥的人吗?
一种类似于修罗场的气息在九十九由基名下的公寓里出现。
“夏油~,你不是说要买房吗?”
“……”
夏油杰最近在拼命攒钱,平时住教师宿舍,两个女儿也是住在女子学校,周末跟家长见面。
他在年初用全部的存款去跟参加族会的加茂家做交易。
加茂家拒绝了。
加茂家提出一个要求:我们可以给你特级咒具“逆命烛”,条件是你死后的遗体归我们。
夏油杰穷,但是还没有穷到要签订遗嘱、拿遗体去换特级咒具的程度。
他最恐惧自己沦落到诅咒信上尸体卖屁股的那一天!
夏油杰完美无视两名美女,一心一意只有搞反转术式的念头,疲惫地说道:“九十九,我不会出轨,你放心吧,冥小姐是我的辅助监督,她只喜欢钱,而我没有这么多钱。”
九十九由基随口问道:“那她为什么愿意当你的辅助监督?”
冥冥完美一笑:“因为五条学弟有钱。”
九十九由基听见她是自己的学妹,八卦起来:“五条学弟有钱,你喜欢五条学弟喽?”
冥冥的笑容冻结,冷漠地说道:“并不,我只喜欢他的钱。”
谁想嫁入御三家当主母?而且是嫁给把朋友放在第一位、号称不婚不育的五条悟?
没人!女性咒术师单身一辈子不香吗?
冥冥跟已婚人士有代沟,主动离开夏油杰家,临走前给九十九由基丢一个地雷:“九十九小姐,建议你盯住夏油君,他对觉醒反转术式一事走火入魔,我现在兼任他的心理医生,实在搞不定他。”
冥冥推销道:“如果你愿意再付我一笔费用,我很乐意帮你赶走夏油君身边的爱慕者。”
她说话向来客套,不会直呼男性咒术师的名字,保持距离是她的生存之道。
九十九由基:“……”
她相信这位银发美女是真的嫌弃夏油学弟了,又穷又麻烦事多。
九十九由基把人送出门,回头坐到夏油杰的对面,24岁的夏油杰就像是颓丧的黑狐狸,勾得人心头软软,她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态度:“你想觉醒反转术式怎么不找我?我可以帮你呀。”
夏油杰的脸色一顿,似笑非笑:“你每天忙着在国外玩,哪里有空,听说还传出了不少绯闻?”
九十九由基大大方方地回答:“全是假的,我的初吻都还在!”
夏油杰表情不自然,腹诽我说绯闻,你提什么初吻啊。
九十九由基承认冥冥说的事情刺激到了自己,自己不怎么管的男人,外面始终会有女人盯上:“夏油,你尽管去体验濒死,我来救你,这就当作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吧。”
夏油杰不愿意白白接受这份好意:“算了吧,我一时半会也无法成功。”
他惭愧至极,最近躲着麻生秋也,躲得越久,他越不敢踏入盘星教总部一步。
他想,他的天赋还真是差劲啊。
九十九由基在听见拒绝后,笑道:“我是帮助你独立的妻子,你是帮助我研究咒灵的丈夫,我们在咒术界面前约定过不论贫穷还是富贵都会在一起,你怎么会认为互相帮助是不应该的事情?”
九十九由基比夏油杰大六岁,当夏油杰年满24岁的时候,她便是迈入了女性讨厌的年龄关卡。
当代特级咒术师里,她是年龄最大的那一个人。
她没有同辈。
她向来独占鳌头。
再加上禅院真希跟她闹脾气,胡乱指责自己,她曾经见过的小屁孩东堂葵,忽然变成瘦瘦高高的少年,时光的威力让停留在原地的九十九由基感到不爽,每个人都在往前走,为何自己还是一事无成?
九十九由基把碍事的夏油姐妹赶出去玩,塞足了零花钱,不玩够不许回来。她单独对夏油杰说道:“夏油,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这样吧,我帮你一次,你也帮我一次。”
“研究咒灵的事情吗?”
“不是。”
“那是……什么……?!”
夏油杰慎重的话还未问出来,九十九由基俯下身,捏住夏油杰的下颚,欣赏自己丈夫惊得飞起的斜刘海。
今年的烦心事太多,不如找人打一炮。
“陪睡!”
她包养过伏黑甚尔,伏黑甚尔不让她摸,不让过夜,结果夏油杰入赘她家也这样。
这些男人搞什么名堂啊,她在男人面前有这么不受欢迎吗?
她可是漂亮的年上大姐姐!
在思想斗争无果的情况下,夏油杰沉默了。
下一秒,他趁着九十九由基放松戒备,一个利落的后空翻,跳窗而逃。
咒术界世风日下,留给自己觉醒反转术式的机会如此渺茫,尸体卖身与活体卖身有区别吗?
哦,好像是有的。
一个可能会去睡男人和女人,一个是睡自己的法定妻子。
夏油杰浑然忘记自己在五条悟、麻生秋也面前吹嘘自己收情书收到手软的事情,拔腿狂奔,飞檐走壁,好似乱入二次元忍者的剧场。
在他背后是一团爆发开来的庞大咒力,有人生气了。
次日,在外面过夜的夏油杰与两个女儿偷偷摸摸地回到公寓,九十九由基不在,疑似被他气跑了。九十九由基在客厅的桌子上留下麻生秋也送给夏油杰的生日礼物,他们发现是一本没有见过的崭新月刊。
——月刊名为《今天也在加班的五条悟》。
夏油杰翻开一看,第一页写道:“本月刊只在东京高专售卖,禁止五条悟翻阅,禁止任何人通知五条悟,违者后果自负。”月刊里全是五条悟的八卦趣闻,直接打碎了五条悟在咒术界的神子光环。
丸子头散发青年教师突然心情好转。
好兄弟!
等他学会反转术式,他就去盘星教给秋也赔礼道歉!
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没有作声,亲眼目睹爸爸从阴暗丧气变得整个人色彩明亮起来。
这仅仅是一份生日礼物的威力。
她们郁闷极了,麻生叔叔还是一如既往的吓人。
第552章 挖掘咒术师天才第一步
两年后。
2016年2月3日凌晨。
即将有一趟特殊的电车会驶向如月车站(鬼车站)。
它从七年前的世界而来,电车上有四名学生模样的乘客,将会在异空间的如月车站停留片刻。
五条悟通过特殊方式潜入如月车站,专门坐在站台的休闲椅上等待。
为此,他买好熬夜的咖啡,换上好看的黑色长风衣外套,戴上绷带,头发竖起来。他在电车到来前,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确信帅得一塌糊涂,是超级无敌大帅哥五条老师无误!
从夜晚到凌晨,从咖啡满杯到喝光,五条悟在唇齿残留咖啡不加糖的苦涩。
终于,他等来了想要见到的四个人:【19岁的麻生秋也、夏油杰、家入硝子、五条悟。】
26岁五条悟的思念与愤懑在这一刻抵达巅峰。
他心想,麻生秋也要是敢不答应自己的要求,他就把人拽下列车,强行改变这个没有麻生秋也的未来。
他来此只有一个目的:劝说麻生秋也,改变未来!
他要告诉麻生秋也,未来的世界十分安全,根本没有秋也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这个世界足够容纳麻生秋也与麻生惠,他会守护两人,他会抵御外界的压力,他比起七年前的自己强大许多倍,御三家没有人敢反对自己,总监部没有人敢在他占领的东京高专指手画脚。
他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理应得到全部的快乐。
毕业后,麻生秋也带着小惠从这个世界逃走,让他的自信心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
——因为不快乐,五条悟不再说“老子”。
——因为被朋友看低了实力,五条悟积极锻炼术式和体术。
除了灵魂特殊的麻生秋也,每个进入如月车站的咒术师出来后都会丧失一部分记忆,无一例外。
这也是五条悟有把握打算劝说19岁麻生秋也改变主意,进而改变过去的原因。
他辛苦地当老师,寂寞地等了这么多年,秋也怎么能不对自己心软?
秋也可是超喜欢他的人!
……
凌晨25分,电车抵达,双方隔着车门进行交谈。
凌晨一点,电车返回,26岁五条悟心满意足地拎起咖啡纸杯离开,不在咒灵的地盘乱扔垃圾。
……
静冈县滨松市街头出现一名黑色长风衣的神秘青年。
他凭空出现在半空中,白发蓝眸,容颜极冷极盛,好似冬季出没的绝色雪妖。
五条悟保留着笑容,轻轻落于地面,顺手把咖啡纸杯丢入垃圾桶。纵然记忆被时间的伟力带走,但是他仍然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好心情,灵魂洋溢着咕噜咕噜冒泡的愉快,说明他一定达成所愿了。
他把七年后的情况传递给予七年前的人,改变了麻生秋也毕业后前往如月车站的意图。
五条悟要立刻回到东京高专,找到麻生秋也。
在他发动长距离瞬间移动的刹那之间,“六眼”捕捉到附近发生咒灵袭击人的事件。
若是一般的低级咒灵也罢,不会害人性命,顶多是让人大病一场,偏偏凌晨出现的是危害性极大的一级咒灵,这只一级咒灵在追杀一男一女,受害者的年龄不大,也就初中生左右。
五条悟皱起眉心。
自己有事要回东京,不愿多管闲事,但是咒灵伤人性命就不好了。
在五条悟准备耽搁时间去祓除咒灵的时候,“六眼”又看到被追杀的其中一员的咒力总量。
——该少年的咒力总量是咒灵的几十倍以上。
五条悟:“……”
五条悟:“哈?这个小鬼比我和杰的咒力总量还高?!”
一不留神,五条悟揉了揉眼睛,以为看花了眼,不然怎么会见到如此有潜力的野生咒术师。东京高专缺优质生源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每年都缺,每年都很难招收到新生,导致他经常外出寻找优秀的苗子。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五条悟今天就见到了老鼠追着老虎跑,把老虎吓得惨叫连连。
这个小鬼跑什么跑?难道感受不到身上的力量吗?还不如转身用咒力一拳打过去,咒灵能直接升天。
五条悟立刻记住了乙骨忧太的咒力特征,原地消失。
他往东京高专瞬移而去。
他觉得乙骨忧太暂时死不掉,等一会儿再回来捞人,自己还是先返回东京高专一趟吧。
天大地大,谁也不能阻止他改变命运的激动心情!
五条悟一走。
羂秋的身影从远处的高楼顶部出现,眺望咒灵追杀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地方。
区区两年的时光没有在羂秋的身上留下痕迹,反转术式和千年诅咒师留下的权势就像是大补特补的养分,让他的心境和仪态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居然没有留下来祓除咒灵?”
羂秋惊讶,这不符合他对五条老师的印象。
他具备收敛咒力气息的技巧,只要不近距离面对五条悟,五条悟就无法发现他的踪迹。
原著涉谷事变里,羂索冒险待在距离五条悟不到一百米的地铁隧道内,五条悟同样没有在羂索身上感知到夏油杰的咒力气息,不然羂索用“狱门疆”封印五条悟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他要让五条悟发现乙骨忧太的潜力,也有借助咒灵去刺激祈本里香觉醒咒力的意图。
这只咒灵是从“人类对人类的爱恋妒忌”之中诞生出来,天性所致,会去追杀相爱的情侣。
乙骨忧太与祈本里香是情侣关系。
乙骨忧太不懂咒力,只会逃跑,祈本里香看不见咒灵,一脸不明所以。
“里香,快跑啊!”
乙骨忧太在逃亡的速度上加快,打破体能限制,祈本里香几乎被硬生生拽着手臂逃跑。
哪怕是手臂骨头快断了,祈本里香忍住没有叫出来。
她不能让忧太分心。
忧太说有危险,后面一定有危险,就像是她父亲当年莫名其妙失踪,警察以失踪案定论一样。
【谁来救救我们?谁来救救忧太?我不要落得父亲那般的下场!】
祈本里香脸色煞白,不敢回头。
沿路,乙骨忧太与祈本里香大喊救命,惊扰四方,不少民宅亮起灯,有人出来查看,但是“嫉妒爱恋”的咒灵并不袭击这些内心没有浓烈爱意的普通人,一心一意地追杀两个人。
羂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千算万算,错漏了五条悟会跑掉的情况。”
这种英雄救美的情节不适合反派,只适合摘去绷带后的五条悟。他接听电话,属下说五条悟的手机信号回到了东京,卫星定位的地址是在东京高专的宿舍里。
羂秋想不通五条悟为何急切地回去,也没听说其他人出事啊。
如月车站里,五条悟到底碰到了什么事?看来只能等硝子给自己通风报信了。
羂秋远程削弱一级咒灵的追杀力度,控制到一种逼迫人陷入绝境、又不置人于死地的程度。
羂秋检查针对五条悟的手机定位。
十分钟后。
五条悟的定位地点开始不断跳跃,每个地点间隔一会儿
对方好像解决完事情,从东京都→神奈川县→山梨县→静冈县的方向瞬移而来!
羂秋不慌不忙地乘坐电梯,步行离开。
他明明可以从高空飞走,然而现实摆在这里,一丁点咒力都不敢留下。
谁敢低估五条悟,谁就是蠢蛋。
羂秋在快步疾走的时候脸上浮现一丝笑意,离两人相见的日子又近了一步。这些年他在远距离观察五条悟的一举一动,定期更新月刊《今天也在加班的五条先生》,是对方的忠实粉丝。
家入硝子说他是五条悟的私生饭,他不承认。
羂秋孩子气地想道:咒术界的大明星是五条悟,他以后也会是大明星!
咒术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另一边,五条悟再度出现在静冈县滨松市。
白发青年的脸色黑得沉下水,捏着一根绷带,特级咒灵见到了都要瑟瑟发抖。
他的心情很差,超级差,差得可以把路过见到的咒灵全部祓除,上至特级,下至蝇头,是个咒灵都要被路过的白发青年恨恨地踹一脚,咒灵们在空气中爆浆炸开,暴毙而亡。
历史没有改变。
麻生秋也没有回到东京高专。
如月车站就像是一场梦,五条悟做完梦,笑醒了,然后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五条悟不是有七彩祥云的英雄,但是他从天而降,一脚踩爆了一级咒灵,解救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
他见这对小情侣惊恐地看着自己,快速收拾好糟糕的心情,给眼睛缠上绷带,漫不经心地问道:“凌晨不在家里睡觉,你们是跑出来约会吗?”
“是忧太,忧太抽奖中了双人行的高端旅游券,他带我来这里旅游散心。”
祈本里香握了握忧太的手,大起胆子地搭话,这名白发青年刚才露出真容,并不像是坏人。
“我们是未婚夫妻。”
祈本里香甜蜜地看着遇到危险也不会撒手的男朋友。
“嗯。”
乙骨忧太回应“未婚夫妻”的说法,惊魂未定地问道:“这位先生,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当然是……”五条悟拉长语调,浇灭他们的侥幸心理,“不可以!”
五条悟按住乙骨忧太的脑袋,揉乱对方的头发,半真半假地说道:“带我去你们的住处那里,或者找一个凌晨开业的便利店,我是专门处理怪物的人,需要你们为我写一份笔录。”
五条悟打量少年身上的惊人咒力:“我们聊一聊,关于那些怪物的事情。”
这份咒力总量,天生的特级咒术师啊!
24小时便利店里,五条悟付了小费,让老板暂时关闭监控摄像头,他请了两人吃宵夜,在两人的心情逐渐平缓下来后,主动把咒术界的事情告诉乙骨忧太,把那些怪物称作“咒灵”。
白发青年自称“五条悟”,戴上绷带后没有那么亮眼突出,身材好得惊人。他是一位负责教导咒术师学生的老师,声称乙骨忧太有当咒术师的杰出天赋,询问乙骨忧太的年龄后,想要招收对方入学。
祈本里香心中咯噔一下,打断双方的交流:“五条先生,请问我有这样的天赋吗?”
白发青年的面部朝向祈本里香,笑意收敛,没有笑话她的不自量力。
在十多年前,也有这么一个无法看见咒灵的人。
“很抱歉。”
同样是14岁的年龄,祈本里香眼中的期盼让五条悟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一些残忍,声音轻柔地说道:“如果遭遇危机都无法看见咒灵,说明你没有达到咒术师的最低标准。”
祈本里香强颜欢笑,在桌子底下握紧乙骨忧太的手,祈祷对方不要答应。
乙骨忧太果然拒绝了白发青年的入学邀请。
他坚定地说道:“里香不能入学,我也不会入学!”
五条悟在经历如月车站的挫折后,看见有情人在一起,嘴唇微动,没有说出拆散的话。
“你再考虑考虑吧,东京高专非常适合你发挥自己的天赋,你在咒术界是天才。”
——你是天生的特级咒术师。
“拥有力量的人才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别在失去后再后悔。
“这是我的手机号,改变主意后可以联系我,我随时欢迎你报名东京高专。”
五条悟来回打量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咒力差距,心中浮现一组柱状图,祈本里香是平原地带,乙骨忧太是珠穆朗玛峰,自己和杰的咒力在乙骨忧太的山腰处。
五条悟的眼神恍惚,仿佛目睹了比自己和麻生秋也还要悬殊的例子:特级咒术师与普通人女友。
乙骨忧太对东京高专缺乏认知,丝毫不打算反悔,安慰受到惊吓的女朋友。
“里香,我们回去吧,不要在静冈县待了。”
“嗯!”
祈本里香只想快点远离这里,远离所谓的咒术界,把心爱的忧太留在普通人的世界。
她的人生不要有离开乙骨忧太的选项!
第553章 挖掘咒术师天才第二步
寒假一晃而过,学校开学了。
下课的铃声响起,祈本里香在课间跑去邻班,变本加厉地黏在乙骨忧太的身边。
她对一切靠近乙骨忧太的女同学都有敌意,长着漂亮脸蛋,但是对乙骨忧太充满恋爱脑,所幸乙骨忧太的班级没有这样的人。大家暗暗翻个白眼,既嫉妒乙骨同学的恋情,又嘲笑祈本里香的眼光。
吉野顺平的座位在乙骨忧太的旁边,课间也在温习功课,两年来的成绩飞升到上游的水平。
今年的时间越是靠近2016年4月1日,吉野顺平就越是紧张复习知识,生怕学习拖后腿。佐藤叔叔对他寄予厚望,让他紧抓学习和体能两方面,他只能忍痛舍弃自己的兴趣爱好。
吉野顺平的学习成绩变好,体育课上不再是气喘吁吁的菜鸟,与维持原样的乙骨忧太形成反差。
这个世界非常真实,努力不一定有回报,但是努力一定能让其他人看得见变化。
老师就对吉野顺平的态度好转,有时还会出言维护一下。
吉野顺平没有在此之后混入好学生的圈子,而是默默地与乙骨忧太当朋友,他是乙骨忧太唯一的朋友,两人共同分担着边缘人物的压力。乙骨对他的感激,让吉野顺平得到一种高涨的情绪价值,他希望在自己危难的时候,有人陪着自己,如今他逃离了困境,乙骨还没有,他想要伸手拉一拉对方。
吉野顺平见两人天天在课间玩耍,放学也黏糊在一起,忍不住担心说道:“乙骨,你有空可以提前写完作业,这样放学后可以玩的时间更多。”
乙骨忧太不好意思道:“是我们的说话声音太大,吵到你了吗?”
祈本里香气鼓鼓:“才没有,我已经很小声了,是顺平变成好学生就嫌弃我们。”
吉野顺平被长发女孩一瞪眼就怂了,他一直都很怕里香,怯懦地说道:“我们马上要升高中了……”
他们三人都是普通家境,没有谁特别富裕,能上怎样的高中全靠自己的努力。
祈本里香抱住乙骨忧太的脖子:“忧太是笨蛋,我的成绩比忧太好,忧太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乙骨忧太无忧无虑地说道:“里香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们承诺过要永远在一起,长大就结婚,所以对学习成绩没有太看重。
日本社会的低生育率现状让他们不至于无法吃饭。
吉野顺平被狗粮喂饱了。
忽然,祈本里香撒完娇,对吉野顺平问道:“顺平,你是灵异爱好者,有看见过可怕的怪物吗?”
吉野顺平困惑:“你指什么怪物?鬼怪、丧尸、还是寄生兽的类型?”
祈本里香定睛看了他几秒钟,扑哧大笑:“什么也不是。”
祈本里香亲了乙骨忧太的脸颊一口,留下浅粉色的唇印,“我回去上课啦。”
她无法看见咒灵,吉野顺平也无法看见咒灵,乙骨忧太的特殊让她持续性感到不安。
幸好,他们偷偷离开静冈县后,那个白发青年没有找到学校里来。
事实上祈本里香低估了五条悟的忙碌程度。
高专共有四个年级,三名班主任,分别是五条悟、夏油杰、日下部,其中日下部是这两年入职的老师,以无术式的一级咒术师身份名震咒术界,极其精通新·阴流·简易领域。
日下部是摸鱼爱好者,不争不抢,入职高专后在五条悟和夏油杰面前低调做人。
夏油杰摆烂,坐等今年的新生跳到自己的碗里,五条悟嘲笑他是在白日做梦,结果五条悟被打脸了。七海建人去年就把重面春太交给夏油杰教导,信任夏油杰的人品和性格,今年重面春太就是二年级学生,师承夏油杰,有着极高的保命能力,遇到危险从未真正出事过。
至于今年,盘星教把从乡下解救出来的祢木利久交给夏油杰,口口声声希望弥补双方的关系,使得夏油杰足不出户就预订了一名高专新生。
天上能掉学生?还全部是性格温顺的好学生?
凭什么啊!每次轮到他的时候,他怎么总是接手一些刺头学生???
五条悟想不通,五条悟震惊脸,五条悟憋足气地出门找野生的咒术师天才,不再接受学校的分配,把分配的咒术师学生丢到日下部的头上,反正对方不敢跟自己跳脚。
可想而知,他今年有多么努力,用“六眼”找到了三名符合年龄的人。
赌场里当发牌员的秤金次,父母是服装设计师和模特的星绮罗罗,初中就谈恋爱的乙骨忧太。
“伊地知,去上次的那家赌场。”
五条悟拉开商务车后排的车门,上车后抱臂而坐,命令工作时间之外的伊地知洁高。
“五条先生,秤金次同学不是答应入学了吗?”
伊地知洁高发动车辆,踩下油门,小心翼翼地驾驶五条先生用工资买下的雷克萨斯LS,车辆保养得不错,丝毫看不出已经购买了三年之久,平时只有他、五条先生、夏油先生三人会使用。
“老师与未来学生多多沟通,建立良好师生关系,这不是很正常嘛!”
五条悟信誓旦旦,绝口不提自己想要用秤金次刺激乙骨忧太,让两人提前对上的念头。
秤金次的术式极为复杂,座右铭是追求“激情”。
在他看来这一届的学生以乙骨忧太为魁首,秤金次次之,星绮罗罗就是一个凑数的人头,勉强及格,毕业后不会低于一级咒术师的咒术师级别。
伊地知洁高多问一句:“星绮同学那边,您今天也要去家访吗?”
五条悟本来是不想去星绮罗罗家,星绮罗罗算什么天才,一个里里外外普通的少年。
但是吧……他要当好老师的话都放了出来。
“嗯,全部去一遍。”
地下赌场里,五条悟换上墨镜,一副富家公子的气派,再次见到迷恋赌场环境的秤金次。
“五条老师?”秤金次诧异,没想到会在开学前第二次见到对方。
彼此在初次见面的时候留下深刻印象,五条悟发出入学邀请,秤金次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只因为他听说咒术界是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而他渴望能让自己焕发热情的世界。
“我在静冈县发现一名潜力比你还强的苗子,秤,你有兴趣吗?”
“五条老师搞不定他?”
“不能这么说啦,老师只是不想当坏人,毕竟拆散情侣的人是要被诅咒的~。”
“情侣?跟我一样吗?不知道是他的女朋友漂亮,还是我的女朋友更漂亮,我的这位女朋友可是我辛辛苦苦追求来的对象,脸蛋可以堪比出道的偶像!”
秤金次来了兴趣,一个潜力比自己强、还同样有女朋友的野生咒术师。
五条悟要的就是他的兴趣,煽风点火起来:“小心比不上哟。”
秤金次沉浸于较量:“我不信,要见面才知道,若是他的女朋友足够优秀,我就把人撬过来。”
五条悟突然后悔,发现学生三观是歪的:“等等,这样不太好吧。”
秤金次坚定,龇牙一笑,颇为自负地把刘海抹到脑后,露出大背头,小小年纪就混迹灰色地带,见惯纸醉金迷的人生:“我只追求最好看的人,也只追求最刺激的生活!”
五条悟比他还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墨镜遮挡眉眼,让异性恋的秤金次不感兴趣。
心怀鬼胎的师生二人达成合作。
秤金次会去见乙骨忧太,帮忙劝乙骨忧太入学东京高专。
五条悟回到车内,下一站是星绮罗罗家,也是三名预订学生里家境最好的一人。
伊地知洁高把车停靠到路边,目送五条先生下车去见今年第二名新生,对比浑身写满不好惹的秤金次,放学后的星绮罗罗有一种家境不错但是无所事事的迷茫感。
伊地知洁高深感这种迷途的羔羊还是适合夏油先生,而不是五条先生。
五条悟上前打招呼,忘记自己还是墨镜打扮:“嗨,星绮!”
星绮罗罗开门:“?”
这个自来熟的白毛是谁啊。
五条悟无语,自我介绍:“我是超级无敌帅气的五条老师啊,你未来的班主任,你今年4月1日就要入学东京高专,我来问问你有什么需求,不论是助学贷款还是父母意见,我都能去帮你摆平。”
星绮罗罗记起来了,自己有一次力量失控,把亲戚给吓得进入医院,随后这个人就来了。
这个人邀请自己入学东京高专,说是不能埋没自己的术式。
“我家不缺钱。”星绮罗罗说道,“父母也没有意见,他们说我已经大了,可以自己去闯荡社会,墨守成规的人永远不能在这个社会脱颖而出。”
五条悟热情鼓掌:“说得很好,咒术界最需要像你这样的人!”
因为东京高专是4月1日开学的缘故,星绮罗罗不用去普通学校里念书,天天待在家里打游戏,日子有滋有味,纳闷道:“又没有到开学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五条悟说出大实话:“看看你,确认你没有改变主意,然后溜走。”
星绮罗罗对这位有压迫感的成年人挥手:“好走,不送。”
五条悟撅起嘴,勉为其难地来了,不情不愿地走了,自己的学生竟然不留自己喝杯茶!
车内,伊地知洁高吐槽:“五条先生,是你先不靠谱,不要怪人家赶走你。”
五条悟不承认:“我才没有被赶走,你看错了。”
伊地知洁高给他面子地问道:“下一站去哪里?”
五条悟沉吟,吐出一个让伊地知洁高惊讶的地点:“京都,我要回家调查一个人。”
伊地知洁高没有多问。
五条悟闭目养神,心底还在怀疑乙骨忧太的来历,一个不懂咒力的衰脸少年,却拥有胜过咒术界三位特级咒术师的咒力总量?
这件事简直是在明晃晃地说:我有问题,快来调查我吧。
【乙骨……】
【这个姓氏为何让我心悸。】
……
五条邸的“黄泉之门”还屹立不倒,没有人敢拆除,但是在旁边开了一个正常出入的小门。
五条悟轻松推开七扇大门,每次回家都充满了二次元的仪式感。
——活似在揍敌客家。
仆人们洒水,清洁地面,五条辰撑着伞走过来,想要为家主大人遮阴,遭到嫌弃:“现在不热。”
五条悟把调查乙骨忧太的事情交代一番。
家族势力出动,锁定乙骨一家,深入调查乙骨忧太的父母和妹妹。
在太阳还没有落山之前,第一波情报送来:【乙骨忧太的祖上三代与咒术界毫无瓜葛。】
在五条悟动用晚餐,第二波情报送来:【乙骨忧太的常住地是宫城县,幼时认识祈本里香,两人定下婚姻,他的女朋友祈本里香父母双亡,跟着奶奶一起生活,祖上三代与咒术界毫无瓜葛。】
在五条悟泡完温泉,用温水冲刷掉硫磺的气息后,他披着浴衣漫步去老橘子那边,白发垂落在耳畔,灯笼的光芒照在地面,湿润的足部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脚印,廊道发出岁月的呻吟声。
第三波情报送来。
五条家派人查明了乙骨忧太的血液DNA。
五条辰阅读后,前半句让他惊喜,后半句让他如同吃了屎,然后把情报递交给悟大人。
【乙骨忧太一家是五条家的远房分支,体内有五条家的遗传基因,以及……藤原家的遗传基因。】
五条悟看完后发出爽朗的笑声,越笑越厉害,倒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
“笑死我了!”
“这就是菅原与藤原私奔的后人!”
亏他还误以为麻生秋也是“菅原”与“藤原”的血脉后裔,考试的时候把全班同学带歪了。
当年的第三道填空题如下:
【3】这次出生的环境不同了,你降生于【】时代,你是藤原家精心养大的小姐,本来要嫁入皇室,成为家族摄政的保障,但是你爱上了五条家的人。你为爱私奔,与心上人一起隐姓埋名,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你生下了一个孩子,冠以新的姓氏,你们的孩子继承双方家族的天赋,但是没有去当咒术师,你的后代一直在繁衍生息,“藤原”与“菅原”的恩怨在你们的血脉里得到化解,你的后代在现代依旧觉醒了咒力,他现在的姓氏是【】。
这道题的正确答案是——平安京末期,乙骨!
这一天,五条悟夜晚又做了当年诅咒信世界里的梦,梦里的自己与人同床共枕。
“悟君,我们一起逃离御三家吧,世界这么大,找一个没有咒灵、远离羂索的安全居所。”
“我们改姓‘乙骨’……”
“咦,你问我为什么要姓‘乙骨’?秘密~。”
加茂秋也的音色清晰起来,温柔又活泼。
五条悟转过头,意识处于迷蒙状态,距离极近地去看枕边人脸上故弄玄虚的狡猾之色。
不论是哪个秋也,仿佛实力不足一直是他的特征。
加茂秋也同样是无术式、低咒力总量的咒术师,对方爱上他,不留余力地想要拉着他逃离家族,逃离咒术界,仿佛那样就能白头偕老。
【是一个聪明的笨蛋啊,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梦里,五条悟也笑得一如少年时期,搂住自己未过门的伴侣,忘记现实中“束缚”的事情。
他与加茂秋也就像是两个躲着森严家规、在被窝里说悄悄话的京都少年。
五条悟学会撒谎,破天荒地哄着他说道:“好啊。”
江户一梦,不论是“加茂”还是“五条”代表的都是封建家族的规矩,只有“乙骨”代表“自由”,是五条悟从未给予过加茂秋也的幸福结局。
即使是两人同处于诅咒信世界……秋也都没有得到过啊。
梦的结尾是加茂秋也喜极而泣的笑容。
“悟君……”
泪水滴落在五条悟的脖子上,冰冰凉凉,他依稀感受到那人的唇在颈侧摩挲、靡语。
“我会娶你的……永远别忘记你的承诺……”
……
五条悟被不讲逻辑的梦境吓醒,心脏乱跳,坐起身,看向屋外,外面的世界已经天亮了。
这里是五条家主的庭院,他是历代最强的“六眼”咒术师。
但是,那人被永远留在“过去”了。
第554章 挖掘咒术师天才第三步
“软弱男!”
教室前,有不少学生跑来看热闹,对乙骨忧太喊出难听的外号。
“有人约你放学后去打架!”
祈本里香一脸发懵,乙骨忧太目瞪口呆,人生中首次遭到校外之人发出的挑战书。
吉野顺平站起身,挤开人群,去外面查看情况,而后看见一个身材壮实的大背头少年堵在校门口。
那人活脱脱的社会人士,身边是一辆机车。
吉野顺平练习跆拳道两年之久,体格跟对方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对方肌肉饱满,眉峰凶恶,颧骨较高,穿着短外套和机车服,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项链,与正常的学生区别极大。
“乙骨,千万别去。”吉野顺平跑回来,急冲冲地告诉乙骨忧太,“看上去就很可怕的一个人。”
乙骨忧太惶恐:“我根本不知道得罪了谁。”
吉野顺平描述那个人的外表,乙骨忧太完全不认识,祈本里香可以作证:“忧太不认识这种社会人士。”
放学后,吉野顺平蹲下身,充当垫脚石,帮助乙骨忧太从学校后墙的地方逃跑。
他们以为这样就万事无忧。
然而……
祈本里香刚走出校门,便听见有人在对秤金次说:“这个人就是乙骨忧太的女朋友。”
祈本里香脚步加快,企图离开这个区域。
秤金次的速度快得吓人,第一时间拦住她,不让这个诱饵逃掉,他单臂一张,气势凌厉,吊儿郎当地调戏道:“你就是乙骨的女朋友吧,果然长得很可爱,有兴趣抛弃他,投入我的怀抱吗?”
校门口没散开的学生们马上出现起哄的声音,丝毫不为乙骨忧太感到揪心。
秤金次与祈本里香保持半步的距离。
祈本里香没有害怕,反而露出好奇的笑容:“你为什么要挑战忧太?”
秤金次答道:“因为我听说他很强!”
祈本里香的手指撩过耳边的发丝,展现出超越年龄的妩媚,“如果我跟你约会一次,你能放过他吗?”
秤金次大笑,挤眉弄眼道:“看我的心情喽。”
祈本里香为乙骨忧太争取逃走的时间,与秤金次聊了几句话,惊奇地发现对方不是一个流氓,颇有风范,口头花花,但是不会做出骚扰她的实际举动。
秤金次是真心想要挑战乙骨忧太,而不是欺负人,他视乙骨忧太为强者。
祈本里香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脑海中闪过白发青年邀请乙骨忧太的那件事。
她的脸色一冷,绕过秤金次,“放弃吧,忧太不会接受你的挑战。”
秤金次望着她的背影,“这可未必。”
连续一个星期,秤金次在放学时间堵在校门口,每次都会单独跟祈本里香说几句话,还会带上鲜花与礼物,闹得全校沸沸扬扬,就算是学校派保安来赶人都没有用。
他堂堂正正地等着乙骨忧太,非要见到这个人。
最终,乙骨忧太不堪其扰,等祈本里香回家后,为了女朋友不得不站出来一次。
两人约战,去了无人的地方。
当吉野顺平焦急地找到乙骨忧太的时候,乙骨忧太鼻青脸肿,抱头躲在角落里。秤金次已经骑上机车,车尾气飘在空气中,他在走之前感觉上当了,说是要去找某个人算账。
在祈本里香看不到的地方,乙骨忧太才敢落泪,小脸哭得稀里哗啦。
“顺平……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找我,嘶,好痛!我不能让他骚扰里香,里香是无辜的。”
“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院。”
乙骨忧太被吉野顺平背起来,在他背上哭得一抽一抽,真心实意地感受到自己有一个好朋友。
医生检查一番,告诉他们都是皮肉伤,建议报警。
乙骨忧太不敢。
吉野顺平无法替他做主,事实上以他们遭受校园霸凌的经历来看,大事化小事是最好的结果。
乙骨忧太低声道:“他说了他明天不会来了。”
吉野顺平感到悲哀地问道:“你就这样被白打一顿?”
乙骨忧太的眼眶一红,收起泪水,蜷缩在医院的椅子上,垂头丧气地说道:“还能怎么办?根本没有人帮我们,我也不想里香受到报复,已经很好了,最少还有你带我去医院。”
吉野顺平快要被乙骨忧太的遭遇弄得抑郁,握紧拳头,“万一我不在学校了,你能找里香帮忙吗?”
乙骨忧太摇头说道:“里香是女孩,可能背不动我吧。”
乙骨忧太的双膝并拢,鞋头是灰尘,把脸埋在膝盖之间,一时间不愿意说下去了。
吉野顺平:“你什么时候回家?”
乙骨忧太:“身上好痛,我不想太早回去,再待一会儿吧。”
吉野顺平心道:我就陪伴他最后一次,等我离开这所破烂学校,我就再也帮不到忧太了。
他坐下来,乙骨忧太看见他的举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黄昏下,两人对着医院人来人往的儿童门诊发呆,心酸地发现只有他们的身边没有家长陪伴,每个家庭幸福的人都会照顾自己的孩子,不会让他们受伤了要一个人来医院。
晚上在外面吃了饭,吉野顺平带乙骨忧太回家,原因是乙骨忧太的外伤变得更加青紫。
乙骨忧太给家里打了电话,选择借住朋友,怕妈妈和妹妹家担心。
吉野顺平打开门后,在玄关处喊道:“妈妈,今天乙骨在我们家借住!”
吉野凪不在家。
吉野顺平乙骨忧太进来,“我妈妈应该是在上夜校。”
乙骨忧太免于见到朋友妈妈的压力,松口气,进入吉野顺平的房间后,惊奇地发现有超级多的学习资料,还有一具人体骨骼模型。
可想而知,吉野顺平是多么希望考上好学校。
乙骨忧太趴在朋友的书桌上,奋力抄作业,忽略疼痛地说道:“顺平有梦想吗?”
吉野顺平坐在旁边,手里握着杯子,语调平平地说道:“我想改变命运,前往校园风气更好的地方,人们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得到认可,而不是被人以貌取人。”
乙骨忧太:“顺平这么努力,一定会成功的!”
吉野顺平有点开心,今天说话的次数远超往常,让他有一种朋友就该如此的感觉。
一直到深夜,吉野顺平照顾乙骨忧太,让对方先睡,自己在客厅等妈妈。
吉野凪喝得醉醺醺地回家,脸上挂着傻笑,吉野顺平腾地一下站起身,生气地看着她:“我记得妈妈答应了佐藤先生,要连续三年上夜校!”“啊?我是上完夜校了……”“为什么喝酒。”“想喝呀!”
吉野凪成功让自己的儿子无话可说。
吉野顺平看着妈妈摇摇晃晃地脱掉高跟鞋,走入房间,仿佛回到了过去没开奶茶店的时候。
根本什么都没有改变嘛。
吉野顺平又一次为自己的单亲家庭黯然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睡在乙骨忧太的旁边,失眠到后半夜,然后安静地一个人在流泪,直到黑暗中有一只手触碰他的眼角,他听见乙骨忧太醒来后说道:“顺平,我们要当好人,不要责怪任何人。”
吉野顺平的负面情绪在抵达最高峰之前被戳破了。
乙骨忧太睁开的眼睛好像在夜晚会有微光,让吉野顺平有一些新奇和害怕,似乎见到不同的一面。
“乙骨……”
“我在你家过夜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里香,里香会生气的!拜托了!”
“……”
吉野顺平觉得刚才乙骨眼睛很好看的画面是错觉。
他往被子里滑下一截,捂住自己的脸,心道:分明就是一个被女朋友管得死死的现充。
数日后,佐藤先生来到吉野顺平的家中,匆忙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你有一个同学叫乙骨忧太对吧,他家境非常好,身上流淌着贵族血脉,祖上竟然跟大名鼎鼎的‘藤原’有关系。他先你一步被那所私立学校看中,可惜他不想去,如果你能帮忙劝一劝他,我这边更有把握把你送进去了。”
吉野顺平怔愣在场,心中有东西裂开。
什么家境普通,什么不爱学习,分明是人生有退路,不愁未来的发展。
得知乙骨家的真相后,吉野顺平浑浑噩噩地去上学,读不进书,视线时不时看向乙骨忧太。
祈本里香见状,目露警告之色:【不许跟我抢忧太!】
吉野顺平等到祈本里香离开后,经过内心的挣扎,写了一个小纸条丢给乙骨忧太。
【乙骨,你家里是不是给你安排了一所特殊的私立学校?】
【没有啊。】
【可是我这边的叔叔说,你拒绝入学,如果你不知情,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为此准备了两年之久。】
【怎么帮???】
【我想入学那所学校,但是我只有小概率能进去,而你是百分百能进去。】
【那所学校叫什么名字?】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
五条悟雀跃地收到乙骨忧太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吞吞吐吐,邀请他见一面。
等他快速完成任务,准时赴约后——
咖啡厅里,三个人面面相觑,五条悟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事情好像跟自己想得不同,上次乙骨忧太的身边是女朋友,这回乙骨忧太的身边总不会是男朋友吧?
“五条先生……我带我的朋友来见你,听说你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是班主任,我自己不想入学,请问你们能不能把顺平招入进去,顺平很喜欢你们学校。”
五条悟听完乙骨忧太支支吾吾地说辞,破天荒的安静了片刻,搅拌咖啡,思索着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你想入学东京高专?”五条悟挑剔地打量坐在乙骨忧太身边的吉野顺平。
“你还是不想入学东京高专?”五条悟再次看向乙骨忧太。
五条悟得到两人肯定的答复。
五条悟简直无语极了,暂时不理乙骨忧太,专心地对吉野顺平说道:“这位同学,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所学校从来不对外招生,也不看重学习成绩,你不符合我们的招生标准。”
吉野顺平被泼凉水,无助地说道:“可是我有长辈说我有机会进入你们学校,我在这两年提高成绩,还认真学习了两年的跆拳道,您就算拒绝我入学,也麻烦说出原因吧。”
五条悟在心底翻白眼,哪个可恶的骗子在拿东京高专招摇撞骗啊。
“我再次确认一遍。”
“你不行,你没有这个天赋,死心吧,你更适合普通的学校。”
五条悟对待吉野顺平的态度比祈本里香还要冷漠无数倍,之后逮住想逃的乙骨忧太,又灌输了一遍东京高专的福利政策,手舞足蹈地说道:“我们学校最欢迎像你这样的天才了!”
乙骨忧太苦着脸去听五条悟的演讲,想要对吉野顺平呼救,吉野顺平心里乱糟糟一片。
忽然,乙骨忧太听见五条悟爆料祖上八卦:“我之前还奇怪你是怎么回事,调查后发现你是我家与藤原家大小姐私奔后生下的后代,哎呀呀,我们是远房亲戚。”五条悟坐到乙骨忧太的另一侧,勾住乙骨忧太的肩膀,拉向自己,表达亲密之意,“我以前也差点跟一个人私奔,还真是有缘分!”
乙骨忧太听得云里雾里,自己怎么就成为白发青年的远房亲戚了?
吉野顺平保持沉默,全程看着五条悟与乙骨忧太拉关系,展现话痨,而对自己视若空气。
一丝丝嫉妒、一丝丝绝望在他的心头蔓延开来。
“这位小朋友。”
五条悟仿佛现在才注意到他的情况,给予一点关心:“你的长辈肯定是在骗你,我们学校的名气很小,一般人根本不会想要入学这里,我想跟忧太聊一聊,麻烦你先离开一下吧。”
“对不起,打扰了。”吉野顺平道歉,麻木地离开。
乙骨忧太拉住吉野顺平的衣角,害怕被单独留在五条悟的面前:“你不要走。”
吉野顺平看了看他,扯开对方的手指,放弃了,自己与乙骨忧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回家路上,吉野顺平低着头,气息暗沉,好像一团可以移动的乌云,他不去看身边的人,沉浸在孤独的世界里,便忽略了另一名身穿相似制服的高专老师。
东京高专的两名特级咒术师兼班主任出现在宫城县。
夏油杰的背后释放漩涡,钻出一只奇丑无比的咒灵,吉野顺平看不见,反而加快脚步离开令自己不舒服的地方。
夏油杰饶有兴趣地看向吉野顺平的背影,心道:这就是秋也让我招收的学生吗?
悟,你也有看走眼的一天啊。
“笃笃——”
夏油杰来到咖啡厅的外面,敲了敲玻璃,提醒里面拉着小朋友口若悬河的白毛老师。
五条悟绽放出比招生还要热情的笑容:“杰!”
下一秒,五条悟警惕地护住乙骨忧太,如同老鹰张开翅膀,保护幼崽:“你不许抢我的学生。”咒灵操使在咒术界的口碑太好,人人宁愿相信摆烂的夏油杰,也不愿意相信五条悟是好老师。
夏油杰气笑了,好不容易平稳的血压再次升高。
他有秋也推荐的好学生不要,要这种明摆着有坑的问题儿童?
悟,你的“六眼”不仅瞎,还偏心眼,是不是只有咒力总量惊人的学生才能入你的眼睛?
——我回头就去告你一状。
第555章 挖掘咒术师天才第四步
招生遇到难题。
吉野顺平无法看见咒灵,需要外力刺激。
夏油杰在宫城县的酒店开了一间房,准备在这里待两天,他用房卡刷开门,背后就挤入一只五条悟,“哇,杰,你就不能订大一点的房间吗?这么小的床,万一你掉下去了怎么办?”
夏油杰一个擒拿,勒住五条悟的脖子,制止对方的进入:“你跑我房间里来干什么?”
五条悟满不在乎:“我们还这么见外吗?”
夏油杰:“你刚才不是在防备我,怕我抢走你的学生,现在不怕了?”
五条悟:“……因为他还是不答应。”
两人僵持在门口,互不退让,夏油杰略感丢脸,还是放五条悟溜了进来,五条悟一来就扑向大床。
“一下班就跑到宫城县,我还以为能成功,为什么我的魅力毫无作用啊。”
“谁让你不多看点儿童心理学。”
夏油杰开灯,拉开窗帘,让外面的都市世界驱散室内的静谧。
“你呢?”五条悟翻个身,皮鞋踩在床的边缘,浑身干干净净地,没有弄脏夏油杰的房间。
“杰为什么来宫城县?”五条悟好奇,“你也被乙骨忧太的咒力吸引了吧。”
夏油杰三连拒:“没有,不认识,别碰瓷我。”
夏油杰:“我也是来招生的老师,但是对那个小鬼不感兴趣。”
五条悟一听就扯掉绷带,寻找符合目标的人,大声嘲笑夏油杰:“杰看错了吧,附近没有合适的人。”
夏油杰忽而一笑,身上莫名有熟人的附体:“敢打赌吗?”
五条悟正色:“不赌。”
五条悟跳下床,手搭在夏油杰肩上,两人隐隐在教育界较劲:“反正过几天就知道了。”
“杰,你的学生打不过我的学生哟~。”
“……”
夏油杰不说话,这个时候急需要一只麻生秋也来救场。
可惜,麻生秋也不敢出现在五条悟的附近,否则哪里有五条悟嚣张的份啊。
夏油杰转移话题:“今年在京都高专举办的姐妹校交流赛,绝对不能让直哉赢了,我们连输了好多届。”
五条悟被说到心坎里了,自己积极招收天才的目的之一就是打败京都校。
在对付禅院直哉这件事上,两人的立场惊人一致。
提起此事,五条悟得到了一些秘闻:“京都高专在联合直哉秘密培养一名少年,对方是罕见的、完整的‘天与咒缚’,从小就暴露出这方面的天赋,你也知道直哉是伏黑甚尔的迷弟。”
夏油杰心脏一跳:“又来?”
五条悟解释:“不是伏黑甚尔那种类型,是以身体交换咒力的类型。”
夏油杰有点想不通这种全新版本:“以身体交换咒力?怎样的交换形式?他的身体还在吗?”
五条悟薄薄的粉唇吐出残酷的答案:“瘫痪。”
夏油杰恍然。
两所学校在今年憋足了劲,东京高专想要赢回来,京都高专想要保持连胜记录。
再次看向窗外的时候,夏油杰的眼底多出一丝担忧和无奈,悟的信心相当足,而吉野顺平的天赋似乎不太行,看来这一届的姐妹校交流赛要靠悟带的班级了。
夏油杰冷漠地想道:算了,开摆吧,我只要照顾好那些可怜的孩子就好。
另一边,身处于京都的禅院直哉联络上羂秋。
禅院直哉抱怨:“秋也君,你让我提前泄露与幸吉的情报,但是与幸吉在今年无法入学,我反倒是从悟君那里听说他招收到一个有特级潜力的咒术师少年,今年麻烦大了。”
禅院直哉在电话里喋喋不休:“你得给我一个特级潜力的学生,不然我赢不了。”
禅院直哉心痛:“我赢不了就是丢了你的脸啊!”
羂秋:“?”
你在明面上跟我毫无瓜葛,谢谢。
在两年前,他就见识过禅院直哉的厨力,谁知道现在变本加厉,黏人也不带脑子的状态。
羂秋:“你当特级潜力的学生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吗?”
羂秋:“没有。与幸吉是用来刺激东京高专的引子,东京高专会非常重视‘天与咒缚’。”
羂秋:“你这个笨蛋,还不快点去加茂家招生,加茂宪纪符合年龄。”
禅院直哉后知后觉地记起加茂宪纪,那人是谁来着?呃……当初被自己欺负过的小孩?
加茂宪纪失去继承人的身份,不再参加御三家的族会,与禅院直哉的交际约等于零,禅院直哉便懒得去折腾这个庶子出身的小屁孩,不过加茂宪纪未必能忘记性格恶劣的禅院直哉。
第二天,在羂秋的幕后影响下,咒术界最出名的三名高专老师们齐齐出动。
禅院直哉拜访加茂家。
加茂家主得知后一脸震惊,这位禅院少主的脸皮是有多厚,还有脸来招收宪纪当学生?
五条悟拜访乙骨家。
乙骨忧太的父母热情招待客人,心底纳闷,这所私立宗教学校的老师是什么来历?
夏油杰拜访吉野家。
吉野凪恰好在家,两人就吉野顺平的未来展开一场亲切的谈话。
吉野凪被哄得眉开眼笑,以她的社会阅历能够看出对方的部分性情,这是一个自信、高傲、不屑于欺骗人的年轻人:“夏油先生,顺平在两年前就期待入学东京高专,等他放学回来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得多开心,我把唯一的儿子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是好老师。”
“谢谢你,吉野夫人,我会用心照顾他,让他能够平安长大。”
夏油杰对普通人的感观向来很差,但是见吉野凪如此果决地同意,不禁升起几分好感。
吉野凪单独问了这个问题:“东京高专是几年制?有寄宿要求吗?”
夏油杰回答:“四年制,前面三年要寄宿。”
吉野凪喜不胜收地说道:“太好了!”她在儿子未来老师古怪的目光下,改口道,“我是说儿子不喜欢寂寞,而我在白天要开店,晚上要读夜校,实在没有办法让顺平开开心心地长大。”
在儿子面前,她要戒酒戒烟,格外痛苦,她是真心为儿子去东京高专上学而欢呼。
夏油杰看破不说破,收回刚才多余的好感。
当着吉野凪的面,夏油杰把一张电影票放到餐桌上,说道:“麻烦您把电影票转交给他,就说是无意见买错的电影票,我想要在电影院里单独见他一面。”
吉野凪满口答应,眼神落在电影票上,居然是儿子会感兴趣的恐怖电影。
——《蚯蚓人(特殊彩蛋片)》。
此刻,吉野凪完全不知道儿子会遭遇什么事,只知道儿子有一位共同兴趣爱好的老师。
……
2月下旬,非常平凡的一天。
吉野顺平与乙骨忧太有一整天没有说话了。
课间期间,吉野顺平从口袋里掏出家里的电影票,看见上面的时间,忽然选择中途翘课。
他从学校后墙翻出去,来到电影票上熟悉的地址:自己不止一次来看电影。
在他出现之前,电影院的购票大厅来了很多团建活动的成年人,他们一个个身穿白衬衣、黑西裤,年龄跟吉野顺平的母亲差不多大,面带和善,身上一尘不染的洁净成为共同的特征。
吉野顺平踏入电影院的时候有点意外,却不在意,因为自己要看的是小众的灵异电影。
他的心情很差,但是不妨碍他对《蚯蚓人》的彩蛋感到好奇。
长达两年的努力功亏一篑,让他产生自暴自弃的心理,不愿意见到教室里的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
今日电影院的墙壁上贴着几排字,掠过吉野顺平的眼角余光。
【观影的注意事项:】
【一,禁止尖叫。】
【二,请保持合群。】
【三,请不要在电影院里乱扔垃圾,】
【四,电影结束后才能离场。】
【五,这里没有任何灵异事件,大家都是观众,请保持一颗冷静的心。】
吉野顺平没有太注意这些文字,自己向来是安静观影的人,当他按照电影票上提供的信息,踏入《蚯蚓人(特殊彩蛋片)》的放映厅之后,脸上露出愕然之色。
这里坐无缺席!
他的座位就在正中间,被这些团建的成年人包围了。
每个成年人正襟危坐,面朝荧幕,不发出任何嘈杂声音,好像聆听祷告的圣堂,观影素质好到不可思议,而且放映厅里没有任何人带零食饮料,也看不见小孩的身影。
可是来都来了……
吉野顺平漠不关心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家小型电影院外,夏油杰看着停业一天的公共场所,咂舌道:“真人剧本杀的现场。”
今天的电影就是盘星教的教祖大人为吉野顺平而放,观众全是盘星教的人,自己目的就是制造恐怖感,让吉野顺平觉醒咒力,若是人数太少了,反而缺乏那种普通人乱入恐怖规则怪谈的感觉。
在夏油杰恶趣味地笑了笑,也是一身白衬衣和黑西裤,最后一个踏入这家被包场的电影院。
在他的背后——两只飘带形状的咒灵钻出漩涡,缓缓地帮忙关上电影院的大门。
漆黑的结界笼罩住整座电影院,隔绝手机信号。
导演:羂秋。
主演:吉野顺平,夏油杰。
群演:盘星教的教徒。
真人剧本杀主题:《恐怖电影院》。
剧本第一幕上映:《误入规则怪谈世界的普通人》。
第556章 挖掘咒术师天才第五步
电影开始了。
开头是老电影般的回忆叙事过程,吉野顺平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投入观影。
他的耳朵倾听恐怖,双眼注视电影里杀人的残忍画面,强行压抑两年的负面情绪得到释放。
他看得非常投入。
他总是迷恋这些惊险刺激的画面,对灵异事件痴迷不已,仿佛置身于那个生死平等的世界。普通人接触不到死亡,所以普通人畏惧死亡,又好奇死亡,日本学生尤其喜欢建立灵异研究会。
放映厅的安静让他产生享受的感觉。
为了看电影,他翘课了,若是无法尽情观影,让自己的情绪振作起来,他岂不是白翘课了?
电影的剧情播放到又有一人被杀了,吉野顺平发出真心的笑容。
他从来不会对电影角色的死亡有共鸣。
死人?
那是电影的必需品。
两个小时过去,吉野顺平看完了《蚯蚓人》,剧情还是老样子,他没有找到彩蛋,猜测电影的结尾会播放出来,不然电影票上的名字就是一场过分的欺诈了。
果不其然,电影在播放完制作者名单后出现了新的画面。
在“滋滋”的电流声下,电影荧屏呈现出一份颇有年代感的录像,画面中是一座大山环绕的村庄。
村庄偏僻、排外、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画面中浮现文字。
【1998年3月19日~2007年9月11日,村子里失踪两人,死亡三人。】
吉野顺平推测出这里肯定发生了重大的变故。
画面中的时代背景在变化,从1998年一路来到2007年,村庄有了供电系统,家家户户有灯了。
在无声的画面营造下,吉野顺平等到了彩蛋的剧情。
【一辆车停靠在神谷交叉路口。】
【两人下车。】
【两人没有露出正脸,背影极为年轻,就像是两个没毕业的学生。他们翻过大山,走过山路,步行到村庄办事,一出现就受到当地一名消防员村民的接待。】
直到现在,电影彩蛋还是默片的播放形式,却勾起了吉野顺平的兴趣。
下一刻,电影中的一人露脸了。
那是一名校服打扮的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在录像带的画质里依旧有一份灵性。
吉野顺平心道:这名演员找的真好,特别有灵异片演员的氛围感。
【“我是麻生秋也,是一名辅助监督,我的责任是辅助夏油杰完成任务,我们今天的任务是调查当地村庄发生的“神隐”事件,这里死了人,而且死者的头颅离奇消失。”】
话音刚落。
吉野顺平沉浸在前情提要的铺垫下,放映厅突然响起如雷贯耳的掌声!
吉野顺平从观影状态跌落出来,被吓了一大跳。
他左看右看,这些大叔婶婶辈分的成年人狂热地注视着屏幕,仿佛化身一名名邪教徒。
吉野顺平觉得是自己吓自己了。
他不过是翘课看个电影而已,怎么可能碰到邪教徒,大概是这名演员的粉丝吧?
他强行说服自己,没有留意到最后一排的角落站着一个人。
夏油杰内心痛骂麻生秋也,居然不给自己留座位,全给了盘星教的人,害得自己要站在一旁两个小时的时间。当电影播放到彩蛋部分,夏油杰又突然强制性进入“心平气和”的佛系状态,目光放空,心想麻生秋也怎么对自己都是正常的行为,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不信?请看VCR。
这玩意就是麻生秋也当年拍摄的“神隐事件”!
夏油杰奇怪的是这些背部拍摄、远景拍摄是怎么回事,当时有第三个人举起摄像头吗?该不会是秋也跑去当年的地址取景,再制造出这些电影彩蛋需要的剧情场景吧。
这得多闲啊?果然,今年结束之后,他就要把麻生秋也拉去东京高专当老师。
夏油杰选择继续看下去。
接下来的剧情过程跟夏油杰记忆中差不多,他在村庄里调查无果,被村民拉去一栋房屋里,然后在里面看见了还未改姓的“枷场菜菜子”与“枷场美美子”。
这件事无论发生了多久,夏油杰还是看得火冒三丈。
【两个女童被关押在村民制作的监牢里,相互依偎,姐姐怒目而视,妹妹抱着娃娃。】
【她们脸上、身上有长期遭受过虐待的痕迹。】
吉野顺平用恐怖电影的拍摄角度思考问题,猜到这对双胞胎女童要么是替罪羊,要么是罪魁祸首,但是他找不到跟《蚯蚓人》的剧情衔接之处,不禁有一些疑惑。
总之,吉野顺平的心情波澜无惊,根本不同情这对双胞胎女童。
电影中的另一人露脸。
【丸子头的少年拼命揉着眉心,看见这一幕说不出话来。】
【村民们还在声讨,说怪物就是这对双胞胎女童,是她们害死了这些人。】
夏油杰疑惑,跟在自己身边的麻生秋也去哪里了?用P图技术P掉了?
他越看过去的自己越目不忍睹,同情三分。
真是青涩啊。
那时的他轻而易举地相信了“枷场”是无辜的,轻而易举地迁怒于村民的无知。
电影的下一个画面是熊熊大火,分不清是电影特效还是写实的场景。
深夜的村庄发出阵阵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吉野顺平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漠,是资深的恐怖片爱好者,忽然发现与自己同坐一排的人都面带笑意,眼神漠视,根本不在乎电影里的死亡情节,手掌还停留在想要拍掌的动作上。
吉野顺平暗暗吸气,是自己低估了这些成年人,成年人真是一群奇怪的生物。
电影还在继续发展。
【一枚金色漩涡纽扣掉落在地面。】
【丸子头少年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眼神阴冷,操控怪物吃掉在场的村民们。】
【他的同伴站在昏暗的角落里,脸上有若有若无的笑意。】
【“杰,你终于疯了。”】
【“加入咒术界的每一个人都是疯子,包括你,包括我,也包括那些想要入学东京高专的人。”】
吉野顺平还在思考“咒术界”是什么的时候,冷不丁地听见“东京高专”一词。
他再次被四面八方的掌声席卷了耳膜,无法听见电影的背景音。
他的心底迸发出浓浓的怒气。
这些人有病啊!
他想要站起来痛骂这些成年人,但是他没有勇气,只能攥紧裤子,忍耐这些人结束鼓掌。
电影字幕上写道:【2007年9月18日,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三年级学生夏油杰,杀死114名村民后叛逃,被咒术界通缉,被称之为“极恶诅咒师”,此后专门以残杀害普通人为乐。】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夏油杰浑身发冷,眼睁睁地看见自己头上被扣屎盆子。
诽谤!这里有人诽谤!
他根本没有杀害这114名村民,更没有残杀普通人为乐啊!
【电影彩蛋:随机播放在场一个人的人生经历。】
【请问观众们满意吗?】
接下来,电影不再详细的播放故事,而是以快速出现的方式,播放一名名盘星教的教徒们做过的“恶事”,他们有的悬赏无辜少女,有的献祭普通人,有的跪倒在地上念着诡异的话语……
【“与星同存!”】
【“与星同陨!”】
【“与星同耀!”】
吉野顺平愣住,甚至在电影上看见了自己在学校里嫉妒乙骨忧太的脸。
那张脸……无比的陌生,充满恶意。
他的手臂泛起鸡皮疙瘩。
电影院把人心的黑暗无限放大,以录像带的视角呈现出来,给每一位观众欣赏“自己”。
现场的盘星教教徒们一个个笑容洋溢,丝毫不觉得自己在作恶。
他们是的笑容如此温暖,如此快乐,面孔完全不像是恶人,被他们包围的吉野顺平陷入僵直,不敢作声,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跟一群疯子在电影院里观影。
吉野顺平的脑海落下一道闪电。
电影院里奇怪的公告:不能随便发出声音,也不能擅自离场。
吉野顺平战战兢兢地观影,假如电影是随机抽取一人的人生经历,那么……夏油杰是不是也在?
放映厅的荧屏在最后讲述了咒术师是怎样的一群人,他们能看见咒灵,能看见空气中不存在的怪物,与他们比起来,普通人就像是一群未进化的猴子,缺乏天赋,死了也是白死。
结束电影后变成一片白布。
好似死人的白布。
第一道惨叫声出现,是最后一排的最右边,那人被无形之物一口吞下!
吉野顺平猛地回头看了过去,只见电影里的丸子头少年来到现实,是成人版,从容地坐在椅子上。
夏油杰的眼神冷冷地盯着不再播放的荧屏,这下好了,没有办法说自己是老师了。
他突然就知道半遮半掩的剧本后续了。
这就是剧本的第二幕:《误入规则怪谈世界的特级诅咒师》。
夏油杰一副自己也被困在规则怪谈世界,不得出声,全程耐心看完电影的态度:“我本来只是想要来看一场电影,跟大家友好共处,很可惜呀,这里的规则怪谈不希望如此。”
“我讨厌猴子。”
夏油杰的笑容由小变大,逐渐扭曲,变得比盘星教的教徒们还极端。
“今天看不见咒灵的猴子,统统去死吧。”
他打了个响指。
被他召唤出来的咒灵以凶猛的姿态把邻座的第二个盘星教教徒给吞下肚子里!
“一分钟一个人,可别怪我没有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要么觉醒。”
“要么去死。”
“只有咒术师是我的同伴,普通人恶心透了!”
代入电影里特级诅咒师的身份,夏油杰开始频频暴言,而盘星教的教徒们全部放弃反抗,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地等死,其中一人还说道:“死亡是我们的荣幸,尊敬的特级诅咒师。”
夏油杰火大。
这群人就是麻生秋也的帮凶,比自己还过分!
夏油杰从后到前,从右到左的进行杀人,空气中的咒力浓度开始加剧,大量咒灵挤在电影院里,吉野顺平的牙齿在打架,发现自己是居中的位置,轮到自己的时间不早也不晚。
吉野顺平睁大眼眶,恨不得裂开眼角也想要看见空气中的怪物。
他看不见!
等等,空气微微一动?
吉野顺平的呼吸急促,肾上激素飙升,对死亡的恐惧与听见咒术界的不甘混杂在一起。
他不想死,他不想当猴子,他想要入学乙骨忧太能去的那所学校!
凭什么乙骨忧太可以,他不可以?
这个世界应该对自己公平一点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人顺序终于轮到了吉野顺平,吉野顺平逃过规则怪谈,却逃不过特级诅咒师的滥杀无辜。
吉野顺平的汗水流满了整个紧张的面孔,完全做不到其他人置生死于度外的表现。他的心情的混乱的,他的头脑是清醒的,他想到了妈妈和佐藤先生,想到了白发青年漠视自己的态度……
“不要杀我啊啊!”
吉野顺平舍弃座位,猛地向前扑,躲避空气的风压,耳畔被割伤。
他从中间的座位滚落到前排去了。
夏油杰无动于衷,冷漠地看着吉野顺平的逃亡举动,放映厅的门是无法打开的。
在吉野顺平拼命开门的时候,背后的观众们一个个全部消失了。
现场留下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他缓步走来,吉野顺平从门口瘫坐下来,绝望地看着长发青年玩弄人命的残忍态度。
吉野顺平的“心”陡然安静下来,第一次“自我”战胜了对外界的恐惧。
“你能告诉我……杀人是什么滋味吗?”
“当然能。”
夏油杰弯下腰,拍了拍吉野顺平沾满汗水的脸颊,说道:“就像是碾死蚂蚁一样。
咒术界的极恶诅咒师!
好厉害,好帅,真正的坏人就该这样杀伐果决,对待讨厌的人就该捏死!
吉野顺平产生奇异的偶像情绪,大脑神经绷断了,一个求生开关在紧要时刻被打开。
他看见了电影院里群魔乱舞,听从一名丸子头散发青年的指挥,那人在电影里厌恶普通人,作恶多端,却强大得让自己心脏狂跳,恨不得成为那样一名在火焰中揉着眉心的主角。
原来人类也可以这么强大……
原来这个世界……是自己完全不认识的灵异世界啊!
第557章 挖掘咒术师天才第六步
“杰最近有钱了嘛,在电影院里开Party?”
五条悟无法忽略夏油杰的动静,不过双方在昨天说好了,各凭手段招生,互不干扰。
不然两人内讧只会互扯头花,导致看中的学生们都跑光。
五条悟收回目光,坐在教学楼的顶部,关注教室里的乙骨忧太,还在电话里跟夜蛾正道拉扯:“老师,我这边碰到麻烦,看中的学生有一个女友,我们能不能再招收一个普通人啊。”
五条悟说完立刻挡住手机麦克风,里面传出夜蛾正道在更年期的咆哮。
“悟,招收普通人进入咒术界是想要她死掉吗?!”
隔了几秒钟。
五条悟接上话题:“没有那么严重,有我和杰保护呢,我准备让祈本里香进入杰的班级。”
夜蛾正道:“你疯了吧,杰讨厌看不见咒灵的人。”
五条悟头痛。
自己陪伴学生的时间不充足,杰又讨厌祈本里香这类人,难不成丢给日下部?
左思右想,五条悟退一步:“当辅助监督可以吗?”
夜蛾正道恨不得远程掐死五条悟:“辅助监督的最低要求是能够看见咒灵、设置[帐]。”
五条悟动之以情,满口歪理:“让乙骨忧太自己来嘛,动动手指,轻松完成。学校不给他开后门,他就不想入学东京高专,你舍得让东京高专错过一个特级潜力的学生吗?”
夜蛾正道冷漠脸:“我舍得,一个没有当咒术师觉悟的人不必入学东京高专。”
五条悟放出猛料:“万一他被敌人挖走了呢?一名特级诅咒师对这个社会充满危害性吧。”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我记得以前你考过这种题目,造成不了太大的危害。”
五条悟气鼓鼓,夜蛾正道听得心累,又怕对方乱来,搬出麻生秋也镇压这个家伙:“悟,有你在,咒术界并不惧怕多出一名特级诅咒师。咒力总量不代表一个人的心性,你这般看中他的天赋,强调他的才能,仿佛咒术界缺少他就会天塌下来,你难道不怕秋也知晓后伤心吗?”
五条悟死鸭子嘴硬:“秋也会喜欢他的,他是一个乖孩子。”
夜蛾正道冷笑:“好,我说话没有用,你可以问杰和硝子,看看他们能不能接受。”
夜蛾正道不再理五条悟的发癫。
五条悟不信邪地拨通家入硝子的电话,然后把乙骨忧太保护女友、天赋一流的事情说得天花乱坠。
五条悟开心地额外申明:“我的‘六眼’能看出乙骨忧太的术式是‘复制’,这代表他有学会反转术式的能力!”
五条悟期待:“硝子,你喜欢这样的学生吗?”
家入硝子给予这个毫无自觉性的同期一份重创:“哦,不喜欢,烦死了,下次不要为这种小事啰嗦那么久,我最讨厌你口中的天才了,休想让他来找我偷师,再见。”
五条悟发出垂死挣扎的声音:“呃……怎么会……忧太可以给你分担工作啊……”
“啪”得一声,家入硝子挂断五条悟的电话。
五条悟完全没有联想到自己的发言占据主要责任,只感觉硝子有点小气,像自己就不在意啦,即使乙骨忧太能复制自己的“无下限”术式……估计也无法使用出来。
五条悟期待看见复制完咒术界所有术式、能追赶自己的乙骨忧太,但是其他人并不期待。
最后,五条悟等夏油杰办完事,对好友打电话,讲述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事情,想要得到夏油杰的同意。
五条悟重点说道:“一名特级咒术师肯定能保护自己柔弱的辅助监督啦。”
夏油杰皱起眉,“复制”术式?这种逆天的能力都能出现吗?这个时代变得有些快。他回答:“我的直觉果然没有错,跟他合不来,你最好让他离我远一点,不然我也会想要打死他。”
可以随意复制别人的术式?
这种侵犯咒术师个人隐私和尊严的事情,悟是怎么敢说得天经地义?
失去秋也的陪伴之后,悟变得也太狂妄自负了吧!
五条悟沉浸于挖掘天才的快乐里:“他有与我们比肩的天赋……”
夏油杰听得不是滋味,收回电影院里所有的咒灵,把盘星教的教徒们丢到一边,拎着吉野顺平走出去,“我这边信号不好,听不清,等我忙完了再跟你联系,拜拜。”
这个世界不用任何人与五条悟比肩。
哪怕是自己也仅仅是名义上比肩,学习反转术式失败,实际上不够这个资格。
乙骨忧太……
乙骨?诅咒信里秋也好像说想要姓这个姓氏,莫非连秋也都羡慕乙骨的天赋?
夏油杰敏感多疑,心底抑郁得更严重了。
当着学生的面,他不好多说,把人丢上飞行咒灵,强行绑走了一脸惊喜的吉野顺平。他要带吉野顺平回东京高专,洗刷罪名,证明自己是一名为人师表的特级咒术师。
……
针对学生的问题,五条悟最后一次与夜蛾正道展开通话。
“杰刚刚挖掘出一名初步觉醒咒力的学生,如果我能让里香看见咒灵,能否让她入学?”
“只要她能看见咒灵,她就是东京高专能接纳的学生。”
“一言为定!”
五条悟为夜蛾老师快速挖了一个坑,夜蛾正道不负所望地踩了进去。
搞定校长,五条悟发挥聪明伶俐的脑袋瓜,找五条家定制了一款女性化的眼镜型咒具。
这款咒具能让普通人看见咒灵,在御三家不值钱,但是在外界追求刺激的富豪圈子里是无价之宝。
他准备送给祈本里香。
可怜夜蛾正道听说夏油杰挖掘学生的事迹,误以为五条悟也是走这条路线,低估了五条悟想要招收乙骨忧太的决心——五条悟完全不在乎乙骨忧太多一个女友当腿部挂件。
甚至,乙骨忧太有普通人女友这件事,在五条悟心中是一个独立的加分项。
他在这对小情侣的身上看见自己和秋也的影子。
更不要说五条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是这一代的五条家主,总不能为老橘子们当一辈子的家主,想要退休就要有一个甩锅对象。问题是他不会结婚,不会有后代,五条家内部又没有出现绝顶天才,一个有“菅原”血脉、特级潜力的乙骨忧太就成为五条悟眼中的上上之选。
乙骨忧太与祈本里香约定成年后就结婚。
五条悟:这更棒了!
完美符合老橘子们心里优秀继承人的特征:早结婚,早生子,为五条家传宗接代下去。
这个注定会结婚生子的特级学生,他要定了。
……
失踪一天的吉野顺平回到学校,人逢喜事精神爽,自己符合东京高专的招生标准了。
他对乙骨忧太都露出了好脸色,连连道歉。
乙骨忧太快速原谅了他,小心翼翼地说道:“顺平,我们和好吧。”
吉野顺平一默,仿佛看开了许多事情,释怀地说道:“我……以后也能叫你忧太吗?”
“可以啊!”乙骨忧太露出曾经只在祈本里香面前出现的小太阳笑容。
吉野顺平的心里暖洋洋的。
祈本里香的到来再次破坏这份朋友之间和好如初的快乐。
她的脚步雀跃,从不戴眼镜的少女戴上红色边框眼镜,格外显眼,为她的美貌增添一份时髦值,她抱住乙骨忧太说道:“忧太!你猜我刚刚见到谁了呀!”
乙骨忧太担忧:“里香怎么戴眼镜了?”
祈本里香:“好看吗?是无度数的平光眼镜呢。”
乙骨忧太:“好看!”
祈本里香跟乙骨忧太撒娇后,说道:“我见到五条先生了,他也邀请我入学,以后我们去东京高专当同学吧,听说那边的学生人数很少,不用缴纳学费和住宿费。”
她被五条悟描述的校园环境深深地吸引了。
人少,地广,建筑物全是古色古香的类型,全日制寄宿生,每天都能见到同学!
祈本里香的家境不好,全靠奶奶抚养,而她的父亲死后,奶奶视她为扫把星,连她送给乙骨忧太的订婚戒指都是她从家中偷来的母亲遗物。
如今碰到一所不用缴纳金钱、还包分配工作的学校,祈本里香心动了。
五条先生说了,她毕业后能和忧太一起工作!还可以出国!
祈本里香被这个大饼砸晕了。
说到底,她就是一个心思比较深、但是没有步入社会的少女,能够思考的事情有限。
“东京高专?”邻座的吉野顺平感到不可思议。
乙骨忧太喃喃:“里香,你不是说自己无法看见咒灵吗?”
祈本里香听出不对劲的地方,目光突然犀利起来,“顺平,你也知道东京高专?”
吉野顺平窒息,软弱的一面又占上风。
乙骨忧太替他解释道:“顺平在两年前就想入学东京高专,我们反而是后面才知道的人。”
祈本里香轻哼,坐在乙骨忧太的怀里,推了推脸上的红色边框眼镜。
“忧太,是这副眼镜的效果哦。”
她爱惜地抚摸它。
“五条先生把眼镜送给我,祝福我与忧太能永远在一起。”
她对五条悟的印象突然非常好,一个老师身份的长辈居然真心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这种东西很贵的吧?我的零花钱不知道够不够。”乙骨忧太不安地说道,“我还没有答应他,这种事情需要跟家长商量一下吧。”
祈本里香亲了乙骨忧太的嘴角:“忧太,我们一起去吧~。”
乙骨忧太晕乎乎。
吉野顺平想哭,突然又有绝交的念头。
自己在死亡边缘觉醒咒力,拜师夏油杰,却不如祈本里香跟乙骨忧太的关系,祈本里香轻轻松松地就得到看见咒灵的机会,而且想要不看的时候就能不看。
事实证明,五条悟从祈本里香这里下手是正确的选择。
枕边风的威力,五条悟深有体会,当年麻生秋也酒后随便对五条悟说个请求,五条悟就为他毁掉了东京高专校门口的一大片树林,第二天挨骂,五条悟还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五条悟在得到乙骨忧太的同意后,得意洋洋地走出学校。
保安疑惑:“这人是谁?”
等保安追过去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开车离开,留下一地的车尾气。
至此,五条悟的学生定下:秤金次,星绮罗罗,乙骨忧太。编外学生:祈本里香。
咒术师学生与辅助监督不在同一间教室里上课,但是没有关系,他在东京高专有说一不二的权力,平时懒得用而已,他可以在祈本里香的身上弥补当年自己和麻生秋也不在同一间教室的遗憾。
五条悟表示自己是一位心胸宽广的老师。
随便听!
只要两人不在上课时间胡乱撒狗粮,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558章 挖掘咒术师天才第七步
“什么?他招收普通人入学?!”
东京高专,校长和老师同时破防,后勤部的校医在今天也多抽了一根烟。
……
盘星教的分部,夏油杰的告状虽迟但到。
本来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去的夏油杰,直接被五条悟弄得抑郁,只能跑去见自己的另一个好友。
两人在这段时间基本没见过,全程是电话聊天或者视频聊天,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即将入学的事情成为两人打破冰点的良机,夏油杰觉得自己无法收拾五条悟,只能求助于麻生秋也。
羂秋没有理他,还在看书,静下心来看书的机会难得,尤其是在计划要完成的前夕。
夏油杰人未至声先至:“秋也,你必须给他一个教训!悟越来越飘了!”
盘星教的教徒们听见说话内容,也自动当作没有听见,远离这片区域,给予教祖大人一份隐私。
拉开障子门,夏油杰瞧见一个在享受时光的黑发青年,从头发丝到翻书的指尖都透出一股气定神闲,让他看得牙齿痒痒,为何自己在咒术界过背负房贷的苦日子,对方却在远离咒术界后容光焕发。
夏油杰对羂秋很不客气,抢走对方手中的书籍,一看封面,是《猫咪养护指南》。
夏油杰对上那双温润柔澈的黑瞳,好似在初春的天气喝了一杯冰咖啡,不甜,但是能让人镇定下来。
夏油杰缓和语气:“你知道乙骨忧太的事情吗?”
羂秋单手放在屈起的膝盖上,示意对方坐下聊天,“知道啊。”
夏油杰一想到乙骨忧太的情况,攻击性极强地说道:“我不接受那个学生偷走我和悟的术式。”
羂秋同情地说道:“不好意思,忧太无法使用‘无下限’术式,你们之间容易被复制的人只有你。”
夏油杰:“???”
羂秋纳闷:“五条没告诉你,他的术式需要搭配‘六眼’体质吗?”
夏油杰气糊涂后,更愤怒了,敢情五条悟没有事,有事的是自己,这人眼中就只有学生了吗?
夏油杰:“抱歉,是我忘了。”
夏油杰询问:“乙骨忧太发动术式有前置条件吗?”
羂秋摇头,说出原著羂索的判断:“发动条件不明,偏向于一种无条件的术式模仿。”
夏油杰被恶心到了,然而羂秋还说出了一件事:“他还可以复制硝子和五条的反转术式。”
房间里的氛围一下子跌入冰点。
夏油杰的眼神盯着地面,不再说话,自尊心的打击让他感到极大的痛苦。从小到大骄傲务必的“无上限”咒灵操使,也比不上这么一个分分钟复制他人术式的乙骨忧太。
有些人,血统高贵,术式性能逆天,天生的起步点就站在别人的终点线上。
“秋也……”夏油杰主动打破寂静,沙哑地开口,“你以前看待我们,也是这样的感受吗?”
羂秋偏过头,轻飘飘地说道:“我不记得了。”
他说了实话,夏油杰却把他的实话当作是一种逃避现实的话术。
夏油杰觉得自己真过分,骨子里也是一个坏蛋,明知道秋也饱受打击,还要问秋也这么残忍的问题。说到底,他与秋也不是同样类型的咒术师,上天在他们出生前就定下了分水岭。
夏油杰的保护欲压过嫉妒心,忽然拥抱住羂秋,就像是守护一个易碎的珍宝。
“秋也,悟想要拉一个普通人当辅助监督,她是乙骨忧太的女朋友,悟送给她一个能够看见咒灵的眼镜型咒具,你同意的话,我就不反对了。”
羂秋的下巴靠在夏油杰的肩头,脸上有些发懵,温暖来得轻而易举,让他的心神松懈刹那,意识到这个当高专老师的夏油杰对自己是付出极大的信任。
想必当初的自己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与夏油杰当朋友吧。
那一年的苦夏,度过了啊。
羂秋回抱住夏油杰,手指隐隐颤抖,他有些好奇地感受着这具身体传递而来的情绪。
——有心疼,有爱护,怎么还有一丝丝的嫌弃?
“杰,你相信我吗?”
“嗯。”
“不要阻拦,让他先开心一段时间,他的学生们会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乙骨忧太有问题?”
“不止是乙骨忧太,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全部有问题。”
“……吉野顺平也有问题吗?”
“顺平最大的问题就是一个反派控。”提起这件事,羂秋就想要笑,“噗,一个梦想当坏人的好人,若是没有东京高专进行引导,他极有可能走上诅咒师的道路。”
羂秋为夏油杰挑选的吉野顺平当然也有问题,不过问题不大,前提是夏油杰一直不背叛自己。
否则,吉野顺平就会是他安排在夏油杰身边的另一个“与幸吉”。
羂秋在短暂地温情脉脉后,黑眸一片冷静。
“杰,别担心,你不要在他面前使用术式,他就无法复制你的能力。”
“好。”
“替我转告硝子,她也一样,好歹让乙骨忧太答应一些条件,白嫖的东西不会被人珍惜。”
“好。”
“杰真乖。”
羂秋忍不住撸这只黑狐狸的皮毛,得到对方讽刺一笑,拍掉他的手,坐回原来的地方,用堪比教祖大人的气场说道:“说完了?现在你觉得是我更好了,晚了,我已经看透你这个人的偏心眼。”
羂秋总有一种错觉,他们的关系好到能为彼此付出一切。
然而日记本上的那句话让他耿耿于怀,他最好的朋友不是夏油杰,夏油杰的脑回路总让人生气。
羂秋苦恼,怎么办,好像从未生过夏油杰的气。
羂秋:“杰,我解决了你的麻烦,你得帮我参谋一下,13岁的日本男孩喜欢什么礼物?”
夏油杰诧异:“小惠的生日过完了吧,你又收养了什么人吗?”
羂秋不肯直言,左顾右盼地装傻,夏油杰思考后说道:“他喜不喜欢运动?”“一般。”“个人爱好是什么?”“擅长模仿秀,喜欢模仿表演,平时爱看漫画和电影,唱歌放松压力。”
夏油杰直截了当:“买手办,送卡拉OK的会员卡或者漫画店的借阅卡。”
羂秋一一记录下来,决定给虎杖悠仁全部补上,夏油杰见他这么认真,笑话他:“小惠要吃醋的。”
羂秋愉悦地回答:“不会,他跟那个孩子的关系可好了。”
麻生惠与虎杖悠仁的性情互补,一个内向,一个外向,是天生的朋友。
不过提到这两个人,他就不得不想到东堂葵,这个人跟虎杖悠仁的关系更好,今年15岁,两人是学长与学弟的关系,今年东堂葵就要跟自己的好兄弟挥泪告别了。
3月3日,禅院直哉25岁的生日。
羂秋赠送对方一份《今天也在加班的五条先生》的月刊,把人糊弄过去。
3月7日,乙骨忧太15岁的生日。
羂秋没有反应,旁观五条悟和乙骨忧太相处的情报,心头不知为何也有一些不舒服。
奇怪了,他上辈子对尊师重道的乙骨忧太还挺欣赏的啊。
3月20日,虎杖悠仁13岁生日。
羂秋亲自下厨,小惠当帮厨,清洗蔬菜,两人做了一顿悠仁爱吃的丰盛料理。
三个人坐在餐厅区域有一种一家三口的和乐融融之感。
虎杖悠仁不停地夸赞:“麻生叔叔的手艺真好,惠也好能干,下次我请你们吃我做的寿喜锅!”
两年下来,虎杖悠仁跟麻生父子相处的感官极好,每次来到这里有回家一样的感觉。
然而总有一个人喜欢当拦路虎。
今天是周日,孙子不用上学,虎杖倭助在家里没有等来悠仁的身影,猜到对方有可能偷偷去了对面的邻居家。他忍了又忍,越想越火大,气势汹汹地去了麻生宅,打算把孙子带回家。
虎杖倭助最讨厌见到羂秋,尤其是羂秋和麻生惠同在一个场合。
两人爆发争吵。
虎杖倭助怒吼羂秋:“你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为什么还要来找悠仁!悠仁不是你的附属品!”
“老先生,您在胡说八道什么?”羂秋猝不及防听见马甲掉落的声音。
虎杖倭助完全不给羂秋任何面子,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对方、也最想要跟对方拼命的人。他与羂索见了一面就确定那不是自己的儿媳妇,如今他与羂秋见过很多次,他确定羂秋是当初占据儿媳妇尸体的人。
一种熟悉的气味让虎杖倭助完全不顾理智和常识,选择相信本能。
虎杖倭助气得怒发冲冠,举起椅子就打过去,羂秋挡住,又被虎杖倭助砸花瓶。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家伙!!!”
此刻,两面宿傩的转世兄弟战力超群,压制住羂秋的反抗。
……
墙角处,两个少年贴墙站立,远离那片可怕的战场,战战兢兢如两只鹌鹑。
麻生惠非常震惊,这辈子没有见过的场面,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虎杖的爷爷骂他的养父不守妇道?
我是谁?我在哪里?这里还是我和爸爸的家庭吗?
比麻生惠更惊恐的是虎杖悠仁,虎杖悠仁想要阻拦,但是爷爷完全不理他,他又不能弄伤爷爷,而且爷爷发飙后说得话把虎杖悠仁刺激得不轻,幻视自己的亲生母亲出轨偷情了麻生叔叔。
“唉。”麻生惠做出决断,把虎杖悠仁推出去,“虎杖,你走了,你爷爷就不会发疯。”
这些年虎杖倭助总是看羂秋不顺眼,今天算是彻底爆发了。
麻生惠安慰:“不要担心我爸爸,他根本不会受伤,也不会伤害你爷爷。”
虎杖悠仁心情混乱地点头,跑出去避难。
生日当天,爷爷砸场子,亲人毁掉邻居对自己的一番心意,还出现自己家庭内部的矛盾,虎杖悠仁理不清楚老一辈的情况,只能躲到公园的秋千上发呆,眼眶发红,没有抱头痛哭。
他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在他小时候也去世了。
假如麻生叔叔是他的亲生父亲,置他原本的父亲于何地?
他该怎么办……惠会怎么看待自己?
不远处路过的东堂葵还以为看错了人,走近了确认是自己在赛场上认可的好兄弟。
他们两个属于体能超群的国中生,不打不相识。
“兄弟?”
东堂葵买来饮料,体贴地没有问虎杖悠仁伤心的原因,反而说起自己的事情:“我马上要去新学校了,今天是最后一次在宫城县见你,以后周末有空,我拉你一起去参加小高田的握手会!”
虎杖悠仁更加失落了。
他有很多同学和朋友,玩得最好的只有高自己两届的东堂葵和同龄的麻生惠。
东堂葵抓住他的肩膀,让他强行振作:“不要一脸失恋的表情啊!”
虎杖悠仁的郁闷被这句话弄得一泻千里。
“不是失恋,是家庭矛盾啊,葵!”
“你家里不就是一个爷爷吗?你爷爷又在跟你闹脾气?”
“嗯……总之别问了,我不能说,你不会懂我的心情,今天糟糕透顶了。”
东堂葵满不在乎,虎杖悠仁烦躁地揉乱自己的头发,干脆拉着东堂葵去附近的卡拉OK。
他拿出口袋里的钱包,带落一张会员卡,那是麻生叔叔送的礼物之一。
虎杖悠仁忽然就真的想要哭了。
最关心他的长辈还在被爷爷暴打,自己却逃跑了,以为这样就能平息家里的矛盾。
“葵,我不能去唱歌了。”
“回去吧,人要勇敢地面对自己的麻烦,唱歌什么时候都可以。”
东堂葵喝光随手买的饮料,捏烂易拉罐,对虎杖悠仁说出的话简单直白。
他们告别,约好有空就去京都玩。
东堂葵走了,大步流星地踏向咒术师学生的未来。
虎杖悠仁留下来了,也义无反顾地走向自己家那边,感觉自己是一个送死的英雄。
——啊啊啊啊啊,麻生叔叔的家里被砸烂了!
经此一事,虎杖家的八旬老头在街道再次出了名,被称为宫城县最不能招惹的恶邻居。
第559章 挖掘咒术师天才第八步
挨第一拳的时候。
羂秋心想:算了,这是一个老头。
挨第二拳的时候。
羂秋心想:算了,这个老头只剩下两年的寿命。
当他被邻居家的老头一路追着打,毁掉客厅的装修,还被当作出轨的儿媳妇的时候……
羂秋咬紧牙关:忍!这是悠仁的爷爷,不能打,不然自己还要跪下求他不要死得那么快。
尊老爱幼的羂秋忍气吞声,在虎杖倭助的王八拳下打得失去招架之力。他不是原版的羂索,有道德底线,而且虎杖倭助的一生都有羂索干涉的痕迹,这让继承羂索遗产的羂秋有一些良心作痛。
老头很可怜,脾气也是超级无敌的火爆啊!
警察局里,市警在批评教育虎杖倭助。
虎杖倭助一副耳背听不清的模样,仿佛忘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事。
羂秋用麻生惠递过来的湿毛巾捂住脸,镇痛,此刻他头发凌乱,俊美的容颜黯然,衣领敞开,活脱脱是暴力事件里的受害者形象。
羂秋没有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的皮外伤,用了这一招更吃亏。
他就是要让悠仁看见!
虎杖悠仁夹在两人之间没有怂,替爷爷道歉,替警察局解释情况,是一个宛如小天使般贴心的好孩子。对比之下,麻生惠一边照顾爸爸,还一边吐槽道:“你怎么会打不过一个老头?”
羂秋不说话,暗暗窝火,这是能不能打得过的问题吗?换五条悟来,今天照样要被打得落荒而逃!
下一秒,羂秋感到丧气,换五条悟来也没有意义,五条悟的身份又不会激怒虎杖倭助。
他的马甲掉了。
他被虎杖倭助认出了“自己”上一任的身份。
羂索生下的孩子,他还在积极认领中,羂索干的坏事,终究是先一步让他背上黑锅。
想到这一点,羂秋看向虎杖悠仁,发现对方的目光有些闪避,不像以前那几次正义果敢。
一种意兴阑珊的情绪滋生出来。
孙子向着爷爷,不向外人是常理,他不能对一个孩子抱有多大的期望。
羂秋总不能为了这一点把自己气死,对付不讲理的人,惹不起,自己还躲不起吗?
这笔账记在两面宿傩头上,两人是同一个灵魂!
他想通了之后,懒洋洋地对市警说道:“我已经做完笔录了,这件事算了,我不追究,让他们早点回去吧。”
说完,羂秋也没有停留下来的意愿,卖惨的模样不被人重视就失去意义。
市警秉着多一事不如省一事的想法同意了。
羂秋带走麻生惠。
虎杖悠仁心虚,对爷爷说道:“我们也走吧。
虎杖倭助想要起身,身体摇晃一下,虎杖悠仁吓得连忙扶住,以为爷爷受伤了。
虎杖倭助满脸不爽地说道:“没事,脱力了,我要是年轻二十岁,可以把他那张脸给打破相。”
虎杖悠仁恼怒:“爷爷!”
虎杖倭助看着孙子,苍老的脸上写满恨其不争:“你以为我会打一个没有做过坏事的人吗?”
虎杖悠仁想要追问父母辈的事情,爷爷却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再说。”
爷孙二人返回家,虎杖悠仁注意到对面邻居也回去了,麻生惠在二楼看着他们。
虎杖悠仁望过去,麻生惠拉上窗帘,不再理他。
虎杖悠仁心塞。
虎杖倭助见状,“呸”得一声,吐口痰在对面的地面上。
虎杖悠仁大惊:“您也太过分了!”
虎杖家,一老一少坐在客厅里,客厅的一旁摆着虎杖仁和虎杖香织的遗照。
虎杖倭助的目光停留在儿子的遗照上,虎杖仁生前温柔开朗,唯独在香织的身上钻牛角尖,“你想问什么?趁着我心情不好,还愿意跟你讲几句话。”
虎杖悠仁反射性说道:“一般不是心情好才会说吗?”
虎杖倭助:“哼。”
虎杖悠仁不止一次发现爷爷特别有个性,与寻常人家的和蔼老头完全不同,爷爷总是一副全世界欠了自己的表情,跟任何人都无法做朋友。
可是虎杖悠仁同样知道爷爷是一个倔强又善良的人,总是教导他要与人为善。
虎杖悠仁垂下头:“我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孩子吗?”
不出所料,虎杖倭助立刻大发雷霆:“废话!你是我亲眼看着出生,还能是别人家的孩子吗?”
虎杖悠仁如释重负,最大的问题被解决了。
“不过……”虎杖倭助对家事难以启齿,使得虎杖悠仁再次提心吊胆。
“烦死了。”虎杖倭助懒得兜圈子,单刀直入地说道,“你对那个麻生秋也很有好感吗?”
虎杖悠仁感到委屈,只在爷爷面前说出心里话:“麻生叔叔对我那么好,辅导我写作业,支持我的业余爱好,还为我庆祝生日,我怎么可能毫无感觉?他几乎把我当儿子一样对待。”
虎杖倭助咬牙切齿:“几乎?”他挑破问题,“那是她在弥补你!”
虎杖悠仁呆萌脸,高情商地引导爷爷说下去:“弥补我?”
虎杖倭助改口:“她……呸呸呸,是他对不起你,是他抛下你这么多年,你不用对他有亏欠心理,他对你好是应该的,敢不对你好?我更要打死他!”
虎杖悠仁如同吞了鸡蛋,嘴巴呈“O”型,大脑处于过载的发热状态。
麻生叔叔对他好是应该的?
麻生叔叔对他不好,爷爷就要打死麻生叔叔?
法理何在?道理何在?他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儿子,跟麻生叔叔没有半点关系吧!
虎杖悠仁弱弱地说道:“麻生叔叔有亲儿子。”
麻生惠对外不会轻易说收养关系,所以虎杖悠仁一直以为他们是亲生父子。
虎杖倭助臭脸:“那个叫麻生惠的小鬼,出生日期是什么时候?”
这点他知道!虎杖悠仁答道:“2002年12月22日,比我大两个多月。”
虎杖倭助算了算时间,意外地发现自己误会了,当年在这个时间点,香织还怀着悠仁呢。
理性与直觉在这个问题上打架。
在儿子死后,他不再相信纯粹的理性,依旧选择相信类似于野兽的直觉。虎杖一家人都有超乎常人的直觉,不仅如此,他们对认定的事情非常固执,哪个整个世界反对也没有用。
虎杖倭助一语道破真相:“哼,说明麻生惠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虎杖悠仁抱头哀嚎,这种事情跟自己家有什么关系啊。
虎杖倭助看不下去,嫌孙子丢人:“你自己慢慢去想通怎么回事吧,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反正我活着,你就不许靠近他,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孙子回到他的身边!”
虎杖悠仁大着胆子问道:“如果麻生惠来找我玩,你也要管吗?”
虎杖倭助甩手离开:“随便你。”
他坚信麻生秋也是阴魂不散的脏东西,但是麻生惠与虎杖悠仁没有血缘关系,勉强能接受。
总不能让自己的孙子失去朋友,更不能让孙子永远傻乎乎下去。
这个世界有极大的秘密等待虎杖悠仁去挖掘。
在他活着的阶段,他不允许悠仁去探寻,至少再大一点,至少让他能试探出麻生秋也对自己和悠仁的容忍底线,只要麻生秋也敢谋害自己,他就会让孙子看清楚这个人的真面目!
……
次日,搬家公司来人,麻生家搬走了。
一阵风卷起落叶,吹过虎杖倭助和虎杖悠仁呆滞的两张脸。
虎杖倭助喃喃自语:“他怎么走了?他居然不把你放在心上?我骂了他那么多次,他都面不改色,昨天只动手打了他一次,他有这么大的气性?当年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虎杖悠仁被巨大的负罪感砸中,悲伤地说道:“爷爷,你还不承认自己做错事吗?”
虎杖倭助直起腰板:“我教训他,天经地义!”
虎杖悠仁:“我真的生气了,超生气,爷爷你一直让我做好事,自己却做欺负邻居的坏事!”
虎杖倭助气短了一截。
虎杖悠仁也不愿让爷爷难堪,话锋一转:“我爸爸和妈妈,到底是谁出轨了?”
虎杖倭助窒息,两片嘴唇哆嗦,怒指敢诽谤亲生父母的孙子。
虎杖悠仁不怕:“您说啊,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虎杖悠仁:“是妈妈,还是爸爸?”
虎杖倭助不说话,黑着脸往外走去,虎杖悠仁不放心地跟上,却发现对方是走向公墓。
在公墓,虎杖倭助眼尖地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仁的墓碑干干净净,被频繁擦拭过。
虎杖倭助沉吟,卷起衣袖,当着孙子的面去拆开墓地,令虎杖悠仁不知所措。虎杖悠仁旁观这一幕,却知道不能阻拦一位父亲去检查儿子的墓地,即使自己是孙子也一样。
最后,虎杖倭助在儿子的墓地看见了两份骨灰陶罐。
他潸然泪下。
悠仁出生后,香织假装病故,尸体失踪已久,儿子在思念中离世,一重重打击让他心如死灰。
如今儿子、儿媳在死后的墓地里团圆了。
那个人……那个占据过儿媳身体的人似乎只是专门来帮虎杖一家传宗接代。
“悠仁。”
“爷爷,要我帮忙把爸爸的墓地修整一遍吗?”
“这个不重要。”
虎杖倭助拉来孙子,指着墓地里说道:“这是你爸爸和妈妈的骨灰,他们已经死了。”
虎杖悠仁问道:“妈妈的骨灰怎么在爸爸这里?”
虎杖倭助低声说道:“因为骨灰被归还了,你要记住,他们死了,他们不会活过来。”
虎杖悠仁感觉自家爷爷神经不正常,有一点点恐怖片的感觉。
虎杖倭助回过头,自知时日不长,无尽的心事汇聚在浑浊的双眼之中,好似古老的魔神看向人间,给人一种出生受尽苦难、却置生死于度外的气度。
“悠仁,等我死后,你要是觉得孤独……去投奔他,我不怪你。”
“你一定要活得比我更好。”
……
香织,不要害悠仁,你曾经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啊。
第560章 挖掘咒术师天才第九步
2016年4月1日,东京高专的新生开学日。
重面春太作为二年级的学长在新干线的车站前,承担起迎新的责任,而他的老师是夏油杰。
“夏油老师的学生,往我这边看过来!我是二年级的学生!”
他羞涩地喊话,举起牌子,上面写道:[热烈欢迎东京高专夏油班的一年级新生!]
东京高专是咒术学校的简写,不会让路人感到奇怪。
新干线上,吉野顺平与乙骨忧太、祈本里香同在一车厢,三人身穿东京高专的黑色校服。下车后,他们听见人群里的声音,耳朵捕捉到“夏油老师”的称呼,齐刷刷地看向重面春太。
吉野顺平感到亲切,在出发前对乙骨忧太说道:“忧太,我是另一个班的学生,回头学校见。”
乙骨忧太点头,祈本里香抱着男朋友的手臂,她的态度比在学校里要好转一些。
因为吉野顺平与他们不在一个班级了。
吉野顺平大步跑去,跟重面春太汇合:“学长,我是吉野顺平,请问夏油老师有什么安排吗?”
重面春太领着他往人群外走去,逃离沙丁鱼区域后,抽出时间打量今年的新生。
个头不高,体格瘦弱,目光不敢直视人,说话给人底气不足的弱气感。
——充分具备夏油班的特色。
重面春太一眼看出是同类,自卑胆小,跟天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吉野顺平也在悄悄注视重面春太这位学长,金色齐耳短发,测刘海夹着卡哇伊的发卡,双眼下方各有三道花纹,中性化的面孔,鼻梁颇具英气,勉强让人能认出是一个男孩子。
“吉野学弟,不用紧张,我只是比你提早一年入学东京高专,夏油老师让我来接你。”
“我有其他同学吗?”
“有的,一年级班级两名学生,你的另外一位同学比你早几个月寄宿在学校里。”
“啊?学校可以提前入学?”
莫名其妙比同学晚几个月入学,吉野顺平立刻紧张起来,生怕自己在师生感情上落后一步。
重面春太耐心地说道:“你的同学叫祢木利久,十六岁,是一名刚被解救出来的咒术师少年。他的面部被烧伤,缺少一只眼睛,今年被送入东京高专治疗,这个月还不太敢跟人说话。”
吉野顺平的良心让他无法对一名重伤患者起攀比心,低声说道:“好可怜。”
他说完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好虚伪。
重面春太的粗神经让他感受不到这些心思细腻之人的想法,自己也有过被诅咒师拐卖的经历,“也没有多可怜啦,能被救出来已经不容易了。”
重面春太带吉野顺平去等公交车,告诉他去往学校的公交路线。
红色公交车来了,两人上车,司机笑道:“今年只有一名新生吗?要加油呀。”
“其实不是,我负责夏油老师的班。”重面春太跟任何人说话都羞涩极了,回头告诉吉野顺平:“这位是冈本先生,见证过夏油老师、五条老师的学生时期,是一位资历超级厉害的公交车司机呢。”
吉野顺平肃然起敬,躬身说道:“请多多指教。”
冈本雄次郎吓了一跳,唬得要跳出车位,这么多年头一回有东京高专的学生对自己行礼。
重面春太见怪不怪地说道:“他是夏油老师招收的新生。”
冈本雄次郎微妙:“是夏油君啊……”
夏油杰爱招收柔弱病残的学生,从不嫌弃他们的出身,久而久之,连冈本雄次郎都听说了。
公交车发动,前往下一站,重面春太与吉野顺平没有找到座位,站在后排的空地处交谈,吉野顺平张望窗户外的视野,不解地说道:“忧太和里香还没有来吗?”
重面春太好奇:“忧太?是乙骨忧太吗?五条老师是一个迟到大王,很少能准点到。”
吉野顺平庆幸自己这边有人来接:“对。学长听说过他?”
重面春太嘘声:“他可是一个名人,尚未入学就在咒术界挂了名,听说总监部都骂了五条老师一顿,不过五条老师完全不理总监部,强行招收了乙骨忧太和他的女朋友。”
吉野顺平的嘴唇发干,梗在心田里的问题破土而出:“他的天赋很厉害?”
重面春太正面认可了这一点:“是啊。”
比起普通学生,重面春太的人脉就广多了,监护人是七海建人,长期训练他的人是灰原雄。
他是根正苗黑的咒术师二代,走的是“家系”名义入学。
东京高专的市区堵车,非常堵,给予每一名准备去学校报道的新生们深刻的教训。
重面春太与吉野顺平聊了一路,科普上学的常识。这位二年级的学长笑着说这里的公共卫生间都是一人单独一间,学生宿舍是先到先得,自己选择位置,不过禁止选择廊道口第一间宿舍,而且学校里的无线网是全日本最牛的地方,永远不要害怕东京高专会停电或者断网。
终点站到来。
吉野顺平畅想未来,第二次来到东京高专,踏足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
重面春太边带路边说道:“你有在校长室录入咒力吗?”
吉野顺平懵懵地说道:“什么叫做录入咒力?我跟夏油老师去过一趟校长室。”
重面春太:“那应该录入过了,进去吧。”
他跨入学校的大门,身体穿透水波般无色无形的结界,进入一片新的世界。
金发齐耳的中性美少年站在另一侧,面孔略带红晕,眸光兴奋,似乎对当学长一事有极大的乐趣,他对畏手畏脚的新生学弟说道:“欢迎来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希望你能活到毕业。”
吉野顺平的喜悦停在了半路上,瞬间被泼了一盆凉水。
咒术界是机遇与危机并存啊。
他如此告诫自己,用尽全部的力气迈入东京高专的门槛,纵然会死,也要进入里面看一眼。
在一间教室里,夏油杰召集两名新生,让重面春太也留在班级上,去年他只有重面春太一名学生。吉野顺平与祢木利久一照面就感觉对方好惨,右眼和上半张脸被绑着医用绷带。
祢木利久内向得过分,蜷缩在座位上,听见夏油老师的声音才会抬起头应答。
吉野顺平环视教室,居然就他、祢木利久、重面春太三名学生!
这是何等梦寐以求的学校环境啊!
夏油杰极为照顾他们,长话短说:“今年你们跟着春太一起行动,新生不要随便走出校门,更不要乱闯学校里的寺庙,有一些禁区需要在日后慢慢告诉你们。”
夏油杰催促:“走吧,我带你们去选宿舍,趁着另一个班级的人还没有来。”
该占的便宜就要狠狠去占,不能便宜了其他班的学生。
夏油杰在路上告诉他们,一年级的新生共有五名(在他心中祈本里香不属于学生),分为两个班级,五条悟教导的班级是传统意义上的天才班,教学内容会比较极端。
吉野顺平可耻地担心乙骨忧太,按耐不住地问道:“有多么极端?”
夏油杰笑眯眯:“比如说,入学第一天打着旅游的名义去战斗,测试同学之间的默契程度。”
吉野顺平:“……”太可怕了吧!
祢木利久:“……”自闭中,对战斗毫无兴趣。
只有重面春太羡慕地说道:“五条老师只对天才感兴趣,今年竟然出现了这么多天才。”
夏油杰抚摸重面春太的头顶,对认识多年的孩子要多几分关照:“不必多虑,那些天才再强也威胁不到春太。”重面春太的术式具有极高的保命能力,“这个世界多得是半途夭折的天才,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春太要好好锻炼自己的咒力,替老师保护好你的学弟们。”
重面春太享受抚摸地说道:“夏油老师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也是生活在您的庇佑之下”
祢木利久本来麻木的目光里透出几分渴望,也想要被老师摸头。
吉野顺平尴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夏油杰。
夏油老师的脾气超级好,从不杀无辜之人,深受高专校长的信任,完全不是电影里恶意扭曲的反派。
为何如此正经的夏油老师会安排这么恶趣味的剧本!
同在一天。
五条悟的班级,三名学生历经水深火热的开学日。
全程祈本里香极为轻松地跟在五条悟的身边,一起排队买甜点,一起回来等学生的归来。
乙骨忧太扑入祈本里香的怀里,瑟瑟发抖:“里香,我们真的要继续上学吗?”
祈本里香开心:“这所学校好有趣呀,忧太别担心,五条老师说你的潜力是特级咒术师,整个咒术界就三名特级咒术师,未来的忧太也会是其中之一。”
祈本里香用买来的甜品哄着乙骨忧太,安抚男朋友。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
秤金次累得坐在一旁,一人承担起战斗的主力,算是看透了自己拖后腿的同学们。星绮罗罗双手扭在一起,时不时看向身边的秤金次,被对方英勇祓除咒灵的热血身姿吸引了。
五条悟调侃:“秤,你怎么不带女朋友入学啊?”
秤金次:“分手了。”
五条悟一愣:“为什么?”
秤金次:“我都要上学了,当然没有空跟她谈恋爱,她也要投入自己的偶像事业里。”
秤金次回忆上次的分手炮,意犹未尽道:“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跟她谈过恋爱的感觉不亏。”
五条悟见他说得坦荡,从学生的身上认识到另一种“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乙骨忧太欲言又止地看向秤金次,两人的矛盾在这一次战斗中化解,但是乙骨忧太忘不掉秤金次要抢自己女朋友的发言。秤金次哈哈大笑:“我那次是逗你玩的,谁让五条老师拼命夸你!”
乙骨忧太不好意思地笑了:“是这样啊……”
祈本里香承诺道:“忧太放心吧,我不会看上忧太以外的任何男生。”
乙骨忧太纯情地回答:“我也是,里香。”
三人初步建立同学之间的友谊,祈本里香帮忙督促乙骨忧太,为五条悟省去一些口舌。
五条悟大手一挥,在东京的高档餐厅请客,得到学生们的一致欢呼。
夜晚,五条悟拉着学生们去录入咒力,再前往东京高专的宿舍。
途中由于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分开的情况,祈本里香哭求五条悟,哽咽地说道:“五条老师,我不想跟忧太分开,我能住在忧太的隔壁吗?”
五条悟一时间有些为难,东京高专好像没有男女生混住的先例。
五条悟按住额头:“你让我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办。”
是支持情侣,还是遵守校规?
五条悟没有犹豫太久的时间,喊来家入硝子,让家入硝子把祈本里香领走。
“抱歉,里香,秤和其他学生的隐私也很重要,不能跟女生混住。”
他脸色变得极为严肃。
“高专四年,我希望你们能获得一份开心的回忆,不要侵犯同学的隐私,也不要给同学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你们的青春只有这么一次,老师会尽力帮你们的。”
这番话比五条悟在白天聒噪的那些发言更深得三名学生的心。
乙骨忧太鞠躬:“我没有意见,谢谢五条老师,我明天就去和里香解释情况。”
秤金次挠了挠头,选中一间空宿舍,手放在门把手上扭了扭,打不开?
“五条老师!怎么开门呀。”
“用钥匙呀~。”
五条悟掏出一串钥匙,找出标注门牌号的钥匙,帮忙开通水电,热情洋溢地说道:“学校会提供免费的一日三餐,大家记得去找食堂,食堂是我独家赞助的哟。”
对于东京高专,五条悟投入了不少心血,换来花园里出现一根根被精心照顾的花苗。
五条悟在搞定祈本里香、乙骨忧太、秤金次后,最后问星绮罗罗。
“绮罗罗,你选择哪个房间?”
“这个。”
星绮罗罗犹豫了很久,指向秤金次的隔壁,被五条老师打开房间后,他露出真心的笑容。
东京高专的五名新生全部入住,开启咒术师的新征程。
……
京都,盘星教分部。
羂秋坐在占星台上眺望夜空,仿佛看到自己亲手在推动命运的齿轮。
京都高专在今日入学三名新生:加茂宪纪,东堂葵,西宫桃。
两名男学生归禅院直哉的班级,一名女学生归庵歌姬的班级,这种分配间接拯救了海归的西宫桃,不然作为女性的西宫桃一定会在禅院直哉的班上受到巨大压迫。
禅院直哉步行在东京高专的内部,脸色冷淡,找不到今年能赢东京高专的希望。
他微微抱怨地想道:秋也君,真不公平,一点也不给自己塞好苗子。
今晚,月色高悬,照亮大地,不对任何人有偏爱。
这一天,风平浪静的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