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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青春校园小说_鱼危

    第541章 夺舍千年诅咒师第五步


    日本东京人眼中的乡下:横滨。


    九月,有一个人从大洋彼岸的澳洲游荡半个月,从横滨港口踏上岸边。


    湿润的海风夹杂咸味,半空中的海鸥在盘旋,寻找食物,观察着每一个好欺负的外乡人。


    黑发青年以现代装的模样走入人群。


    他的头上没有疤痕,没有缝合线,俊美年轻却咒力低下,身上没有那些能代表“羂索”的特征。


    这具身体是无术式的男性咒术师,被夺舍后不会触发千年诅咒师的“束缚”。


    在融合部分古老的记忆后,黑发青年的心态有所改变,不用再焦虑自己在社会的生存能力,放下上辈子的负担,掌控这具身体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久而久之流露出一种越发雍容淡然的中性化气质。


    “羂索”不排斥这样潜移默化的变化。


    一个人改变地位,修正心态,获得能主宰生死的力量,当然就会有不同的精气神。


    这是向好发展的征兆,“羂索”的睡眠时间从曾经恨不得一睡不醒到现在只需要五个小时,每天起床的时候都感受到精力的饱满,四肢有力,强大的正向能量注入他的身体,传递到内心。


    他终于发现这个世界为自己敞开自由的大门。


    24小时不再时快时慢,工作日不再需要工作,时间可以被他随意挥霍,人生的尽头被无限拉远。


    如此快乐,如此轻盈,那是用全世界的财富都换不来的闲适感。


    他感受生命的力量,没有特意去中华街,中午随便找了一家招牌写有汉字的餐厅坐下。


    “羂索”入乡随俗地点了一份主页推荐的日式定食,等餐的时候,他托着腮,观望普通人的生活。店里的客人不多,位置没有坐满,老板娘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妇女,与华国的留学生用家乡的语言交流。


    这两个人在讨论日本开放移民政策后,大量华国的留学生来到日本。


    从留学生的生活到日常开销,再到找工作的问题,每一句话都是属于茶米油盐的事情。


    “羂索”安静地倾听,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平静。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华国人在日本待久了也会逐渐出现本地人的容貌特征,何况他的这具身体从小到大在日本长大,有相对明显的细长眉眼,成年后不会被误认为华国人。


    定食被老板娘亲手端上来了。


    主食是猪排和米饭,配菜标准化,有味增汤、凉菜、溏心蛋等等。


    老板娘用日语熟练地说道:“请慢用。”


    职业所致,老板娘会关心客人的衣着和年龄,几秒钟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黑发青年的衣着简单,白衬衣,黑裤子,年龄大约是20岁出头,身姿挺拔,如松竹给人坚韧之感,双肩的肌肉放松下来,唇角不笑也带三分笑意,那张五官恰到好处的温柔面孔极为突出。


    老板娘下意识问道:“明星?”


    “羂索”饶有兴趣地说道:“不是哦,我来横滨找弟弟,你没有见过与我相似的人吗?”


    老板娘摇头:“我在这里开店三年了,没有见过像您这般的年轻人。”


    “羂索”叹息:“那真是遗憾啊。”


    “羂索”掰开一次性筷子,视线不再看向店内,而是透过玻璃店门,边吃边看外面的街道。


    这里是横滨,他的容颜与太宰治有几分相似,照镜子的时候就会想到《文豪野犬》。他本来还以为能碰瓷到另一部动漫里面的人物,亲自来到横滨之后,发现横滨没有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


    这样也好,只有咒术界,没有异能界,他不用在日本的一亩三分地上天天担心国外的超越者越境、【书】毁灭世界、【壳】一瞬间团灭一座城市。


    只要他不暴露本体的脑花,自己在这条时间线上是近乎“无敌”的阴谋家。


    用餐完毕,黑发青年优雅地擦拭嘴角,付钱离开,背后是留学生羡慕的目光,以咒术师的听力能在走出十米远的时候听见对方跟着老板娘说道:“我要是长成这样,肯定能当大明星了。”


    “羂索”听之笑之,久在樊笼里,跳脱世俗后才发现自己最想要的不是被人关注。


    咒术界的大明星向来是特级咒术师,他们过得怎么样?


    还不是被原主耍得团团转。


    “羂索”呢喃道:“横滨该看的地方看完了,再去一趟Lupin酒吧,周末返回京都吧。”


    九月中旬最安全的地方是京都,原因是咒术界会举行姐妹校交流赛,这几年的东道主一直是东京高专,京都高专的校长要带领师生们前往东京高专,参加为期两天的比赛。


    黑发青年走在街道上,查看手机地图,街道旁有一家正在营业的小型猫咖店。


    店门口的猫爬架上躺着一只年迈的银渐层长老猫。


    “喵~。”


    黑发青年听见猫叫声,回过头,对上老猫翠色的瞳孔,它摇着尾巴,懒洋洋地看着自己。


    浅色皮毛的长毛猫在时光流逝下不显老,拥有年轻猫咪没有的富态感。


    不知为何,黑发青年觉得它挺可爱的,头顶的海鸥都不爱袭击自己,唯独这只不知年龄的老猫愿意叫唤一声,只是叫了,它也懒得动弹,黑发青年便用人类普遍招猫逗狗的“嘬嘬”方式回应两声。


    老猫用看透人类的眼神,不屑一顾。


    停留一分钟后,黑发青年在猫咖店的店员走出来之前迈开脚步,不再惹人注目。


    店员出来后只看见了逗猫之人的背影,隐约熟悉。


    “是麻生君吗?”


    当年猫咖店里卖不出去的成年银渐层猫咪,变成猫咖店的长期住户,其他猫咪不停地更换,只有它留下来了,无病无灾,对客人们态度温顺,在玩熟了之前不爱亲近任何陌生人。


    东京,银座,巷子里负一楼的Lupin酒吧换了一位中年酒保,西装马甲穿在他身上格外有味道。


    这座酒吧经历岁月变迁,屹立不倒。


    正在对着灯光擦拭玻璃杯的孔时雨听见下楼的脚步声。


    在爵士乐的伴奏下,孔时雨能感觉到是一位新来的客人,脚步踩着鼓点,颇有童趣之感。


    他在这里打工一个月之久,碰到的大多数是老年人,偶尔几个年轻人都是冲着酒吧的历史背景与文豪合照而来,他还见过一名女性趴在这里伏案绘画,据说是为了画出太宰治。


    孔时雨对于二次元谢敬不敏,遇到年轻人的提问就推脱不了解,或者找来店老板。


    他想要早点下班,否则买不到新鲜又便宜的蔬菜。


    “欢迎……”


    孔时雨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黑发青年的头看向下方,在不太明亮的酒吧灯光下露出令人心悸的美貌。


    他扶着楼梯扶手,站在较高的地方,给充当酒保的孔时雨带来强烈的心理压迫感。


    孔时雨吐出一口气,调节情绪:“拜托,老大,这里是东京银座,听说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偶尔都会来这里坐一坐,你怎么会把见面地点定在这里?”


    黑发青年侧目,身上的丑宝被主人挡住视线,换了一个靠后的方向去窥探孔时雨。


    全是熟人。孔时雨对丑宝无语了,这只低级咒灵怎么还活着。


    孔时雨快速擦手,不想面对麻生秋也似笑非笑的打量:“你稍等,我去唤小惠,他等你很久了,你再不来,我都要转职当一名酒保了。”


    在他要推开吧台的后门的一刹那,他停下。


    不愿被其他客人听见,孔时雨压低声音称呼名字:“秋也君。”


    “羂索”没听清楚。


    孔时雨问道:“我最后一次拒绝甚尔的是什么事情?”


    “羂索”目光黑沉地盯着中年酒保,通过上辈子看过的剧情,笑道:“他让你请客吃饭,你拒绝了。”


    孔时雨得到正确答案,推门出去,让失联多日的麻生秋也在原地等他一会儿。


    十分钟后。


    从附近租房处“哒哒”跑来的麻生惠冲入黑发青年的怀抱。


    “爸爸!”


    这一声让“羂索”的脸色空白,瞬间从反派频道来到了成人家庭频道,连儿子都有了。


    他绝不会认错这个海胆头男孩的身份,对方是“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未来虎杖悠仁的好朋友。上一个称呼羂索为父亲的人是谁?是“九相图”里的大哥——胀相。


    娟儿,不,香织夫人……难道你假死再婚又生了一次?


    连甚尔都骗,畜生啊!!!


    第542章 日记本骗人事件第一步


    “你失踪了好久,孔叔叔说联系不上你,还想把我送去五条叔叔或者禅院叔叔那边……”


    麻生惠紧紧抓住养父的白衬衣,踮起脚的个头只到对方的胸口。


    一句话里包含的信息量极大。


    依恋几秒钟后,海胆头男孩板着脸去看“羂索”:“我才不要找他们,我有你就足够了。”


    孔时雨见父子相聚,提前为酒吧打烊,关上酒吧的门,其他客人陆续离开,走之前都没有关心这边的情况,尽显日本老人对年轻人家庭琐事的疏离和礼貌。


    “羂索”去看这个拥有“十种影法术”术式的孩子,迟疑地说道:“你怎么猜到我会在这里?”


    麻生惠毫不犹豫道:“是你自己说的,让我在找不到你的情况下,可以来这里蹲守你一个月。”


    麻生惠盯着家长:“你又想让我辍学吗?差点就超过一个月了。”


    麻生秋也在8月4日失联,直到9月初回归,孔时雨联系不上雇主就打算采取后续措施,把小惠送去其他可以信任的人身边,结果他询问小惠想要去哪个叔叔家里,小惠全部拒绝了。


    因为酒吧不允许小孩进入,麻生惠请求孔时雨来“Lupin酒吧”打工,如果对方不来,他就绝食。


    孔时雨无计可施,捏着鼻子来这里打工,附带着抚养麻生惠。


    黑发青年回望孔时雨,对方点头,他又问道:“你有通知其他人吗?”


    麻生惠一脸不解:“没有。还有你让我告诉你,我从小就在你身边长大,爸爸。”


    黑发青年心情跌宕起伏,从怀疑羂索化身女子嫁给禅院甚尔,生下禅院惠的可能性,到禅院惠从小受到羂索的关注、认贼作父等等可能性展开丰富的联想。


    【你让我告诉你?】


    这个语句让“羂索”的夺舍情况进一步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他随即问道:“甚尔还活着吗?”


    麻生惠:“死了。”


    在场都是弱得要命的人,酒吧呈现封闭状态,“羂索”不再顾忌什么,设下保护隐私的结界后,快速问出内心的疑问:“你的监护人是谁?是我吗?最近都是谁在照顾你?”


    麻生惠逐个回答:“爸爸是我的监护人,最近照顾我的人是孔叔叔。”


    “羂索”不再忽略身体的原主:“我的全名是什么?”


    麻生惠说出养父的名字:“【?】【?】【?】【?】。”


    “羂索”浑身一震,耳边就像是被模糊处理过的杂音,自己根本听不见名字!


    原来不是加茂家的嫡子真名不重要,而是认识他的人说出名字后,“羂索”会潜意识地忽略,直到麻生惠在他面前开口,避无可避,他才发现自己缺失了重要的情报。


    “羂索”发觉自己极有可能中了术式,或者说是中了诅咒。


    他问出一个决定自己未来的重要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麻生惠,今年九岁,七岁起在澳洲读小学,学校要开学了,笨蛋爸爸!”


    “……”


    “羂索”反射性敲麻生惠的脑袋,让对方把不雅的词汇咽回去。


    麻生惠,麻生……惠?


    这个毛头小鬼不是禅院惠、伏黑惠?


    通过麻生惠的自报家门,“羂索”得知了自己现在的姓氏。


    他的这具身体外出行走的时候应该是姓“麻生”,原姓“加茂”,真名不明,有无形的力量阻碍他恢复记忆。加茂家是以联姻发家的咒术师家族,而在日本有一个首屈一指的政治家族也姓“麻生”,以“羂索”谋而后定的习惯来看,不排除原主是母姓“麻生”,父姓“加茂”。


    “羂索”在思考问题的时候站在千年诅咒师的立场,而不是站在养父麻生的立场。


    这导致他出现一定程度的见知障。


    麻生惠没有赖在黑发青年怀里太久时间,弯下腰,手探向脚边,突然从影子里捡起一样东西。


    “十种影法术”的术式效果让他能够在影子里藏东西。


    东西不能太重。


    小孩能负重的重量有限,偶尔玩一两下可以,长期负重会影响身体长高。


    麻生惠拿出的是一本带密码锁的时尚日记本,街边小店出品的质量。


    麻生惠:“虽然搞不懂你在干什么,但是你教导过我要做的事情,我可是一件都没有忘记。”


    “喏,给你。”麻生惠把日记本递给对方,得到黑发青年和孔时雨同时投来的奇异目光,“这是你写的日记,你让我还给你,密码是你最喜欢的人的生日。”


    “羂索”内心充满怀疑,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麻生惠以为他忘记了密码,立刻说道:“我不知道密码,你不用问我。”


    孔时雨忍笑,在旁边说道:“你父亲绝对不可能忘记密码,他的记忆力不是一般的出色。”


    “羂索”沉默是金。


    原主已经死亡,大脑换成了羂索版本,灵魂也换了一个异世界的穿越者。


    在三重Buff影响下,试问自己怎么解开原主设下的密码?


    答案:手撕?


    事实上“羂索”没有撕开日记本,他对原主喜欢的人是谁也产生兴趣,指尖挑动密码滚珠。


    考虑到原主有三名出色的同学,他试着输入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人的生日。


    很遗憾,全部是错的。


    “羂索”心情微妙地输入第四组密码:【1231】。


    “咔嚓”一声,密码锁打开,日记本静静地躺在“羂索”的手掌心上。


    麻生惠警觉:“爸爸,这是谁的生日啊?我和五条叔叔、夏油叔叔的生日都不是12月31日。”


    爸爸最喜欢的人居然是其他人?这未免藏得太好了吧,难道后妈另有人选?


    “羂索”敷衍道:“小孩不要探究大人的事情。”


    孔时雨瞧见符合某人生日的数字,默不作声,暗暗说道:甚尔,你真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有的人活着,全靠富婆包养。


    有的人死后,爱慕者都能替你养孩子!


    “羂索”翻开日记本,第一页的内容让他心惊,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让他们不用靠得太近。


    [致失忆后的我:]


    [请吸取电视剧、影视剧、二次元动漫等一切套路和经验。]


    [失忆后,谁的话都不要相信,谁都有可能做手脚,包括这本日记,日记仅供参考。]


    “羂索”心底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


    单凭第一页的内容,他确认有自己的风格,失忆者最怕碰到熟人和被熟人坑骗。


    他现在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谨慎地翻开第二页。


    第二页出现的不再是日语,而是汉字,熟悉的钢笔字让自己梦回上辈子的社畜生涯。


    [你的名字是■■■■。]


    [如果你看不清楚名字,说明你中了“遗忘”术式,别怕,解开术式的方法在夏油杰的手里。]


    [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而是反向吞噬她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凭空得来的运气,天上掉下的馅饼,想必你也不敢吃,何不如认清楚现实,你只是一个像伊地知洁高的普通人,年龄痴长那么一点,实力全靠“黑闪”、“简易领域”、“落花之情”撑上去。]


    “羂索”短暂地合上日记本,盖在自己脸上,挡住精彩的面部表情。


    天降惊雷。


    他不是穿越成羂索!


    他甚至不可能是加茂家的嫡子,日记本上说了,他是一个像伊地知洁高的普通人!


    伊地知洁高是何许人也?平凡的家世,平凡的咒力,平凡的天赋,上学期间被五条悟建议转行辅助监督。


    “羂索”艰难地把天上天下、唯我长生不老的心态调整回来。


    [首先,这个世界危机四伏,每个人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你懂!御三家子弟自带光环。]


    “羂索”内心大喊:我不想懂啊,失忆前的我!


    一瞬间,他就从千年诅咒师跌落御三家小可怜,又从加茂家雪藏的嫡子跌落成平民诈骗犯,社会阶层一大截地掉落下去,可以利用的资源严重缩水。


    [其次,我能安全毕业,活过咒术界的第一轮大逃杀,实属不易,请不要嫌弃你自己的过去。]


    “羂索”抿紧唇,脑补不出咒术界大逃杀是怎样的场景。


    过去的自己大约是参加了“星浆体任务”、“土地神任务”、乃至于夏油杰叛逃的那场任务?这样一来,夏油杰没有叛逃、禅院直哉入学东京高专的蝴蝶效应就找到了。


    他稍微计算了一下时间线,自己与五条悟是同学,代表年龄在22~24岁左右,比七海建人、灰原雄高一届,比伊地知洁高高两届,天赋资质普通,利用先知先觉扮演成加茂家雪藏的嫡子。


    以他的性格,应该会和DK时期的五条悟、夏油杰打好交道,毕竟他欣赏28岁的五条老师。


    [我尽量规避“遗忘”术式带来的副作用,用你能看得懂的方式讲述事情的经过。]


    “羂索”静下心,看着自己曾经谱写的故事,分析里面的信息。


    [你每年会买一个小蛋糕庆祝,与福泽谕吉、尾崎红叶的庆祝时间是同月同日。]


    ——我不爱吃甜食,过生日才会吃蛋糕,生日是1月10日。


    [在这个世界,能令你产生极大兴趣的人不多,满打满算就三个人。]


    ——五条悟,伏黑甚尔,两面宿傩。


    [你长得与隔壁片场的一人颇有缘分,神似兄弟,你在他第一次见证谋杀的年龄经历了一场“煤气爆炸事故”。此后,你孤身一人,不愿与普通人缔结羁绊,你选择跟中岛敦一样的生活方式。]


    ——我在14岁的时候经历咒灵事件,成为孤儿,进入日本的儿童福利院。


    [你有一笔钱,而你得知这个世界的真相,充满新鲜感和危机感。]


    ——这里是《咒术回战》。


    [你决定把钱花在刀刃上,获得超值的回报。]


    ——赚钱?


    [别做梦了,这个年龄你赚不了什么钱,你当然是去找头牌牛郎,试图来一场偶遇。]


    ——嘶,好主意,包养伏黑甚尔?!!


    [数次失败后,你在东京赌马场偶遇对方。]


    [彼时头牌牛郎的妻子已经离世,处于无业游民的状态,单身带着一个婴儿和咒灵。你知道你的钱不够长期包养他,便聘请他帮助你在濒死边缘觉醒咒力,让你能够踏入咒术师的世界。]


    ——好吧,原来是这种聘请方法啊。


    [因为你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你认为你的觉醒概率很高,这笔投资是值得的。]


    [觉醒前,禅院甚尔对你的好感+1,你很大方。]


    [觉醒后,禅院甚尔对你的好感+1,你是一名能看得见咒灵的普通人了。]


    [当你决定入学东京高专后,禅院甚尔对你不辞而别,他厌恶咒术师,哪怕是被他一手挖掘出天赋的人。你与他有缘无分,他自称连你的名字都没有记住,但是你对他有极高的好感度。]


    [这一点,在他把你的钱花光了之后,你更是对他念念不忘,评价为“救风尘”的乐趣。]


    [在你认识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顺序打乱)后,你发现你对DK悟不感兴趣,一心一意想要改变星浆体任务的结局,给予甚尔、小惠一个完整的家庭。]


    [DK悟很幼稚,超幼稚!他气死人不偿命,你只能忍着,你默念无数遍最喜欢成熟性感的男人!]


    “羂索”看见字迹深入三分,提起五条悟的时候,身体也被勾起一丝无名之火。


    好家伙,DK时期的五条悟到底干了什么坏事啊?


    [在双黑初遇的年龄,你老老实实读书,总监部没有找你麻烦,把你误认为御三家子弟。]


    [在双黑经历龙头战争的年龄,你与禅院直哉成为笔友,他欣然入学,与你共同期待堂哥甚尔的到来。]


    [在适合入水自杀的季节,你在机场见到了甚尔,他想杀了你,却放弃拧断你的脖子。]


    [在劝说无果的绝望下,你亲眼看见五条悟击败禅院甚尔,你想要求五条悟放过禅院甚尔一条命,五条悟拒绝了,你只能扑到禅院甚尔的面前,对他说“我会照顾你最重要的恩惠。”禅院甚尔明白你的心意,溘然而逝,你找到丑宝和寄养在他人家里的小惠,继承了甚尔留下的遗产。]


    [你想要把小惠带入东京高专就近照顾,五条悟不同意。]


    “羂索”的无名之火越烧越旺。


    [你对五条悟下跪请求,五条悟放弃了,甩脸而去,只有夏油杰在帮你说情,扶你起身。]


    [夜蛾正道是一个好人,他收养了你和小惠,让你们不必担惊受怕。]


    [禅院直哉是一条毒蛇,所幸你收服了他,他从毒蛇变成恶犬,经常对你嗷嗷叫,你也不会对他客气什么,直接拿他当小惠的保父看待,没空的时候全靠他来照顾小孩。]


    “羂索”对五条悟的滤镜碎了一地,日记里的五条小少爷不是一般的惹人生气。


    同学关系就这么一般?自己要靠下跪才能请求五条小少爷?


    他感慨弱者就是没有特权。


    日记里写满了他在高专时期干的事情,内容精简,方便他事后去调查前因后果,失忆前的自己还写出了一份人际关系的总结,帮助“羂索”搞清楚自己对待其他人的态度。


    [你爱慕禅院甚尔,你想要复活他,给小惠一个完整的家庭。]


    [你不喜欢五条悟,跟他只是同学关系,因为他当着你的面杀了伏黑甚尔。]


    [你不喜欢也不讨厌夏油杰,跟他是朋友关系,因为夏油杰的思维模式让你生气。]


    [你喜欢家入硝子,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每次有矛盾都站在你这边。]


    [你尊敬夜蛾正道,他是你的养父,也是个好爸爸。]


    [你嫌弃禅院直哉,但是禅院直哉不嫌弃你,视你为他的偶像,把你当作凌霄花。]


    [你把灰原雄的妹妹拉入学校,成为你毕业前的最后一位学妹,她现在是你在“窗”的眼睛。]


    [你对学弟、学妹们一视同仁,毕业前送给他们咒具护身。]


    [你喜欢春天,讨厌夏天,在秋天的时候,总会有人说你很符合这个季节,人如其名,东京高专的银杏树落满地面,你能替我再去看几眼吗?最后,我在冬天总是喜欢去乡下度假,你猜我认不认识小蔷薇?]


    [答案是你想要认识的人,我都认识,你想要某些人成为朋友,我也全部办到了,我是不是很厉害呀?]


    ——是的,我非常厉害。


    “羂索”雀跃起来,对待其他人可以是谜语人,对待自己绝对不当谜语人。


    他对自己爱慕禅院甚尔的事情适应良好,谁还没有心动的时候?区别在于能不能成功。


    不过看完了大部分内容后,“羂索”还是没有看见自己失忆的原因。


    直到内容来到最后一页。


    [毕业后,你受尽弱者的苦楚,决定以小博大,获得术式,再获得咒力。你对五条悟说自己要去如月车站,五条悟同意了,你顺理成章地消失七年的时间,只有夏油杰、家入硝子知道你没有走。]


    [通过释魂刀的测试,你的灵魂零咒力,对释魂刀的抗性很好,但是左手仍然受伤了。出于某种目的,你让夏油杰对你施展双重术式,使得你“遗忘”了最想要“杀死”的对象。]


    [你是天元弟子的事情半真半假,天元是看在五条悟的份上让你扯大旗,继承盘星教。]


    [不过没有关系,你还是成功了。]


    [作为代价——你遗忘了所有关于■■■■的事情。]


    [请谨记,在成为真正的强者之前,不要优柔寡断,也不要恢复记忆,我怕你下不了狠手,你必须与东京高专为敌,拿到咒力!必须必须必须必须必须必须成为特级咒术师!!!]


    [不要让我这么多年的谋划落空,拜托你了,暂时忘记爱情。]


    [我已经受够了暗恋一个人的苦楚。]


    [如果可以,请帮我报复五条悟一次,让他在“狱门疆”里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另外,夏油杰和禅院直哉,这两个家伙不逼一逼就没有动力,至今没有学会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还得靠你帮忙。希望你在完成晋升之前不要拉硝子下水,她是我想要保护的女孩。]


    [最后,让我登临顶峰吧。]


    最后一页的每一个字眼都写满了让“羂索”触目心惊的野心、欲求、执念。


    他好像接触了一个陌生的自己的委托。


    那人流着泪,淌着血,才会让他初次醒来就看见满地的碎玻璃与血迹,还有客厅焚烧的绝望痕迹。


    “羂索”抚摸左手,按照日记所说,自己的左手灵魂应该是受创了?意外的是他没有感觉到疼痛,左手正常,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夺舍脑花之后,灵魂得到完美的修复?


    特级咒灵真人曾经说眼泪是人类灵魂的分泌物,那么吞噬他人应该就能获得养分了。


    “这可真是一场大戏啊。”


    爱情不着急,他已经得到麻生惠的依赖,离降灵复活禅院甚尔也不算遥远了。


    众所周知,禅院甚尔是一款道德底线灵活的男人,看在金钱、儿子、记忆不全的份上应该会认命。


    “羂索”的指尖燃烧出赤色咒力,火焰吞噬着日记本上的隽秀字迹。


    不要着急啊,自己。


    人要先认清楚原本的面貌,再做出合理的规划。


    既然日记本上说人如其名,宛如秋天,他就取一个“秋”字,融入自己的新名字里。


    ——【羂秋】。


    ……


    我会完成失忆前最大的梦想,晋升特级咒术师,再去考虑其他事情。


    这辈子要实力,也要老婆和孩子!


    ……


    羂秋找到走下去的动力和意义,喜不胜收,自己离晋升特级咒术师还差一份咒力。


    怎么拿到这份最少“特级”水平的咒力?


    日记本没提,处处有暗示,他很快想到了符合眼下要求的办法,那就是参考咒回设定集里虎杖悠仁吞噬“九相图”的情况。原著的虎杖悠仁可以吞噬“九相图”,通过特殊的血缘关系得到“九相图”的力量。


    他这位“九相图”的亲生父亲自然也可以办到,至于道德方面的问题?


    很遗憾,“九相图”在原著是选择咒灵阵营的怪物。


    对待好人要用善意的手段,对待杀过无辜之人的坏人就不必了,只要比坏人更坏就可以了。


    难怪日记本不希望他恢复记忆,因为他要偷窃“九相图”,注定要跟东京高专为敌,若是被夜蛾正道绊住手脚,岂不是对不起他这么多年来的辛苦谋划?


    原著的羂索为他制定了一条成功的偷窃计划:在未来某一届的姐妹校交流赛,京都高专是东道主,他可以利用咒灵把夜蛾正道、五条悟、夏油杰引去学生那边,来一出调虎离山,直捣黄龙。


    这个过程要小心一点,避开不该踩到的坑,同时不让东京高专出现原著里的伤亡。


    羂秋唤来孔时雨,眼角的余光打量麻生惠,侧面验证了一下日记本的真假性:“孔先生,如果甚尔复活,我和甚尔在一起,让甚尔入赘加茂家,你会祝福我吗?”


    麻生惠吓得快要脱色:“爸爸!你在说什么啊?!”


    他不要啊,甚尔可以复活是好事,但是渣爹不能当后妈!


    孔时雨头皮发麻,甚尔入赘加茂家?这跟加茂家又有什么关系了!


    事情紧急,疑似老板在测试属下的忠诚度,容不得孔时雨发傻。孔时雨立正,面孔严肃,俨然要化身一位神父,在小惠的震惊下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和甚尔情投意合,无比般配!请务必让我送上祝福!”


    锁死吧,你有钱,他缺钱,但凡复活就要叫你一声“阔气的教祖大人”。


    两个臭味相投的狗东西!


    第543章 日记本骗人事件第二步


    羂秋把麻生惠领走了。


    临走前,羂秋与孔时雨交换了最新的联系方式,付了一笔额外的打工费给对方。孔时雨一边喊老板大方,一边忍受身上又增加一道保密型“束缚”,对黑发青年敢怒不敢言。


    这是一个超级没有安全感的人吧?


    孔时雨算是发现了,跟麻生秋也相处久了的人就逃不掉“束缚”,不管是他还是小惠全部在缔结“束缚”上熟练至极,小惠还会帮忙纠正他在立誓时候的口音问题。


    孔时雨换掉酒保的服装,走出“Lupin”酒吧后看了一眼背后的红色招牌。


    “的确是一个喝酒的好地方。”


    下次一个人放松身心的时候,他就来这里独饮吧。


    此时此刻,孔时雨完全不知道在“Lupin”酒吧能碰到怎样的人,以及《文豪野犬》连载的后续影响力。


    古老的京都迎来了一对父子,羂秋在一处安全屋落脚,原主人是羂索,安全屋的地址离御三家很远,落座于平凡的一户建居民区,四周僻静,马路边停放着为数不多的家用轿车。


    “爸爸,你又租了旧房子啊。”


    麻生惠本来以为推开门后是朴素的二手房环境,没准榻榻米有五六十年的历史,谁料院子里是假山庭景,造假不菲,一户建的面积虽小,但是隐私性极高,两层楼的小房子里别有洞天。


    麻生惠惊怔在门口,不适应突如其来的暴富,原来搞宗教的行业收入那么高吗?


    羂秋轻轻推了一把他的肩膀:“快进去吧,我要关上门。”


    麻生惠回过神,见养父偷偷摸摸入住的模样,便知道他们的身份在京都不能见光。


    麻生惠奔跑入院子里,召唤出“玉犬”,两只狗狗也很兴奋,突然多出一块能玩耍的户外空间。


    羂秋见状,对“十影”产生一丝怪异的感觉。


    原著里的伏黑惠有这么活泼吗?貌似没有,看来又是五条悟不善于带孩子导致的。


    羂秋嘱咐道:“不许出门,你待在院子里玩,我要去处理一些自己的私事。”


    说是私事,其实是他要去接管羂索在京都的势力。


    这些流程不算难,因为羂索本人要更换身体,自然会设计出一套属下认老大的方法,而羂索长生千年,善于用人,从不会仗着咒术师的身份就妄自尊大,与《鬼灭之刃》的鬼王是一个鲜明的对照组。


    羂索名下的财富不可计量,除了金钱与人脉,最珍贵的就是封印起来的1000万只咒灵。


    不用怀疑,羂索在全世界范围有不止一处的咒灵工厂,实现量产化咒灵的伟业。


    羂秋感慨:“这要是量产化的非人类员工该有多好。”


    可惜咒灵大多数听不懂人话,而听得懂人话的那类……智商捉急,难以交流,干不了体力活以外的工作。


    咒灵界的智商扛把子是真人,这只咒灵迟迟没有诞生出来的迹象。


    羂秋怀疑,这跟本世界的夏油杰在不断调服咒灵、羂索在不断封印咒灵有关系,咒灵与咒术师的平衡被硬生生维持住,只等下一次失衡的时候诞生出堪比五条悟潜质的咒灵。


    “先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再把小惠送去澳洲读书,这边不是他的久留之地。”


    羂秋根本不放心麻生惠在京都上小学。


    京都是御三家的地盘,他都要躲着咒术界的视线,何况是谨慎性远远不足的小孩。


    9月14日,周六,东京高专召开姐妹校交流赛,京都高专派遣四年级以下的学生参加,禅院直哉带队,名下的学生是小型咒术师家族的继承人,各自都有祖传术式和前人教导的经验。


    青黄不接的东京高专VS全是家族子弟的京都高专。


    一不留神,东京高专拉胯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刚从加班地狱里挣脱出来,得知自家学校输了交流赛,全部惊呼出声。


    五条悟:“你在说什么?夜蛾老师?”


    夏油杰:“我们的团体赛输了,我们怎么可能会输!是不是直哉耍诈了?!”


    夜蛾正道握紧拳头,很想问问这两个家伙是有多久没有关心过学生的年级、数量、实力了。


    在五条宏治、禅院兰太、灰原铃集体晋升四年级后,东京高专处于招收不到天才的空窗期,偏偏五条悟和夏油杰还停留在有学弟们撑场子的古老记忆里,没有把交流赛当一回事。


    姐妹校交流赛是什么东西?那不是有手就行吗?东京高专从2005年开始就没有输过!


    夜蛾正道阻拦不了两人,五条悟和夏油杰冲去比赛现场,看清楚双方的阵容。


    己方:歪瓜裂枣,人数稀少。


    敌方:精神奕奕,各年级都有学生。


    禅院直哉坐在休息室里喝茶,脸上快要笑出一朵花,正在与乐岩寺嘉伸商量明年的招生计划。


    听见“嘭”得开门声,禅院直哉反射性打了个哆嗦,强行镇定下来。


    “悟君,杰君,你们的学生质量不佳啊。”


    “……”


    “……”


    先进入的是一米九个头的白发绷带男,脸上挂着寒霜,对贬低母校的某个烂橘子很不爽。


    随后进入的是半扎丸子头的男人,手搭在前者的肩膀上,按住对方,笑眯眯地说道:“直哉,你这个不停翘班的老师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今年的团体赛算我们东京高专让给你们了。”


    禅院直哉很想说明天的个人赛,你们也完蛋了,但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京都高专的乐岩寺校长没有介入三人的谈话,今年是堂堂正正战胜,总算让自己扬眉吐气了一回。


    两所学校有良性竞争的传统。


    京都高专在2005年之前一直是保持长胜优势的学校。


    为什么以2005年为分界线?


    因为2005年入学了五条悟、夏油杰两个未来锁定“特级咒术师”的妖孽,2006年入学了禅院直哉、七海建人两个有顶尖一级咒术师潜力的传统天才,2007年、2008年跳过不提,2009年是禅院兰太当顶梁柱,中远程型压制别人的“瞳”术式简直是秒菜神器。


    好在东京高专的气运耗尽,轮到京都高专发力,持续性招收到一些家系学生。


    9月15日,个人赛的比赛现场。


    两尊大佛坐在裁判席,气势远胜校长,他们对本校学生说出鼓励(?)的话,让双方学校的人压力极大,尤其是东京高专的学生们,一个个面如菜色,有一种回去要切腹自尽的冲动。


    禅院直哉站在擂台下看咒术师学生们战斗,忽然觉得母校情怀全是虚的,成就感才是真的。


    他本来看不出当老师的意义,现在看出来了。


    在咒术界,他战胜不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但是在教育界,谁敢说他不行?!只要有天才学生入学京都高专,让东京高专招收不到合格的学生,他就赢定了,咒术师的实力有八成是看天赋啊!


    禅院直哉暗爽不已。


    从今年开始,他要去抢人,每年都来看悟君和杰君的臭脸。


    当天晚上,禅院直哉在高专的旧教师宿舍住宿,由于白天笑得太可恨,半夜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顿。


    次日,禅院直哉顶着脸上的证据,愤怒质问夜蛾正道:“你们就这样待客的?”


    乐岩寺嘉伸说道:“夜蛾,这就是你们的问题了,以后京都高专赢了,你们就打我们学校的老师,我们学校还会有老师和学生过来参加交流赛吗?”


    夜蛾正道满脸歉意:“实在对不起,我已经训斥过他们了,硝子,你过来帮他治疗一下。”


    家入硝子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对门外罚站的两人比了个中指。


    最后,是家入硝子强忍着给禅院学弟脸上一拳的冲动,捧着这个人渣的脸,治疗好上面的淤青痕迹。


    禅院直哉认真感受反转术式的力量,挑剔无比地说道:“家入小姐,你是替东京高专赔罪的人,治疗人的动作温柔一点,对对,还要帮我修复有痘印的位置,不要一副想拧断我脖子的表情。”


    家入硝子:“……”


    若是麻生秋也还在学校,禅院直哉敢这么说话吗?Big胆!


    当学生,学生打架是小问题,当老师,老师打架就是两所学校的大问题,夏油杰不得不低头道歉,五条悟则脚底抹油溜了,留下一封洋洋洒洒的检讨书,表示自己下次在学校范围内不敢了。


    9月下旬,麻生惠出国去读小学,与家长约好半个月最少见一面的约定。


    羂秋抽出时间接见一部分京都的重要人脉。


    为首的那人是加茂家的高层,见到黑发青年后没有认出他的身份,跪伏在地,额头触碰榻榻米。


    陆陆续续有十个人进入这栋一户建的室内,有人负责咒术界的事物,有人负责政府部门的沟通,有人负责商业,有人负责收集京都大学和其他名牌学校的人力资源,有人负责京都的道路治安,有人负责医疗部门,有人负责联络暗网的诅咒师……这些人加在一起便组成了羂秋在京都可以杀人放火一条龙的桥梁。


    当孔时雨冒着小雨,急匆匆地踏入其中的时候,他瞧见黑发青年望过来的幽幽冷眼,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靠爬行迈入京都高层人脉圈子里,内心差点想要逃离这个星球了。


    他在暗网的资历很高,但是外籍人士的身份让他一直得不到重视,直到五条悟出生后,他长袖善舞,给五条家找了不少麻烦,屡次拉高“六眼”的赏金,才入了一位咒术界幕后大佬的视线。


    他是第二次参加这种幕后首领变更的交接仪式,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情还在十年前,对象同样是一位黑发的男性咒术师,容貌颇为俊美,气质脱俗,明明看不出实力,却给予他一种睥睨咒术界的“特级”之感。


    对比十年前的那人,麻生秋也要更加年轻,更加美貌,高坐其上,释放出来的气场让所有人不敢第一个开口。


    孔时雨汗如雨下,失去抚养小惠的机会后,他才发现小惠是自己的救星。


    不妙啊,麻生君难道隐藏实力了?或者麻生君是幕后之人的儿子,子承父业,今日不再掩饰了?他真的很想上网搜索一下,他吃里扒外,身兼数职,结果发现现任老板晋升为他的靠山老大后该怎么办?


    在京都的人脉到齐后,羂秋无视孔时雨的不安,简单地说出交接的内容:“你们今后归我管,京都的情况暂无变化,以监视御三家为主,我会在三年之内晋升特级咒术师。”


    三年。


    这是羂秋估算出来的时间。


    届时乙骨忧太会年满15岁,正好吸引整个咒术界的目光,适合他浑水摸鱼。


    他在夺舍羂索后轻轻松松达到一级咒术师的战力,除了咒力总量,全无短板,而且他还掌握了羂索侥幸带来这具身体的第二种术式——虎杖香织的“反重力”术式。


    等他盗取东京高专忌库里的“九相图”,吸收九个特级咒物后,他的咒力总量会出现暴涨的现象,同时能夺取人生中的第三种术式——加茂家继承人标配的“赤血操术”。


    三年后,他不仅是超越夏油杰、九十九由基的特级咒术师,还会是咒术界唯一拥有三重术式的人。


    加茂家的高层在听见他开口后深信不疑,恭恭敬敬地问道:“大人,我们该称呼您为什么?”


    “叫我加茂吧。”


    黑发青年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椅子是木质结构,与王座看上去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在场跪拜羂秋的人都臣服于这个庞大势力背后的冰山一角。


    “我是加茂宪伦的后人,也是加茂家下一任家主。”


    御三家在咒术界很威风,但是在真正能动用的资源方面远远不如羂秋,羂秋说出这样的话,在场没有人异议。孔时雨一言不发地听从命令,默念三声:老板,大气。老板,阔气。老板,藏的真深啊!


    “你们记住我的脸和声音后,立下离开就忘记、见面就记起的单向‘束缚’。”


    羂秋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初步接管势力后,更加相信只有握在手中的权势不会骗人。


    毕竟,孔时雨就是一个敢于欺骗自己的反面例子。


    羂索冷漠道:“孔时雨,你单独留下。”


    孔时雨不敢动。


    过了片刻,这栋一户建的平民居所内响起孔时雨的哀嚎,声音传不出去分毫。


    看在小惠叫“孔叔叔”的份上,羂秋治疗好孔时雨受刑后的伤势,微笑地来在他的面前。这份轻松的治疗能力让孔时雨在面色如土之中看出对方的实力:这绝对不是过去的麻生秋也了。


    咒术界反转术式第一人的身份,在今天交到了羂秋的身上。


    羂秋柔声道:“要乖一点哦。”


    千年诅咒师的记忆让羂秋蜕变得极快、也极其果断,对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套路。


    羂秋不想孔时雨再次背叛自己,便只能下狠手。


    “我可是指望你活到为甚尔作证我们是恋人的那一天,不要那么早把自己玩死了。”羂秋留下孔时雨,走向房间,声音里有一丝对爱情的期待,但是更多的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记得把榻榻米擦干净,孔先生。”


    ……


    孔时雨浑身抖成筛子地从地上爬起来,衣袖断裂,肌肉痉挛,双臂是新长出来的肢体。


    肢体再生,这件事发生的过程足以让他回去做噩梦。


    他想,这回终于安全了。


    ……


    二楼,羂秋下意识选择北面的房间作为卧室。


    羂秋的卧室还摆着一张儿童床,是麻生惠住在他身边、装作老成又极为黏人的证明。


    他掌握了一套躲避天元的手段,确认这里是安全的环境后,自娱自乐地在纸张上涂鸦,画出在穿越者眼中具有特征的Q版人物,排列出原著的时间线。


    2018年4月,15岁的伏黑惠入学东京高专。


    2018年6月,虎杖倭助在医院寿终正寝,生前患有肺癌。


    同月,虎杖悠仁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被总监部处以死刑,在五条悟的庇佑下改为死缓。


    同月,虎杖悠仁入学东京高专,同学是伏黑惠、钉崎野蔷薇。


    2018年7月,虎杖悠仁和同学三人前往少年院处理“特级咒胎”。


    同月,吉野顺平与真人成为朋友,而后与虎杖悠仁相识,最终被真人杀害。


    2018年8月,京都高专举办姐妹校交流赛,特级咒灵入侵,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被盗走。


    2018年9月,八十八桥事件再次发生。


    2018年10月31日,涉谷事变。


    羂秋笔下宛如小萌物在打架的时间线定格于此,不再回忆后续的剧情发展。


    显然,他不会让自己等那么久。


    他想要尽快恢复记忆,摆脱躲避熟人的局面,而不是走原著的剧情,等上将近五年的时间。


    那是五年啊!


    他不愿默默潜伏那么久的时间。


    他从见到那本带锁的日记本开始,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急切感,那一排“必须必须必须必须”让他的行动加快了脚步,仿佛自己不能那么悠闲度日,必须尽快晋升特级咒术师才能找到安全感。


    事实上羂秋对虎杖悠仁有不小的好感,也舍不得让他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


    虎杖悠仁是小天使。


    如今,更是他名义上的儿子。


    羂秋把儿子划分入自己人的圈子里,开始挑选另一个人代替虎杖悠仁开启剧情线。


    一般的学生无法引起五条悟的高度关注,要么有实力,要么有潜力,要么二者皆有。他要让五条悟确保待在京都高专旁观交流赛,最好是夏油杰也去,这两个人都有重要的学生。


    【秤金次】【乙骨忧太】【与幸吉】。


    这三个符合年龄要求的名字跳入羂秋的脑海里。


    秤金次的状态好的时候,咒力比乙骨忧太还要强大,是一名实力上下波动严重的咒术师。


    乙骨忧太是“五条”与“藤原”的后人,天生咒力强大,稳稳锁定“特级”。


    与幸吉是“天与咒缚”体质,咒力和术式搭配出来的潜力一流。


    羂秋涂涂改改:“秤金次是在2016年入学东京高专,若是再添上同龄的乙骨忧太,便可以让五条悟拥有两个特级潜力的学生,他肯定会特别期待第一年的交流赛,只要让东京高专连续输上几年……”


    在夏油杰的学生方面,羂秋选择【祢木利久】和【吉野顺平】。


    没有办法,京都高专要出现足够强大的对手,一面倒的胜率不会让五条悟和夏油杰兴致高涨。


    祢木利久纯粹是比较惨,能够唤起夏油杰的同情心,未来成为养子一般的存在。


    吉野顺平则是拿来凑数的人,平时性格软弱,关键时候会爆发极端恶念,而且身体无术式、灵魂有术式的体质能让他和全身瘫痪在床的【与幸吉】一样有背叛高专的可能性。


    秤金次和乙骨忧太足以让五条悟开心到时刻关注。


    祢木利久和吉野顺平足以让夏油杰成为母鸡妈妈一样的存在,生怕他们死翘翘。


    羂秋盯着名单看久了,忍不住有一丢丢怜悯夏油杰,哪个老师不想要厉害的学生啊。


    他再次补齐2016年入学的名字清单。


    2016年4月——东京高专的新生。


    五条悟班级:【秤金次】【星绮罗罗】【乙骨忧太】。


    夏油杰班级:【祢木利久】【吉野顺平】。(【祈本里香】的潜力待定。)


    2016年4月——京都高专的新生。


    禅院直哉的班级:【与幸吉】【三轮霞】。


    羂秋合掌,满意地充当两所学校的校长,指指点点:“我要当一回好人,成全这些小情侣。”


    他这个人见不得苦情戏。


    三年后,他要咒术界的老师们被学生的狗粮喂饱,再借机夺取“九相图”!


    第544章 日记本骗人事件第三步


    姐妹校交流赛结束后,禅院直哉跑去盘星教告状,奈何找不到秋也君,遗憾放弃。


    盘星教的高层找上孔时雨,希望对方能联系上云游在外的教祖大人。


    “你们的教祖大人迟早会回去,稍安勿躁,只要能联系上人,我会替你们代为传话。”孔时雨在电话里好声好气地安抚,系着围裙,一边洗碗一边抬头去看楼上的方向,最近他负责给麻生秋也跑腿,连续调查了数个未成年人的资料,此时资料应该是摆在麻生秋也的桌子上。


    孔时雨把厨房打扫完毕,从堂堂暗网中介人混成了钟点工,每天要准备幕后老大的三餐。


    等到晚上八点,孔时雨准备离开,在离开前去见了二楼的麻生秋也一面。


    孔时雨轻轻敲门,得到允许后在门外说道:“加茂大人,盘星教找到我,禅院少主与咒灵操使也在试图联系你。”


    房门内没有熄灯、而是处于“工作状态”的黑发青年回答了他:“我下个月去见他们。”


    孔时雨低声道:“需要我代为转达吗?”


    黑发青年没有把盘星教放在心上,却对夏油杰、禅院直哉颇为重视:“可以。”


    他接收了羂索的基本盘,不代表他没有进一步发展势力的念头,最近完全是一头栽进了事业里。


    这就是来自2024年的穿越者对2013年的平行世界的降维打击。


    “麻烦了。”


    羂秋重新看向纸面的情报,发现之前决定的学生不符合咒术高专的入学标准。


    两所咒术高专的招生条件很简单:一,在每年的4月1日前年满15岁。二,觉醒咒力。这代表他想要那几个人在三年后入学咒术高专,学生的出生日要在2001年4月1日之前。


    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在原著中就符合入学要求,不用特意去找他们,他们也会走上这条路。


    乙骨忧太,出生2001年3月7日,年龄达标,咒力达标。


    吉野顺平,出生2001年8月13日,年龄不达标,咒力不达标。


    与幸吉,出生于2001年10月4日,年龄不达标,咒力达标,处于京都高专出钱治疗的状态。


    三轮霞,出生2002年4月4日,年龄不达标,咒力达标,早已拜师,是剑法·新阴流门派的学徒。


    祢木利久,出生不明,下落不明,疑似一名被普通人折磨的咒术师孤儿。


    这就是不去调查情报,单凭一腔热情乱订计划的下场。


    ——幸好没有其他人知道。


    羂秋反省,当一名阴谋家新手不可耻,可耻的是不够谨慎,对不起昔日漫长的努力。


    羂秋的脸上微微羞愧,失忆前的自己是能反向夺舍羂索的狠人啊!


    “够狠还不行,要有耐心,深入了解每一个重要的棋子。”


    他重新写下一份名单,上面新增了数个原著里出现的咒术师学生,分别是狗卷棘、加茂宪纪、东堂葵、西宫桃、禅院真希、禅院真依。


    这些人的情报相对好找,不会出现查无此人的情况。


    一天后。


    他被这个世界的新变化糊了一脸。


    狗卷棘改名五条棘,后又改名回狗卷棘,是一名断舌的残疾小学生。


    加茂宪纪从加茂家继承人贬为嫡系旁支的族人,身世曝光,一度沦落成御三家的笑柄。


    东堂葵没有拜师九十九由基,不再是肌肉壮汉,照片上是瘦瘦高高的平头哥形象,一脸凶戾,成为仙台市远近闻名的不良少年,更是虎杖悠仁的高年级学长。


    西宫桃的父亲是美国人,全家暂未定居日本。


    禅院真希下落不明。


    禅院真依仍然在京都禅院家生活,被其父禅院扇灌输要杀死姐姐、变成强大咒术师的思想。


    羂秋看完有限的资料,沉思又沉思,对幕后捣乱的自己比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我自己。”


    干坏事,也干好事,当坏人,也当好人。


    以小见大,羂索不敢再用看原著的目光去对待这个真实的世界。


    羂秋额外拿起一份情报,源自于他对“诅咒女王”的好奇,他特意派人调查了祈本里香。


    祈本里香,女,5岁时母亲暴毙,6岁时,父亲登山失踪,独她一个人活下来了。进入小学后,她与乙骨忧太同校但是不同班级,今年12岁,她与乙骨忧太已经是两小无猜的恋人关系。


    祈本里香能不能看见咒灵?经过属下的测试,不能。


    但是不排除祈本里香有特殊体质或者灵魂天赋,要在特定情况下才会显露出来。


    羂秋诧异:“这样里香岂不是无法入学东京高专?”


    有的人经历丰富,乍一看是灵异女主角,旁人仔细调查后就发现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羂秋打心底里不希望祈本里香被东京高专的门槛逼退,拿起吉野顺平的档案袋,莞尔道:“祈本里香没有出车祸,诅咒女王也就没有诞生,谁能想到‘我’还塞了一个吉野顺平进去当电灯泡。”


    吉野顺平的家庭出现变化。


    变化的根本原因就是吉野顺平的单身妈妈接触了一名叫“佐藤”的商人。


    羂秋心脏一悸:“佐藤……”


    悟。


    这个名字一刹那让羂秋有种沉入海水的深渊,耳朵被白噪音干扰,喘不过气来的缺氧感受。


    不可思议……


    他居然有这么讨厌五条悟吗?


    仅仅是听见相似的发音,联想到原著的五条悟,他就身体隐隐发抖。


    “不会是巧合。”羂秋花费数分钟的时间平缓情绪,顺藤摸瓜地逮住佐藤先生的小辫子。


    他拨通属下的电话:“去查,查清楚这个人的发家过程。”


    ……


    很好,又是自己的人。


    对方还是连锁奶茶品牌“猫の茶”的创始人。


    在这个咒术界遍地是自己人的地方,羂秋总算如鱼得水地笑得开怀起来。


    ……


    2013年10月1日,上午,盘星教总部。


    日本褪去燥热,秋意的清凉遍布盘星教的建筑物内外,夏油杰乘坐飞行咒灵落下,而禅院直哉一个人开车抵达,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确认无误:是收到消息的家伙。


    孔时雨出面接待两人,夹在糟糕的气氛里,不动声色地化解两位老师之间的矛盾。


    这种事情只有高情商的人才能搞得定。


    夏油杰没认出此人的中介人身份,倒是对这个人初步印象不错,是一个秋也身边的帮手。


    孔时雨告诉他们:“你们来得太早了,教祖大人正在沐浴。”


    天色尚早,孔时雨把二位引入接待贵宾的场所,好茶伺候,重点申明教祖大人是远游归来,不希望看见两人吵架的模样,而且教祖大人在国外学会了反转术式。


    此言一出,禅院直哉是纯粹的震惊,继五条悟学会反转术式后,咒术师又添一人。


    夏油杰直接坐不住,惊声尖叫:“他学会了?!”


    他有三名高专同学,家入硝子是偏科天才,五条悟是全面发展,麻生秋也是公认的咒术天赋不行。


    当年家入硝子形容反转术式是一个很简单的咻咻过程,三个人听得两眼茫然。


    离这件事过去多少年?全班就剩下他不会反转术式。


    这是怎样一个噩耗啊!


    孔时雨充当陪聊,说出盘星教人人皆知的事情:“教祖大人被特级咒灵追杀后,盘星教的人一直在准备营救他,大家都没有想到教祖大人向自己刺入特级咒具‘逆命烛’,成功在三天之内觉醒反转术式。”


    夏油杰省略觉醒的过程,只要能觉醒反转术式,自己可以当场自杀。


    他重点关注“逆命烛”,秋也是靠“逆命烛”觉醒的?


    下一秒。


    禅院直哉感觉自己的双手被人抓住,好似钳子一般,令他想要发怒,却看清楚是夏油杰的脸。


    禅院直哉毛骨悚然,压回怒气:“杰、杰君,你干什么?有话好说。”


    他承认杰君的五官大方得体,留长发后更有魅力,但是他真的不是一个同性恋啊。


    夏油杰不顾双方零交情、全是孽缘的现状,深情款款地说道:“直哉,你家里还有‘逆命烛’吗?”


    据他所知,五条家耗光库存了。


    五条悟把家里最后一个吊命又积灰的特级咒具赠予了麻生秋也。


    禅院直哉迟疑:“有吧……”


    夏油杰拍板说道:“这玩意放在禅院家也是吃灰的下场,多少钱,我买了!”


    此刻,他愿意抛弃大房子,奔向美好的未来。


    禅院直哉的思维立刻恢复正常,眼神清明之中略带恶意,歪嘴笑道:“很抱歉,杰君,你买不起的。”


    夏油杰刚想要反驳,禅院直哉高傲地说道:“因为我也要用,又不是你一人想要觉醒反转术式。”


    话音刚落。


    对面的障子门外传来柔和淡雅的说话声:“谁要用?”


    孔时雨默默退到一边,不愿参与咒术师之间的明争暗斗。


    禅院直哉哑火,夏油杰抖落禅院直哉的老底:“我们的直哉学弟打算濒死觉醒反转术式。”


    “我没有!”禅院直哉一听就急了,有些话不能乱说,否则会被秋也君当真!


    “这是一件好事呀,我们应该多多鼓励。”说话之人拉开障子门,跨入贵宾会议室,赤足先迈在榻榻米上,人影随后出现,赫然是一名身穿浴衣的黑发美青年,肌肤泛红,发丝湿润,在肩头留下淡淡的水印。


    他的语调与气质就像是一种浓郁的墨汁,一滴散开,充盈在整个空间之内。


    禅院直哉看见失联多日的某人,再度被惊艳到了。


    “秋也君……”禅院直哉稀里糊涂地说道,“我只是不想把家里的特级咒具给杰君,万一你让我去做危险的事情,好歹给我一条保命的后路啊。”


    夏油杰:“……”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


    孔时雨:“……”听听,禅院少主是被下了迷魂药吗?


    羂秋扑哧一笑,初次见面就被禅院直哉的反差逗乐了,自己又一次验证日记本上的记载:[你嫌弃禅院直哉,但是禅院直哉不嫌弃你,视你为他的偶像,把你当作凌霄花。]


    羂秋的视线划过貌似无害的禅院直哉,落在夏油杰吃柠檬的酸涩表情上。


    “秋也,恭喜你学会反转术式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于众?”


    “不急。”


    羂秋在他们的对面缓缓坐下,指尖拨弄湿头发,用来掩盖自己见到陌生人的不自然。


    夏油杰用羂秋看不懂、但是极为纠结、凝重的神色说道:“那一天,你有主动跨过火海吗?”


    羂秋回忆第一天醒来的伤势,摇头说道:“没有。”


    他不曾被火焰灼烧全身。


    夏油杰沉默。


    旁边,禅院直哉完美掩盖自己的嫉妒,一个劲地夸赞秋也君的厉害,讨教秋也君如何觉醒反转术式。


    羂秋心道:终于轮到我炫耀反转术式的一天了吗?


    羂秋听不见自己的名字,从容不迫地挥舞不存在的仙女棒,笑道:“眼睛一睁,眼睛一闭,脑袋咕噜噜的就成功了!学不会的人要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我可是逼一逼自己的脑袋就学会了。”


    禅院直哉的笑容僵在脸上。


    夏油杰眼前一黑,幻视家入硝子附体麻生秋也,而后在盘星教炫耀自己的本事。


    你们这些学会反转术式的人就是说话难听!


    第545章 日记本骗人事件第四步


    接下来,禅院直哉只来得及跟羂秋分享京都校取得交流赛胜利的事情,后面就被夏油杰抢走了话题。


    羂秋一心二用,琢磨京都高专从2013年连胜到2015年的可能性。


    本届胜利的咒术高专可以当下一届的东道主。


    他本身就需要京都校当交流赛的东道主,这样可以把五条悟、夏油杰两位老师调走,而自己单独闯入东京校的成功率就极高。


    夏油杰提及山火事件:“灰原学妹尚未毕业,受到你的事情的牵连,被停职到现在,她不敢求助悟和她哥哥,硝子托我帮她找一份工作,你觉得她适合当辅助监督吗?”


    羂秋诧异,日记本上说灰原铃是自己的学妹,也是“窗”的眼睛,怎么自己的眼睛如此快要失明了。


    夏油杰说是总监部插手刁难,灰原铃占据“窗”的位置让有一些保守派的人不喜,认为降低了“窗”内部的纯净度。


    羂秋在脑海里调出“窗”的情报,发现入职这个后勤部门的通常是有背景靠山的人。


    一个萝卜一个坑。


    灰原铃不符合条件,工作失误,也让背后想要进入这个部门的人找到机会。


    羂秋心想灰原铃是东京高专的在校学生,得到两位特级学长的庇佑,总监部就算嫌弃五条悟,也不会得罪到夏油杰的头上啊。


    他再一搜索庞大的记忆资料库,找出了关键词和幕后的原因:是自己的人搞的鬼。


    羂索下达过要求,让灰原铃离开“窗”的部门。


    东京高专安插钉子在“窗”,羂索也会顺理成章地拔出钉子,不会等着钉子刺屁股后再后悔没这么做。


    上辈子人人皆知,咒回世界的反派们更像是有勇有谋的“热血漫主角”。


    羂索的轻微走神没有被失忆前的朋友发现,包揽学妹的工作问题:“小事一件,我会让她回到岗位,她更适合继续研究结界术。”


    夏油杰没有异议。


    别人说不用在意总监部的找茬,夏油杰不会当真,但是说话的人是秋也,那确实是小事一件。


    夏油杰一不小心注意到好友的皮肤,被班集体抛下的心酸感再次出现,这是任何护肤爱好者都达不到的境界,跟悟、硝子、九十九一样皮肤水滑,是健康到极致的表现。


    对方头发浓密,眉毛乌黑,眼睛黑白分明,细长含笑,眸光被泉水浸透,皮肤莹润得快要发光,一副生命力要溢出的“鲜活”气息。


    放在这个上班族们如行尸走肉的内卷社会,这类人简直是不同的生命物种。


    他突然瞳孔地震,发现了与反转术式一样可怕的事情。


    “秋也……”


    “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羂秋不明所以地抚摸额角,再低头看自己,浴衣很贴服,没有走光,自己的额头更没有缝合线留下的疤痕。


    在夏油杰看叛徒的痛苦目光下,羂秋的本体流下冷汗。


    “你长高了。”


    “嗯?”


    “你站起来,让我测量一下。”


    夏油杰拽起榻榻米上发懵的黑发青年,非要对方站起身,羂秋不情不愿地站立,且忍耐一时,暂时不能跟咒灵操使闹矛盾。


    “站直身体,不要懒洋洋的样子。”夏油杰情急之下伸手拍了羂秋的腰身。


    “……”羂秋睁大眼睛,这个人怎么可以胡乱摸别人的腰?


    “杰君,你是要对比身高吗?”禅院直哉在看戏中发觉问题所在,“秋也君似乎又长高了……超过22岁还能继续发育?”


    说出这句话后,禅院直哉后悔了,绝对不是正常发育,秋也君的四肢比例更加修长美丽了!


    夏油杰拉着羂秋测量双方的身高差距。


    羂秋近距离地看着夏油杰,感受到对方体术达人的身材,胸肌确实大,然后他果断伸出手,压了压夏油杰脑后的丸子头,“你这个丸子头有点高了。”


    夏油杰则伸手去压秋也蓬松的短发,不甘示弱:“你这个也有点炸毛。”


    羂秋反驳,调皮地微微踮起脚:“不可能,我刚洗过头,头发是湿的,怎么可能炸毛。”


    夏油杰压住他的脚背:“不许作弊。”


    羂秋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声下亲近起来,忽而搂住夏油杰的脖子,调侃道:“不用对比了,直接报身高吧,我现在是185cm。”


    夏油杰沉重地说出堪比遗言的话:“我跟你一样,你是不是用反转术式增高了?”


    羂秋但笑不语,不记得了。


    夏油杰在身高上被朋友打了个平手,强烈怀疑对方嫉妒自己的身高已久,就像悟嫉妒自己的肌肉已久。


    夏油杰二话不说扛起羂秋的整个人掂了掂重量,羂秋眨着眼睛,没有反抗,一脸无辜地让夏油杰在体重方面掰回一局。


    夏油杰愉快:“果然还是一个瘦子嘛,肌肉量不行啊,秋也。”


    羂秋适当地多问一个人:“比起五条悟如何?”


    夏油杰把他放下来:“比不了,他比我们个头高,身体基础好,稍稍锻炼就飞快追上我的身体素质,如今体重也超过我了。”


    羂秋开玩笑:“他岂不是一个大胖子?”


    夏油杰见他还愿意跟自己揶揄五条悟,真正的放下心,释怀地说道:“对,他是大肥猫了。”


    羂秋准备坐下,夏油杰却靠在他身边同样坐下,盘起双腿,不再乐意当客人,而是反客为主地说道:“秋也,把直哉赶走吧,我才是盘星教的荣誉客卿。”


    禅院直哉那叫一个气啊,不忿地说道:“你是在记恨我没有卖特级咒具给你。”


    夏油杰一脸无所谓,此处不卖,还有加茂家等着跟自己这位特级咒术师达成友好交流。


    羂秋说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羂秋还以为要继续打圆场,结果夏油杰就是口头抗议一下,放弃得特别快,仿佛踩一脚禅院直哉才是他的目的。


    夏油杰询问:“还有一件事,师母康复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羂秋摇头。


    记忆中羂索对夜蛾真由美下黑手,却听说对方苏醒了,羂索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夏油杰心头划过短短的疑问,说道:“老师说是悟解决的麻烦。”


    羂秋笑道:“你没有问他本人吗?”


    夏油杰叹道:“他说他也不记得了,是‘六眼’替他记住了这一招的咒力流动方式。”


    夏油杰有意无意地刺探道:“这是如月车站导致的情况吧。”


    羂秋一默,对如月车站的事情停留在猜测上面,麻生惠没有去过,也无法传达有效信息。


    他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其实我有去探望过她。”在羂索记忆里,有一个重点关注却记不清楚的“特殊目标”,那人就是失忆前的自己,他可以通过少数蛛丝马迹来确认自己的行踪。


    夏油杰不再自寻烦恼,学不会解咒手法就算了,但是……反转术式必须学会!


    “秋也,我准备跟加茂家交易特级咒具‘逆命烛’,你能借我钱吗?”


    曾经不好意思开口借钱的夏油杰已经今非昔比了,他决定朝继承盘星教的大户索求资助。


    他想要大房子,也想要“逆命烛”!


    禅院直哉乐得笑道:“杰君,你羞不羞人啊,居然找秋也君借钱。”


    夏油杰本来是挺爱面子的男人,不会轻易欠人情,这辈子只对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开口借过钱,可是在场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不对,还是有一个陌生人。


    夏油杰看向孔时雨的眼神不善,似乎在说,这个人怎么不自觉离开?


    孔时雨天降横祸,哭笑不得道:“你放心,我什么也没有听见,教祖大人,我可以离开吗?”


    羂秋轻笑:“去吧,我最近会换一个秘书,也用不上你了。”


    孔时雨得到刑满释放的命令,弯腰鞠躬,对着羂秋的方向后退,拉开门,恭敬至极地快速撤退。


    夏油杰被打了个岔,狭促地问道:“是女秘书吗?”


    禅院直哉露出会心一笑:“秋也君,以你的身份本来就要一些女人服侍你。”


    夏油杰被禅院直哉恶心到了,腹诽这个封建败类在毕业后还以为秋也是加茂家的人。


    禅院直哉略感愤怒,杰君老是用看残渣的目光看自己,自己又没有说错话,秋也君难道不值得有侍女吗?


    羂秋看着两人互相伤害的现场,玩味地说道:“对,是女的,名叫菅田真奈美,是一名自由咒术师。她在盘星教面向社会招人后,主动应聘,在个人简历说写明了自己知道咒术界、能够看见咒灵。”


    夏油杰下意识道:“挺好的,你又为一名自由咒术师解决了就业问题。”


    羂秋对待夏油杰的态度比失忆前更温柔客气:“什么时候你不想干咒术师职业了,也可以来我这里度假。”


    夏油杰失笑:“暂时不会。”


    夏油杰速度回归正题:“我真的很想觉醒反转术式,又担心加茂家开高价,你有办法帮我压价吗?”


    羂秋狡黠:“如果你愿意等我三年,我可以免费赠送给你。”


    夏油杰头疼拒绝:“……太久了。”


    禅院直哉听出一丝秋也君的计划苗头,瞬间兴奋,三年?秋也君能免费赠送特级咒具?


    羂秋摊手:“你先去商谈吧,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就借钱,我就算敢借给你,你不怕五条查你的老底吗?”


    夏油杰解释:“他不是那样的人。”


    羂秋装作孩子气地说道:“我不管,我不想承担任何暴露的风险,你找禅院直哉吧。”


    夏油杰看向禅院直哉,禅院直哉:“不借。”


    夏油杰冷笑:“直哉,我听悟说,你在学校偷偷欠了秋也的钱不敢声张吧。”


    禅院直哉一噎,记起久远的账单,他潇洒地说道:“秋也君,本金加利息,我全部还给你。”


    羂秋已经是富可敌国、能破坏一国秩序的存在,不在乎那些小钱,直接抓住了夏油杰的话中漏洞。


    “你怎么会知道直哉欠了我的钱?我应该为欠账者保密了吧。”


    “……”


    夏油杰又干了一件坏事,捅了五条悟的老底。


    羂秋为借钱事件画上句号:“你找五条去借钱吧,那是一个自带监控摄像头的提款机。”


    夏油杰耳尖发红,脸皮在这些年锻炼出足够的厚度,若无其事地说道:“行吧,我去找悟帮忙。”


    ——自己才不去找悟,会被笑死的!大不了自行领悟!


    分别之前,夏油杰小小地撩拨了一把自己的好朋友:“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羂秋按着心口,心脏泛起奇异的情绪。


    夏油杰以为他心脏不舒服,眉心皱起,“秋也,你身体不舒服就告诉我,是反转术式效果不佳吗?”


    羂秋放下手,淡定道:“不是,我在想咒术师能不能买保险,你的保险受益人能不能填成我?”


    禅院直哉在旁边路过,介入不了他们,却不妨碍他当一次遭人恨的旁白。


    “不能,咒术师是秘密职业,不受日本法律明面上的保障。”


    真是谢谢你们啊。


    夏油杰在两人的说辞下翻了个白眼,不必要的冷知识又增加了。


    下午,三人分别,走向各自的道路,羂秋在盘星教面试菅田真奈美,对方顺利通过他的考验。


    ……


    东京高专,五条家修建的高级教师宿舍。


    周末闲下来的五条悟作息恢复规律性,日常任务被夏油杰分担走了一半,他又看了一遍《大话西游》,每次观影都有新的体会,还会模仿那句经典的“般若波罗蜜”来搞怪。


    他感知到夏油杰的咒力回来后,跑去敲门,好似怕夏油杰掉进茅坑里:“杰,快出来一起看电影!”


    夏油杰声音压抑地回答:“我有事,今天没空。”


    五条悟贴在门上,企图偷听到一些涩涩的动静:“什么事?”


    夏油杰没吭声,不回答,希望五条悟被冷遇后自动离开,可惜五条悟死活就是不走。


    过了半个小时,夏油杰数次拿起水果刀假装削水果,又数次放下,无奈说道:“我没空,你去找硝子吧。”


    门外,五条悟不高兴地回答:“哦。”


    好友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远去,宿舍门关上,不再过分监视夏油杰的动静。


    夏油杰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到麻生秋也觉醒反转术式,五条悟觉醒反转术式,家入硝子觉醒反转术式,哪怕是他入赘的九十九由基也在许多年前就觉醒反转术式!


    他的负面情绪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淹没房间。


    不再犹豫,夏油杰一刀直接送入自己的心口,感受疼痛,感受濒死,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夏油杰,你要成功,你不能被他们嘲笑,你要跟上他们的进步!】


    十分钟后。


    夏油杰的咒力还在维持住伤口,脸色惨淡,反转术式的灵感就跟空气一般,丝毫没有出现。


    “杰?杰,你的咒力好乱。”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夏油杰靠在沙发上不言不语,假装睡觉,用手臂挡住胸口的伤势,让五条悟看不见水果刀。


    他宁愿自己一个人静悄悄地尝试,不愿广而告之。


    夏油杰闭眼,心口剧痛,也比不上内心弥漫开来的绝望,他还在为自己在反转术式上面的天赋而难过,大门突然被暴力破开,五条悟急得要命地闯了进来,吸取当年的教训:“杰,你为什么不说话?!”


    闯入后,五条悟瞧见夏油杰生不如死、死了又不甘心的表情,死去的记忆重新攻击“六眼”的神经。


    “你怎么是一副想不开的样子?”


    五条悟扑过去,惊慌失措地拔出水果刀,血液从夏油杰的胸口喷涌而出,浇了两个人一头。


    “天呐,杰,难道你也暗恋我,不要啊!婚内出轨的男人最没用了!”


    夏油杰:“!!!”


    悟,你懂不懂急救措施,不要拔水果刀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46章 日记本骗人事件第五步


    “你们两个是笨蛋吗?”


    “一个在宿舍自杀,一个在急救的时候拔刀子?”


    家入硝子奋力抢救回夏油杰的一条命,三个人都沾着血,失去周末本该有的悠闲快乐。


    五条悟被骂得怂兮兮的模样。


    夏油杰左耳进右耳出,摸了摸胸口,中了魔般地盯着水果刀发呆。


    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秋也和悟濒死就可以……是不是伤势太轻了……


    家入硝子拿夏油杰的自闭状态没有办法,善待自杀患者,转头问五条悟:“到底怎么回事?”


    五条悟大言不惭:“他暗恋我。”


    夏油杰飘出去的游魂马上钻回嘴巴里,怒容出现:“我没有,你少自恋了!”


    家入硝子吃惊,视线游走在两人的脸上,恶劣地说道:“看来是真的,早就感觉到你们太亲密了……”


    五条悟:“欸?”


    夏油杰:“硝子!你不要火上浇油啊!”


    家入硝子举例子:“一个号称单身主义,不肯回去继承家业,一个用假结婚摆脱家长,跟妻子相处的时间还没有跟好友长,你们的眼中都只有强者,我建议你们在一起,省得祸害别人。”


    五条悟不认同地说道:“硝子,你不懂我们男性之间的深厚友谊,好兄弟与恋人不一样。”


    家入硝子:“呵,友谊?你在说谁?”


    五条悟的硬气在这句反问下消散一半,强撑着说道:“对,我和杰、秋也都是朋友。”


    夏油杰冷笑道:“硝子,只有我和秋也是纯正的友谊,他们不是。”


    五条悟斜睨,威胁地说道:“杰,你站哪边啊?”


    夏油杰提起这件事就恼火:“硝子救了我,我不帮硝子说话帮谁,靠你这个差点要我命的人?”


    五条悟发自内心地说道:“我知道你命硬,肯定活得下来。”


    夏油杰:“……”


    好熟悉的发言方式,好熟悉的心塞原因,秋也,我懂你了!


    家入硝子煽风点火:“夏油,你回报救命之恩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五条早日脱单。”


    夏油杰深深地看了硝子一眼,其心可诛啊。


    家入硝子毫不畏惧,五条悟擅长给每一个亲友制造压力,不是秋也就是夏油,那还不如是夏油呢。


    毕竟强者就要承担起超出普通人范围的压力。


    家入硝子一击沉没夏油杰这艘巨轮:“说吧,为什么自杀。”


    夏油杰萎靡下来。


    五条悟在旁边跳来跳去,活像是阳光大男孩,“杰!我可以帮你预约国外的心理医生!”


    夏油杰:“你闭嘴。”


    五条悟火速转移被炮轰的目标:“硝子,杰让你闭嘴耶,他超坏,不懂得尊敬医生。”


    家入硝子无语,你确定夏油不是让你闭嘴?


    白发的绷带青年笑嘻嘻,在他身上丝毫看不出之前闯门而入的焦急,仿佛永远不会散发出负能量。


    夏油杰的思维扩散,莫名其妙地想到悟的咒力总量。


    悟唯一的体术短板被补全了之后,身上能称得上“不足”的只有咒力总量了。


    悟出身御三家,咒力总量比他略高一点,彼此差距不大,自己胜在摄取咒灵玉的力量弥补咒力总量,而悟是通过“六眼”来维持住咒力的续航,实际上九十九也提到过悟的情况,说悟的力量胜在全面性和均衡性。


    性格乐观豁达的咒术师往往咒力总量不行,成长潜力有限,上一个例子就是灰原雄。


    毕业这么久,灰原雄仍然达不到一级咒术师的水平。


    而与自己经历相似的秋也……觉醒反转术式之后,现在有准一级了吗?


    夏油杰怅然若失,不再掩盖实情:“我想觉醒反转术式,下次不会这么莽撞了。”


    家入硝子停止开玩笑。


    五条悟还在试图以自己的方式安慰人:“杰,自杀不会有足够的危机感,你要是真的想要学,不如等秋也从如月车站回来了,你向他借‘逆命烛’试试看?”


    夏油杰面无表情,不用借了,秋也已经用完了手上的“逆命烛”。


    “悟,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哦,好的。”


    五条悟听话了一回,拉走硝子,家入硝子随手给夏油杰关上门,挡住外面的声音。


    果不其然,五条悟拉家入硝子说悄悄话。


    五条悟请求道:“硝子,我经常出任务,万一杰再自杀,我未必能第一时间发现,你能帮我盯着他吗?”


    家入硝子更直截了当地拒绝:“办不到,我有自己的生活。”


    五条悟:“可是杰是我们的朋友啊。”


    家入硝子冷漠脸:“当年秋也出事,我也没有听见你拜托我盯着秋也。”


    五条悟:“因为我和杰有轮流盯着他啊!”


    家入硝子耍赖:“我不管,我没空盯着一位男性的高专老师,你拜托九十九小姐都比我有用。”


    五条悟:“她还在国外溜达,我怎么拜托她?麻烦你用的理由好一点。”


    家入硝子提出可行性高的建议:“你可以选择冥小姐,花钱找她办事,她肯定不介意当一段时间的辅助监督。”


    “行,我去联系人。”五条悟想了想,觉得不错,要知道伊地知洁高管不住杰。


    五条悟积极去堵死夏油杰自杀的机会。


    家入硝子看着白发青年跑掉的背影,一时间五味杂陈。


    当年的五条悟有这么积极主动,便不会让麻生秋也陷入不愿呼救的绝望境地。


    她换个角度思考一下,假如没有当年的事情,也不会有现在努力去体谅朋友心情的五条悟。


    吃过亏的人才会不跳进同样的坑。


    这是夏油杰的幸运,同时是麻生秋也的不幸,对方遇到的是最不会做人的DK悟。


    盘星教,新上任的女秘书陪在羂秋身边认识教徒们,记住他们的面孔与名字。她身穿紫色长裙,黑色短靴,又靓丽又有知性美,在给盘星教投递简历之前是一家公司的高级会计。


    “教祖大人,您要人脉有人脉,要钱有钱,不愧是东京高专的毕业生。”


    “菅田,阿谀奉承的话就不用说了。”


    羂秋比菅田真奈美更了解东京高专的毕业生,大部分人步入咒术界,少数人逃离咒术界,而那些人里面混得好的屈指可数,整体处于饿不死的状态。像原著的七海建人,堂堂咒术界的一级咒术师,能够独立面对特级咒灵的强者,在普通人世界要绞尽脑汁地工作,加班,天天看金融数据,最多混到中层管理的级别。


    羂秋说出要求:“我的身份不便暴露,需要你协助我处理盘星教和咒术界的相关事务。”


    菅田真奈美记住了。


    羂秋又说道:“由于你是刚入职,你现在有什么要求可以向我提,我会尽量满足你的工作需求。”


    菅田真奈美立刻说道:“这个需求可以保留吗?”


    羂秋笑道:“过期不候哦。”


    因为盘星教给的待遇够高,菅田真奈美暂时没有物质需求,爽快道:“我要盘星教所有人念我的姓氏的时候不许念错,许多人总是把‘菅田’念成‘神田’。”


    羂秋替教徒们答应下来,分辨二者读音的区别,轻声唤道:“菅田(Suda)。”


    这道让人酥酥麻麻的声线让菅田真奈美的心跳如小鹿。


    下一秒,羂秋让这头小鹿跳崖了。


    “丑话说在前面,我喜欢男人,希望你工作愉快,能在盘星教找到自己的人生意义。”


    “……”


    菅田真奈美心道:咒术师果然有无法脱单的诅咒吧。


    算了,上司足够赏心悦目,她不是那种非要当教祖夫人的性格,干好本职工作即可。


    菅田真奈美强忍着问上司心上人是谁的冲动,等混熟了再问比较好,她含蓄地说道:“请您放心,无论您喜欢谁,我作为秘书会无条件支持您的恋情,请务必在约会前通知我。”


    羂秋微笑:“回答得很棒,我交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收集‘伏黑甚尔’的信息。”


    菅田真奈美问道:“收集完毕后是交给您吗?”


    羂秋:“不是。”


    走在前面半步的羂秋回头看她,黑眸平淡无波,与脸上的笑意形成反差。


    “而是——销毁它,让人无法调查。”


    在羂索掌控的诅咒师人脉里,有降灵师婆婆的情报,而羂索自身也得到了伏黑甚尔的残肢。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羂秋在三年后晋升特级咒术师。


    没办法。


    仅凭现在的力量,羂秋没有信心让习惯异性恋的伏黑甚尔乖乖当老婆。


    他得变得更强,强到足够正面打败伏黑甚尔,然后……甚尔就可以带着小惠入赘加茂家了。


    男人最好的聘礼就是金钱,他会用钱砸晕甚尔的,绝对!


    ……


    一周后,羂秋乘坐私人飞机去澳洲见麻生惠。


    羂秋与麻生惠坐在街头的亲子餐厅,他亲自帮对方切儿童牛排,聊了不少有关伏黑甚尔的事情。


    麻生惠吐槽道:“我本来都要记不住他的脸了,是你让我不断回忆起这个人,有点烦。”


    “是我的错。”羂秋双手合十,一举一动比起失忆前多出俏皮感。


    “爸爸,说真的,放弃吧。”麻生惠反过来劝家长,童年阴影无限放大,“甚尔不是一个好男人,他会花光我们的钱,然后带着我们露宿街头,没准还会嫌弃你不够有钱,拍拍屁股去另寻第二春。”


    羂秋从未想象这种话会从一个九岁男孩的口中说出来。


    咒术师儿童……实在太早熟了。


    羂秋谦虚地说道:“可是我真的喜欢强大又有魅力的人,虽然甚尔费钱,但是我觉得我养得起。”


    麻生惠露出死鱼眼地说道:“不要你觉得,每个包养甚尔的女人都这么认为,你先买下全东京的赌场吧。”


    羂秋惊讶:“如果我能买下来,你就会接受我和甚尔结婚吗?”


    麻生惠凌乱:“我、我不是……我没有!”他涨红脸,不适应光明正大讨论亲爸的事情。


    麻生惠狠狠咀嚼儿童牛排,低声说道:“爸爸,甚尔不是什么强者,你肯定弄错了,他能打败五条叔叔和夏油叔叔一次全靠运气而已,我不相信他是一个强者,真正的强者不会连自己的妻子都无法拯救。”


    麻生惠依稀记得自己的母亲去世的原因是生病,生病?一个让他觉得甚尔弱爆了的词。


    “他没有办法医治我妈妈,他说我是‘恩惠’却远离我而去,他不配爱任何人。”


    “我发过誓,如果他复活,一定要骂死他,居然把我丢在一个继母的家里不管不问。爸爸,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我的继母那样可悲,他不过是找一个照顾孩子的保姆而已。”


    这一刻属于麻生惠的恶意冲着伏黑甚尔去,想要往对方脸上揍一拳。


    羂秋好奇:“你想打甚尔?”


    麻生惠:“嗯!”


    羂秋投喂食物:“那你得多吃点,锻炼好身体和术式,甚尔的胳膊有你的腰那么粗!”


    麻生惠:“……没有这么夸张吧。”


    羂秋:“传说中的‘天与暴君’,指的就是老天爷剥夺他的咒力,赠予他无与伦比的肉体。”


    麻生惠捏了捏自己的小胳膊,这个拳头可能打不中甚尔了。


    “爸爸,我要锻炼体术!至少让我揍他一拳!”


    “好呀。”


    “我要夏油叔叔当老师!”


    “不用找夏油,你最好的老师不就在你的面前吗?”


    “在哪里?”


    麻生惠四处张望,没有见到其他特级咒术师的身影,附近拥有咒力的人就是自己和秋也爸爸。


    羂秋敲了一下麻生惠时而灵光时而掉链子的脑袋。


    “是我。”


    羂秋得到麻生惠不相信的眼神后一乐。


    论身体素质,他排在伏黑甚尔、夏油杰、五条悟之后,但是论咒术师的体术经验,谁能胜过自己?


    他,即羂索啊。


    原著中的羂索是能一人单挑三名“特级”,最不缺的就是时间磨练出来的技巧。


    麻生惠被按住脑袋也要抗议道:“爸爸在吹嘘吧。”


    羂秋挑眉:“小惠,以后让你见识见识我拳打脚踢咒术界的场面。”


    2013年的年底,冥冥担任夏油杰的辅助监督,夏油杰在任务中逐渐出现不加掩饰地寻死迹象,走到河边想要入水,走到高楼边缘想要跳楼,来到寺庙后还会破天荒地求一支好签。


    夏油杰不再动用术式对付咒灵,而是采取体术,见到咒灵就直线冲过去,浑然不管体积差距,美其名曰:“这是觉醒反转术式要经历的过程。”


    他开始拳拳到肉的咒术师生涯。


    为此,他弃用了一直喜爱有加的特级咒具“游云”,选择生死一线的战斗方式。


    总监部收到冥冥写的任务报告:“???”


    咒灵操使发疯要觉醒反转术式?这是谁刺激的啊。


    五条悟在背后打钱,以甲方爸爸的身份对冥冥提出各种要求:“一定不能让他死掉!他不开心,你就带他去吃素面,他还差一口气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会过来接他回去见硝子!”


    冥冥看完任务要求:“真棘手啊。”


    冥冥看完到账的短信息,背影洒落粉色花瓣,心花怒放,五条家主大气!


    当务之急是找到夏油杰如此迫切的原因……


    冥冥发信息给五条悟,询问病根,五条悟答复:[我不知道呀,杰在夏季还是挺正常的一个人,到了秋天就跟疯了一样,我只听说过‘苦夏’,没有听说过‘苦秋’,他又不肯跟我说心里话。]


    冥冥发觉这家伙没用,联络对象换成家入硝子。


    她得到家入硝子的答复:[夏油好像是受刺激了,我也不太清楚,这些男生竞争心强得一塌糊涂,你可以问一问夏油的两个女儿,亲人知道的事情应该更多一些。]


    冥冥摸着下巴,思索片刻。


    她借助辅助监督的身份接近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说夏油杰最近状况不好,马上吓唬到了两个还在上小学的小女孩。双胞胎姐妹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通夏油杰的事情,话里话外也没有触及核心。


    冥冥叹气,夏油学弟果然是一个会藏心思的人。


    她快累死了,每天拯救特级咒术师?这种工作在她接手五条悟的委托之前根本不知道!


    冥冥不抱希望地问道:“你们的养父最近心情不佳,除了吃素面,还有什么能让他开心的事情吗?”


    她收了五条学弟那么多钱,急需要一个能让自杀爱好者走出低谷的办法。


    双胞胎姐妹对视一眼,面孔愁得能拧出苦水。


    “好像有一个办法……”


    冥冥猜了几个可能性,甚至想到了在国外的九十九由基,唯独没有料到夏油菜菜子会从宿舍的床底下找出数本月刊,冥冥纳闷地问道:“夏油学弟喜欢追动漫吗?”


    夏油菜菜子暴躁:“这里面藏着一只‘麻生秋也’,也许能让爸爸开心。”


    冥冥反射性抖了抖月刊,月刊并非蕴含空间型术式,没有掉出一只失踪已久的麻生学弟。


    夏油美美子抿着唇,为冥小姐翻开月刊,指着连载《文豪野犬》的页面说道:“就是这个……里面很像麻生叔叔,我和美美子不敢告诉爸爸,听说这些月刊是九十九姐姐订给爸爸的生日礼物。”


    冥冥看见了月光下坐在仓库里手捧《完全自杀手册》的太宰治。


    黑白漫画上,尽显出那个人成年后的风采,好似蛊惑人心的诅咒,在危险之中永远神秘一笑。


    她忘记言语,思维重启。


    ……


    东京高专的DK们如硝子所言,果然有点GayGay的元素在里面。


    第547章 日记本骗人事件第六步


    从那一天之后,夏油杰再也没有来过盘星教。


    禅院直哉还是照常来拜访盘星教的教祖大人,看见对方在处理教务也没有打扰,自娱自乐地下棋。


    只是在羂秋抬眸看向他的时候,他偶尔提一嘴东京高专发生的事情。


    “杰君在努力觉醒反转术式,还获得一个美女学姐的监督。”噗。禅院直哉阴暗笑。


    “你呢?”羂秋反问。


    “我等着秋也君为我谋划。”禅院直哉深谙御三家的无赖精髓,理不直气也壮。


    羂秋无意识地转起笔,自己最开始对夏油杰、禅院直哉的了解停留在纸面上,随着禅院直哉来得次数多,夏油杰来得次数少,他对原著刻画较少的禅院直哉反而日渐熟悉起来。


    这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


    22岁的上吊眼青年左右各两个耳钉,头发染成金色,活脱脱的时髦富家子弟。


    在羂秋看来,“个性”这个词在现实生活中就是奢侈品,上辈子的自己见到禅院直哉大概会绕路走,而这辈子他有资格追求“个性”,看见他人的特色,反而会期待自己能否如此闪闪发光。


    羂秋没有见过当高专老师的夏油杰,那是原著里不存在的剧情走向。


    他在衡量夏油杰对自己的感情后,又开始思考夏油杰为何不来见自己,真的有那么忙?


    这个念头在他的工作中挥之不去。


    等到羂秋闲下来翻开羂索的记忆,查看羂索对夏油杰的评价后有了结果。


    【夏油杰,一个傲慢的小鬼。】


    这个评价不足为奇。


    因为傲慢,所以忍受不了自己无法觉醒反转术式,因为傲慢,所以不愿意来见朋友。


    羂秋心想二次元遍地都是傲慢的人,咒回世界有负面情绪(咒力)的激发,咒术师更会偏激一些。


    羂秋认为的“正常状况”在禅院家继承人的身上出现偏差。


    羂秋纳闷了一下,禅院直哉不傲慢吗?禅院直哉为何能够接受事实,跑来找自己玩?


    他也不兜圈子地直接问道:“直哉,你不希望尽快觉醒反转术式吗?”


    在与自己博弈下棋的禅院直哉听见声音,乐不可支地说道:“这玩意看悟性,又不是我‘尽快’就能办到,万一我催过头,让秋也君误判了我的实际情况,倒霉的还是我啊。”


    古往今来跟“悟性”沾边的东西,全部是每一个人在主观上强求不来的机遇。


    禅院直哉瞧见羂秋脸上的柔和与好奇,心神一荡,杰君不在,秋也君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了。


    “秋也君,我不是平民出身的夏油杰,我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原来如此。”


    羂秋受教了,果然有问题的是夏油杰。


    不对!应该是每个站在高处又害怕坠落的人,自己亦是如此,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御三家子弟永远有家族撑腰,平民咒术师没有,全靠自己打拼,他们的身后不是台阶,而是悬崖。


    这个问题有了答案后,在羂秋心中引发一个新的问题:【夏油杰在得知我觉醒反转术式之后,为何会问我有没有主动跨过“火海”?这个“火海”有其他意思吗?】


    羂秋的眸光流转,不再问请假翘班的禅院直哉,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在其他人身上找到答案。


    这家伙……也是足够精明的人。


    11月7日,大清早家入硝子独自来到盘星教,没有预约,直接要求见到麻生秋也。


    羂秋被她吓一跳,步履匆忙地走出来:“你怎么一个人?”


    夏油杰没来。


    禅院直哉没来。


    据羂秋得到的消息来看,五条悟离开东京出差了,此刻正在外地买硝子的生日伴手礼。


    家入硝子在盘星教的贵宾室喝茶,闻言轻哼一声,盯着羂秋:“我早就可以独自出门,这是夏油和五条为我争取来的福利,不过以前是为了安全起见,懒得一个人出门罢了。”


    羂秋突然Get到了家入硝子的意图,回去拿东西,为对方送上生日礼物:一枚耀眼的蝴蝶发卡。


    家入硝子玩味:“《文豪野犬》?”


    羂秋的甜言蜜语随口即来:“硝子在我心里比晶子还要美丽。”


    在《文豪野犬》里有一名女医师,异能力“请君勿死”,能够治疗濒死的伤患,其外表短发、高跟鞋,与家入硝子有不少的相似之处,但是家入硝子缺少一枚“蝴蝶发卡”点缀发丝。


    家入硝子接过发卡,在左右刘海处比划一二,选择跟与谢野晶子相反的那一处夹上。


    一瞬间,咒术界有了自己的天使小姐。


    羂秋坐下来与家入硝子聊天,通过这位原著里不显山露水的低调奶妈,他得知了不少趣闻。


    趣闻一,夏油杰的辅助监督变成了冥冥,总监部有意向让两人好好相处,但是双方互相不感兴趣。


    趣闻二,夏油杰在又一次自杀失败后,追番《文豪野犬》,成为太宰治的漫画粉丝。


    趣闻三,冥冥把这个情报卖给家入硝子和五条悟,家入硝子没花钱,从五条悟那里知道了《文豪野犬》。两人抽空把《文豪野犬》的连载部分看完,五条悟对推理番不感兴趣,看完就送给家入硝子了。


    家入硝子不怀好意道:“你对夏油有什么想法?”


    羂秋是第一次与家入硝子见面,却很容易放松下来,吐槽道:“传说中的代餐之王,是一种宁可追着代餐跑,也不会乐意来见正主的人。”


    家入硝子后仰,对这种形容方式惊为天人。


    “看来刺激到他的人是你。”家入硝子笃定,恍若漫不经心地问道,“是你——学会了反转术式?”


    羂秋轻轻应道:“嗯。”


    他俏皮地问她,这位日记里关系最好的朋友,“硝子会为我开心吗?”


    “会。”家入硝子扯了扯嘴角,内心掀起涟漪,浪花拍打在心隙之间,产生一种麻生秋也苦尽甘来的感觉。


    佩戴蝴蝶发卡的短发女子放下茶杯,在盘星教问出比夏油杰所言更完整的问题。


    “你要跨过誓言里的‘刀山火海’吗?”


    诅咒信事件,麻生秋也坠入虚假的十八层地狱,完成一半的“束缚”,醒来后假装无事。


    山火事件,灰原铃冒着渎职的风险帮助麻生秋也隐瞒特级咒灵的存在,事后麻生秋也觉醒反转术式。


    家入硝子明白夏油杰最近频繁自杀的原因:被麻生秋也刺激的。


    家入硝子也明白麻生秋也毕业后失踪、独战特级咒灵的原因:被五条悟刺激的。


    夏油杰→麻生秋也→五条悟。


    这三个人在“反转术式”上面形成可怕的竞争链,连死都不怕,就怕死之前不能觉醒反转术式。


    家入硝子被男同学们排挤在外,唯独这一次不难过,因为她也会反转术式。


    家入硝子心底雀跃:真可怕,这个班上居然有不会反转术式的人?


    “干杯。”


    “好呀,等我拿一个茶杯。”


    羂秋找来形状一致的茶杯,与家入硝子干杯共饮,顺其自然地跳过上一个问题。


    他不理解“刀山火海”的誓言指向哪一件事。


    硝子不再问,他就不再深究,下意识温柔地说道:“生日快乐,硝子。”


    家入硝子的脸上绽放笑容。


    当天晚上,五条悟充当一回快递员,咻的一下出现在家入硝子的宿舍门前,赶在0点之前送上生日礼物,“这是我和杰送你的礼物哟~。”


    “夏油呢?”家入硝子接过礼物,都是非常有份量的类型。


    “我刚送他进医院。”五条悟吊儿郎当地说道,“今天就不麻烦硝子了。”


    “……”家入硝子又想要抽烟了。


    “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他死翘翘的。”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给家入硝子,家入硝子猝不及防下吃进一颗海盐味的糖果,被清爽的口感冲散了负面情绪。


    “你上次也这么说。”家入硝子嘀咕,五条悟假装没听见。


    廊道宽敞,比学生宿舍要大不少,每一盏夜间开启的感应灯就像是驱散诅咒的光源。


    二人站在门口说着话,视线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另外两间空着的教师宿舍。


    夏油杰在医院,麻生秋也毕业就消失。


    五条家为四个人修建了高质量的教师宿舍,满足他们的个性化要求,他们的确住得更舒服了,但是一种无形的隔阂夹在他们之间,失去学生时代在狭窄空间里打打闹闹带来的亲密。


    外地的医院里,夏油杰靠在病床的床头,右手支撑脸颊,神情漠然地望着窗外的月色。


    在深夜无需掩饰什么,他今天不想见到朋友,也没有庆祝生日的动力。


    “硝子,抱歉了。”


    东京,盘星教总部的教祖大人再次神隐。


    每次五条悟回归东京的时候,羂秋就会消失一会儿,如同自然界中太阳与月亮的关系。


    太阳过于耀眼夺目,月亮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又过于清冷如梦了。


    刀山,火海。


    这两个词萦绕在羂秋的心头,迟迟找不到答案。


    他在京都的安全屋里,拿起丑宝体内的一张张学生合照,看见上面的高专师生们。戴着墨镜的五条悟只是一个常规的白毛帅哥,而摘下墨镜,在春日赏樱照片里的五条悟肆无忌惮地散发魅力。


    “五条悟……长得太犯规了吧。”


    不过合照上的C位基本上都是自己或者硝子,真好。


    ……


    2013年11月底,最后一批曾经同时见过五条悟、夏油杰、麻生秋也、家入硝子的学生毕业了。


    禅院兰太、五条宏治、灰原铃站在校门口拍毕业照。


    灰原铃穿上高专校服,站在两名男生的中间,活力四射地说道:“拜托哥哥拍好看点!”


    对面,灰原雄举着相机不停调整角度。


    “咔嚓”一声。


    照片定格下灰原铃的活泼姿态,五条宏治的解脱之色,以及禅院兰太的……矮个子娃娃脸。


    东京高专有两个童颜之人,五条悟第一,禅院兰太第二。


    毕业日,谢师宴上的禅院兰太找到五条悟鞠躬道谢:“谢谢五条学长对我的指点。”


    五条悟还是头一回得到这么郑重的感谢,惊异地看向禅院兰太,自己平时没少在训练中欺负人吧。


    禅院兰太没有听见五条悟的回答,疑惑地看去,发现对方更加疑惑。


    “五条学长?”


    “兰太,我好像没有怎么训练你,每次是你主动找我?”


    五条悟挠头,对这一届的学弟学妹们不上心,远远不如他和杰热情训练其他学弟的时候。


    禅院兰太紧张回答:“您对我单独特训过六次,我铭记在心!”


    御三家数百年出现一次的“六眼”神子对你一对一训练?


    免费,无偿,足足六次!


    体术,术式,战斗经验,咒力操控各方面,他全部咨询过五条悟,得到详细的解答。


    这些知识和技巧在御三家是不传之秘,往往在师徒或者父子之间传授,他不过是五条悟的一名学弟,帮不上什么忙,却得到这么高的待遇,这让习惯家族竞争关系的禅院兰太感激不已。


    五条悟的内心闪过一句话:“咦,直哉和七海海怎么不谢谢我。”


    突然,五条悟看禅院兰太顺眼不少,没有学长架子的笑道:“有什么不懂的,毕业后也可以来问我啦。”


    五条悟补充一句:“毕业后不用一板一眼叫我学长,称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今天开心的五条悟双标了一回。


    他讨厌禅院直哉唤他“悟君”,有一种烂橘子想要把他拖回烂橘子窝的恶心感,但是他不讨厌禅院兰太,一个积极发奋想要变强的御三家子弟,不歧视女性,也不会把御三家的风气带入学校。


    禅院兰太的胸口涌出暖流,再次鞠躬,一言不发。


    悟哥是好人啊!


    第548章 日记本骗人事件第七步


    毕业即失业的事情没有在灰原铃身上发生。


    次日,灰原铃恢复原职,晋升为小主管,总监部查清楚山火事件是一场误会。


    原本是灰原铃上级的小主管背锅,光速离职,马上进入一名粗通结界术的新人。新人对其他人都态度强硬,自诩背景深厚,在“窗”部门只对灰原铃唯命是从,一口一个“灰原主管”。


    灰原铃春风得意,被新人提供丰富的情绪价值,对“窗”的工作更加投入了。


    日本的各个学校开始放寒假。


    班级大扫除,乙骨忧太和吉野顺平总是做最苦最累的活,班上的男同学霸凌两人,女同学瞧不上闷葫芦、瘦瘦弱弱的两人,导致他们受到欺负,哪怕明天是寒假也无法早点放学。


    两人在外表上分不清谁更孔武有力一点,容貌清秀,却给人“衰”的感觉。


    不论在哪所学校,吉野顺平都是不合群的那个人,唯一庆幸的是自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乙骨忧太让他觉得是在照镜子,寒冬里有报团取暖的人。


    除了……


    “吉野君,我先走一步了。”


    乙骨忧太动力十足地拖完地、擦完窗户,把正在擦课桌椅的吉野顺平衬托得无精打采。


    “呃,是你的女朋友在等你吗?”


    吉野顺平从蹲着的地方站起来,腰部酸痛,消沉地看着对方要走的模样。


    “是啊,里香在等我。”


    乙骨忧太在班上的外号是“软弱男”,偏偏这个“软弱男”有一个邻班的漂亮女朋友。虽然坏处是乙骨忧太在男生圈子里更加不受欢迎,但是乙骨忧太一提起祈本里香就会露出没有阴霾的笑容。


    每次看见这样的笑容,吉野顺平都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变得刺眼起来。


    为何同样是不受欢迎的人,乙骨忧太的身边有祈本里香,而自己的身边什么人也没有,他想要和乙骨忧太做朋友,聊喜欢的灵异电影,然而乙骨忧太是看见灵异电影就害怕得脸色煞白的人。


    吉野顺平看见教室里最后剩下自己,叹了一口气。


    路上,吉野顺平低着头,晚霞不等他就化作黑夜,他慢吞吞地回到家,用钥匙打开门,又见到佐藤先生与母亲温馨相处的画面,心中微微一喜。


    哪怕知道佐藤先生对母亲没有任何想法,他仍然幻想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吉野凪大大咧咧地说道:“顺平,快来打招呼,佐藤先生为你带了不少礼物。”


    吉野顺平缺失一名充当“父亲”的角色,佐藤先生补上了少许,为他带来的礼物永远是男孩子们用得上的礼物,佐藤先生还歉意地说道:“我家里是女儿,我不懂现在的男孩喜欢什么,我们那个辈分的人肯定跟你有代沟,我听说你喜欢看电影,便买了一些当礼物。”


    吉野顺平得到最新款随身听,还有自己渴望已久的电影碟片和周边海报,眼眶发热。


    “谢谢佐藤先生!”


    佐藤先生和蔼地夸赞了他一声:“真是懂礼貌的好孩子。”


    事实上,佐藤先生是按照羂秋的要求买礼物,适当地夸赞员工吉野凪的儿子。


    即便充满目的性,佐藤先生还是被吉野顺平感动的模样软化心肠,想到在外地读书的女儿。


    他们全家是被贵人搭救,触及这个社会背面的神秘之地,越发谨言慎行,不再任由自己制造大量负面情绪。


    这个世界有一些能看见怪物的人。


    他不是,吉野凪不是,吉野凪的儿子却有这种万中无一的稀有天赋,现在还未觉醒“见鬼”的能力。


    日本境内还有两所招收15岁以上的未成年人的特殊学校。


    他的女儿无缘入学,负责在另一所学校引导重面春太的心性,减少此人的偏激,重面春太是板上钉钉能入学的咒术师儿童。在真正有天赋的人面前,吉野顺平仅仅是有一丝入学的希望,贵人不会等吉野顺平太久的时间,要求吉野顺平能符合“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在2016年招生的年龄限制。


    佐藤先生牢记幕后老板的交代,对吉野凪询问:“顺平君的学习成绩好吗?”“一般啦,我对顺平的要求不严格,他能按时完成作业,我已经很开心了。”


    吉野凪说完后特意笑着看向儿子,吉野顺平刚放下书包,略微羞赧,低声说道:“在班上是中游水平。”


    佐藤先生沉吟:“我这边有一个私立学校的招生指标,也许能帮上你们。”


    吉野凪:“私立学校?学费很贵的吧。”


    佐藤先生:“学费不是问题,我能资助入学后的顺平君,主要是那所学校的人脉特别重要。”


    吉野凪一脸对儿子充满期待的表情:“顺平能进去?”


    佐藤先生解释道:“看运气,有一两成的希望,像顺平君这种家庭背景的孩子想要入学那所学校,必须在2016年4月1日之前年满15岁,我才有办法帮忙推一把。”


    吉野凪感到担忧:“莫非是贵族学校?顺平不擅长与人相处啊。”


    佐藤先生对吉野顺平招了招手,等对方凑近一点后,他用孩子无法拒绝的平等态度问道。


    “顺平君,你想要改变命运吗?”


    吉野顺平心跳加速,不敢去看妈妈担忧的面孔。


    ——想。


    佐藤先生:“那所学校能提供优质人脉和资源,不看重家世,只看重天赋与努力。”


    佐藤先生:“我仅仅在2016年那一届能帮到你。”


    这是三年仅此一次的机会,能让一个平民出身的孩子逆天改命。


    佐藤先生对吉野顺平没有说得太功利心,但是他的眼神透露出“孩子,你要抓住机会”的意思。


    吉野凪安静地等待儿子的答复,她是一个尊重儿子选择的单亲妈妈。


    吉野顺平鼓起勇气的问道:“我要付出什么?需要在明年提高学习成绩吗?”


    佐藤先生赞赏一笑:“是的,你要适当地提高成绩,还有身体素质,我建议你们家报名武术班,即使失败了也没有关系,在这个阶段提高自己的成绩和力气是受益终身的事情。”


    吉野凪一副社会过来人的态度说道:“没有这么简单吧,佐藤先生。”


    佐藤先生:“当然,我还要帮他改年龄,加大几个月,他的生日必须在2001年4月1日之前。”


    吉野凪思索:“其他方面呢?”


    佐藤先生包揽在身上:“不用担心,我可以搞定,你尽管培养你的儿子吧。”


    吉野顺平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喜出望外地得知自己15岁有希望入学一所优秀的私立学校。


    寒假期间,吉野凪给儿子报名一个跆拳道兴趣班,把宅居在家里学习的儿子拖出来。在母亲和佐藤先生的全力支持下,吉野顺平过上白天锻炼身体、温习功课,晚上看电影的充实生活。


    与他打电话聊天的乙骨忧太羡慕道:“真好,我一直认为能打架的人超厉害,你也要加油。”


    吉野顺平开玩笑:“你也要加油,没准我以后掰手腕就能赢过你。”


    乙骨忧太打架不行,跑步不行,意外的是在持续性较劲的掰手腕一事上是高手,从未输过一次。吉野顺平与乙骨忧太的力气差不多大,刚开始能持平,每次掰手腕却赢不了对方。


    电话里隐约传出叫“哥哥”的小女孩声音。


    乙骨忧太头一次交朋友,在寒假时期颇为积极地说道:“妹妹在喊我,我要去吃饭了,稍后聊。”


    结束通话后,吉野顺平怔怔地说道:“你不仅有父母和女朋友,还有妹妹啊。”


    他想到了一个在论坛2ch流行开来的词语。


    —£ア充(现充)。


    ……


    12月7日,五条悟24岁的生日。


    他收到一份特殊的礼物,快递公司告诉他:“先生,这是你朋友提前很久预订好的生日礼物。”


    自2009年等到现在,他终于又得到了麻生秋也送来的生日礼物。


    ——是“喜久水庵”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


    仙台市,羂秋收购当地小店“喜久水庵”完毕,在日历表上画了个圈,满意地在咒回网红地点打卡。


    他知道五条悟,就会知道五条悟喜欢吃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喜久水庵”还未有这款新品?


    无妨。


    他的钞能力会像术式一样地产生效果,推动新品的出现。


    羂秋心想DK悟不成熟是一个高专的幼稚鬼又如何,现在登场的是他欣赏的五条老师啊!


    他不想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随便编个理由就送上对方24岁的生日礼物,如今他已赠送家入硝子礼物,已赠送五条悟礼物,还差明年2月3日过生日的夏油杰。


    穿越者的乐趣之一,正是给喜欢的纸片人过生日。


    羂秋嚼着一枚同款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走在仙台市二手房中介的身边,边听边看周围的房子,他要为即将过来的小惠提供一个安全的落脚地,不能再把“十影”放在京都了。


    “就这里吧。”


    羂秋随手一指,赫然是虎杖悠仁家的对面,距离东堂葵的家也不算遥远。


    “不管多少钱,为我拿下来。”


    另一边,出门散步回来的虎杖倭助看了一眼两人,目光在黑发青年礼节性的笑脸上停留几秒钟。


    羂秋本能地笑意加深,收回手指,客气地说道:“这位老先生,以后我们是邻居了。”


    虎杖倭助不语,“嘭”得甩上门。


    在室内的虎杖悠仁听见爷爷造成的动静,捂住耳朵,感觉头顶被震下灰尘,抱怨一句:“爷爷,你的力气太大,门会坏掉的,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虎杖倭助背着手,走到卧室的窗户边,看见外面的中介在跟对面的邻居商谈价格。


    虎杖倭助臭脸说道:“阴魂不散。”


    随后,他咳嗽起来,捂住肺部,衰老腐败的气息在他身上日渐增加。


    仁,你最不该的就是相信那个女人,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死而复生,只有无穷无尽的算计!


    香织死了,早就死了!!!


    第549章 日记本骗人事件第八步


    2013年12月22日,麻生惠11岁的生日。


    他7岁入学,目前是澳洲小学四年级的学生,得到高质量的双语教育,学会一口流利的英语。


    伯克敦归属于澳大利亚的昆士兰州,本地小学共有七个年级,从第八个年级开始上初中。羂秋自然不可能让麻生惠一直在国外接受教育,正好再过三年,小惠读完小学,他就能把养子接回日本读东京高专。


    羂秋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麻生惠,麻生惠没有异议,对东京高专并不排斥。


    “爸爸,我就算入学东京高专,以后不一定当咒术师。”


    “没有关系,我支持你的选择。”


    羂秋为麻生惠切好生日蛋糕,温柔地注视着拥有一个生日蛋糕的孩子。


    麻生惠被看得没食欲,放下儿童塑料刀叉,冷静地说道:“爸爸,你想吃就告诉我,我分给你。”


    羂秋托腮答道:“爸爸不想吃,爸爸只是想要看你吃。”


    麻生惠“嘁”了一声,埋头吃蛋糕,心道:还是老样子,不爱吃甜食,看来情绪恢复正常了?


    从过生日的餐厅里走出来,父子牵着手,爸爸还为儿子买了一个气球,散步在伯克敦的街道上。在异国他乡的世界,麻生惠稍稍有一些思念日本了,他发誓就是放假无聊的时候才会思念。


    “小惠有在这里交到朋友吗?”


    “没有,学校里都是一群幼稚鬼和爱讲大道理的老师,我跟他们没有共同话题。”


    麻生惠的三观初步建立,不受普通人的影响,对结交朋友的兴趣不大,宁愿亲近一些小动物。


    这就不得不提澳洲丰富的自然资源了,这里的小动物多。


    道路的尽头是荒地。


    麻生惠抓着气球的线,也牢牢抓住爸爸的手,仰起脖子问道:“回去吗?”


    他的爸爸个头变高了,皮肤变白了,人也变得更帅,还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奇怪气质。换作其他小朋友,该哭着闹着问爸爸是不是变成不能见太阳的吸血鬼了。


    麻生惠不会这么做。


    他自认懂得多,而且咒术师是神奇的生物,对方还是他的爸爸就足够了。


    羂秋抱起麻生惠,麻生惠别扭地推了推他:“我已经大了,不用家长抱也可以走路。”


    羂秋的声音有一丝调侃:“爸爸带你回日本度假,你也要拒绝吗?”


    麻生惠挖苦他:“你难道要带我飞回去?”


    羂秋一脸淡然,颇有世外高人的风范,比漏瑚那种文盲强行装出来的气场更加有说服力。


    他回答年幼无知、尚未调服第二种式神的“十影”。


    “——有何不可。”


    羂秋有双重术式,一个保障他长生不老,一个保障他基本的战斗力和交通出行。


    他抱起麻生惠后,使用虎杖香织的“反重力”术式,抵抗地球的引力,使得自身轻如鸿羽地漂浮起来。


    凡是能够飞行的术式都是上乘术式,虎杖香织会被羂索盯上是正常的事情。


    羂秋愉快地飞入天空,无拘无束,实现人类自古的梦想。


    麻生惠在高空中兴奋了好一会儿,以前他就想要五条悟抱着自己去飞,可惜被一些事情破坏了。快乐总是短暂的事情,麻生惠感受到缺氧,难受得埋在羂秋的胸口,发出令羂秋觉得可爱的呜咽声。


    这个时候居家旅行必备的结界术和丑宝就派上用场了。


    隐身+氧气瓶,上!


    在咒力耗尽之前,羂秋带着麻生惠找到天空上的一架飞机,强行搭乘飞机,减轻自己的消耗。


    麻生惠扮了个鬼脸:“爸爸好逊啊,咒力马上用光了。”


    羂秋微微喘了口气,高估了自己的续航能力,在羂索的记忆里就没有用过这么差劲的咒术师身体。


    “小惠,等你以后能飞行了再来笑话我。”


    “我?办不到吧。”


    “你的第二种式神就是能够飞行的类型,名叫‘鵺’,外表类似于猫头鹰。”


    “哇!”


    麻生惠瞬间爱上没见过的式神,“我要它,它什么时候出来?”


    羂秋缓过劲,搂住他,父子俩站在万里高空的飞机上,脚步稳稳当当,扎根在飞机顶端。


    “回到日本之后,我就开始训练你的体术和术式,帮你降服第二种式神。”


    “我还会给你找一个小伙伴。”


    “他的年龄比你一点,暂时看不见咒灵,但是他未来会有这个天赋,性格非常好,就像是小太阳。”


    “以后他会是你的同伴,你的同学,也有可能会是……你的……弟弟……”


    家长话尾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没有让麻生惠听清楚。


    麻生惠问道:“是什么?”


    羂秋笑道:“秘密。”


    他的大儿子是丑宝,一个会喊妈妈的咒灵,他的二儿子是麻生惠,一个会喊爸爸的咒术师幼崽,他的三儿子是虎杖悠仁,一个他通过前任羂索继承下来的亲儿子,彼此有咒术界意义上的血缘联系。


    这何尝不是一种养崽的幸福呢?他未婚有子,三个孩子都会在身边长大。


    嗯,他对丑宝的培养也要用点心了,三级咒灵太低,好歹进化到特级咒灵的水平嘛。


    他们全家都要是能主宰自己人生的强者。


    ……


    年底,仙台市,杉泽第三小学。


    在举行足球赛的体育馆里,观众们为学生们的冬季友谊赛加油。


    虎杖悠仁在赛场的表现尤其亮眼,与比他高三届的东堂葵学长并称为体育界的“西中双虎”。


    麻生惠举着能够拍掌的道具,坐在羂秋的身边,一眼发现了那个被队友捧起来的粉发男孩。


    他的眼神有点发直:“爸爸,这种身体素质太夸张了吧。”


    随便一跑是世界纪录。


    随便一踢是守门员能被抬下去的攻击。


    麻生惠表示自己一个人可以轻而易举打败成年人,却做不到粉发男孩展现出来的超凡体能,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一名术式有加强体能作用的咒术师儿童?


    羂秋的脸上有淡淡的欣喜,对虎杖悠仁的茁壮成长引以为傲,附近声音嘈杂,他凑近麻生惠的耳边问道:“他看不见咒灵,小惠会嫌弃他是普通人吗?”


    “不会。”麻生惠对咒术师与非咒术师不存在偏见。


    “他超强的吧。”麻生惠重新去看赛场,单手捂住耳朵,不想被暖暖的气流弄痒。


    “是啊,潜力不会比小惠低,可惜也是一个好孩子。”羂秋收回心中流淌的莫名情绪,在大脑的影响下,他有一种自家大白菜长大的感觉,虎杖悠仁是羂索在原著都亲口承认的“犬子”。


    好孩子不适合咒术界。


    咒术界欢迎的是疯子、狂徒、恶人、对力量有无限追求欲的战斗爱好者。


    羂秋烦恼地看了看赛场上的虎杖悠仁,再看了看身边的麻生惠,身兼父母的双重职责。他在脑海筛选了一堆适合带孩子的咒术师名单,暂时找不到空闲的人选,只能延后再考虑。


    要是多一名强者来为他分担点压力就好了。


    他真的怕养废两个孩子啊!


    比赛结束后,麻生惠以为他们要走了,没想到羂秋鼓励他去跟粉发男孩搭话。


    麻生惠:???


    麻生惠:搞什么鬼,要如此主动吗?


    看在老爸的面子上,麻生惠勉为其难地拦下粉发男孩,单手插兜,社恐人士强行社交地说道:“我刚才看见你的比赛,你的体能非常好,以后是想要当专业运动员吗?”


    虎杖悠仁第一眼看清楚对方的海胆头,其次是这张秀气如女孩的面孔。


    虎杖悠仁飞快摇头:“我没有当运动员的梦想。”


    麻生惠:“那你想干什么行业?”


    虎杖悠仁对初次见面的人不愿意多说什么,可是他的好脾气让他回答:“我也说不准啦,什么都有可能感兴趣,未来不确定才比较好玩吧。”


    虎杖悠仁告别这个陌生的同龄人,在同学们的簇拥下离开赛场。


    鬼使神差之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麻生惠还站在原地,身边多出一名摸着对方脑袋的青年。


    麻生惠拉下小脸:“爸爸,我说了不要乱摸头,你不是愿意改了吗?”


    羂秋放弃:“哎呀,是我忘了。”


    麻生惠:“……”原来家长是真的会老年痴呆啊。


    他们回到在仙台市新买的房子,房子被简单地重新装修过一遍,比不上京都,让麻生惠出现落差。羂索对古典建筑物的审美一绝,是羂秋远远达不到的境界,导致京都的房子别有洞天,远胜仙台市的民宅。


    羂秋立刻解释道:“绝对不是我没钱,是我们要培养朴素的生活作风!”


    麻生惠怀疑:“真的吗?”


    羂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说道:“是啊。”


    麻生惠叹气,记起班上的移民学生,并非人人都有钱,心疼起爸爸的钱包:“没钱千万不要硬撑,我们两个人不用住这么大的民宅,可以选择普通一点的公寓,这样打扫卫生也轻松一些。”


    羂秋倍感暖心,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可以买下整座城市。


    钱多到一定的境界后,他自己都麻木了,失去对金钱的追求,最大的目标集中在晋升特级咒术师上面。他为麻生惠选择好南边的卧室,把采光最好的房间留给孩子,自己选择北面的卧室。


    窗帘拉上,羂秋亲自下厨,为两人在新家庆祝了第一顿饭。


    饭后,麻生惠坐在椅子上晃动双腿,两只“玉犬”在桌椅旁边跑来跑去,却不会撞到任何一件家具。羂秋从厨房出来,交代他一件事:“爸爸需要你去拜访邻居,送上乔迁的礼物。”


    麻生惠终于不可能干了:“爸爸,要去一起去,我不想独自敲门,太尴尬了!”


    羂秋:“小惠,听话。”


    麻生惠扭过头,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不听。”


    羂秋的表情郁闷了一下。


    这就是国外教育带来的弊端吗?他把小惠寄宿在学校没有多久吧,居然就不听话了。


    羂秋上楼换衣服,不能沾染油烟味:“等我片刻,我陪你一起去吧。”


    中午的天气不阴沉,空气微寒,家家户户传来生活的气息。在外面的街道上,羂秋提着水果和糖果饼干,带小惠挨家挨户地拜访,认一认邻居们的面孔,也得到了邻居们对单亲父子的乔迁祝福。


    麻生惠以为快要结束的时候,羂秋带他去了对面的民宅。


    麻生惠痛苦,原来不止是自己这边的一排,对面的一排也是邻居啊。


    怪不得买这么多的东西!


    羂秋示意麻生惠前去敲门,麻生惠无奈地当上儿童版敲门机器人,清脆地说道:“有人在吗?”


    “有!”房屋里出现一道耳熟的声音。


    门打开后,粉发男孩与海胆头男孩又一次见面了,两人大眼瞪小眼。


    麻生惠对老爸制造的巧合无语了,侧头去看门牌,上面写着“虎杖宅”,看来这户人家是姓虎杖。


    麻生惠明知故问地说道:“我和爸爸刚搬家过来,你家住在我家对面?”


    羂秋微笑地注视着两人在一天之内的第二场交谈,虎杖悠仁显然很吃惊,爽快地接过他们递来的礼物,不怎么防备地说道:“是的,我和爷爷住在这里,谢谢你们的礼物,你们进来喝杯茶吧。”


    麻生惠无力:“不用了,我要回去看动画片。”


    羂秋恰到好处地开口:“小惠,做一个自我介绍吧,你们有的是时间一起玩。”


    麻生惠看向羂秋,再看向面前的粉发男孩,实在不清楚对方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吸引爸爸搬家到这里。


    “我叫麻生惠,今年11岁,喜欢红姜,不喜欢吃红辣椒,在国外读小学。”


    介绍到后面,麻生惠忘词了,被羂秋无声提醒了一番。


    “第一次上门拜访,请多多指教。”


    麻生惠弯下腰,对虎杖悠仁采用了正式的态度,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有用过日本人的规矩。


    “我叫虎杖悠仁,我爷爷是虎杖倭助,我和爷爷生活在这里很多年啦,还有我明年3月20日满11岁,比你小耶,我超级喜欢盖饭和面条!”


    虎杖悠仁对邻居家的孩子热情洋溢,让麻生惠有些不适应,幻视第二个社牛份子钉崎野蔷薇,干巴巴地说道:“我最近放假,会在家里玩,你若是有空可以来我家里。”


    羂秋配合道:“我们家很欢迎哦。”


    虎杖悠仁获得邻居的善意,搭上关系:“哎?可以吗?我有空就不客气啦。”


    他们站在门口说话了一段时间,彼此了解对方浮于表面的家庭状况,


    虎杖悠仁的背后出现一道老人的脚步声,是虎杖倭助来了。


    “这是什么?”虎杖倭助冷言冷语,“悠仁,你怎么可以收陌生人的东西。”


    “爷爷,是邻居给的礼物,他们拜访我们家。”虎杖悠仁急忙解释,怕爷爷误会情况,“他们是一对从国外回来的父子,家里没有女主人,所以买了水果和饼干糖果给我们,我们明天也要回礼的啦。”


    虎杖倭助看见羂秋和麻生惠的时候没有表情,满是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上一片冷漠。


    当虎杖悠仁说出“一对从国外回来的父子”的时候……


    虎杖家的著名火药桶突然炸了。


    “滚!”虎杖倭助把礼物一把抢回来,往外丢出去,砸在羂秋的身上,硬生生逼退了羂秋一步。羂秋露出愕然之色,自认是合法的街坊邻居身份,接近虎杖悠仁出于一腔善意,想要为麻生惠在假期找一个玩伴。


    虎杖倭助用看脏东西的目光看羂秋,恶狠狠地说道:“我们家不收乱七八糟的人的礼物!”


    虎杖倭助教唆孙子:“悠仁!关上门!”


    在虎杖悠仁不满的“爷爷,你不能这么失礼”的话语下,虎杖家的大门被暴脾气老头强行关上。


    羂秋:“……”


    麻生惠捡起地上散落的富士苹果,全部摔烂了,要丢去垃圾桶,颇为可惜,东西都是好东西。


    麻生惠棒读道:“爸爸,这个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


    羂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揉了揉,实在想不通虎杖倭助的糟糕态度从何而来。


    这个老头不是普通人吗?怎么会如此排斥自己和小惠?


    “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羂秋放弃跟一个不讲道理的老人生气,纵然对方是两面宿傩兄弟的灵魂转世,无法看见咒灵的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宽容以待,咒术师的准则之一就是不能伤害普通人。


    羂秋打扫虎杖宅的门口卫生,与麻生惠一起返回家里。


    他的眼角余光扫过门牌上的“虎杖宅”,触发羂索夺舍虎杖香织的尸体后在这里生活过的记忆。


    他强行压下不该记起来的夫妻生活。


    “来日方长。”


    宛如焊在他脸上的淡笑总是在想起往事时变得浓烈,为他的男性面容增添妖意。


    很快,羂秋又调整回正常的心态,不允许自己被羂索的行事风格侵蚀,他有穿越前的记忆和人格做支持,慢慢吸收羂秋的记忆,不至于一次性被千年诅咒师的记忆淹没心灵。


    虎杖宅,虎杖倭助在暴跳如雷后又像是若无其事的一个人,丝毫不解释自己的行为。


    虎杖悠仁闷闷不乐地走回房间。


    他拗不过家里的爷爷,爷爷的脾气差,他不顺着一点对方,这个世上还有谁能照顾爷爷的心情?


    他掀开窗帘,对面是邻居家,那对父子已经回到家里,貌似没有太生气。


    虎杖悠仁无法忘记黑发青年脸上的错愕,刚才爆发矛盾的一幕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出现。


    “唉,明天偷偷溜去道歉吧。”


    他对新邻居没有恶感,还有一丝直觉上的亲切,自己父母双亡,从小到大没有见过任何亲戚。


    他怀疑都是被爷爷挥舞扫帚赶跑了,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如此抵触新邻居。


    明明是一对很友善的父子啊……


    第550章 日记本骗人事件第九步


    次日清晨,虎杖悠仁刚完成刷牙表的记录,趴在桌子上画寒假作业。


    他的寒假作业之一是画每天窗口的景色,可以是车辆,可以是人物,也可以是花卉和街景。


    在他的笔下绘画出一大一小跑步的两个火柴人。


    正是麻生父子俩。


    羂秋带着麻生惠练习跑步,速度一点点加快,锻炼基础的心肺功能。


    这样循序渐进的速度对于虎杖悠仁来说轻而易举,但是对于麻生惠而言……这未免太累人了一点。


    “爸爸,慢一点!”麻生惠喘着气,在冬季穿着长袖运动服。


    “要学会合理地分布咒力到双腿上。”羂秋指点麻生惠节约力气的办法。


    “脑子工作不过来了。”麻生惠苦恼,要追赶爸爸,还要汲取咒力、控制咒力同步进行。


    “第一天总会吃点苦头,大脑和身体习惯就好了。”羂秋在跑步路过虎杖宅的时候,朝虎杖悠仁的窗口处挥了挥手,打完招呼就继续沿着人行道跑向更远的地方,“小惠,打起精神,你还想打败甚尔吗?”


    麻生惠瞬间燃起来,咬紧牙关追赶黑发青年,心里默念:【我要揍扁甚尔!】


    虎杖悠仁在他们走后,把脑袋探出窗外。


    “他们的速度不错呀。”


    虽然自己的体能好,但是虎杖悠仁有注意到麻生惠的速度快于一般晨跑的成年人了。


    “等他们跑完步,我再上门道歉。”


    虎杖悠仁继续在火柴人上涂抹颜色,这两人是黑发,大人是柔软的顺发,小孩是炸毛的发型,这两人眼睛的颜色也不一样,大人是黑瞳,小孩是绿瞳,麻生先生的妻子应该是绿眼睛的人。


    在画完今日份的作业后,虎杖悠仁坐在儿童椅上伸了个懒腰,离开卧室。


    他在父母的遗像前停留了一会儿,看见双亲温和的笑容,仿佛能找到一些家庭美满的感觉。


    在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


    虎杖悠仁双手合十:“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爷爷,我们生活得很好,我的身体非常健康,冬天穿短袖都没有问题,前几天替学校参加比赛还拿了足球赛第一呢。”


    虎杖悠仁在家里打扫卫生,耳朵听见外面的动静,知晓麻生父子回来了。


    “没时间了。”他赶紧翻找出没吃完的水果,用袋子装好,瞅了瞅爷爷的房间,爷爷的房间又飘出烟味,在抽烟听广播。那股烟味让他万分无奈,劝戒烟也没有用,爷爷这么大的年龄只有这个爱好。


    虎杖悠仁知道爷爷爱自己,听邻居说他的父母去世之后,爷爷跟万念俱灰一样苍老下来。


    【爷爷,你教过我,做错事就要去道歉。】


    虎杖悠仁蹑手蹑脚地出门去赔礼。


    在对面的麻生宅,羂秋端来茶水和点心,接待局促的虎杖悠仁。羂秋身上是刚沐浴过的清爽气息,一身居家服,不显肌肉,从外表上看不出体术水平,更像是一名温文尔雅的年轻人。


    羂秋注意到虎杖悠仁比麻生惠矮一些,顿时对虎杖倭助照顾人的水平感到担忧。


    明明两面宿傩把里梅养得不错,为什么两面宿傩的弟弟会迷上抽烟喝酒,被自己的孙子处处照顾?


    羂秋把点心塞入虎杖悠仁的手里:“吃吧。”


    虎杖悠仁啃着饼干,打开话匣子:“麻生叔叔,你看上去好年轻,有三十岁吗?”


    羂秋含笑:“我今年快要24岁了。”


    虎杖悠仁的数学成绩一般,没反应过来,嚼着饼干好一会儿,突然呛到了。


    虎杖悠仁:【24岁-11岁=麻生先生13岁就有儿子了???】


    虎杖悠仁奉上惊叹:“好厉害!”


    羂秋见虎杖悠仁感兴趣,开始口若悬河地编故事:“我和他妈妈见面的时候,他妈妈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大美人,黑发绿眼睛,跟小惠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蛋,你也知道小惠有多漂亮,我那个时候就在想,不能让小惠的妈妈被其他人追到……”


    麻生惠吹干头发,走出来就听见爸爸在说离谱到家的内容。


    麻生惠板着脸:“爸爸,你说的人到底是谁?”


    羂秋:“甚尔啊。”


    麻生惠:“……”


    虎杖悠仁顺着羂秋的描述,看向麻生惠的脸蛋,脑补出一个黑发绿眼睛的大美人妈妈。


    麻生惠:摔,这样的误会还要持续多少次啊!


    凡是见过他的人都会以为他妈妈是大美人,但是他长得和甚尔像,照片上的甚尔是一个肌肉壮汉!


    麻生惠气不过,非要证明亲妈不长这样:“你等着,我去找照片。”


    回到房间,麻生惠抓住丑宝,让它的脑袋朝下,催促道:“快点,吐出甚尔的照片!”


    丑宝早就不记得甚尔是哪根葱了,肿泡眼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小主人:“惠……”


    客厅里的羂秋与虎杖悠仁相处良好,一方面是虎杖悠仁是高情商的孩子,另一方面是羂秋有意拉近距离,用家庭往事和国外的趣闻吸引孩子的注意力,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虎杖悠仁不敢在这里多待,急忙说道:“我得快点回去,爷爷会发现我不在家。”


    羂秋惋惜:“不再多留一会儿吗?小惠还在找照片。”


    虎杖悠仁听见楼上断断续续的动静:“不是这张照片,笨蛋丑宝!”“也不是这张!”“怎么这么多照片啊!”


    丑宝不停地吐出照片,数百张不同场景的照片飞出,麻生惠被淹没在照片大军里。


    那些全是羂秋失忆前导出手机相册后洗出来的照片。


    虎杖悠仁汗颜地说道:“我下次再来吧。”


    羂秋送他到门口,虎杖悠仁鞠躬,快速说道:“谢谢你原谅我爷爷,麻生先生,再见!”


    羂秋目送他返回家里,迟迟没有关上门,而是仔细地感知着虎杖悠仁的气息,确认爷孙两人没有吵架。


    这样就好,爷孙天天吵架,谁也吃不消。


    “找到了!”麻生惠举着甚尔生前的照片跑下楼,已经看不见虎杖悠仁的身影。


    “人已经走了,你可真慢啊。”羂秋感慨一声。


    “分明是你拍的照片太多了!”麻生惠咬牙,“那么多五条悟的单人照,你是有多喜欢他那张脸!”


    羂秋无动于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五条悟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开玩笑道:“小惠,如果你染白毛cos五条悟,我也会乐意天天给你拍照。”


    麻生惠脱口而出:“你休想!有本事去找棘!”


    羂秋颇为诧异:“跟他有什么关系。”


    麻生惠:“棘是银发,以前不止一次被你拉着cos幼年的五条悟,你该不会又忘了吧?”


    羂秋的记忆被“遗忘”术式锁死,不得已装作没听见:“我去洗杯子。”


    麻生惠追到厨房:“爸爸,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忘了那么多?”


    羂秋用沾了水的手指屈指一弹,洒到麻生惠的脸上,麻生惠赶紧闭上眼,擦去面颊的水珠。


    麻生惠听见养父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可能就是变强的代价吧。”


    麻生惠心底一沉。


    虎杖悠仁要照顾脾气火爆的爷爷,他今后也要照顾间歇性老年痴呆的老爸了?


    麻生惠不敢明说地问道:“硝子阿姨能治好你吗?”


    羂秋:“不能,我会想办法康复的,小惠就不要操多余的心了。”


    羂秋忽然记起什么,对儿子招了招手:“小惠,过来,爸爸给你修复身体,明天就不会肌肉酸痛了。”


    麻生惠坐到羂秋的腿上,额头被贴上家长的手掌。


    一股特殊的力量流入麻生惠的体内。


    “舒服吗?”


    羂秋治疗麻生惠身上的运动损伤,让麻生惠能在反转术式的支持下茁壮成长。


    麻生惠享受极了,几乎要发出打盹的呼噜声。


    长达一个小时的羂版深度治疗告一段落,麻生惠睁开眼,身体细胞处于最健康的状态,双眼的视力都感觉清晰了许多,斩钉截铁地说出答案:“爸爸,是反转术式,我没有猜错吧。”


    羂秋对麻生惠低笑道:“嗯,我不比五条和硝子差吧。”


    麻生惠奇怪道:“你当然比硝子阿姨厉害,不过为什么要拿五条叔叔做比较,他又不能治疗我。”


    羂秋一愣。


    麻生惠:“爸爸,你好久都没有提起五条叔叔了,跟他还没有和解吗?”


    羂秋不确定地说道:“你认为我和他在吵架?”


    麻生惠明亮的绿眼睛倒映家长的脸,纤毫毕现,是上等的绿翡翠,也是幼狼般的眷恋目光。


    “爸爸最喜欢的就是五条叔叔了,收养我的初衷也是为了保护他。”


    “他真差劲,天天吹嘘最强,还要爸爸来保护。”


    小孩柔嫩的手反过来放到羂秋的额头。


    羂秋感觉到大脑微震,产生刹那的迷茫,心脏与大脑就好像划分出两个世界,一个世界在发出哀鸣,一个世界在隔绝七情六欲的刺激,他的本体竟然分泌不出一丝一毫对五条悟的喜爱之情。


    这是他吗?


    不对,这不是他的本心!


    他的心在胸膛里,不在大脑里,大脑能给他带来术式,却无法带来这具身体的记忆。


    羂秋记得自己是一个被现实压抑,渴望爱情的人。


    日记本上说他与五条悟是普通同学,而他眼前的麻生惠说他最喜欢五条悟。


    谁对谁错?


    羂秋没有立刻判断对错,哄着小孩去看动画片,转移话题道:“马上是甚尔的生日了,我们平时怎么度过?”“啊?我不知道甚尔的生日是哪一天。”“……”“爸爸,你怪怪的。”


    12月31日,一年之中的最后一天是甚尔的生日。


    羂秋不断往下走去,推开尘封多年的地下实验室,羂索在仙台市有一处研究术式的基地。


    他开启实验室的空气循环功能,在置物架上放入一个装满福尔马林的罐子。


    那是甚尔的手臂。


    未来让降灵婆婆在孙子身上降灵的特殊媒介。


    羂秋坐在电脑桌前,这台电脑的版本已经落后,但是还能使用基础功能。


    他敲打键盘,联络国外的属下:“把‘花吐症’咒灵封印后,运到仙台市,期间注意避开咒术师。”


    羂索有培养咒灵的兵工厂,每年会定向培养各式各样的咒灵,有着开术式盲盒的乐趣。


    羂秋继承这样的乐趣,同时对自己暗恋甚尔一事产生疑惑。


    一个二婚带娃的男人。


    他承认自己对沦落风尘的伏黑甚尔有怜惜之情,这是每个男人骨子里都有的“救风尘”基因,但是咒回世界最耀眼的人无疑是五条悟,何况自己与五条悟同龄,占据同学的极大优势。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他喜欢甚尔,他应该会早早布局,阻止甚尔与五条的死战。


    如果阻止不了?不,他根本不存在阻止不了这个选项,五条悟躺在血泊里的时候,他随时掌握五条悟的性命,但凡他对五条悟有一丝杀意,五条悟早就死了,轮不到伏黑甚尔倒霉。


    现实是五条活下来了,伏黑甚尔死了。


    在这两个男人之间,失忆前的自己无疑是做出二选一的抉择:在星浆体任务里保护五条悟。


    羂秋眯了眯眼,一股被信任之物欺骗的荒谬感占据心头。


    不会吧。


    有人闲得蛋疼写日记编故事?


    在反复思考之下,羂秋对五条悟、伏黑甚尔两个人保持高度警惕的心理。


    伏黑甚尔暂时无法复活,而五条悟……还在东京高专,他不能再相信日记本里的内容了。


    三天后,“花吐症”咒灵被空运抵达仙台市。


    羂秋走向实验室,在无影灯的强光照射下,他抬起右手,果断地触碰一级咒灵“花吐症”的本体,在一株扭曲树木造型的咒灵前,主动去感染病名为“暗恋”的花吐症。


    “呵。”


    什么疾病反应都没有,咒灵的术式失效了。


    他吐不出花朵,他的心中没有爱情,就像是寄居在咒术师脑壳里的湿冷怪物。


    “我不信,我什么证据都不信,该死的日记本,根本是用来耍我的。”


    羂秋发了狠地否认日记本,刚被日记本上了一课,这个世界谁都可能欺骗自己,自己不能缺少力量!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他不能保证夏油杰一定会解除术式。


    “三年后,我会亲自去弄清楚这件事!”


    他一生只愿意爱一人。


    若是为了不爱之人伤害所爱之人,他宁可从一开始就不去复活伏黑甚尔。


    他搞不明白失忆前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你这样三心二意,对得起期待爱情的自己吗?


    太坏了,自己骗自己!丧尽天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