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与香织夫人对话第三步
【“我承认你的手段足够高明。”】
【“然而分尸需要时机，夺舍也需要时机，你如何判断时机？”】
羂索追问麻生秋也，就像是另一个想要掰回一局的麻生秋也，夺舍战的局势对羂索太不妙了。
羂索嘲弄：【“我的容错率比你高，你误判时机就死定了。”】
麻生秋也使用后手：“‘遗忘’术式的一种衍生效果，您距离我越近，我越看不清您的照片。若是我身处于偏远之国，某一天，我看不清楚虎杖香织的照片，便说明您冲着我来了。”
羂索的表情怪异：【“定位功能都被你弄出来了？”】
麻生秋也：【“感谢五条悟，是他让我测试出‘遗忘’术式的距离与失忆比例。”】
一个简单的咒灵术式被麻生秋也玩出各种花样，对他而言，再弱的术式也是一种值得研究的超凡力量。
麻生秋也针对羂索的布局环环相扣，提前要求准备的事情越充分，夺舍战的胜率越高。
第一环：毕业后，麻生秋也离开日本。
第二环：麻生秋也身中复合型术式，达成强制性遗忘羂索的效果。
第三环：麻生秋也的身体遗忘羂索，灵魂记住羂索，提前获得虎杖香织的照片。
第四环：麻生秋也遭到开颅，残缺未死的身体被羂索夺舍。
第五环：羂索失忆。
第六环：麻生秋也反向夺舍羂索。
第七环：麻生秋也战胜羂索，获得羂索的大脑，奠定晋升“特级”最重要的关键。
【“你好像觉得自己赢定了。”】羂索的表情古怪，苦思冥想也找不到自己的破局之处。
虽然面对处处针对自己的阴谋无计可施，但是羂索却找到了站在麻生秋也的角度，被忽略的一个细节。
【“秋也君，你有考虑过夺舍成功后，你的下场吗？”】
“我的下场……？”
【“复合型术式还在持续性生效。”】
“我会遗忘羂索的记忆，付出你的千年记忆，我认为我能够承受得起。”
【“不不不，你误会了，你认为你夺舍后还会恨我吗？”】
“……”
【“你不会再恨我了。”】
“我……”
【“弱者会恨强者，成功者不会恨失败者。”】
“夫人，您的意思是说……复合型术式在我身上会失效？我会变回遗忘五条悟的状态？”
麻生秋也一时间有些混乱，感觉局面不对劲，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
羂索重振旗鼓，以乐子人的戏谑目光看待麻生秋也。
“她”问出几个奇怪的问题。
羂索：【“你的身体拥有者是谁？叫什么名字？”】
麻生秋也：【“是我，麻生秋也。”】
羂索：【“当我携带术式的大脑进入你的身体，二者合一，你的身体拥有者的是谁？叫什么名字？”】
麻生秋也：【“看似是麻生秋也，其实是您——羂索。”】
羂索：【“当我在夺舍战输给你之后，你得到的实际好处是什么？”】
麻生秋也：【“我成为羂索。”】
羂索纠正他过于朴素的说法：【“是你零咒力的灵魂穿越到羂索的身上，夺舍羂索的大脑。”】
麻生秋也愣住了足足好一会儿。
羂索意味深长地凝视着麻生秋也，幻影越来越模糊，触及麻生秋也对未知的恐惧之处。
【“等到了那一天，‘杀意’术式判定你最想杀谁？‘遗忘’术式判定你会忘记谁？”】
羂索抬手，当面拆除缝合线，脑浆从疤痕处流淌下来，沾湿了娇美的女性面容。麻生秋也后退一步，脚步被栏杆挡住，他没有坠入万丈悬崖，却身处于悬崖的边缘，俯瞰到了地狱的一角。
千年诅咒师的本体，一颗染血脑花咯咯发笑，张开利嘴，兴奋地通知面无人色的麻生秋也。
【“你用这一招坑杀我之后，注定会被这一招反噬。”】
【“你失去最恨的人，复合型术式会解除上一轮的判定，重新判定这具身体最想要杀死的人是谁，千年记忆蜂拥而至，让你无法抵抗，复合型术式再度生效。”】
【“这一次，复合型术式判定这具身体、这颗大脑最想杀死的对象是‘麻生秋也’。”】
【“我们紧密相连，你的灵魂会被我的千年记忆冲击。”】
【“你会遗忘‘麻生秋也’。”】
【“你会失忆。”】
脑花蜗居在脑壳，恶意满满地说完一大通话，虎杖香织的躯体保持着非生非死的诡异姿态。
【“秋也君，你一定认为夏油杰解除术式后，你能恢复正常状态吧？”】
【“我诅咒你，你不会成功。”】
【“我就是这样一个千年乐子人，绝不会眼睁睁地看见你大获全胜，我要你为我奉上最惨烈的笑容，假如你无法为我带来有趣的未来，我不会向你屈服半分。”】
【“在你失去重要的原生大脑，失去大部分人类躯干，利用我的反转术式复生后……”】
【“你的状态一定不好。”】
【“哦对了，你的目标是再夺取‘九相图’的咒力，晋升完整的特级咒术师。”】
【“嘻嘻，你他奶奶的还真是想得美，以为咒术界的人都是瞎子吗？到时候你的咒力浑浊，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你究竟算人类、咒灵、还是诅咒呢？”】
【“你永远回不到过去了，东京高专的结界会报警，你连是不是纯正的人类都要打个问号，咒术师们向来以咒力判断对方的身体，包括五条悟的‘六眼’都会看出你的不对劲。”】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考虑吞噬‘九相图’吗？”】羂索肆无忌惮地发泄道，【“不仅仅是我瞧不上那九个失败品，而是‘九相图’乃人类与咒灵的混血儿，它们在生前被我制作成特级诅咒，身兼三种特殊的咒力气息，很容易导致我的人类身份无法伪装下去。”】
【“这就是追逐力量的代价。”】
【“你有这份头脑为何不用来投靠我，非要跟我对着干？”】
【“麻生秋也，你这个弱小的穿越者，疯子，骗子，偏执狂，恶心的男同性恋！”】
羂索越骂越激烈，把原著里类似于崆峒的情绪爆发出来。
麻生秋也被幻想出的香织夫人骂得双目无神，好似身处于十级台风的风眼里，耳边嗡嗡直响，想要伸手捂住，却感觉自己脑门上的神经一跳一跳，掌心触感湿润，不知是摸到脑浆还是汗水。
在一团乱麻的思绪之中，麻生秋也迷茫而困惑地说道：“香织夫人，您不是也睡了男人吗？”
羂索的辱骂声戛然而止。
麻生秋也混乱：“不对，我没有睡过，您凭什么骂我？我连初吻都没有送出去过。”
麻生秋也艰难挣脱上辈子性取向带来的负罪感，怒目而视。
“大家都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我喜欢五条悟，你冒名顶替睡了虎杖悠仁的爸爸，等我夺舍了你，悠仁就是我的儿子！”
“你的术式是我的，你的儿子是我的，你的一切都会化作我的养分。”
“我不会停止向上走的脚步，哪怕是粉身碎骨。”
“诅咒吧，尽管诅咒吧！”
“这个世界的强者总是被弱者诅咒，胜利者永远不惧怕战败者的诅咒！”
麻生秋也会害怕自身的咒力混杂着三种特殊气息吗？会害怕自己脱离日本咒术界的正道吗？
笑话！他的零咒力灵魂永远纯粹，不染咒力，是降维打击的第四天灾！
再者，东西方文化有差异，华国与日本的文化更有壁障，西方电视剧会宣扬永生的恐惧，日本动漫会宣扬一个普通人对失去人类身份的恐惧，华国人则是天生就爱寻仙问道，梦想着吃啥补啥。凡是登临权势巅峰的帝王，只要给他一粒能长生不老的金丹，别管原材料是什么，绝对无人矫情。
麻生秋也念头通达，因慕强而喜爱五条悟，因五条悟而追逐力量，因力量而算计羂索，他一心一意追逐能让自己更加耀眼强大的未来，何必在意少许尘埃！
他闭上眼，无惧生死，心怀梦想，眼前再无羂索牌脑花喋喋不休的幻影。
只要知行合一，自己在某种意义上不药而愈。
……
“天元大人，不论您能否看见这里，能否听见我的声音，我不是您的敌人。”
“——请保持缄默，直到我谢幕为止。”
……
秋天的东京高专，五年级的学生们相继出门，教师执照的面试补考日到了。
麻生秋也骑着自行车，后座上是侧坐的五条悟，对方扯着麻生秋也的衬衣衣角，呼唤道。
“杰！你不要骑得太快，在后面跟老子聊天呀！”
另一辆自行车的骑手放慢速度，落后到麻生秋也的后面，陪着五条悟唠嗑。
夏油杰单手骑车，姿态潇洒，今天没有戴耳钉，头发扎成丸子头。他的骑行速度时快时慢，后座上是家入硝子，同班的女同学抢不过男同学，只能不屑地看见五条悟霸占麻生秋也的后座。
家入硝子笑容灿烂，比喇叭地喊道：“秋也，五条是不是超级重？！”
路过一个盘山公路的拐弯口，麻生秋也向下冲刺，急转弯的惯性带着五条悟差点飞出去。
五条悟抱住麻生秋也的腰，把脸埋在挡风处。
麻生秋也低头瞧见对方的双臂。
“一点也不重。”
这么轻松快乐的日子里，不用加班，不用上学，不用参加姐妹校交流赛，孩子们被丢在宿舍里，让任劳任怨的学弟代为照顾，四个人的肩头没有负担，仿佛是系在一起的风筝。
麻生秋也轻不可闻地说道：“五条，我们毕业后一起当老师吧。”
五条悟装作没听见，用鼻尖蹭了蹭麻生秋也的背脊，对方怕痒地谴责一声，令他脸上笑了起来。随后，五条悟回头去看夏油杰，神采飞扬地拉人入伙：“杰！秋也邀请我们去当老师！”
他们与红色公交车一起行驶在同条路线，路上传来少年少女欢呼的声音。
“超过公交车！快点，秋也！”
“夏油，超过！超！”
在麻生秋也考上教师执照、家入硝子考上医生执照后，今年最后一次教师执照的补考机会，由东京高专校长兼班主任用走后门的方式塞人进去。
夏油杰，五条悟，自称宗教专业，考私立学校宗教老师的教师执照。
他们精心准备，二次面试，只为信守承诺，完成家入硝子在19岁许下的生日愿望。
春去秋来，四季如歌。
属于东京高专四名同期生的五年青春再无遗憾。
第492章 万圣节活动第一步
10月23日，周五放学的时候。
五条棘背起小书包冲出教室，想要早点回家，却被一群高年级学生堵在必经之路的巷子里。
“前辈，就是他。”五条棘的同班同学从角落里走出来，指着五条棘，满脸讨好地对前辈说道，“他是狗卷家的亲戚！”本地老一辈的家长都听说过狗卷家的大名，据说是非常有钱的家族。
“他不敢告状的，他是一个没有舌头的哑巴，学校能让他读书已经网开一面了。”
“平时他在学校都是受人欺负，天天值日的人。”
国小部和国中部相隔不远的距离，这些小混混模样的国中学生聚在一起，每逢周末就会去打小弹珠，急缺零花钱，他们通常挑软弱又家境不错的小学生下手，五条棘就是被选中的对象。
在大众的视角下，银发男孩被班级忽视，被同学排挤，身有残疾，被欺负也无法诉苦。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五条棘成为校园的边缘人物。
五条棘哑口无言：“……”我不是狗卷家的亲戚，我就是狗卷家的人。
为首的国中学生威胁地说道：“我在乎你父母是谁，把你的零花钱交出来，我们就放你过去。”
五条棘心生怒气，一怒之下也无能为力，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家里人都在等他回去。
他不能打架，不敢打架，扁嘴后，他乖乖递上自己的小钱包。
五条悟抚养他的期间从未灌输过金钱观，反倒是经常说能花钱解决的都是小事。
得到钱后，那些高年级的学长并没有立刻散去，小团伙分赃完毕，马上就有人起哄道：“你同学说你是哑巴，你张开嘴给我们瞧一瞧呗，我们还没有见过没有舌头的哑巴。”
五条棘的眼底不可遏制地浮现自卑，寻找逃跑的角度，不肯让人观看，固执地摇了摇头。
他的脸最后被人掐住，分开嘴，露出失去咒言的断舌。
每个人发出嘲笑声。
其实五条棘的断舌不丑，没有长出瘤状物，然而每个人都有的东西，五条棘没有。
普通人的恶意不断：“小哑巴。”“以后每周五上交零花钱。”“我让你同学盯着，你敢逃跑试试看？”五条棘在他们的恶意下身体僵硬，手指握成拳头，被霸凌者曲解为害怕和软弱。
即使被逼到角落，五条棘仍然想要避让与普通人发生纷争的情况。
【“棘，你选择当普通人，那就忘掉咒术。”】
父母的声音回荡于五条棘的耳边。
五条棘的书包上，一个大福团子的挂件被霸凌者狠狠地抢夺过去，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五条棘猛然抓住了对方抢夺东西的手，眼神压抑，化作深紫色。
他无法说话，用口型努力说道。
“不行。”
这是五条爸爸送他的入学礼物，恭喜他回到普通人的世界，与父母团圆。
类似于今天的这种事，五条棘碰到过一两次。他有写信告诉老师，他有求助于父母，统统没有用，老师只能维护他一时片刻，而父母总是用为难的表情看着他，询问他是否转学去聋哑人学校。
五条棘不肯，坚信自己能适应学校，大不了碰到麻烦就忍气吞声咽下。
他发现他越忍耐，这些人就越无耻。
他的目光逐一数过在场堵住自己的人数，一个两个三个……仗势欺人的共十个人，全部都很弱。
【“棘，被人欺负就打回去，五条家为你做主。”】
新年期间，五条辰为收养的孙子洗脸，说出这段给予五条棘信心的话。
【“棘，你是老子的儿子。”】
族会上，五条悟的傲慢语气如同神灵一般说一不二。
五条棘的负面情绪突然冲出封锁，咒力缠绕于拳头，抓住大福团子，狠狠挥拳打去。
——全部打一顿再回去过生日。
巷子里不再是一群少年敲诈勒索的声音，而是惊恐的惨叫声！
一打十，不在话下！
数个小时后，负责学校治安的保安与班主任来到五条棘的家中，班主任尴尬地看见桌子上的生日蛋糕，礼节性地称呼学生的家长：“五条先生，五条夫人。”
五条棘的父亲否认：“抱歉，我姓狗卷，不姓五条，当不得这个称呼。”
班主任问道：“棘君是你们的亲生儿子，跟母亲姓吗？”
五条棘的父亲含糊地说道：“嗯，棘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他的姓氏不跟我们姓……”
班主任的眼神怪异，这是怎样的家庭，儿子不随父母一个姓氏？
随后保安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五条棘的家长，声称被揍学生的父母要求学校给一个交代。五条棘的家长丝毫没怀疑儿子能不能打得过这些人，毫不犹豫地对保安和班主任道歉。
受伤的十个人里最轻的是面部皮肉伤，最重的是骨折的程度。
这些都需要狗卷家进行赔偿。
原本五条棘也要被压着一起去医院道歉，但是他无法说话，被班主任要求写检讨书。
五条棘的父亲出面处理完这桩未成年人打架斗殴的事件，夜晚回到家，蛋糕也来不及吃一口，怒声质问自己的咒术师儿子：“棘，你不是说过放弃咒术师的力量吗？”
他的声音太大，直接吓到了隔壁儿童房里的婴儿，五条棘刚出生没多久的弟弟啼哭起来。
五条棘的母亲顾不上犯错的大儿子，赶去照顾另一个儿子。
五条棘被罚站。
他贴着客厅的墙壁站立，垂头丧气，耳朵听见父母与弟弟相处的细碎声音。他的父母没有流产的想法，顺产生下弟弟，弟弟不是咒术师，无法看见咒灵，脸颊和舌头没有咒言师的特殊符号。
弟弟出生后可以尽情的哭泣，不用害怕说话，也不会被封住嘴巴。
在五条棘罚站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的父亲走出来，面色好看许多，没有令人畏惧的怒气。狗卷先生瞧见大儿子孤独可怜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我想了想，今天的事情不能全怪你，你还是个孩子，不知道怎么跟别人相处。”
“棘，不要为舌头的耿耿于怀，那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狗卷先生不认为是自己逼孩子断舌，当初分明是五条悟找上门，威逼他们抚养已经断绝关系的五条棘。事已至此，狗卷先生看在家庭和睦的份上，也愿意把儿子当作普通人。
“明天是周六……再过两天，我带你去市役所更改姓氏，让你重新姓回‘狗卷’。”
客厅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五条棘低着脑袋，嘴唇蠕动，好似说了一句不同意的话。
狗卷先生无法听见大儿子的声音，疑惑地去看他，却见五条棘脸色惨白，仿佛快要哭出来一样。
“棘，你不是最想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吗？怎么不乐意改姓氏？”
“……”
五条棘的最后一丝勇气和信心被瓦解殆尽。
……
东京高专，在男生宿舍里休息的五条悟接到家里的电话。
“改姓？”五条悟听清楚老橘子的说话内容后，无所谓地轻笑一声，“棘开心就行，随便他吧。”
“最开始是秋也觉得狗卷家的小孩太可怜，让老子当一回好心人。”
“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吧？”
“行了，你是他的爷爷，想探望就去探望，停留在口头的关心是无意义的废话。”
五条悟活学活用，把麻生秋也用来吐槽他的话回击给予五条辰。
“催什么催，毕业后的事情毕业再说。”五条悟翘着二郎腿，绝口不提家族事务，全部推给对方，“还有让五条家最好的设计师过来一趟，实地测量，老子要改造东京高专破旧的教师宿舍。”
落地窗外的园林美景令人心旷神怡，白发少年侧过头，眺望学校，换了个观景的姿势接电话。
他的心情好似冰镇过的气泡水，咕噜噜地十分清爽。
他软化了一丝与家里人的说话方式。
“今年不会不及格了哦。”
“嘿嘿，因为根本没有考试了，白高兴了吧，臭橘子！”
“期待家主大人补考是怎样奇怪的心理啊，老子有亏待你们吗？总是提着小时候逃课的历史。”
“老子的生母在干什么？啥，你上次去看的时候被赶出去了？”
“活该！”
被五条悟嫌弃了一辈子的生父低叹一声，走出屋檐，在本家的庭院里瞭望天空。
每个想念五条悟的人，久而久之会染上喜欢看蓝天白云的习惯。
五条辰的手机里至今还保存着两位御三家少主的女装照，一本正经地问道：“今年万圣夜，悟大人准备打扮成什么样？本周需要五条家提前预约化妆师和道具师吗？”
五条悟发出“唔姆”的声音。
而后，他跳下单人椅，踢踏着拖鞋往外走去：“老子去问秋也，稍后再回复你。”
……
“今年万圣节是‘黑手党主题’或者‘吸血鬼主题’，二选一。”
麻生秋也的宿舍里汇聚三名同学，就连家入硝子也在，这就是没有宿管阿姨的好处。
他的话语刚落，五条悟迅速投票：“吸血鬼！老子要当帅气的男吸血鬼！”
夏油杰先是挖苦好友一句：“悟，你是人外爱好者吗？”
紧接着，夏油杰兴致勃勃地问家入硝子：“硝子，悟使用反转术式可以增加犬牙的长度吗？”
家入硝子诧异：“可以，但是事后怎么办，你让他拔牙吗？”
五条悟赶紧捂住腮帮子，一脸抗拒，生怕夏油杰说他不怕痛的话。
麻生秋也不紧不慢地拉回话题：“扮演黑手党只需要换衣服，扮演吸血鬼是换衣服和戴牙套。”
夏油杰还在挑选：“两个身份会选择哪个时代背景下的服饰？”
麻生秋也微笑：“全部是现代风格。”
夏油杰拉长声音玩了一出回马枪：“我选……秋也选的类型。”
麻生秋也讶然。
夏油杰耸肩，唯有悟那个笨蛋听不出秋也的意思，秋也在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黑手党”与“吸血鬼”的现代装扮有本质上的区别吗？
没有，都是黑漆漆的角色。
麻生秋也在熟人面前不装了，采取一票通过权，压制住五条悟的反对：“我想要cos现代社会下的黑手党，毕业前的最后一次万圣节，我要当黑手党老大！”
家入硝子感到好笑：“秋也，你对黑手党职业有怎样的执念啊？”
麻生秋也的眼神明亮有光，坦率道：“因为没试过，所以好奇啊，我觉得超级酷！”
麻生秋也柔声：“跟硝子挥舞手术刀的医生职业一样酷。”
家入硝子的脸颊红润了一分，好会撩人的男同学啊。
五条悟的脸色黑如锅底，复读机念道：“吸血鬼，黑手党也可以是吸血鬼。”
麻生秋也对付五条悟的办法很简单，保证买牙套，让五条悟圆梦，摆平这个人外爱好者。
万圣夜的前一天，服装道具齐全，东京高专全体收到万圣夜的活动通知。
校长室，夜蛾正道看着手写的华丽烫金邀请帖，摸着下巴上的胡子渣，墨镜折射一道精光：“我也有吗？”
全校外表最像黑手党干部的中年男人也被儿子组织的活动惊动了。
【致敬爱的校长父亲：】
【诚邀您参加2009年10月31日的万圣夜活动，您的cos身份是黑手党干部。】
【全校师生都在本次邀请范围，请务必腾出时间，拜托啦！】
【——麻生秋也。】
第493章 万圣节活动第二步
五条家倾情赞助万圣节的活动。
根据麻生秋也的要求，全校师生量身定制了“黑手党”主题的黑西装、黑大衣与相关配饰。
禅院直哉收到全套衣服的时候，门口站着的送货人员是麻生秋也。
“直哉，你家里的事情搞定了吗？”
“小真依和小真希？”
“嗯。”
“小事一件，我早就用区别待遇的办法离间她们，让她们内讧了。”
禅院直哉不以为然，从一开始就不认为那对姐妹的感情有多么纯粹，自己的出手，只是帮她们早点看清楚禅院家的亲情罢了。
麻生秋也不管那么多闲杂琐事，说出来意：“九十九由基在年底可以带走人吗？”
禅院直哉犹豫一下：“应该可以吧，小真希是想离开的……主要是扇叔肯不肯放人的问题。”
麻生秋也就像是在说一件小事：“你想办法让禅院扇明白，禅院真依和禅院真希身中‘双胞胎诅咒’，只有杀死其中一人，另一人就能蜕变成强者资质。”
禅院直哉的眼皮跳了跳，擅自插足亲叔叔的家事，肯定会惹来一身腥。
他听懂了。
姐妹关系拖累禅院真希，那就斩断姐妹情。
父女关系困住禅院真希，那就斩断父女情，再让九十九由基玩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一切都是阳谋，一切都是禅院家的黑暗家风，禅院扇是刽子手，禅院直哉是推动刽子手行动的幕后之人，然后在事发的情况下，他就会被闻讯而来的禅院直毘人吊起来打。
“有好处吗？”禅院直哉没有答应下来，眼神充满挑衅，“秋也君，我已经知晓自身无法晋升特级咒术师的全部缺陷，事到如今，你还能满足我什么需求？”
临近麻生秋也的毕业，禅院直哉的胆量足了几分。
他可没忘记麻生秋也上次把自己气哭的事，这个混蛋设计了一整套致人死地的“特级”晋升流程，亏得他心胸宽广，不计较尚未发生的事情，他横竖要跟麻生秋也同归于尽。
麻生秋也盯着他，禅院直哉浑身发毛也坚持下来，非要一份足够高的好处。
“不错嘛，直哉。”麻生秋也语气夸赞，略带阴阳，“不如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禅院直哉抓住机会就狮子大开口：“毕业后，你帮我做事！”
麻生秋也的目光嫌弃。
禅院直哉心中火热：“别这样看我，我好歹权利比你大，你上次找个店长还要委托我的关系。等我成年之后，我的名下自然会得到一部分产业，你替我发展产业，我们共赢啊。”
麻生秋也无情道：“不要，我想赚钱有自己的方法，根本不用你来帮忙。”
禅院直哉差点想摔上门，却听见麻生秋也说道：“让你晋升特级咒术师的难度很高，最重要的一点是让你不能贪图安逸，十年之内保持勇猛奋进的状态，但是你为何认为我没有办法？”
禅院直哉惊喜：“真的吗？”
麻生秋也看向他的绿眼睛，从这双眼眸里看见对变强的渴求，与自己如出一辙。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坠入地狱，再回到人间。”
……
一，督促五条悟和麻生惠学习英语（口语化）：进行中。
二，获取▇▇▇▇照片：进行中。
三，《麻生秋也在毕业前的最后一节讲课》备课内容、赠予学弟的礼物：进行中
四，家入硝子的20岁成人礼地点、生日礼物：挑选中。
五，东京高专四年级、三年级、一年级的年底历史考试（修正版）：已完成。
六，万圣节活动：筹备中。
七，禅院真希拜师九十九由基的年底事件：待跟进。
麻生秋也在小白板上写完第七条内容，这块小白板是他在“失声”期间买的物品，陪伴他度过不能说话的时光，上面残留着当初频繁写字留下的划痕。
八，刺激禅院直哉在毕业后仍然发奋向上：初步构思中，例如赠送▇▇▇▇之类的物品。
麻生秋也的油性笔涂黑关键词，笔尖停留在句号上。
他把小白板挂在墙壁上，眼神看向日历，不禁笑道：“最近的日子都不错。”
万圣夜是周六，万圣节是周日，家入硝子的生日也是周六，可以尽情地出校玩耍。
麻生秋也走入儿童房，整理桌子上的英语练习册和口语磁带，那是麻生惠今年的学习任务。在完成每日的学习之后，麻生惠放弃宅在宿舍里，迫不及待地出门透气去了。
麻生秋也见孩子短时间不会回来，拉上床头的窗帘，在昏暗的室内解开校服的金色漩涡纽扣。
校服下是白衬衣，他不用脱光上半身，而后去试穿黑手党老大的cos服。
叠放的衣物被他抖开，忽然坠落一件夹杂金属的物品。
麻生秋也疑惑看去，蹲下身，指尖勾起它，分辨出这件陌生物品：“是……穿西装用的衬衣夹？”
当麻生秋也按照穿西装的正式流程，把自己穿戴整齐后，漆黑的领带垂落在衬衣上，马甲勾勒腰线，衬衣夹隐藏于大腿与衬衣下摆之间，让麻生秋也莫名有一些不习惯，感觉多出涩气的物品。
麻生秋也握拳干咳，驱散自己的保守思维。
他兴匆匆地跑去卫生间照镜子，欣赏无死角的脸蛋，同时最后一次测量自己的身高。
——182cm。（又增长了1cm）
“欧耶！”
麻生秋也对自己超越夏油杰的身高越来越有信心了。
谁让夏油杰不注重饮食，在最适合长个子的年龄阶段吃不好、睡不好，身高几乎停滞。
“让我看看，还差什么道具？”
麻生秋也在宿舍里转了一大圈，翻找医药箱，找出cos用的绷带，果断给自己缠上。他对绷带的热爱源自于《文豪野犬》的太宰治，那是把绷带当本体的男人。
今年万圣节，麻生秋也要cos的对象并不是正传中的太宰治，而是IF线的首领宰。
麻生秋也从衣橱里取下一条红围巾，眼中浮现温柔，那是他对夜蛾正道随口一提后，对方亲手织出来的围巾，毛线颜色很正，是鲜血一样热烈的红色。
“夜蛾爸爸的手艺真好。”麻生秋也摸着细密的针脚，羡慕三分。
他的针织学习计划半途而废，远远比不上夜蛾正道，平时没有多余的时间搞副业。
嗯，希望小惠在未来能传承爷爷的技能。
镜子里。
麻生秋也披上黑大衣，再挂好红围巾，右眼缠绷带，毫不掩饰病态，一个“首领宰”就闪亮登场了！
隔着不同位面，他笑着摆poss，同时坚定让“干部们”集体戴墨镜出门的想法。
《文豪野犬》在2013年才会开始漫画连载。
他会是咒回版最拉风的港口黑手党首领扮演者——他的干部包含五条悟和夏油杰！
……
让你们耍帅了那么久，总该轮到我了。
第494章 万圣节活动第三步
10月30日，万圣夜的前一天。
五条悟在下午玩消失大法，出校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夏油杰笑眯眯地告密道：“那家伙试穿黑手党的服装后，发现不够完美，特意出去‘补妆’了。”
麻生秋也挑眉：“可是明天才是万圣夜吧，今天‘补妆’有作用吗？”
夏油杰吐出实情：“是染发，悟让我不要告诉你。”
麻生秋也的目光移向墙角处，声音不自觉地低落下来：“是染黑发吗？”
黑发的五条悟是诅咒信世界营造的一段梦。
夏油杰不想刺痛麻生秋也：“我不清楚，他没说，我没问，我猜他肯定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麻生秋也轻轻应道：“嗯，应该晚上就能看见了。”
染发是耗时的事情，他在把禅院直哉忽悠去染发的那次就旁观过完整的流程。
在与夏油杰交谈一番后，麻生秋也走到宿舍外，两名家长站在廊道口，欣赏着东京高专的幼苗们一起玩耍踢球的场景。不久后，重面春太第一个出局，在与姐妹俩抢球的时候摔跤，膝盖跌破，麻生惠想要去拉起这个小伙伴，却晚了一步，在重面春太的前方递来了一只纤长洁白的手。
麻生秋也把重面春太扶起来，不容分说：“我带你去医务室，杰，你留下看顾小孩。”
夏油杰比了一个“OK”的手势，让麻生秋也放心。
麻生惠歪头，目送爸爸抱起重面春太离开的背影，虽然是很轻的伤，但是爸爸真的对他们很温柔啊。
夏油菜菜子与夏油美美子有点害怕地跑去夏油杰的身边，不再玩球。
“我不是故意的，也没有用力推他。”
“我也是……呜。”
姐妹俩害怕被麻生秋也盯上，这副可爱的反应逗笑了夏油杰。
夏油杰趁机教育道：“以后要让着一点弱小的新人同伴，他融入咒术界的时间比较晚，等他完成咒术师的基础教育后，自然就没有这么容易受伤了。”
夏油姐妹拼命点头，只要能逃避麻生秋也的训话，夏油爸爸说什么都可以。
医务室，家入硝子蹲下身，随手就治好了重面春太的皮外伤。
“小家伙，你要学会用咒力保护自己。”
“好难……”
重面春太说着话就自卑起来。
七海建人教导过他，然而那些咒术内容对于重面春太来说就像是说天书一般。
家入硝子看出重面春太的心智幼小，怕疼爱哭，不像麻生惠和夏油姐妹那么早熟，麻生秋也同样看出重面春太的天赋不足，日后在咒术界立足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麻生秋也低头注视着金发男孩：“我带小春太去山上散步，若是杰或者七海学弟来找我，你让他们不用担心，我们稍后就会回宿舍。”
家入硝子不反对，猜测又是一顿儿童心理教育的课程。
他顺利带走无人看管的重面春太。
上山路，一层层阶梯隐于绿茵之中，是东京高专为咒术师学生们准备的锻炼之路。重面春太走累了，麻生秋也便把对方抱起来，托着身体，让对方能抬起自卑的头，欣赏到大自然的风光。
麻生秋也本来打算过完万圣节，下个月再跟重面春太签订“束缚”。
既然五条悟不在学校，有些事情就提上行程。
在此之前，麻生秋也的时间充裕，带重面春太好好散心，顺便讲述一些东京高专的趣闻。
重面春太的心灵得到安抚，逐渐放下对麻生秋也的敬畏之情。
“麻生先生，这是您刻的字吗？”
重面春太找到一棵树，树干上刻着“麻生秋也到此一游”的名字，令麻生秋也的脸上发烫，这样的坏习惯被东京高专的下一代看见了，真是不值得学习的事情。
“不要学。”麻生秋也认真道，“是坏习惯，被人发现是要写检讨书的。”
重面春太偷笑。
麻生秋也又带他去看东京高专经常户外烧烤的地方，告诉他，哪里能生明火，哪里不能随便乱来，还有定期烧毁贴身物品的重要性，重面春太用小脑袋瓜努力记下来。
“开心了一点吗？”麻生秋也浅笑地问他，“等下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完成，你得打起精神。”
重面春太不自信地说道：“我能完成吗？我这么弱……”
麻生秋也答道：“就像上次一样。”
重面春太的头上带着草根编织的头冠，似懂非懂，眼角下的六道花纹像是与生俱来的胎记。
唯有麻生秋也明白它的意义。
这不是胎记，而是重面春太的术式，以及六次豁免杀劫的机会。
悬崖边，风景无限好。
麻生秋也找到一处观景台，抱着重面春太，坐到悬崖边的岩石上，静静地瞭望远方的世界。
重面春太的面颊吹着风，却觉得这个拥抱无比温暖。当然，悬空处的景色也让他有一些害怕，他悄悄抓紧麻生秋也的衣服，学着麻生秋也的冷静，去寻找能够让自己开心的事物。
麻生秋也等到重面春太的全身放松下来，徐徐道来：“重面春太，我想要与你签订同生共死契约，毕业后带着麻生惠在国外生活，并且在未来七年之内活下来。”
这是第一波试探。
重面春太想要回答，被麻生秋也挡住嘴，示意对方暂时保持安静。
重面春太眼角的花纹毫无变化。
麻生秋也若有所思，在麻生惠的术式未曝光之前，自己和孩子出国定居是安全的选择。
第二波试探如约而至，麻生秋也说道：“我想要与你签订同生共死契约，毕业后，我会与我最恨的女人在国外碰面，并且在未来七年之内活下来。”
麻生秋也把时间，地点，人物，要求，全部摆在“储存奇迹”术式的面前。
时间：毕业后。
地点：国外。
人物：麻生秋也最恨的人是羂索。
要求：存活七年。
重面春太的脸上共有六道紫色花纹，左眼眼角的第一道花纹倏然消失，术式判定死亡概率极大。
它利用无形的机制帮助宿主避开百分百必死的死劫。
麻生秋也确认自己与羂索在国外单独会面，死亡概率极大，自然而然就放弃了。当然，麻生秋也不打算打毫无准备的仗，只是借助术式进行关键词筛查而已。
今天他共有六次试探死劫的机会，必须珍惜得之不易的独处。
麻生秋也再次试探：“我想要与你签订同生共死契约，毕业后，我会与我最恨的女人在国外碰面，我还会向自己的身体刺下特级咒具‘逆命烛’，它的术式效果是可以向我的身体灌输正向能量，确保我在短时间内不会死亡，我打算借此危机学习反转术式，一旦学会反转术式，我就解除‘同生共死’契约。”
重面春太的左眼眼角第二道花纹消失。
“储存奇迹”术式认为麻生秋也难以存活，判定死亡风险极高，不想让重面春太送命。
接连两次的失败在麻生秋也的预料之中，但是他仍然心头凉了半截。
“逆命烛”曾经是他绝地翻盘的一张底牌。
他一直没有尝试过刺伤自己，总是期待在某一刻能充分发挥它的作用，让自己能起死回生。
事与愿违，麻生秋也的咒术资质太差了，离学习反转术式的要求相距甚远，“储存奇迹”术式对于这件事无能为力，再次帮助重面春太躲过一次杀劫。
麻生秋也改变要求，不再强求学习反转术式，进一步试探自己与羂索见面的可能性：“我想要与你签订同生共死契约，毕业后，我会与我最恨的女人在国外碰面，在面对面之前，我会进行充分的准备，对外泄露自身的信息，只要那个女人死亡，我就解除‘同生共死’的契约。”
重面春太的左眼眼角第三道花纹消失。
此刻，金发男孩仰着脑袋，左侧脸蛋再无任何花纹，剩下右眼的三次机会。
“这样也不行吗？”麻生秋也暗道，只是试探羂索能不能夺舍活着的自己。
麻生秋也马上反应过来，正常情况下，羂索不会冒险夺舍活着的咒术师身体，只要自己死亡，重面春太也会被“束缚”杀死，就算他的尸体能仰卧起坐，不代表重面春太能跟着附体后的羂索一起仰卧起坐。
“储存奇迹”术式的第一责任是保障宿主的存活。
麻生秋也的心思对于术式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重面春太能在绑定性命后顺利活下来。
麻生秋也说出自己必然被夺舍的一个可能性：“我想要与你签订同生共死契约，毕业后，我会与我最恨的女人在国外碰面，在面对面之前，我会进行充分的准备，对外泄露自身的秘密，包括我对未来的具体规划，然后我会在七年之内的某一天对自己刺下‘逆命烛’，只要我的身体能学会反转术式，我就解除‘同生共死’的契约。”
麻生秋也没有考虑夺舍战的胜负问题，纯粹地向“储存奇迹”术式咨询身体活下来的可能性。
麻生秋也为了确保“储存幸运”术式了解特级咒具“逆命烛”，口齿清晰地把特级咒具“逆命烛”的术式规则复述三遍，重点强调使用者无法觉醒反转术式，三天后身体就会灰飞烟灭的结局。
御三家的嫡系子弟都认识这件特级咒具，羂索也不会例外。
头脑不聪明的重面春太在麻生秋也的耐心诉说下，终于听懂了“逆命烛”的意义。
麻生秋也等待着“奇迹术式”的反馈。
如果他能觉醒反转术式，羂索就会等他觉醒后再杀死自己，如果他做不到，羂索反而要着急了。
特级咒具“逆命烛”会摧毁麻生秋也的尸体，不存在死后夺舍的可能性。
羂索必须在麻生秋也死亡之前进行夺舍，占据这具被注入正向能量吊命的鲜活身体，然后使用反转术式，保护这具脆弱的身体熬过“逆命烛”结束时期的猛烈反噬。
这是麻生秋也留给羂索唯一能夺舍自己的机会，诱饵足够大，穿越者翻盘的概率接近于零。
前提是羂索能够夺舍活着的咒术师，否则麻生秋也的身体无法保存下来！
麻生秋也的眼眸不敢眨一下，凝视对方，再三确认不是幻觉。
重面春太还是那副听话的闭嘴模样。
然而重面春太的右眼眼角，三道花纹留存住了，幸运女神赠予麻生秋也改变命运的希望。
“存储奇迹”术式根据麻生秋也的发言方式，判定重面春太无需抵抗杀劫，麻生秋也头脑里的东西对羂索有无法估量的诱惑力，这具身体有极大概率在使用“逆命烛”后保存下来。
这份情报的意义极大，四舍五入就等于——羂索能夺舍活着的麻生秋也！
他成功了。
他试探出羂索的夺舍范围，对方可以夺舍身中“逆命烛”的自己！
麻生秋也喜不胜收，仍然告诫自己：半场开香槟是大忌。
接下来，他要在情报不公开的前提下，把针对羂索的夺舍战胜率拉上去，胜率越高越安全。他依旧会跟重面春太强制性绑定“同生共死”的契约，直到他夺舍羂索结束为止。
用六次豁免杀劫的幸运之力，拉高麻生秋也的幸运值！
“春太，我们继续。”
……
期间，麻生秋也自言自语：“天元大人，请您继续保持缄默，我有我的事情要完成。”
……
问答结束。
双方正式缔结同生共死的“束缚”。
相比逐字斟酌的试探话术，双向“束缚”的内容极为简单。
“我发誓与重面春太定下同生共死的约定，约定持续时间为七年。‘束缚’完成后，重面春太会丧失今天戴上草冠之后的全部记忆。”
“我发誓与麻生秋也定下同生共死的约定，约定持续时间为七年。‘束缚’完成后，我会丧失今天戴上草冠之后的全部记忆。”
发完誓，重面春太面色恍惚，倒在了麻生秋也的怀里，闭上眼睛，眼角失去全部的紫色花纹。
现在的重面春太属于透支幸运的负面状态，简称：【不幸之人。】
麻生秋也把自己头上的死兆星分给对方一半，短时间之内，重面春太不能走出东京高专半步，术式需要休养生息，重新积攒日常生活中的微小“奇迹”，否则遇到危险的概率会比正常人翻倍。
二十分钟后，重面春太从小憩中醒来，迷糊地说道：“麻生先生？我怎么睡着了……”
“是啊。”麻生秋也搂着金发男孩瘦小的身体，走在下山路上，黑眸投来一抹关心的目光。
“也许是累了吧，你还记得多少事情？”
“我、我还记得戴上草冠，被麻生先生说很可爱的事情，后面好像就睡着了……”
重面春太羞红了脸，窝在麻生秋也的怀里，偷看对方温润的面孔，好似受到夸奖的女孩。
“还记得我抱着你坐在岩石上说话吗？”麻生秋也继续问道。
“不记得。”重面春太小声回答，麻生秋也一直在仔细感知他的心跳和微表情：没撒谎。一个咒术师幼儿想要欺骗正式的咒术师，难度极高，理论上重面春太还办不到。
麻生秋也不相信那些纸面上的理论，事关自己的谋划，再怎么谨慎都是必要的。
“你对我发誓，你刚才没有主动撒谎，如果主动撒谎，你必死无疑。”
“好的，麻生先生。”
二次“束缚”的威力之下，重面春太的失忆得到认证。
麻生秋也审视着重面春太，眼中的锋芒隐去，“束缚”可以让人失忆，这是原著的两面宿傩教会他的事情，如今连夏油杰和五条悟也知道这一招。
虎杖悠仁就是因此忘记自己与宿傩定下的约定内容，导致宿傩有一分钟的逃狱时间。
一切的不幸，来源于实力的差距与信息的差距。
麻生秋也郑重道：“小春太，你还有其他想问的事情吗？”
重面春太呆呆地想了想，摇头。
麻生秋也的温柔之中增添几分怜惜，有的人天生无术式，有的人天生有术式却无法知晓，“储存奇迹”术式永远抹去重面春太对自身术式的了解。
重面春太无法主动去使用术式，只能被动、被其他人利用的使用自身的术式。
麻生秋也：“我带你回家，你是七海学弟的弟弟，也是他的孩子……”
麻生秋也：“别怕他，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我不在，你就告诉五条叔叔、夏油叔叔和家入阿姨，他们会帮你教育七海学弟。”
黑发少年把金发男孩放到学校的平路上，牵着对方的小手走向男生宿舍。
斜阳下，每个人都是东京高专的未来。
……
薨星宫，天元大人陷入沉思，麻生秋也最恨的女人是谁？想不出来啊。
第495章 万圣节活动第四步
万圣夜，天色未暗，东京高专的校内路上时不时出现黑西装的人。
上到高专校长，下到高专学生和被收养的儿童，人均西装革履的扮相，自带凶恶气质。
女生宿舍，家入硝子在为灰原学妹系好西领带。
她的个头在男同学那边是矮子，常被歧视身高，但是她在女性里是实打实的高个子。
两人的服装相近，家入硝子是精致的西装半裙，外面套着松垮的白大褂，口袋里有香烟和手术刀，据麻生秋也说是能彰显出“后勤部门”大佬救人也杀人的风范。
在家入硝子的帮助下，灰原铃总算完成cos的环节，身上是全套女士西装长裤，没有张开的脸蛋写满黑手党新人的青涩。
灰原铃扎着马尾辫，对家入硝子敬礼：“今天我就是学姐的小弟啦！”
没正经两秒，灰原铃好奇道：“学姐，你为什么会系西装领带，是有在交往男朋友吗？”
家入硝子嗤笑：“别说这种天真的话，等你在东京高专待久一点，你就不会产生恋爱的念头。”
灰原铃苦思不解，这是为什么？明明这里俊男美女扎堆的学校啊。
“走啦，不要让他们久等。”
家入硝子拍过灰原学妹的肩膀，往外走去，短跟皮鞋符合黑手党医生的身份，防止奔跑造成摔跤。
“好的！”
灰原铃蹦蹦跳跳，期待同班的另外两个男生打扮得酷不酷。
【还是个小丫头嘛，容易受荷尔蒙的影响。】
家入硝子边走边观察灰原铃，对方早期说过想要找一个像哥哥的男朋友，然而东京高专有吗？没有，灰原雄的性格已经是咒术界的另类了，再来一个的希望很低。
在路上，两人碰到了禅院兰太和五条宏治，一年级学生皆是干练的外表，代表黑手党中低层。
东京高专不存在二年级的学生，三年级的学生是伊地知洁高，穿上黑西装也活像是受人欺负的社畜，充分扮演出黑手党老员工在组织内唯唯诺诺的模样。
家入硝子看见后想笑，伊地知洁高九十度鞠躬，喊道：“家入医生！”
家入硝子逗弄：“咦，你不喊学姐了？”
伊地知洁高结巴地说道：“是、是麻生学长给了我们台词，您是我们东京黑手党组织里医疗组的领导，医术高超，受人尊敬，让我们不要用学校的那一套称呼。”
伊地知洁高偷看一眼今日的家入学姐，是超有个性的白大褂打扮啊。
从东京高专四年级的学生开始，正式踏入精英阶层。
禅院直哉浑身贵气，眼神冷漠，一副对自己的打扮不够满意的模样，犹如出入上流社会的黑手党精英，给人一种绝对不好惹、只谈金钱利益的感觉。
七海建人是金发白肤的混血儿，不苟言笑，一看就是黑手党外交人员，体现出国际化趋向。
灰原雄阳光开朗，腱子肉也明显，身型很好的撑起黑西装，不再是学生的感觉，与灰原铃一看就有血缘关系，是那种在黑手党里混开了后带家属入职的特殊人才。
重面春太从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中间探出头，小脸秀气，身穿儿童版黑西装，煞是可爱。
他算是七海建人半放养的状态，平时被灰原雄接受了一部分抚养权。
重面春太柔柔地说道：“家入阿姨，麻生先生还在给惠哥穿衣服。”
家入硝子打了个寒颤。
每次碰到这个从人贩子手中解救出来的咒术师儿童，她就有一种在酒吧里碰到娘炮的感觉。
不止是她有这种感觉，七海建人冷淡地说道：“春太，请你把说话声音放大一点，直视别人的眼睛是社交礼貌，说话就说话，不要随便脸红！”
灰原雄打圆场：“春太很可爱啦，以后会培养出男子汉的气质。”
重面春太被骂蔫了，不敢随便插嘴了。
家入硝子朝他们点了点头，往廊道里面走去，忽然就明白麻生秋也把小孩丢给七海建人的原因。已经被原生家庭和诅咒师养歪了的小孩，必须交给性格端正自律的人强行掰回来。
在夏油杰的宿舍门口，家入硝子敲了敲门，门后面是手忙脚乱的夏油杰。
“硝子，你来的太早了吧！”
“不早，我专门来看黑手党干部长什么样。”
“如何？”
“头发半放下来后挺帅的。”
“你也这么认为？是秋也的要求，他让我不要把全部头发扎上去，说披肩散发更成熟。”
夏油杰与女同学聊天，言笑晏晏，黑发披肩，丸子头半扎，给家入硝子一种眼熟的既视感。
家入硝子花了点时间找出既视感的来源：“你怎么没穿五条袈裟？”
夏油杰的笑容微裂，又快速闭合了。
麻生秋也预见过未来的场景，还把其中一幕搬运到夏油杰的生日，导致夏油杰在过去的生日里历经未来之事，他现在的长发姿态就是参考平行世界成年版的“夏油教祖”。
在他背后，夏油姐妹们甜甜的呼唤声解救了自家爸爸的尴尬：“夏油爸爸，我们也要戴墨镜！”
夏油杰急忙回头：“不行，你们年龄小，眼睛没发育好，不适合戴墨镜。”
两个夏油杰家里的小公主走出来。
短发姐姐是红色公主裙，西装小外套，头上戴着顶小礼帽。
长发妹妹是白色公主裙，西装小外套，怀里抱着娃娃，头上戴着相反方向的小礼帽。
家入硝子看见她们的时候顺眼多了，各掐了一下脸蛋，这对双胞胎刚接回来的时候凄惨无比，瘦巴巴的身体，皮肤上的淤血和青紫痕迹交错，经过她的治疗后，总算是焕发出生机，被人精心呵护地养大了。
家入硝子：“别学夏油，墨镜能给他遮挡缺点，你们戴上墨镜就不可爱了。”
夏油杰面带微笑，隐藏于斜刘海下的青筋在跳动。
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围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夏油爸爸没有缺点，全是优点。
家入硝子笑个不停，今日格外的开放，还扯了一把夏油杰的斜刘海。
她乐道：“上次被人剪掉之后，怎么又长出一截？”
夏油杰忍无可忍就关上门，把人拒之门外：“硝子，你去找悟吧，我这里暂时不欢迎你。”
真气，最气的是他还不能当场报复回去，下周就是家入硝子的生日。
寿星有罪行豁免权+免死权利。
第三名男同学的宿舍，家入硝子敲开门后，与里面的人对视，空气中有奇妙的化学反应。
“五条？”
家入硝子对五条悟的形象感到陌生，这是以往没有的情况。
五条悟让开道路，“对啊，不是老子还能是谁，这里没有小孩，你进来随便坐一坐。”
家入硝子盯着对方的白毛变黑毛：“你头发变黑了？”
五条悟不耐烦：“染的，昨天花费老子好长的时间，你来得正好，老子有件事找你帮忙。”
几分钟后。
家入硝子手持女生们爱戴的日抛美瞳，对准五条悟的眼眶，试了十多次次都失败了。
“五条，你能不能别躲我的手？”
“……本能。”
“麻烦你克制住本能，我的手都举酸了，在出门之前必须给你戴进去。”
“嗷！”
五条悟被家入硝子扣住脑袋，动作麻利，她把纯黑的美瞳往对方的眼眶里一塞。
刚被触碰到“六眼”的眼角膜，五条悟就额头冒出冷汗。
好在他有反转术式，止痛及时。
家入硝子吐槽：“第一次看见你黑发黑眼的形象，真是不习惯啊，五条。”
五条悟想要揉眼睛，遭到家入硝子的制止，他忍耐地说道：“老子也非常不习惯美瞳。”
家入硝子：“有人让你戴美瞳吗？”
五条悟：“没有。”
家入硝子：“你在自找罪受？”
五条悟：“才不是！老子就是想要当一次黑漆漆的黑手党干部！”
家入硝子后仰，瘫在沙发上：“拜托，你多看看电视剧，人家山口组都时髦到出周边了。”
五条悟咧嘴，不小心就暴露出虎牙的尖锐变化。
家入硝子：“吸血鬼？”
五条悟挡在嘴巴前，嘀嘀咕咕：“老子要给秋也看，你不许提前告诉他。”
家入硝子暗道：自己不说，秋也都能猜出来。
家入硝子：“真牙还是假牙？”
五条悟骄傲：“真牙。”
家入硝子吓了一跳：“五条——你厉害，你为了万圣节也太拼了吧！”
五条悟用舌尖舔了舔牙尖，虎牙极有存在感，导致嘴唇里口水分泌，时不时要咽下。
“总之，老子是用心准备今晚的出行，你不许说出去！”
“……好，五条干部。”
……
组织名叫东京黑手党，具体名称不详。
上面有一个首领，三名干部，三名准干部，一名医疗组组长，多名中低层阶级黑手党。
每个人都在用心准备自己，该化妆的化妆，该琢磨台词的也在琢磨台词。
麻生惠被家长催着出门前必须上厕所，提着裤子走出来。
他的儿童领结有一些歪了。
麻生秋也弯下腰，为儿子调整领结，红围巾悬挂于纤细的脖颈上，极为鲜艳，惹人眼球。
麻生惠的目光随着红围巾转动，想要去抓，被麻生秋也及时拦住。
“小惠洗手了吗？”
“没有……”
麻生惠再次被赶回卫生间，从小被家长纠正过去的陋习。
同样是墨镜的问题，麻生惠也想要戴一次，被麻生秋也帮忙戴着玩了片刻，随后失去新鲜感。
麻生秋也把墨镜收起来：“你可以去好奇，尽管地去好奇这个世界，男孩子就是得有野性。”
麻生惠从墨镜的视野中回到正常视野，以自身的角度去看秋也爸爸。
黑发青年手上是眼镜盒，关好后，塞入抽屉。他的小半张脸被绷带蒙住，额头的碎发落在绷带上，黑是纯粹的黑，白是苍白的色调，像是大病初愈的外表却显得极为优雅。
他越是缠满绷带，越是给人脆弱危险的感觉，隐隐之间有俯视他人的气息溢出。
“好酷。”麻生惠下意识说出想法，“黑手党比咒术师还要酷。”
麻生秋也莞尔，没办法，儿童天真的发言就是那么容易让大人笑出声。
“假的，是错觉，受人尊敬的职业永远比任何职业都要酷。”
三观教育之后，麻生秋也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收藏已久的二手书，撕掉装上遮人耳目的外包装。
麻生惠踮起脚去看，这本红皮书的书名是《完全自杀手册》。
麻生惠疑惑：“这是什么书？我怎么没见过。”
麻生秋也义正言辞：“道具，黑手党老大专用道具！”
麻生惠突然觉得黑手党一点都不酷了，哪里有秋也爸爸这种拿二手书充门面的老大。
在出门的时候，麻生秋也在想一件事，今晚以何种心态去cos首领宰，提前带来《文豪野犬》的趣味性。为了达成这个目的，麻生秋也在一个月前就引导了一场年轻女性漫画家、女性插画家在涉谷的聚会。
他将左手放在门把手上，绷带下灵魂受伤的手腕作痛，提不起重物，也用不了很大的力道。
门把手被轻轻扭动，门扉发出更换过多次宿舍门依旧有的嘎吱声。
那就——
以人生规划中最后一天的心态吧。
……
他要见到此生最重要之人幸福美满的生活，才能走向自己决定好的未来。
以此，作为诀别。
第496章 万圣节活动第五步
男生宿舍靠近廊道口的第一扇门打开了。
麻生秋也收起左手，西装衣袖遮住腕部的绷带，却遮不住脖颈与右眼的绷带，病态与温和共存。
最先惊愕的是禅院直哉。
金发少年一身西装，双手玩着手机，坐在休息区等候多时，耳钉在他金发之下若隐若现，身上的色彩越单一，容貌越发突显出美艳，偏向中性化，五官轮廓与麻生惠有几分相似。
他是麻生惠的正牌叔叔，也是被麻生秋也靠忽悠大法弄进东京高专的四年级学生。
在他有限的人生，他见过各种各样惊艳眼球的美人，包括自身也以优秀的外表为傲。他认为容貌的评价因人而异，难以抉择出第一，但是以气质而言五条悟第一，以身材而言伏黑甚尔第一，那是与其他人拉开悬殊差距的程度，麻生秋也在他看来从来不是这两个赛道上的美人。
麻生秋也在往常气质寡淡，容貌晚熟，比不上身边一骑绝尘的两名男同学，甚至比不上五官更具立体感的七海建人，最近两年开始四肢抽长，身上依旧有弱不禁风的少年感。
今晚是万圣夜，万圣节的前夕，禅院直哉见到的是快要成年的麻生秋也。
对方的脸不再那么稚气未脱，眸光深邃。
对方的外形瘦高，举止斯文，身高接近夏油杰，肌肉量均衡，已然是体术及格的咒术师。
在“黑手党”主题的服装加持下，麻生秋也的容貌、身材、气质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令钟爱美人的禅院直哉喜爱不已，有一种亲眼见证对方从寂寂无名到脱颖而出的成就感。
“秋也君，你受伤了吗？”禅院直哉上前，嘴边的话陡然一变，“抱歉，是我看错了。”
麻生惠从后面听见，还以为直哉叔叔终于嘴甜了一回，结果……禅院直哉打量完毕后说道：“果然好看的人就算是全身裹满绷带也胜过一般人，秋也君的创意不错，可惜身上缺了点‘血腥味’。”
麻生惠露出死鱼眼。
麻生秋也听出禅院直哉的弦外之音，黑手党老大的身份不止需要危险，还需要亲手杀过人的气势。
时至今日，麻生秋也从未亲手杀过人，欠缺气势，被禅院直哉看出问题。
“Boss，我是准干部禅院直哉，您的干部在那边。”禅院直哉玩心上涌，用上符合准干部身份的称呼，嘴角坏笑，故意压低声音说道，“不知什么时候，悟君能成为您的首领夫人。”
站在旁边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立刻装傻，禅院敢说，他们不敢听啊！
麻生秋也以红皮书掩住笑起来的唇角，不再把这个话题视作禁区：“你是等不及要我死，然后篡位吗？”
禅院直哉刚想说篡位没意思，视线突然钉在了麻生秋也的漆黑瞳孔上。
这只左眼，发自内心地在笑，不是敷衍人的那一种类型，仿佛在说：【我正在期待死亡。】
禅院直哉见过对方空洞的眼神，冷漠的眼神，辛辣如刀子戳人肺管的眼神等等。
仅有这个时候，给予禅院直哉一种无形的沉重感。
他是怎么了？
这样的秋也君会直视他，会跟他开玩笑，不是比无视他的态度更好吗？
“秋也君……”禅院直哉对人性的变化速度感到吃力，无法抓住想要抓住的答案。
“不用想太多，我还是喜欢你假扮我的准干部，喊我‘Boss’却桀骜的态度。”麻生秋也调侃一句反骨严重的禅院直哉，顺手把麻生惠交给对方看管，“我去找我的干部们。”
为这一天准备良多的麻生秋也，见到了同样用心回应的五条悟，横跨在他们之间的“六眼”消失不见，白发变成黑发，他们仿佛回到了诅咒信世界里相处的时光，长夜漫漫，明月独照于你，只要清晨不到来，幸福唾手可得。
五条悟对任何模样的自己都充满自信，白发的是他，黑发的也是他。
他对麻生秋也灿烂一笑，佩戴美瞳的眼眸稍作弯起，脑海中不期而然地想到了一句话。
【“你对我笑一笑，哪怕是地狱，我也可以闯过去。”】
麻生秋也写在诅咒信结尾的那句话，字有余香，残留在五条悟的心底。当五条悟去寻找涉谷地铁站的监控录像之后，得到的只有“地铁站监控录像每半年清除一次”的遗憾回复。
五条悟理解了笑容的力量，尤其是在口口声声喜爱美色的麻生秋也面前。
“秋也，老子……”五条悟的小嘴准备吧啦，却见麻生秋也迅速从他的宿舍里翻出墨镜。
一副墨镜被扣在了五条悟的脸上，令他呆滞。
家入硝子点评：“纯黑墨镜+黑色美瞳，这世上只有五条悟能正常走路了。”
麻生秋也满意地看着五条悟：“等下出行，不许抢走我的风头。”
五条悟抓狂：“你满脑子就想着这种事情？你已经沦落到杰的肤浅档次了吗？老子特意对你笑得那么好看，你不对老子拍照留念就算了，你居然视而不见！”
麻生秋也反驳：“谁说我视而不见，我用眼睛给你单眼拍照了呀。”
五条悟伸手想要去抠下这只单眼。
麻生秋也不退反进，猛地靠近五条悟，让五条悟的手急刹车，差点触碰到眼球。
“五条干部，你的责任是保护我的人身安全，而不是威胁我的人身安全。”
“……嘁，装腔作势的秋也。”
五条悟瞥过麻生秋也的首领装扮，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好看，然而身上擅长权谋的气味不加掩饰了。
麻生秋也宛如会读心术：“又在心底骂我烂橘子了？”
五条悟一噎，心虚地躲避他的目光：“没有，老子知道秋也不是橘子……别深究啦，你今天是黑手党老大，麻烦你拿出一点当老大的胸襟！”麻生秋也轻哼，一脸训完下属的愉快笑容，绕过他，对家入硝子示意道：“约定的时间到了，我们快点去校门口吧。”
五条悟紧跟在麻生秋也的身边，想要并排的时候被家入硝子拉了一把。
“五条，你是属下。”
“……”
五条悟回忆日本黑道题材的电视剧，以下犯上不是传统吗？
夏油杰出现后，再次验证了五条悟的想法，对方说道：“秋也，我可以不戴墨镜吗？”
麻生秋也面不改色道：“不行。”
夏油杰戏谑：“秋也，你要对你的打扮有信心，我一定不会夺走你的风头。”
麻生秋也暗暗咬牙，夏油杰比他高，身材比他壮，还有黑西装、黑大衣的加成，风范十足。
首领宰哪里都好，就是武力值弱鸡了一点。
特级咒术师在《文豪野犬》世界观下等同于超越者，一人成军，往往兼具美貌和力量。
麻生秋也必须在出校门前降服夏油杰的叛逆心，否则五条悟也会跳出来。
“你知道这本书吗？”
忽然，麻生秋也笑眯眯地递出手里的书籍，二手质感，朴实无华。
“不认识，书名是《完全自杀手册》？”
夏油杰翻开随便翻开几页，从目录上大致了解到这本书的用意是劝人不要自杀。
“不，它有另一个名字。”
麻生秋也心怀梦想，眼眸的光几乎要溢出来，“别名——《领悟反转术式的各种小技巧》。”
夏油杰的瞳孔地震，再次去看目录，从上面不同的死法中看出毛骨悚然的东西。
夏油杰倏然还书，反手戴上墨镜，这张脸顿时平平无奇：“对不起，是我冒昧了，Boss。”
五条悟想要去看这本书，却被麻生秋也拍开手，“你会反转术式，你不用看。”
家入硝子的好奇心也被同一个理由拒绝了。
五条悟+家入硝子：可恶，懂反转术式的人居然也会被排挤？！
东京高专的校门口，第三位戴墨镜的黑手党干部登场，正是他们的校长——硬汉风格的夜蛾正道。五条悟和夏油杰服气，总算知道非要他们戴墨镜的理由：为了和谐一致。
全体师生们出动。
他们一同乘坐交通工具，再转乘地铁，前往涉谷地铁站。
凡是他们经过的地方，司机瞪大眼睛，乘客窃窃私语，仿佛变成了真正的黑道组织。
每个人身上货真价实的煞气也被普通人误认为杀气，避之唯恐不及。
麻生秋也站在干部们的保护圈里，如同恶作剧成功，笑得有几分俏皮，他未涂抹任何化妆品的脸上清爽干净，指尖从发丝下的绷带轻轻抚摸到自己的脖颈，吸引到附近的拍照声和尖叫声。
万圣夜，妖魔鬼怪横行，而明日的万圣节，更是“非人类”出没的地方。
麻生秋也看向身边唯一的“非人类”。
五条悟时不时笑出尖牙，牙齿形状优美，没有捕猎者带来的恐怖，对方跟同伴打打闹闹，或者欺负学弟（下属），脖颈在黑西装的衬托下越发雪白，颈侧是淡青色的动脉血管。
麻生秋也有一种自己才是吸血鬼的错觉，不然他为何会想要咬一口。
在人山人海的地铁站，“无下限”术式挤开陌生人的触碰。
五条悟气势汹汹地帮忙开路。
麻生秋也握住对方的手，然后在五条悟反应不及时的刹那，十指紧扣，双手传递信任与热量。
“今晚走慢一点，我们有时间，不要把我弄丢了。”
……
最后的夜晚，最后的坦荡人生。
第497章 万圣节活动第六步
冲向扶梯，五条悟已经对结构复杂的涉谷地铁站轻车熟路，了解每一层的布局。
他的手还拉着麻生秋也，得到夜蛾正道疑惑的瞥视。
很简单。
夜蛾正道不知道是谁主动牵手。
若是五条悟，一切正常，五条悟的十指紧扣可以理解为夹手指酷刑，玩闹的性质大过暧昧。
“悟，不要欺负秋也。”夏油杰出声，为两人打掩护了一次。
“略~。”自动扶梯上，五条悟回头扮鬼脸。
夏油杰的脸上立刻出现不爽，自己提醒五条悟低调一点，对方竟然把夜蛾老师当空气。
五条悟会这么做，理由充足，是秋也牵住他的手，自己怎么可以随便松开，哪怕是夜蛾老师在场也不行，天知道秋也是鼓起多大的勇气说出“不要把我弄丢”的低柔之语。
五条悟在这辈子没牵过其他人的手，握着一个人手腕与握着手掌的感觉截然不同。
麻生秋也的手指细长，指尖圆润，手心的肉不够多，指腹处有老茧，摸着有些像是覆盖石皮的玉石。
在性文化发达的日本社会，主流风气以保守为主，异性之间手拉手等同于恋爱，同性之间过于贴近，会被质疑是性取向不正常的同性恋。五条悟还记得有几次在校外乘车，头靠在麻生秋也的肩头，他们就被附近的人用看怪胎的目光扫过，仿佛这样的行为是多么违反社会风气。
五条悟万分不解，一个小电影数不胜数的国家，怎么做到极度保守又极度开放的地步？
“秋也，不要在意那些人的目光。”
五条悟说悄悄话。
“你可以学习老子，在心底把他们当作花花草草，闲言碎语是轻风，人类社会是拥有秩序的森林，偶尔会有对我们充满善意的小动物出现，感谢我们对整片森林的付出。”
五条悟对麻生秋也传授经验。
很难想象，有朝一日他会对其他人分享被视作“怪胎”的想法。
四周是嘈杂的人群，麻生秋也的耳边是五条悟絮絮叨叨的声音，好像突然被人哄着一样。
麻生秋也侧着耳，去看每一个路人面上的表情，看似被所有人注意，其实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就算是他们cos的再像黑手党，这世上也多得是对黑手党、对万圣节活动不感兴趣的人。
麻生秋也一贯是用“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的方式抚平内心的波澜。
可是这一次，他想要学习五条悟的方法。
然后。
他发现在日本，自己的心灵格格不入，他能视作同类的人仅有东京高专的师生们。
“五条，你是什么时候领悟这个方法？”
“在老子很小的时候，当时还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后来发现普通人真的很弱，外界的同龄人爱玩的运动，老子不能参与，不然分分钟把他们弄成重伤。”
“我也很弱，你看待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把我看成花草？”
“一开始肯定有嘛。”
五条悟承认自己在内心有物化弱者的习惯，长期以往，很难把弱者视作同类。
五条悟细声细语：“后来发现，秋也超级无敌的喜欢老子，那不是花草会做的事情，花草无法过分表达感情，小动物不会在老子身边停留太久，只有秋也是无条件地选择老子。”
麻生秋也笑道：“我与你的族人有何不同？”
五条悟的表情被墨镜挡住，眼神被美瞳削弱与生俱来的俯视感，他在平视、或者是垂着头注视麻生秋也，不去错过麻生秋也一丝一毫的变化，那些笑意对自己的嘉奖。
“如果老子天生黑发黑眼，五条家会对老子爱理不理，单一的‘无下限’术式是家族的鸡肋，就算是嫡系子弟也会被歧视，但是秋也就不一样了……”
五条悟回忆往昔，说出来的话都是被加茂秋也用一声声“悟君”喊出来的甜味。
麻生秋也又带着五条悟往扶梯上挤过去，拉开与熟人们维持的距离。
他的心在欢欣。
五条悟咧嘴：“你一定会来到五条家，拉着老子私奔。”
五条悟是如此坚信不疑。
当他失去“六眼”，夏油杰会依旧视他为好友，家入硝子会继续把他当同学，禅院直哉会来挑衅他的地位，御三家的人会不断派遣咒术师试探五条悟的水平。
唯有麻生秋也，他会比任何人都有魄力，站出来为五条悟遮风挡雨。
因为——
麻生秋也深深地喜欢五条悟。
……
今年的万圣夜是在涉谷度过，一群东京高专出来的大胃王们选择了日料自助餐。
即使是年龄尚小的麻生惠，在吃肉方面的能力相当棒。
第一组家长，麻生惠的小肚皮圆滚滚，蜷缩在麻生秋也的怀里，靠家长揉肚皮来缓解胃胀的感觉。
夜蛾正道现场教学：“你们几个小家伙，用咒力促进胃部的消化能力……”
第二组家长，夏油杰很烦恼，菜菜子和美美子不爱学，还学着麻生惠，要夏油爸爸来帮忙揉肚皮。
小惠是男孩，你们是女孩啊！
第三组家长，七海建人监督着重面春太，不知为何，对方眼角的六道花纹全部消失。七海建人在收养对方的初期就问过重面春太有关花纹的事情，然而一问三不知，对方说是天生的胎记。
“春太，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七海建人旁敲侧击。
“没有呀，十分满足。”重面春太坐直身体，脸颊飘起红晕，“第一次吃得这么饱。”
七海建人不小心窥见麻生秋也望来的视线，瞬间放弃研究重面春太的术式，反正麻生学长不会谋害学弟，顶多是折腾学弟，让学弟早早地养娃防老。
第四组家长，五条悟扯了扯麻生秋也的衣袖，撒娇道：“隔壁有一家餐厅提供南瓜蛋糕。”
“小惠，等我们一会儿，爸爸给你买蛋糕。”麻生秋也把休息片刻的麻生惠塞入禅院直哉的怀里，二话不说带着五条悟去隔壁买蛋糕，中途得知那是儿童套餐里赠送的甜品。由于提供给儿童的甜品过分迷你可爱，引发不少客人进店就餐，像五条悟这样的情况不算特例。
19岁的五条悟戴着墨镜对着店员卖萌，自称是未成年人。
店员无动于衷，甜品限量，不可能再提供给一米九的成年人，括号，疑似混黑人士。
看不下去的麻生秋也上前几步，出马解决难题。
“是这样的情况，他想要为我购买蛋糕，为我弥补过去的遗憾，我的父母从来不肯给我买小尺寸的蛋糕，他们总是把我的蛋糕分给亲戚家的孩子，还叮嘱我要懂事，不能无理取闹，久而久之，我看见蛋糕就想要吐，连带着厌恶所有的甜食……”
麻生秋也诉说凄惨的童年，请求店员：“如今我与父母天人永别，再也没有人指责我了，我看见你们家提供的南瓜蛋糕就感到羡慕，我朋友发现后宁愿冒名未成年人也想要替我买两份。”
店员不知所措，头一次听见南瓜蛋糕能勾起一个人悲惨的往事。
五条悟在原地石化了。
麻生秋也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把纸钞取出来，塞入店员手中，避开店内的监控摄像头，熟练得好像是一个躲避监控摄像头的惯犯：“希望不会让你们为难。”
无论如何，麻生秋也一定会拿到五条悟想要吃的南瓜蛋糕。
搞定√。
回到日料自助餐的餐厅，五条悟对着南瓜蛋糕食不下咽，愣愣地盯着它走神。
麻生惠已经开动，小勺子挖塌了南瓜的脑袋。
麻生惠：“五条叔叔，你不想吃，可以给菜菜子或者美美子。”
五条悟听见夏油杰女儿们的名字，反射性看了一眼，两个小女孩嘴馋地看着自己的蛋糕。
“不给！”五条悟拒绝得干净利落，“让她们的爸爸去买。”
五条悟把自己的南瓜蛋糕端到麻生秋也的面前，故作大方：“喏，你吃，以后不用分给任何人。”
麻生秋也的左眼浮现浅浅的温暖之意，回绝五条悟：“我早就过了喜欢吃蛋糕的年龄。”
麻生秋也不愿过多纠缠：“我更喜欢看你吃东西。”
五条悟听出是真心话，纠结片刻，不是滋味地吃光了这盘南瓜蛋糕，还挺好吃的……
“凌晨要返校吗？”五条悟问麻生秋也，“老子还想跟你们多玩一会儿。”
麻生秋也答道：“以自愿原则为主。”
麻生秋也给予所有同伴们选择的权利，凌晨回去休息，或者继续第二天万圣节的活动。
夜蛾正道选择回家陪妻子，还问了孙子，可惜麻生惠不想走。
除此之外，不少人选择留下。
麻生秋也把酒店订在横滨未来港，一处日本地标级建筑物的67层，酒店距离地面两百米以上，名为“横滨皇家公园酒店”，通过酒店的窗户可以俯瞰横滨全景及富士山。
累了的人去酒店里休息，比如四名儿童，在坐地铁的路上就打瞌睡，迷迷糊糊地被家长塞入被子里。精力旺盛的人则可以乘坐世界第二快的电梯，直达69层的景观台，周围还有万圣节焰火秀。
这里的景观台是横滨一绝。
家入硝子赞叹道：“横滨地标塔大厦，日本的第一高楼。”
夏油杰绕着景观台与朋友们走了一圈，询问麻生秋也：“以前怎么不带我们来这里玩？”
麻生秋也：“穷呀。”
夏油杰不信地说道：“看风景能要多少钱。”
麻生秋也：“你们看完风景，肯定不会错过70层的餐厅，那里的消费对于我而言太高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立刻两眼放光地看向顶层餐厅，可惜已经不营业了。
“我们就不该吃自助餐啊！”
“悟，之前就你和灰原吃得最多！”
两名学长的话，让跟着一起来的灰原雄躺着中枪，灰原雄举手：“我觉得自助餐挺好的。”
禅院直哉不屑地听见他们的对话，绝不肯说自己现在也吃不起。
七海建人发现一个问题：“观景台上没有游客吗？”
空荡荡的观景台显得是为他们单独开放一样，着实让七海建人低估了麻生秋也的财力。
“七海学弟，我在昨天就申请祓除这里的咒灵，清空景观台，禁止游客。”
麻生秋也笑颜如花，手中的《完全自杀手册》晃得七海建人眼睛疼，宁愿没看清楚上面的书名，他情不自禁吸收麻生学长灵活运用规则的手段。
祓除咒灵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出工出力，再换取报酬。
聊天声在壮阔的夜景下渐渐消失。
麻生秋也停驻于观景台的边缘，风把黑大衣和红围巾吹得猎猎作响，需要他按住肩头，才能防止自己精心准备的外表被破坏，这里是横滨唯一能平替港口黑手党本部大楼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麻生秋也在想什么，瞳孔倒映城市的繁荣，好似把这个世界收入眼底。
熟悉他的人能看见黑发青年的面孔宁静，心情颇好。
他回过头。
时间仿佛停滞在他注视五条悟的温柔目光之下，背后是万家灯火，也是咒术师守护的和平。
一束地面的光冲上天空，零点的焰火在高空中绽放，灿若繁星。
焰火在每个人的视网膜前留下残存的痕迹。
恍若惊艳岁月的光。
五条悟的耳膜被焰火的爆裂声震动，过后万籁俱寂，清晰地看见麻生秋也，听见麻生秋也低笑的呼唤。
“五条悟，我好想跳下去，你能陪我一起在万圣节殉情吗？”
……
五条悟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下，毫不客气地把黑发青年推下景观台。
一件小事而已，不要说成令自己难为情的发言方式啊，秋也。
与盛大落幕的焰火一起，两人共同坠楼。
封装松散的《完全自杀手册》的书页一片片飞散而开，在高空中与翩然起舞的红围巾一起，两百多米的高空转眼即逝……
死亡，究竟是怎样的感受？麻生秋也闭上眼，在这短暂的瞬间却感受到心灵的狂潮。
一个人是无法殉情的。
要两个人，要两个人牵着手共赴黄泉才不枉来尘世走一遭。
第498章 毕业倒计时第一步
万圣节结束后。
白天的教室里，五条悟用舌尖蹭着牙尖，皱成苦瓜脸，接受同学们围观珍稀动物的模样。
两片粉嘟嘟的果冻唇张开，犬牙又尖又长。
家入硝子临时充当牙医，检查五条悟的口腔问题，说出医嘱：“拔牙和磨牙，你得二选一。”
扮演吸血鬼黑手党干部一时爽，事后五条悟得付出代价。
夏油杰在邻座幸灾乐祸地说道：“一个牙套能解决的小问题，被你搞成这样，你可真是不留余力的证明你的本事。”不是夏油杰心肠冷硬，纯属五条悟太会作妖，非要在外形上接近于非人类。
“下次让他扮演妖怪。”夏油杰对麻生秋也提建议，“看看反转术式能不能让他长出尾巴。”
麻生秋也捏了捏下巴，作思考状：“人类的尾椎骨还能进化出尾巴吗？”
在场两名会反转术式的同学齐齐尾椎骨发凉。
五条悟大喊：“办不到！”
家入硝子狠狠一掐五条悟的脸颊，正好钻了“无下限”术式解开的空子：“五条，麻烦你不要让其他人觉得反转术式拥有者是万能的许愿机。”
五条悟捂住被家入硝子掐红的脸颊，目光控诉地向麻生秋也告状，得到对方的装瞎。
麻生秋也心想万圣节限时殉情活动已结束，请勿碰瓷。
“老子不要拔牙，选磨牙！”
临近毕业，五条悟对同学们的黏人表现越发露骨，再怎么被掐脸，苍天之瞳溢满快乐，嗓音活泼，就算是虹膜上晴朗的天空也无法掩盖中铺满云层的绚烂彩霞。
这五年时光的学生生涯，彻底改变了五条家的神子大人，高冷的形象不复存在。
家入硝子带来电钻，钻骨头的那一类。
五条悟头皮发麻，死活不肯让家入硝子把电钻伸入自己的口腔。
最后，同班同学的牙科问题又交到了麻生班长的手上，麻生秋也托着五条悟的下巴，用电钻一点点磨平五条悟的犬牙，期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严重惊吓到隔壁上课的学弟们。
“隔壁在干什么？”七海建人忍无可忍。
“听着好瘆人，好像还掺杂五条学长的呜咽声？”灰原雄偷偷讨论起来。
禅院直哉竖起耳朵倾听，成功在后面听见五条悟的惨叫声，疑似天灵盖被钻个洞？
电钻声停止。
“痛痛痛——！”五条悟险些飙泪。
教室里再次陷入讨论犬牙的牙神经有多长的问题，麻生秋也头疼：“怎么办？”
因为五条悟用反转术式促进犬牙的生长发育，导致两颗犬牙过度变长，牙齿内部的牙神经也一起生长，麻生秋也无法通过打磨的方式把五条悟的犬牙恢复到正常长度。
四人僵持，再次采用投票制，三票投“拔牙”，成功压倒了唯一的反对票。
半个小时后。
夏油杰与家入硝子有说有笑，讲台上摆着新鲜出炉的“吸血鬼牙齿标本”。
哐当一声，五条悟蹲坐在椅子上，背对众生，抱头陷入自闭状态。
麻生秋也于心不忍，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被无视，再摸脑袋，而后撸平了对方的炸毛。
“五条，让我看看你恢复了吗？”
“……”
五条悟恨恨地看向这个亲手拔牙的家伙，得到麻生秋也的求和之言：“我很感谢五条没有在万圣节咬我一口，你特意留长犬牙，估计就是想要吓唬我吧。”
五条悟被他说中，不再是气成河豚的表情。
麻生秋也问道：“为什么改变主意？”
五条悟进入扮演吸血鬼的演员状态，条理清晰地开口：“老子有无数次机会袭击你，秋也却毫无防备，你那么信任地牵着老子的手，老子怎么可能让你失望。”
五条悟得出结论：“像秋也这样的胆小鬼，受惊一次，以后永远会防备着老子的吧。”
五条悟任性，又在那一天停止任性：“才不要那样的结果。”
他想要的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在此之上，如果兼具毫不犹豫的偏爱与每次相遇都必然奔赴约会的浪漫，那就更棒了！
他们可是在万圣节一起殉情过的人！被所有学弟见证过一次！
五条悟心潮澎湃：“秋也，以后毕业了，老子和你的教师宿舍打通……”
麻生秋也扭头忽然对另一人说话：“硝子，马上是你的20岁生日，你有什么想法吗？”
家入硝子一脸趣味，亲眼见识到麻生秋也转移话题的态度。
这是要同居了？
可惜，她没有办法送上恭喜，“束缚”一日不解除，她就绝不支持两人在一起，然而想要跨过刀山火海的难度何其之高，没有反转术式就无法实现这个愿望。
“想法？”家入硝子浮想联翩，难得随心所欲一次，“希望你们都掌握反转术式，长命百岁喽。”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忍住长叹的冲动，无奈一笑。
果不其然，五条悟立刻跳反到家入硝子的阵营，摇旗助威地说道：“你们要满足硝子的心愿！这也是老子对你们两个人最大的生日心愿，是双份的寿星许愿！”
家入硝子掏出一根棒棒糖，当作抽烟，含糊地说道：“别听五条乱说，我对你们没有时间要求。”
麻生秋也痛定思痛：“杰，是男人就不能说‘做不到’。”
夏油杰被这句话的份量镇住，嘶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作为特级咒术师还不如好友的决心：“秋也，你这是把我们的退路都堵死了……行，我也跟你一起拼了。”
夏油杰想要跟麻生秋也击掌，被麻生秋也白了一眼：“你？我还是指望自己先成功，再拉动你吧。”
论求生欲，他们两个人都属于不怎么强烈的异类。
夏油杰不客气地辩驳：“秋也的底气很强嘛，觉得自己得到天元大人的真传？”
麻生秋也冷哼，哪壶不该提哪壶，绝对是暗讽那封诅咒信小说，杰，以后他们走着瞧！
一股隐隐的竞争感在麻生秋也和夏油杰之间首次出现。
五条悟双手捧腮，眼中冒出小星星，恨不得说打起来，一定要打起来，不论是谁先觉醒反转术式，全部是好事，五条悟相信夏油杰的天赋，也相信麻生秋也敢疯敢拼的精神！
东京高专的校园里，五条家聘请的建筑设计师抵达甲方要求测量的地点，惊叹这座山中隐校。
建筑设计师在实地考察之后，对雇主提出一个建议。
——这里森林居多，占地面积广阔，原地重建教师宿舍会更方便。
11月7日，周六，属于家入硝子的成年之日。
时隔一周的时间，他们在“Lupin”酒吧喝过酒，夜晚再次光临横滨地标塔大厦。他们乘坐二楼的直梯，仅仅四十多秒是时间就抵达顶层，那里赫然是麻生秋也号称没钱去吃的餐厅。
横滨地标塔大厦的第1~48层是商场、办公与零售空间，第49~67层是横滨皇家公园酒店，第68~69层是观景台，设有空中花园，70层是横滨皇家公园酒店名下的“Sirius餐厅”。
Sirius餐厅，又名天狼星餐厅。
天狼星在夜空的光芒强大，象征着不屈不挠的力量和勇往直前的勇气。
麻生秋也提前预约餐厅里最好的位置用来庆生，并未包场，也没有清空其他宾客。他与同伴们身穿校服，校服的每一处都被熨烫平整，胸前是金色漩涡纽扣，蕴含着咒术师学生的骄傲。
麻生秋也独自坐在餐厅的钢琴前面。
夏油杰拿着手鼓，五条悟抱着吉他，他们临时恶补一周的乐理知识，完成今天的表演。
最后登场的是一身秋季白色连衣裙和短靴的家入硝子。
她手捧鲜花而来，纯洁明媚。
侍者推着三层生日蛋糕走入大厅，送上生日祝福，其他宾客们看出是一场生日宴，也送上笑意和掌声，以欣赏的目光看着三名外表卓越的少年与过生日的女主角。
麻生秋也最初是想要找音乐人士把《咒术回战》的主题曲谱写出来。
然而。
那些曲子与歌词从来都不适合家入硝子，世界的舞台总是围绕着其他人的身影。
借助麻生秋也的先知先觉，他在今年买下日本摇滚乐队amazarashi未发行的样本歌曲，通过五条家联系到日本一名平成年代的知名女歌星，希望由对方来演唱。
对方的疾病初显，耳朵不适，继续恶化下去有失聪的风险，当得知麻生秋也有特效药能治好她的时候，她义无反顾地同意麻生秋也的安排。
麻生秋也做完这些事情，促成一首2013年发表的音乐提前三年出现。
三人合奏，渲染出温暖治愈的前奏曲调，女歌星低调地从钢琴后面走出来，戴着面具，没有喧宾夺主，而是心怀希望的唱出《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就因为看着海鸥在码头上悲鸣。”
“随波逐流浮沉的海鸟啊，也将我的过去啄食，展翅飞去吧。”
家入硝子坐在生日宴的位置上，倾听这首陌生的音乐，女歌星的嗓音好似天籁，拨动她心中的琴弦，让她不由自主地记起自己在近距离看见过的“死亡”。
那些死去的咒术师们不会发出声音。
她用双手送别他们，寂静之中，心脏在繁重的工作中麻木，忘却疼痛。
这是……一首劝人活下去的歌，歌词里处处是求死之意，却被人唱出求生的意志力。
在聚餐的宾客里，一位女性插画家兼漫画家发出低呼：“好治愈的歌，是中岛小姐在献唱吗？”
她今日是受到朋友的邀请，前来久闻大名的餐厅欣赏夜景，促进灵感。
没想到在这里她不仅见到了万圣节惊鸿一瞥的少年们，还听见了洗涤心灵的一首歌。
原定六分钟时长的歌曲，在现场演奏了十分钟以上，麻生秋也垂着的眸光，在歌曲的结尾时看向家入硝子。
不同的温柔，相同的注视，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偷偷攥紧家入硝子的心扉。
女歌手还在唱，尽情的唱。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我还没有遇见你。”
“因为有像你一样的人存在，我稍稍喜欢上这个世界了。”
“因为有像你一样的人存在，我开始稍稍期待着这个世界……”
……
天狼星餐厅为今天的客人延迟了闭店的时间。
零点的钟声是灰姑娘害怕的声音，却不会是家入硝子害怕的东西。
她的三名男同学走上前。
五条悟为家入硝子送上她喜欢的水晶发卡，仔细佩戴在一侧，夏油杰为家入硝子送上一串水晶手链，像是护身符一般地为她佩戴，对她说道：“由我们亲手打磨的白水晶，它会吸走一切不幸。”
家入硝子爱惜地抚摸着这两件生日礼物，视线不禁期待地落在第三人身上。
麻生秋也为她送上今晚的第三件生日礼物。
他蹲下身，动作绅士，打开礼盒，得到家入硝子的允许后，握住家入硝子的脚踝，为她屈膝换上一双水晶鞋。
纯水晶打造的鞋子闪亮得发光，是每个女生看过童话《灰姑娘》之后的梦想。
“虽然水晶鞋不适合走路，但是……我希望你喜欢，我们也都喜欢你。”
“今晚，我们的硝子成年了。”
……
20岁的成年礼上，家入硝子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女主角。
第499章 毕业倒计时第二步
银座写字楼，一个私人设计师工作室的前台。
“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姐询问这位身穿校服、体态趋近于青年的学生。
“有的，经中岛小姐介绍，我与设计师已经约好今日见面。”麻生秋也没有服装设计师方面的人脉，全靠著名女歌星的介绍，而那位在生日为家入硝子献唱的女歌星，已经康复治愈，免去疾病的苦楚。
一分钱一分货，麻生秋也在交易方面的口碑向来不错，不存在空手套白狼的情况。
见到日本的顶级服装设计师后，麻生秋也微微一笑，对咒术师的身材极为自信，他坐在沙发上，与对面的设计师商谈自己的意图：定制一套属于自己的休闲服装。
“我想在搭配服装的基础上，再定制一条波洛领结，准确来说，这才是我的来意。”
麻生秋也取出一个首饰盒，打开后，放在桌子上，绒质的托盘上摆着一块世界最顶级的蓝宝石。它美得不像是天然无烧蓝宝石，无杂质，鸽子蛋大小，这一抹纯净的“蓝”宛如天空的色彩。
设计师一看就移不开眼睛，耳边就听见客人说道：“把它镶嵌在波洛领结上。”
设计师得到允许后，戴上手套，上手轻轻检查蓝宝石，郑重问道：“它有证书和购买证明吗？”
麻生秋也知道它的贵重性，温暖地说道：“没有，是朋友送我的礼物。”
设计师下意识道：“生日礼物？”这是什么级别的富婆啊。
麻生秋也提起这件事就无语，面对设计师的好奇心，解释道：“不是，是他突发奇想，临时往我脖子上一套就送给我了，可是我平时根本没有佩戴项链的习惯。”
麻生秋也停顿一下：“如果需要购买证书，我不清楚有没有，我可以询问他的父亲。”
当着设计师的面，麻生秋也电话联系五条辰，获得电子版的购买证书。
五条辰担心他转手卖掉，委婉地说道：“秋也君，五条家一贯喜爱收藏近似‘六眼’的蓝宝石，你不需要之后可以转给我，我会付出让你满意的价格。”
麻生秋也好笑：“朋友的馈赠，是非卖品，哪怕是五条伯父想要拿回去也不行。”
麻生秋也随口一问，百分百没有别的意思：“听您的意思，五条家还有类似的蓝宝石吗？”
五条辰如临大敌：“同样尺寸和纯净度的宝石挂坠，只有它。”
悟大人这个花钱如流水的败家子，轻轻松松就把五条家珍藏的蓝宝石送人！
他要是敢说家里还有很多，保证全没了。
下一秒，五条辰自打嘴巴。
自己是代为掌管家族的人，岂能骂悟大人，只要悟大人没有把家业送人就行。
蓝宝石的来历问题告一段落，麻生秋也与设计师签订协议，要求设计师在保管期间做到爱惜，但凡出现任何丢失、损毁现象，麻生秋也会以最大程度追责对方的个人和工作室。
麻生秋也在蓝宝石上留下一抹咒力残香，做出最后的标记。
“我把这枚蓝宝石交给你了，拜托你让它在不远的将来……重新回到我的身上。”
……
东京高专的森林里传来轰鸣声，人为轰炸的大坑出现。
教师宿舍的选址，在另一处风景优美的树林，打好地基后，仿古建筑物的搭建会非常快。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坐在附近监工，看见麻生秋也回来就挥舞手上的图纸。
“秋也！快来讨论我们想要的宿舍！”
麻生秋也加入讨论小组。
遵循女士优先的原则，刚过完生日的家入硝子积极发言：“我的教师宿舍要有化妆间、衣帽间、贵重首饰置物架，我要把你们送我的生日礼物统统摆上去，水晶鞋摆在正中央的位置。”
五条悟想要插嘴诉说自己的想法，被家入硝子打断：“我还要有一套懒人家电，洗鞋机、洗碗机、洗袜子机、洗内衣机请务必全部配上，最好有一个女士私人晾晒区。”
学生宿舍最大的弊端就是没有洗碗机，全部要求手洗，而且晾晒衣服十分困难。
夏油杰挤入第二个发言：“硝子说完了，轮到我，我的要求很简单，把悟在学生宿舍的那一套布置照搬过来，另外配一间女儿房和独立卫浴，方便我的两个女儿们临时居住。”
夏油杰秉持着谁也不客气，谁客气谁吃亏的原则说道：“我的宿舍要在秋也的隔壁。”
五条悟生怕吃亏地连忙说道：“老子和秋也、杰的宿舍连在一起！”
家入硝子没意见。
真当她想要跟男生们挨得那么近吗？不怕被吵死啊。
还有一个想法，家入硝子没有说出来，斜眼去看夏油杰，心想：万一在未来的某一天，麻生秋也真的学会反转术式，五条悟和麻生秋也腻歪在一起，住在隔壁的夏油杰吃得消吗？
夏油杰一头雾水，硝子斜眼看我做什么？是不满意我选择的位置吗？
家入硝子假装玩手机，实际上在跟姐妹分享东京高专的变化，让庵歌姬羡慕一下。
[庵歌姬：只要有五条悟在，我才不羡慕呢！五条悟，退退退！]
一个白毛脑袋瞬间凑近家入硝子的手机。
“别偷看。”
家入硝子推开五条悟，五条悟委屈巴巴地说道：“歌姬又在说老子的坏话。”
经过麻生秋也的大力栽培，五条悟看人眼色的本领长进了一些，不再把庵歌姬的排斥当作玩笑，而是在对方毕业逃往京都高专后，切实地看出庵歌姬有“一点点”讨厌自己。
家入硝子：“哟，五条小少爷终于看得懂人话了？”
五条悟的表情瞬间不快，翻脸说道：“硝子说的那些宿舍配置，全没了。”
夏油杰戳了一下五条悟的后背，示意对方停战。
家入硝子冷哼：“实话实说，我还要怕你不成吗？秋也，我们住原本的教师宿舍。”
家入硝子把麻生秋也拉入战局，麻生秋也耸肩，表示无所谓。
五条悟情绪上头后就想要说自己有夏油杰……夏油杰吓得连忙捂死五条悟的破嘴。
“停一下！悟，我们是在构思未来，不是在内讧！”
五条悟：“呜呜呜呜！”
家入硝子落井下石地说道：“三天两头都在内讧，我也习惯了。”
麻生秋也轻叹，当了一回和事佬：“硝子，吃人手软拿人手短，你好歹在今天给点面子。”
家入硝子的叛逆期迟了数年到来，洒脱地说道：“不靠他，我也买得起，谁要讨好这个家伙啊。”
家入硝子挽起麻生秋也的手臂，作亲密状。
“秋也，抛弃他们吧，每次事到临头的时候，只有我靠得住。”
“！！！”
五条悟被夏油杰勒紧手臂，张牙舞爪的动作一停，有一种被撬墙角的感觉。
他以为夏油杰会阻拦自己，没想到对方松开了。
因为，夏油杰也不爽了。
五条悟一脸不可思议，夏油杰破天荒地直起佝偻的腰，冷静地指责家入硝子：“硝子，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我可是事事向着秋也，还以自己的名义帮他骗九十九由基回国，总是惹秋也生气的人是悟，我替悟背了不少黑锅，也帮过你不少的忙吧。”
家入硝子噎住，匆忙中找不到招架之力，印象中夏油杰的确经常帮忙。
“夏油……”
“硝子，同学五年了，你又在学秋也区别对待，你唤他秋也，唤我夏油。”
“……”
家入硝子扯过五条悟手里的图纸，举白旗投降。
听完这段对话，五条悟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脉，一个激灵地弹跳起身：“不对啊！”
家入硝子：“？”
夏油杰：“？”
麻生秋也试图让话题回归正题：“该轮到我说装修意见了吧。”
五条悟做出一个惊人举动，直接坐到麻生秋也的大腿上，让麻生秋也的双腿一沉，感受到弹软的臀部。麻生秋也不得不闭上嘴，面带细微的羞赧之色，避开夏油杰的视线，充当一回五条悟的户外座椅。
五条悟掰扯起称呼的严重问题：“老子和杰一直是称呼你们的名字，硝子称呼老子和杰是姓氏，称呼秋也是名字？”
家入硝子与他大眼瞪小眼：“有问题吗？”
五条悟不忿：“硝子，我们是同学，你以前是一视同仁的对待我们！”
家入硝子的嘴角一翘。
既然五条悟敢问，她有什么不敢回答，再不说清楚，五条悟到了毕业阶段还自我感觉良好。
“五条，你就选择性无视夏油的话吗？我是向班长大人学习的方式。”
“什么？”
“在班上，秋也一直对你区别对待，只唤你的姓氏，却唤我们的名字，你看上去十分习惯。”
“哈……？”
五条悟的脸上一片空白，机械性地侧过头，去看装作若无其事的麻生秋也。
在五条悟长期以往的印象中，秋也在叫他“悟”，两人的关系极为亲密，远胜其他人。
但是被家入硝子拆穿之后……
五条悟傻了眼。
记忆重启，大脑风暴，五条悟用关键词筛选自己的上学记忆，好像家入硝子说了一句真话，麻生秋也入学以来，仅仅在一年级的户外实习课程里叫过他一次“悟”。
后来，是咒灵秋也。
再后来，是诅咒信世界里的加茂秋也。
五条悟第一次体会到见知障，倍感困惑：“秋也，你为何不叫老子的名字？”
麻生秋也被迫正视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旁边是看热闹的两名同学，最终被人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我……对你一度报有过高的好感，但是我利用手段入学，承了你和五条家的人情。”麻生秋也感到挫败，记了两人一笔，“我不想在双方信息、地位不平等的情况下，随便称呼你的名字。”
五条悟似懂非懂，竭力去理解这份情怀：“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你可以改口吗？”
麻生秋也忍俊不禁，有的人死揪着一个核心问题，绝不动摇，好难骗过去呀。
“不可以。”
他堂而皇之地环住五条悟的腰。
“等银杏叶掉满地面，等春暖花开，梦想绽放，等我们在东京高专重逢……我就改口。”
麻生秋也的声音充满诗情画意，描绘出五条悟向往的未来。
五条悟偏吃这一套。
家入硝子被五条悟的喜悦感染，放弃挽着胳膊的举动，无奈地看着五条悟被灌下迷魂汤的全过程。
家入硝子能找到唯一的吐槽同担就是夏油杰。
夏油杰：“……”不敢说，不好说，这一幕真的好像是秋也在哄女朋友啊。
东京高专的校长来找学生的时候，麻生秋也触电般地甩开五条悟，有一种干坏事被家长抓住的心虚感。
五条悟瘪了瘪嘴，站起身，想要找位置坐下，没找到，可怜巴巴地被硝子和杰给排挤了。
“你们在干什么？”夜蛾正道的目光严厉。
“悟坐在秋也怀里撒泼。”夏油杰拆穿五条悟，送对方上火刑架。
“悟！”夜蛾正道感觉需要纠正五条悟的行为举止，“我说了你不止一次，你不要给秋也增加负担。”
五条悟翻白眼，慢慢走开，敷衍地说道：“是是是，老子就是一个负担，老子去监工啦。”
夜蛾正道后知后觉的记起五条悟投资手机信号基站、公共卫生间、教师宿舍等等壮举，除此之外，五条悟还是一名敬职敬业的特级咒术师，对自己也相当有礼貌，次次喊老师，也次次挨他的拳头。
夜蛾正道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替东京高专未来的老师们感谢五条家的资助，你又做了一回好事。”
“切。”五条悟不吃马后炮，而且夜蛾老师傻乎乎的，至今没猜出建立教师宿舍的原因。
五条悟打算晚一点告知对方这个好消息，想到对方的表情就暗暗兴奋，夜蛾老师肯定会开心吧，东京高专在以后就是自己的地盘，总监部也休想插手他五条悟所在的学校！
五条悟右手插兜，问道：“夜蛾老师找老子什么事，直说吧。”
“不单单是找你。”夜蛾正道放弃思考不对劲的地方，对自己重视的四名学生说出来意，“东京高专的年底考试日要到了，有三个班级会在下周一考试，你们有空监考吗？”
四年级学生考试的试卷，是五条悟等人在三年级使用过的试卷，普通版。
三年级学生考试的试卷，是五条悟等人在二年级使用过的试卷，地狱版。
一年级学生考试的试卷，是五条悟等人在一年级使用过的试卷，噩梦版。
四人围起来嘀嘀咕咕，抉择出想要监考的班级。
11月16日，周一，阴。
麻生秋也和五条悟出现在四年级的考场，夏油杰出现在一年级的考场。
三年级的考场，伊地知洁高坐在空荡荡的教室，惊喜地看见自己的监考老师是家入硝子。
“家入学姐！”
朦胧的感情在化作暗恋的情愫之前，依旧是真挚的情谊。
“伊地知学弟，这是我的第一次和最后一次监考，不要怕题目难，你要努力完成，你等下要做的试卷是我们都做过的卷子，题目可能会有少许变动，整体而言比较难。”
家入硝子比较同情伊地知洁高，所以承担起监考的责任，希望对方看见试卷后能不痛哭。
伊地知洁高被打足鸡血：“请学姐放心，我在去年就感受过题目的难度！”
家入硝子拍额，差点忘记这个学弟是饱经考验的人。
“加油吧，开始考试！”
……
四年级的教室里，三名学生面色各异，瞧见讲台上站着的两位学长。
麻生秋也一边拆封试卷，一边说道：“我让你去一年级的教室陪杰，怎么不乐意？”
五条悟笑道：“等他们做完前面三道题，老子再走。”
这个教室的考卷最无聊，只有三道题是麻生秋也设计的内容，其余全是夜蛾正道出的题目。
五条悟占据讲台的角度，视线居高临下地俯视三名学弟，尤其是理论知识充沛到可恶的禅院直哉，恶声恶气地说道：“别被老子和秋也抓到作弊，谁敢作弊，老子就判他不及格！”
当年五条悟淋过的雨，终究让他成为一个对学弟撕伞的学长。
毕竟——
他可是有作弊都挂科的惨痛经历。
第500章 毕业倒计时第三步
【1】东京高专和京都高专每年举办一次姐妹校交流赛，请问第一届在哪一年？
A，1987年。B，1988年。C，1989年。D，1990年。
第一道选择题考验的是日常记忆力。
禅院直哉、七海建人、灰原雄低下头回忆今年获胜的交流赛，默算第一届的年份。
理论上正确答案是1988年，但是不排除有无法举行交流赛的年份。
三人硬着头皮填写：【B】。
【2】从二十世纪到二十一世纪，咒术界诞生了多少位特级咒术师？
A，2位。B，3位。C，4位。D，5位。
七海建人停止下笔，眼神放空，本能地把咒力集中在耳朵上，想要听清楚邻座同学的落笔。
灰原雄陷入“我猜我猜猜看”的点兵点将状态。
突然，一个粉笔头砸中七海建人的眉心，五条悟警告道：“不许用咒力，当老子是瞎子吗？”
麻生秋也附和道：“我们是监考老师，请不要把人当空气啊，七海学弟。”
七海建人吃了个闷亏，不敢作声，擦干净眉心的粉笔印。
禅院直哉抬头看了七海建人一眼，写道：【B】。
这一百年内晋升的特级咒术师只有九十九由基、夏油杰、五条悟。
禅院直哉希望未来的学生做到这题的时候，已经可以选择“C”，让他也晋升特级！
鉴于只见过三名特级咒术师，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相继选择了同样的答案：【B】。
【3】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为五年制学校，请问改成四年制有哪些好处？（本题多选。）
A，提前步入社会，少读一年书。B，四年级就可以搬离学校。C，再无免费住宿。D，让想要回归普通人社会的高专学生多出一年的时间备战大学。E，不必要的社交减少了。F，脱离未成年打工的苦海。
五条悟在麻生秋也的耳边道：“这道题跟老子做过的不一样？”
麻生秋也同样小声：“题目稍作修改，测试学生们的内心想法。爸爸告诉我，学校即将改革成四年制毕业，原本我们预计在平成二十年（2008年）毕业，爸爸觉得那样不妥当，成为校长后硬生生为我们延后了一段时间。”
五条悟突然听说这个消息，满脸错愕：“改革何时开始？”
麻生秋也注视着考生们：“我不清楚，希望能延后两届，总不能让三名学弟跟着我们一起毕业。”
五条悟替未来的学弟学妹们感到惋惜，五年同期的学习生涯变成四年时光，多可惜啊！
“还好我们是五年制。”五条悟很容易就满足了，窃笑起来，他偷看麻生秋也监考的神态，像极了一位温和却具有威慑力的咒术老师，若是换上西装就更有成熟的气场。
今天是麻生秋也第一次监考，认真负责，圆满了去年因病缺席的遗憾。
“秋也专注考场的模样真帅气，只比老子差一点。”
五条悟自卖自夸。
讲台下，三名考生强忍着某位监考老师的聒噪，陆续做完多选题。
七海建人写道：【ADEF】。重点是不必要的社交减少了，脱离未成年打工的苦海！
灰原雄写道：【AD】。19岁毕业的人如果不当咒术师，只能去考大学了，否则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禅院直哉发愁地盯着选择题，一个都不想选，干脆空着了。
禅院直哉比其他人更早的看向下一道题，惊奇地发现从第四道题开始就变得简单许多。
秋也君被御三家吃掉的良心又死灰复燃了？
这么一来，岂不是大家及格的概率增高，无法突显出自己的优秀？！
禅院直哉的脸色阴晴不定，惹得五条悟看了过来，发现没有作弊，而后就不管了。
五条悟：【完全不好奇禅院家烂橘子的想法！】
麻生秋也：【能让你们及格，是夜蛾正道的大恩大德，只管感谢就可以了。】
三年级的教室里。
伊地知洁高擦了擦汗水，陌生而复杂的选择题，熟悉的考题难度。
第一道题是假设天元大人去世，咒术界面临的现状。
伊地知洁高只当过普普通通的低级咒术师，没有当过辅助监督和“窗”，不得不瞎选一通。
第二道题是反转术式拥有者进行断骨增高手术的可行性。
看到这道题，伊地知洁高心中升起希望，因为他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啊！
家入硝子瞅了瞅题目，及时说道：“我没有做过这种手术，别指望我，学弟还是多打篮球吧。”
啪叽一声。
伊地知洁高的希望破灭，丧气地选择“B，不可以”。
第三道题是四种毒素之中的哪一种毒素可以压制反转术式的治疗效率。
伊地知洁高凭直觉选择“D，咒力型毒素”。
第四道题是古代咒术界的常识，询问最顶级的领域展开是哪一种类型，四个选项跟天书一般。
伊地知洁高干笑，领域展开？这种东西跟他一辈子都没有关系啊！
他闭着眼睛瞎选一个答案。
第五道题是考验学生的历史知识，询问平安京时代有多少名特级咒术师。
第六道题是考验学生对咒言师的了解程度，询问狗卷家的家风，有助于应对咒言诅咒师。
第七道题是让考生思考社会问题，特级诅咒师对咒术界带来怎样的影响力。
伊地知洁高的绝望肉眼可见，迟迟无法动笔。
作为监考老师的家入硝子仿佛回到了二年级时期，坐在考场上，自己就是这么崩溃！
家入硝子注意到第八道题出现变化，不再是源信和尚化身特级咒具后，特级咒具制造的死法。
【8】一名合格的低级咒术师要擅长咒具运用，假如你在与诅咒师的战斗过程中碰到不明咒具，它出现极其诡异的特征，触之即死，以下哪一种做法是错误的应对方式？
A，逃跑。B，避开敌人手中的咒具。C，上报东京高专。D，花钱买命。
伊地知洁高疯狂思考。
四个选项里，前三个看上去都是对的！答案是“D”吗？
家入硝子来了点兴趣，思考这道题，假如自己没有参加去年的考试，大概率会选择“D”。
但是……按照她对麻生秋也的了解，麻生秋也重视同伴的性命，有他们这些庇佑学弟的学长们在，咒术师私底下花钱买命的选择是被允许的自救手段。
家入硝子在心底悄悄说道：【正确答案是空掉这道题，不填写。】
可惜伊地知洁高还是跳进了麻生秋也为他挖好的坑里，不敢空题，写道：【D。】
第九道题又重归家入硝子做过的题目，阐述御三家强调的不同宗旨，让考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不要被选择题里面一个个看似正确的答案蒙蔽了双眼。
然而，能熬到这道题的学生往往理智下降、思维混乱。
伊地知洁高艰难地审题：“A，御三家以‘六眼’为尊。B，术式的强度在于人的意志，不在于术式。C，咒术师的血统不重要。D，御三家的后代如同开盲盒。”
伊地知洁高碎碎念：“肯定不是B，术式很重要，九十九老师讲过，一个强有力的术式可以让咒术师最低是三级咒术师起步，C也不是，禅院学长引以为傲的就是血统。”
在“A”与“D”之间，伊地知洁高一脸纠结。
御三家是不是以“六眼”为尊，他没见过，也没有参加过禅院学长口中的族会。
不过，伊地知洁高和其他御三家子弟一样，对五条学长十分尊敬，写道：【A。】
家入硝子瞥目。
伊地知学弟，警惕选择题陷阱啊，“A”指的是御三家，不是五条家！
第十道题稍作改动，趣味性极大，是麻生秋也给伊地知洁高布置的专属题目，考验的是一名咒术师学生对学长们的术式、体质、咒力、咒术的综合型了解。
【10】假如你的父母来自御三家的联姻，出生后，你拥有“六眼”体质，4岁后，你觉醒“咒灵操术”，16岁后，你侥幸觉醒反转术式，咒力总量始终低微，你认为你会得到怎样的人生？（本题多选）
A，受人尊敬与被人忌惮的一生。B，失眠厌食的一生。C，特级诅咒师的一生。D，被家族压迫的一生。
伊地知洁高的向往之情被无情的冷水泼灭，怔愣地看着四个选项。
他情不自禁地说道：“为何是这样的未来？”
五条学长号令家族，受人尊敬，夏油学长晋升特级咒术师，偶尔胃口不佳，家入学姐有咒术界罕见的反转术式天赋，救人无数，就算是禅院学长也要对家入学姐服个软。
这么多鲜明的例子摆在他的面前，让他以为能得到的必然是一段光辉的人生。
原来在那些学长学姐的背后饱含自己不知道的痛苦吗？
伊地知洁高是一个心肠很软的人，看着题目就忍不住眼眶发热。他发誓不能低估别人的付出，自己的咒力总量不足，就算是有强大的术式也无法发挥出应有的效果，他可以去辅助那些有能力的咒术师，让那些人安心地战斗在第一线。
他要以三级咒术师的身份毕业，毕业后，转职辅助监督，以另一种方式陪伴他们。
伊地知洁高在家入硝子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写道：【E，我要帮助更多的人，辅助监督的一生。】
家入硝子沉思，这道题的选项里有“E”吗？为什么她看不见？
一年级的教室里。
从第一道题的“天与咒缚”开始，全军覆没，无人答对天与咒缚出现过的特征。
最高难度的历史考试击溃三名少年少女，哀鸿遍野。
夏油杰在教室内外巡逻监考，心情愉悦，一扫对考试的心理阴影，成功治愈了自己。他见五条悟从四年级教室出来，便迫不及待地喊道：“悟，快来看这边！是我们一年级时期的题目！”
身为狐朋猫友的五条悟火速赶来。
只见自诩精英咒术师的禅院兰太面色惨淡，五条宏治在家主大人拿起卷子后浑身灰白，预感接下来的事情。
——五条家出现第二个挂科人士。
灰原铃咬笔头，思考一件事：“这就是咒术师需要的知识储备吗？幸亏我转职了‘窗’。”
……
两天后，由东京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亲自批改考卷，写好做错题的原因，全校的考试分数出来了。
五年级学生：负责监考，无人作弊。
四年级学生：禅院直哉，七海建人，灰原雄。全体及格。
三年级学生：伊地知洁高。挂科。
一年级学生：灰原铃，禅院兰太，五条宏治。全体挂科。
在及格学生的喜悦与挂科学生的悲惨表情下，学校教学楼的广播传达重要通知。
“下周一进行补考，挂科的各年级学生们有为期一周的复习时间。”
“另外，请各年级学生在本月感恩节（11月26日）穿上校服，前来五年级教室，听高年级学长在毕业前的最后一次讲课，今年全校师生的冬季放假时间延迟到下个月。”
“五年级学生的毕业时间为11月30日。”
“四年级、三年级、一年级学生的寒假日期是12月1日~2月28日，3月1日开学。”
“我是你们的校长夜蛾正道，祝大家期末顺利结束！”
从2009年的深秋到初冬，东京高专的学生们注定要度过一个难忘的期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