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高专五年级第五步
前半夜是五条悟与夏油杰密谈,后半夜是麻生秋也找到夏油杰。
今晚的夏油杰格外繁忙。
麻生秋也兴致勃勃地问道:“你控制的咒灵里,有能够放大杀意的术式吗?”
夏油杰想说没有,然而伪装功力不过关,坦白道:“有……”
咒灵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自然最擅长刺激负面情绪,放大杀意的术式在咒灵圈子属于不入流的类型,往日里的夏油杰是全图鉴收集爱好者,当然不嫌弃低级术式,统统吞进肚子里。
下一刻,麻生秋也不假思索地说道:“对我施展。”
夏油杰麻木。
夏油杰的目光看向天花板,累感不爱地问道:“假如你杀意爆发、连夜跑出学校怎么办?”
麻生秋也信任地说道:“有你在啊。”
夏油杰沉默,麻生秋也掏出移动军火库的丑宝,塞入夏油杰的口袋,再从抽屉里找出一对银手铐,拷上自己的手腕,再将另一头递过去后说道:“把我跟你锁在一起,我就逃不掉了。”
夏油杰真心想问,这是他们这个年龄的男生该玩的东西吗?
他的脑子,脏了。
麻生秋也收敛情绪,冥冥之中预感忘记羂索的这件事很重要:“拜托了,帮我一次。”
夏油杰把银手铐挂在手指上,没拷自己,反正他的力气比麻生秋也大很多,不怕对方能跑掉。
夏油杰召唤出一只丑兮兮的咒灵,以行动证明自己:“你帮过我那么多次,我又怎么可能不帮你。”
在咒灵无差别放大杀意的一刹那,夏油杰也受到术式的影响,眼眸眯成一道缝,心底的黑暗在喷涌,又记起了许多想杀又没能下手的人。
夏油杰身上的特级咒力爆发,惊吓到男生宿舍的所有人,他却感觉很痛快,面带微笑,嘴角隐隐癫狂扭曲,轻不可闻地说出一句话:“秋也,你想杀任何人,我都帮你。”
麻生秋也闭目,凶戾从他的身上爆发,体会着占据大脑的疯狂杀意。
当杀意抵达一个峰值后,麻生秋也心心念念都是羂索,满脑子都是吃“脑花”的恨意!
宿舍门被人狂敲。
五条悟在外面惊奇地喊道:“杰!秋也!你们在里面杀人分尸吗?!!”
五条悟不甘心他们背着自己开party,疯狂抖动门把手:“带老子一个啊!”
夏油杰的眼角一抽,赶紧用背部抵住门板,防止被五条悟破坏麻生秋也的宿舍门。他用佩服的目光看向麻生秋也,对方面不改色地沉浸于杀意泛滥成灾的海洋之中,无视外界的声音。
儿童房里,麻生惠被家长提前打过招呼,要求等下不能出去,乖乖待在里面。
麻生惠撇嘴:“这些大人又在玩什么。”
两只“玉犬”紧张地围在麻生惠的身边,被麻生惠安抚地摸了摸狗头:“我知道是空气中堆满了夏油叔叔的咒力,嗯,挺吓唬人的,但是知道夏油叔叔的脾气后就不吓人了。”
在夏油杰庞大的咒力覆盖下,麻生秋也的咒力就没有那么明显,好似若有若无的幻觉。
最终,麻生秋也身上的“遗忘”术式被“杀意”术式触发了。
麻生秋也好似恍惚的一愣,大脑短暂掉线,杀意落空,“羂索”的名字好像如同一条青花鱼般从脑海里滑走了,随后他像是在找杀人目标般疯狂地回忆得罪过自己的人。
禅院直哉……禅院……
加茂家主……加茂……
天皇……皇宫……薨星宫……天元大人也逃不掉他的迁怒……
随后,麻生秋也让夏油杰停止“杀意”术式的持续性释放,暂停后仍然有一定的效果。
麻生秋也揉着神经作痛的额头,强行压下混乱的算账式回忆,默念十遍:“我是一个宽容大度的人。”
他逐渐适应这个易燃易怒的暴躁状态,用咒力加持大脑,维持意志力的清醒。
“杰,让五条进来吧。”
门扉发出嘎吱声,夏油杰让开位置,把堵在门外的五条悟给放了进来。
五条悟先看了看麻生秋也的手腕链条,再看了看夏油杰手上抓着的手铐,仿佛被自己的“无量空处”击中。
某些小电影的情节蹦出来。
信息量有点大,他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
五条悟被两个癫子挚友搞得有一些心理阴影,谨慎起见,先不乱口嗨:“你们又在玩什么?”
麻生秋也猛地盯着五条悟,眼眶发红,血丝攀在眼白处,漆黑的瞳孔好似燃起幽冷的鬼焰,窜起一截,灼烧灵魂,吓得五条悟停止说话,夏油杰也平缓了一下心态,主动充当五条悟和麻生秋也中间的挡箭牌。
夏油杰不怕五条悟暴起,因为五条悟不敢这么做,也没有这个理由。
夏油杰怕麻生秋也暴起,因为麻生秋也敢这么做,理由充分,
麻生秋也的眼里无视夏油杰,仿佛夏油杰是新的“空气”,他目光复杂地看着五条悟,这是他近乎一年时间没有亲眼看过的朋友,自己中“遗忘”术式之前是恨着这个人的嘴贱……
【用另辟蹊径的方式破解“遗忘”术式之后,我会偏执到非要你当老师吗?】
麻生秋也呓语一声:“没有……”
五条悟还是那个逆天童颜的五条悟,白毛墨镜,脸蛋青春洋溢,顶多气质更活泼了一些,浑身不见半点忧郁,一看就知道没有遭遇过挚友叛逃、学弟丧命的悲剧,顺利度过了原著命运里最可怕的苦夏。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苦夏没了,心态得到调整,那么七年后消失不见的麻生秋也又在何方?
【五条,你在毕业后又被“我”骗了,怎么老是不长记性啊。】
“哈哈哈哈哈!”
麻生秋也笑得前俯后仰,手腕的金属链条被夏油杰连忙一扯,令他勉强没有往旁边栽倒下去。
五条悟本能的讨厌这样的笑声,笑声里蕴含着的不是喜悦与开怀。
“秋也,有这么好笑的事情吗?”
“有啊。”
麻生秋也上前,一把拥抱住两个人,左手揽着夏油杰的肩背,右手的手掌却扣着五条悟的后脑勺,指尖深入发丝之中,刺痛感在五条悟的头皮上泛起,令五条悟却诡异的放下心。
很简单,五条悟要的就是麻生秋也的区别对待,他才不要什么一视同仁。
麻生秋也在情绪的瞬息万变下笑道:“我看到了我们的未来。”
夏油杰一听见秋也看见了未来就背后发凉,觉得自己的黑化在麻生秋也面前不值一提,他冷静下来,安抚着对方:“说说看,如果不想说就算了,我和悟对毕业后的未来还没有具体的规划。”
麻生秋也没有不想说,只是入学前立下的单向“束缚”堵住了他的嘴。
【上学期间,我将守护五条悟的成长。】
——是啊,我守住了。
【视他的青春为我的青春,视他的生命为我的生命。】
——我也豁出去做到了。
【我会比任何人都珍惜他,尊重他生来高洁的灵魂,我是他的逐光者,他是我对美好事物的信仰,任何恶意伤害六眼神子的咒术师都是我的敌人。】
——我,不该对毕业后的五条悟产生恶意,仅仅是他可悲地相信“我”前往了未来。
麻生秋也眼神多次发生变化,扣着五条悟后脑勺的手松懈下来,触及对方的后颈,居然有白毛汗。
这个神经如混凝土钢筋般坚韧的家伙也会被他吓到吗?
真是抱歉了呀。
你认可的两名好友都是需要吃抑郁药的人。
麻生秋也想东想西,挣脱那些让自己恶心呕吐的负面情绪:“走吧,陪我去吃宵夜。”
这世上没有什么烦恼是美食和药物无法化解的难关。
如果有,那就上吊去吧。
……
居酒屋,五条悟对夏油杰小声说道:“秋也的胃口超级好,是不是想通了?”
一时之间夏油杰竟然不知道五条悟口中的“想通了”是指哪方面。
这就是关系太复杂的后果。
悟,男生与男生的友谊不可以这么混乱啊!
麻生秋也淡定地咬下鸡肉串,感觉味道不是很满意,咀嚼着说道:“是啊,我想通了,我要规划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不能再混日子了。”
麻生秋也翻开菜单,又喊来服务员,点了一些重口味的料理。
脑花寿司,恶心程度+1。
猪脑刺身,恶心程度+2,淋上柚子醋后,恶心程度+3。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脸色发青,五条悟几乎是捏着鼻子,拼命避让这两道料理。
麻生秋也深呼吸,强迫自己接受它们。
五条悟在看见麻生秋也拿起勺子的一瞬间,惊悚感达到顶峰,大脑的理性区域失控,仿佛被电视剧女主附体般地说道:“你要是敢吃这些东西,老子以后绝对不会跟你接吻!!!”
麻生秋也手中的勺子哆嗦一下,没能挖下去。
闻言,夏油杰差点一拳锤向五条悟,没好气地说道:“悟,你的两片嘴皮没有那么重要。”
夏油杰扭头对麻生秋也说道:“吃,必须吃,以防万一,我也吃一份。”
麻生秋也:“……”
五条悟:“……”
三个男生的友谊含金量还在上升。
五条悟的表情皱成一团,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趴在桌子上,再也拿不出其他威胁的理由了。
麻生秋也嗤笑,仿佛是魔鬼低语:“五条,杰说得对,我今天就要让你明白一件事。”
餐盘里淋着柚子醋后一言难尽的刺身被麻生秋也挖出一大块,送入口中。
“只要我狠得下心,我可以吃掉脑花!吃掉一切!”
术式是不同的“世界”。
看过涉谷事变和设定集的麻生秋也比羂索更了解羂索的术式。
羂索的术式……存在可钻的漏洞!
他可以吃掉脑花,或者,他可以被“脑花”吃掉脑花,再在灵魂层面上吃回来!
穿越者的灵魂来自于无术式、零咒力的科技世界,与咒回世界的人类有本质上的不同之处,麻生秋也想要正常晋升一级咒术师的难度,理论上比一跃成为特级咒术师还难。
这个世界对弱者和普通人是仁慈的,没有关闭晋升通道,哪怕是穿越者也能得到部分馈赠。
一,天元同化。穿越者的身体可以晋升特级。
二,伏黑甚尔的肉体降灵。穿越者能在保持灵魂不被侵蚀的前提下,战力晋升特级守门员。
三,吃下特级诅咒之物。穿越者有小概率用话术和特殊性与诅咒达成合作。
四,与术式拥有者的灵魂互换身体一段时间。穿越者的身体可以被留下生得术式的痕迹,然而一个人的咒力总量难以改变,想要晋升特级,除非是复制夏油杰灵魂里的“咒灵操术”,只有这个顶级术式对咒力总量的要求最低。
五,夺取羂索的大脑。穿越者想要变强,缺少的就是一颗铭刻生得术式的大脑。
这是麻生秋也在今晚最理性、最疯狂状态下才能想到的五条特级晋升之路,也是普通人弯道超车的机会!
先夺取羂索的大脑,获得生得术式。
再通过父子之间的血缘纽带,夺取“九相图”的咒力,获得特级咒术师的咒力总量。
最后,能把知识、经验、术式、咒力融为一体的就是六边形战士。
又名为——特级之上的特级咒术师。
第482章 高专五年级第六步
有人拥有目标,生活就充满了动力。
四月底,麻生秋也让夏油杰彻底解除“遗忘”术式和“杀意”术式。
他确认自己的意志坚定,一心一意只想跟羂索死磕到底,不解决心腹大患就不考虑其他事情。
2009年5月1日,麻生秋也在东京邮局内部等了一整天的诅咒信邮件。
诅咒信不再到来。
他亲手酿造的诅咒被祓除了。
对此,麻生秋也感觉心愿圆满,长吐一口气,走出邮局的时候,如获新生,不再害怕每年的这一天。
“欢迎光临。”
门口的铃声响起,麻生秋也下意识地走入那家熟悉的甜品店,空气中弥漫着香甜可口的气息,好似五条悟的味道。他找出会员卡,然而金额为零,服务员小姐询问他是否充值,老会员充值有优惠。
麻生秋也脸上出现动摇之色,很快掐灭犹豫:“不用,我单点一份套餐。”
五条悟有钱,买东西不看价格,根本就不缺一张甜品卡。
那只是……当年他为获得陪读身份做出的谋划,胆大妄为,用全部的身家财产梭哈了五条悟。
如今,东京高专的大盘涨停,然而他持有的单支股票又感觉亏了。
回看往昔,他总感觉自己赚了不少钱,然而残酷的财政收支问题摆在面前。
【为什么我的钱包还是扁的?】
另一边。
五年级学生自由自在,五条悟和夏油杰都知道今天的意义,可是麻生秋也又没有邀请他们,他们只能偷偷摸摸地尾随麻生秋也一段路,通过“六眼”远距离确认诅咒信没有出现。
夏油杰翻起旧账:“悟,你有何感想,这是我们人生中第一场失败的任务。”
暖日下,五条悟舔着冰淇淋说道:“任务报告又没有上交,秋也不给钱,我们是白给他打工一次。”
五条悟满不在乎:“老子家里还倒贴一笔收购‘黑绳’的悬赏金。”
夏油杰肉痛:“……真亏啊。”
五条悟:“明明是杰在诅咒信上乱写内容,加大难度,还不让老子一次性打死咒灵。”
夏油杰:“好吧,我在这件事上拖后腿了,但是你的行为就没有错吗?”
五条悟:“哼。”
五条悟见麻生秋也坐在甜品店内奋笔疾书,似乎在写什么内容的时候打了个寒颤。
“杰,不对劲。”五条悟把夏油杰拉到角落里,“秋也在写东西!天呐,会不会是新的诅咒信?”
夏油杰一惊,顾不上保护隐私了:“立刻用你的‘六眼’看一看。”
五条悟皱起眉头:“老子没办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清楚纸上的内容。”
夏油杰对偏门技能张口即来:“你能学会唇语,自然可以通过落笔的顺序和方向判断文字。”
五条悟嘲讽:“哦,老子把‘六眼’挖下来给你用,你来试试?”
夏油杰顺理成章地说道:“那你挖出来啊。”
五条悟气急。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角落的垃圾桶旁扭打起来,两人越来越熟悉,彼此掌握着一堆黑历史,导致千年一遇的“咒灵操使”和数百年一例的“六眼”光环碎了一地。
甜品店里,麻生秋也计算出自己的账单,往年的钱被冥冥学姐拿走了大头,剩余的存款被五条悟榨干了,今年的钱出在养娃和训练灰原铃的身上,想要在短时间内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窗”也不容易,幸好他把重面春太丢给了七海建人,不然又要增添一笔额外的开支。
“‘窗’的在职期间不能创业,不能以此牟利,导致我的经商计划搁置。”
“二级咒术师的收入不稳定,春季是咒灵的低发期,而我的实力不足以随便接任务,偶尔直哉在月底还会找我借钱,我总不能在毕业后都买不起一套东京的房子吧。”
麻生秋也喃喃自语,心不在焉地吃着手边的甜品。
“直哉?”
五条悟的脖子被夏油杰勒紧,龇牙咧嘴地念出人名,他时刻在关注唇语。
夏油杰反问:“你在说什么?”
五条悟难以置信:“直哉简直丢尽御三家的颜面,居然还找秋也借钱!秋也是在计算收入!”
夏油杰:“……”
五条悟:“杰,秋也好惨啊。”
夏油杰整理衣服,冷笑地说道:“我们可以去警告直哉学弟。”
五条悟疑惑:“警告他有什么用,还不如去禅院家,让禅院直毘人多给他一点零花钱。”
夏油杰不乐意让禅院直哉得到好处,强调道:“这件事的重点是直哉学弟大手大脚,乱借钱!”
五条悟:“除了秋也,学校里也没人会借钱给直哉吧。”
夏油杰被五条悟的逻辑打败了。
夏油杰不愉快地问道:“你不是最讨厌烂橘子吗?”
五条悟以食指把下滑的墨镜推上去,隐藏凌厉的目光:“老子见他一次就想揍他一次,这人特别会歪曲老子说的话,不过秋也私底下叮嘱老子在揍人之前给出合适的理由。”
五条悟实话实说:“今天打人的理由不充分,老子会被他告状,最后吃亏的是老子。”
夏油杰无言以对。
五条悟的视线从甜品店挪向了一旁的售房中介,若有所思,一个念头死灰复燃。
“杰,买东西有买二送一的传统吧?”
“看情况而定,买二送一通常是在清库存,并不是每个商家都喜欢这么做。”
“老子想买房,五年级可以住校外,正好秋也一直想让小惠读小学。”
“我也想,但是没钱。”
“……哈?!!杰,你的钱又去哪里了!”
“我想买大房子,不打算买单身公寓,以后两个女儿各一间,还要给你们留下常住的房间。”
夏油杰有些尴尬地说出想法,头一撇,逃避五条悟看穷人画大饼的目光。
“算了。”五条悟按压自己的眉心,再一次认识到跟好友当邻居的难度,“买一送二可以吗?”
夏油杰听懂了五条悟的想法,怅然地打断对方的计划:“放弃吧,秋也不是傻子。”
五条悟郁闷地在地上画圈圈。
“一起住嘛,一起玩嘛,老子不嫌你们没钱……”
夏油杰站在他身边,影子融入墙角,听着五条悟的碎碎念有一些走神,毕业后到底怎么安排呢。
麻生秋也把写满数字的纸张销毁,从甜品店出来后,走在人群里,稍后逛进一家规模不小的漫画店,对店主询问松田奈绪子的最新漫画作品。
店主告知他,这位女性漫画家的新作在5月13日才会开始销售,售价860日元。
麻生秋也直接提前预订了一本,写好寄送地址。
没过多久。
五条悟拉着夏油杰钻进漫画店,找店主订购相同的漫画,一副松田奈绪子死忠粉的态度。
夏油杰在事后狠狠发誓:“下不为例,我再也不干这种跟踪人的事情了。”
五条悟满口答应,沿路陪夏油杰买了一些儿童用品后返回东京高专。
……
在东京高专下一代圈子里,重面春太还在磕磕绊绊地融入低龄咒术师的队伍,他与另外三个小孩有年龄差距,入住男生宿舍的时间也晚,被七海建人安顿在隔壁的空宿舍里。
今年男生宿舍第一次近乎满员。
排序大致如下:
【麻生秋也】【麻生惠】【夏油杰】【夏油菜菜子、夏油美美子】【五条悟】【五条悟】【五条悟】【空(原:五条棘)】【伊地知洁高】【灰原雄】【重面春太】【七海建人】【禅院直哉】
养娃成为东京高专的DK们最新的流行风向,只有灰原雄和禅院直哉逃过一劫。
不知为何,夏油姐妹对重面春太十分抵触,看不惯对方的娘娘腔,隐隐有霸凌的倾向。
夏油菜菜子:“你的术式是什么?”
重面春太一如既往地回答:“麻生先生说我没有术式。”
夏油美美子声音很轻:“好弱。”
重面春太见麻生惠从宿舍里走出来后,如同小弟般地跑过去,如释重负:“惠哥!”
夏油菜菜子瞪大眼睛:“你叫他什么?”
重面春太不以为耻:“惠哥是麻生先生的儿子,麻生先生是七海哥哥的学长,总之惠哥比我厉害。”
夏油菜菜子露出蚊香眼,被关系绕晕了。
夏油美美子用抱着娃娃的手数了数年龄:“可是你的年龄比我们都大啊……”
麻生惠在认下小弟后也不在乎对方的年龄,往外走去,“不要再宿舍廊道上吵闹,出去玩吧。”
两只“玉犬”一前一后地奔跑,开路,把麻生惠衬托得好像是资深的驯兽师。
重面春太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对方的背影。
“太厉害了,这就是惠哥的术式,可以召唤出咬死咒灵的大狗。”
“……”
“……”
夏油姐妹突然失去欺负对方的兴趣,这个新来的家伙又笨又弱,拉低了咒术师的档次。
……
5月13日,《花吐き乙女》正式发售,为二次元增添了现象级的新梗。
收到漫画书的麻生秋也没有声张,未拆封薄膜,放入书架,单纯用来收藏经典之作罢了。
与他买却不看的行为不同的是……
五条悟当天翻开漫画书,大呼小叫地把《花吐き乙女》的设定分享给夏油杰看:“花吐症,又名‘呕吐中枢花被性疾患’,指单恋一个人,无法两情相悦就会生病,积郁成疾,暗恋者从口中吐出花瓣或者花朵,旁人接触也会有患病风险,除非心中没有单恋的人。”
五条悟在继怀疑麻生秋也患癌症后,又开始胡思乱想地问道:“世界上真的有这种病吗?”
夏油杰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不要当真,这是漫画里编造的疾病。”
五条悟左耳进,右耳出,苦恼起来:“假如秋也吐花了怎么办?夜蛾老师会不会追杀老子?”
夏油杰:“你想怎么办?”
五条悟嬉皮笑脸:“漫画书上说唯一的治疗办法就是告白,接吻,不然最快两周内就会死掉。”
在东京高专流传着一种说法,没危险发生的时候,五条悟就是最大的危险。
夏油杰目光凛冽,看向这个会给秋也惹祸的家伙。
五条悟瞬间躲过夏油杰的肘击,抗议道:“你冷静一点,老子什么意见也没有发表!”
夏油杰撸起衣袖:“只要把你提前干掉,秋也就会安全无数倍。”
五条悟惊讶:“什么?”
下一秒,五条悟恶劣地说道:“杰,你也要打得过老子才行啊。”
轰的一声,东京高专的操场再次遭殃。
满地的大坑和尘土。
……
打闹累了,怕惹出麻生秋也的两人在很快时间又和好如初,坐在树底下休息,看着施工队去填坑。
五条悟冷不丁地说道:“杰,老子不想这本书在日本社会上流通开来。”
夏油杰:“啊?”
五条悟:“暗恋是很辛苦的事情吧,已经那么辛苦,漫画家就不要再给别人增添麻烦了。”
五条悟见过麻生秋也苍白憔悴的病容,还有一瓶瓶药物,怎么可能再让对方生病。
秋也教过他,能用金钱摆平的都是小问题。
“花吐症”咒灵最好不要诞生。
从来没有在校外滥用权利的五条悟对夏油杰挑衅地说道:“杰,你不会心疼以后少了一只咒灵吧。”
夏油杰的全身放松开来,懒得回答,第一次不为两人的家世差距感到羡慕。
因为,悟真的是很好的人啊。
第483章 高专五年级第七步
隔天。
女性向漫画《花吐き乙女》的版权被五条家秘密买断。
这条消息在日本二次元圈子里没有溅起波澜,只有少数在发售第一天买书的粉丝看过内容。
与此同时,埋首苦读咒术知识的麻生秋也决定扩充一下自己的钱包。
他拨通一个人的电话,下达指令。
“加藤先生,我上个月让你囤积的抗流感特效药奥司他韦,本月可以陆陆续续放出去了。”
从上个月美国大规模出现流感病例后,麻生秋也特意关注国际新闻,让加藤先生开始接触药企,直到世界卫生组织定名“甲型H1N1”流感病毒后,他就知道日本会出现特效药短缺现象。
这是来钱最快的方式之一。
麻生秋也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商业代理人错过。
“第二件事,收购一家小型口罩加工厂,防御流感,周期一年,明年再脱手。”
“第三件事,疫情期间戴口罩,确保自身的安全,虽然流感的死亡率低,但是生病总归是难受的。”
2009年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全世界爆发的“甲型H1N1”,一直到2010年8月结束。咒术师人均高体质、高免疫力,无惧死亡率不足0.02%的流感病毒,麻生秋也考虑到身边的普通人,手里总要囤积一些口罩和药物,有备无患,总不能什么小事都要去找御三家的人解决。
对于麻生秋也的安排,电话那头的加藤先生毫无意见,对方只说了三句话,句句值千金。
别看麻生秋也年龄小,来历却不凡,加藤全家欠着麻生秋也一条命,再加上日本重视上下级的关系,下属有一位能提供赚钱情报和尊重的上司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加藤先生情商不低地说道:“我记住了,也请您保重身体,需要药物就通知我一声。”
麻生秋也翻阅咒术界的古籍,一心二用地说道:“嗯,去忙吧。”
本该结束通话的时候,加藤先生迟疑少许:“您当初让我去装修的奶茶店,还要继续经营下去吗?”
麻生秋也的思绪飘向了两年前,自己没有经历车祸,没有假装失语症,没有入职“窗”的时候。
奶茶店,是他对五条悟的爱屋及乌之情。
“继续吧。”
麻生秋也不会否认过去的自己,“总不能浪费钱,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有空会去看一看。”
华人骨子里的节俭让他认为浪费可耻,何况奶茶店是未来的赚钱项目。
之后,他对学习的热情胜过往昔,借来了御三家很多古籍,一个咒术界的小白永远无法战胜羂索,想要夺取羂索的大脑,他就要充分地了解咒术师的灵魂、身体结构、术式的优缺点。
东京高专是他的家,男生宿舍是他的书房,这个维持住和平的世界是他想要扎根生存下去的地方。
傍晚,在外玩耍回来的麻生惠脱掉沾了泥点的鞋子,换上儿童拖鞋,尽量在地面不发出动静。
麻生惠瞧见了伏案读书、不闻窗外事的麻生秋也。
饿了,麻生惠就去冰箱和厨房里找食物,一般都能找到想吃的东西。然后他也会捧着一本儿童读物,坐到宿舍的沙发上看书,让自己即使没有读书,也能跟得上小学一年级学生的进度。
麻生惠很想去上学,愿意再等待一年的时间。
明年,秋也爸爸就能毕业,自己七岁入学也不算太迟,大不了以后跳级。
父子两在晚上一起看书,学习氛围浓郁,偶尔敲门声会打断他们的阅读计划,让他们回归正常社交。
5月23日,新宿巷子里的韩餐馆,孔时雨掰开筷子,在工作之余去吃家乡的辣白菜和杂酱面。他曾经是韩国刑警,来到日本后才逐渐习惯这里的饮食,时不时与危险的诅咒师们打交道,压力有点大。
墙壁上,电视机里转播着韩国官方的电视台,内容却有一些骇人听闻。
餐馆里的日籍韩国人哗然。
孔时雨从面碗里抬头,唇上的胡子渣沾到一些褐色酱料,他看见新闻的内容:韩国最受爱戴之一的总统卸任一年之久,今日与秘书去私宅的后山散步,结果跳崖自杀,不治身亡。
孔时雨擦了擦嘴:“真是倒霉啊,卸任之后还是无法平安落地。”
韩国总统是高危职业,能上任不算厉害,能平安卸任才是最厉害的人。
孔时雨有些联想到自己从刑警转行为暗网中介人的经历,中介人接触的脏活太多,永远不能暴露在阳光之下,即使他知道麻生秋也的黑料,他也没能力去检举对方。
回到临时的落脚地,孔时雨打开笔记本电脑,查阅最新的暗网变动。
“一名外籍的强大诅咒师……米格尔?”
他点了一根烟。
窗外,纱帘挡住不断滋生咒灵的街区,日本宛如养蛊之地,总会发生一些新鲜事。
……
五月下旬,在实战中消化完“黑闪”带来的好处之后,七海建人晋升准一级咒术师。
作为七海建人的养子,重面春太进入不少人的眼帘。
两人在外表上皆是天生的金发,混血咒术师学生收养一名混血咒术师孤儿,任人挑不出毛病。
咒术界的高层仔细一调查,年初京都街头发生的事情暴露出来,原来是五条悟解救的儿童,被禅院直哉拿去当了一天的玩具,七海建人在极度气愤之下跟禅院直哉斗殴,夺走了抚养权。
这就是事实的真相。
至于七海建人养娃期间的不情不愿就被咒术界的高层忽略了。
重面春太,男,9岁,无术式,咒力总量中偏下,收养他属于为东京高专培养下一代的学生。
从这一年开始,灰原雄的咒术师等级被两名同学拉开距离,显示出天赋的差距。
在东京高专的实力金字塔上,灰原雄不断下滑,灰原铃垫底,聚餐的时候和伊地知洁高能坐一桌。
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夏油杰。
一级咒术师:禅院直哉。
准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
二级咒术师:麻生秋也,禅院兰太。
准二级咒术师,灰原雄,五条宏治。
准三级咒术师:伊地知洁高。
四级咒术师:灰原铃。
今年东京高专学生的质量达到建校以来的历史最高峰,令总监部欣喜又忌惮。
说得好听一点,这里是总监部名下创办的学校。
说得不好听一点,这里是五条悟的地盘,十名在校生,四名御三家之人。
今年一开学,每天早上,五条宏治便在廊道处“自愿”打扫卫生,清理蜘蛛网和门口的垃圾桶。他的行为引来同期禅院兰太的诧异,五条宏治有气无力地说道:“这是我的责任,你不用在意。”
在御三家里,五条家永远疯得与众不同。
“六眼”是老大,是家主,是尊贵的神子大人,他们都是跟在悟大人身后放弃内斗、躺赢的信徒们。
趁着五条悟还在宿舍里呼呼大睡,五条宏治要快点搞定这些事,不想被骂橘子。
为此,他拖延了自己早起锻炼身体的时间。
无论看过多少遍,禅院兰太始终无法理解五条家的家风,仆人是仆人,咒术师是咒术师,低级咒术师或许可以当仆人,但是达到准二级咒术师的水平后,怎么说也是一个御三家的小天才。
禅院兰太以为五条宏治是自己的对手,两人未来的竞争目标是晋升一级咒术师。
就像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互相成就对方的美名。
又像是禅院直哉和七海建人,互看不顺眼,在掐架中获得变强的动力。
禅院兰太幻想得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他盯着事事看五条悟脸色的五条宏治,高冷的娃娃脸有一些绷不住了,足足忍耐一个月后找到禅院直哉抱怨:“直哉哥,五条宏治完全没有强者的尊严和骄傲,我看不起他,也不想跟他竞争下去,你能早点安排五条学长一对一指导我的术式吗?”
禅院直哉的第一反应:【五条宏治是哪根葱?你让我来安排五条悟?】
而后,他记起五条宏治是自己的学弟,眼前的人是自己承诺过可以得到五条悟指导的堂弟。
嗯,一个被自己忽悠进来保护灰原铃的族人。
禅院直哉毫无愧疚之心,安抚住兰太:“你才一年级,以打体术训练为主。”
禅院兰太着急:“东京高专是五年制,五条学长已经五年级了,留给我不足一年的时间。”
他不信毕业后的五条悟会有闲心指导一个禅院家的人。
禅院直哉灵机一动:“未必。”
禅院直哉根据自己发现的线索开始胡编乱造:“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悟君和杰君今年在备考教师执照,你不能去打扰他们,他们考上教师执照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过一把当老师的瘾,你不要小觑了两人的胸襟,他们都是不会藏私的人!”
禅院直哉吹得天花乱坠:“一旦他们考上了,毕业留校,肯定是从学校的助教做起。”
这一点,参考当过助教的九十九由基。
禅院直哉的双手压在兰太的肩膀上,语重心长:“你还愁无人指导你吗?”
禅院兰太心潮澎湃:“真的吗?我的老师以后是两名特级咒术师!”
禅院直哉笑道:“这有什么,学校里有一段时间的助教就是九十九由基,没准你以后也会碰到她。”
用九真一假的话搪塞过去之后,禅院直哉暂时解决了说话不算数的难题。
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他觉得悟君不可能当老师,但是杰君有一些可能性,四舍五入就是他说的算是真话,只是他没有告诉禅院兰太,你的五条学长是一个不擅长教人的家伙。
至于自己去找麻生秋也帮忙?
开什么玩笑,秋也君需要关注的人不必增加了!
……
咒术界的夏季快要到来了。
在东京高专存在感低下的伊地知洁高挣扎了许久,在窒息前看清楚自己的水平。
他是三年级教室的独苗、九十九由基唯一用心指导过的学生,这是他最骄傲的事情,他有一个超级厉害的老师,对方让他在新生的时期就成为了四级咒术师,也不嫌他资质低下。九十九由基曾经威胁过他,如果他放弃做咒术师的职业,她就当作没有这个学生,丢不起这个人。
为了让九十九老师高看自己一眼,也为了咒术师职业的梦想,伊地知洁高坚持到现在。
二级咒术师才能单独出任务。
他从四级咒术师艰难晋升到准三级咒术师,无法单独出任务,总是跟在几位学长的身后,或者跟校外靠谱的咒术师搭配,风里来雨里去,亲身体验过从2006年到2009年逐年递增的咒灵危害性。
每一年夏季,日本社会的咒灵数量和实力都在增长,新时代下需要的是有潜力的咒术师。
他不想死,不想拖累其他人,学长们应该过得更好一些。
伊地知洁高在学校里约见麻生秋也,无法再自欺欺人:“麻生学长,我想成为辅助监督,去帮助那些有实力、有潜力、心怀梦想的咒术师,如同您当初照顾我们这些学弟的时候那样……”
他猛然鞠躬,泪水洒落地面,梦想破灭,留下薪火相传的念头。
——他想去照顾学弟学妹。
麻生秋也听完了伊地知洁高的全部想法,温柔地劝导:“你今年三年级,毕业后再转行也来得及。”
伊地知洁高哭得泪涕横流:“可是我什么都帮不到你们,我想当一个有用的人……”
麻生秋也沉吟:“我建议你再冲刺一把,晋升三级咒术师。”
原著里的伊地知洁高是四级咒术师转辅助监督,提起往昔就给人一种充满感恩和遗憾的印象。
他给伊地知学弟介绍九十九由基当老师,也是为了成全对方的梦想。
伊地知洁高:“啊?”
麻生秋也完全没有心软的说道:“想要帮助其他人,你的实力和结界术经验很重要,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了,那就证明给我看,以三级咒术师的身份毕业并转职辅助监督,这是我对你的要求。”
麻生秋也的目光低垂,微微俯视着鞠躬的伊地知洁高。
“你选择哪个?”
“当一个九十九由基眼中的窝囊废,还是拼死晋升三级咒术师,以咒术师的身份毕业。”
说完,麻生秋也在伊地知洁高的面前递去一柄早已准备好的咒具。
“只要你同意,这把咒具就是我提前送你的毕业礼物。”
一名熬经验上去的准三级咒术师,再努努力,手持咒具,毕业前晋升三级咒术师的难度不算很大。实在不行,老规矩,他可以帮伊地知学弟立下死亡“束缚”,激发求生欲,这世界上大多数难题在生死面前黯然失色。
他的嘴角弯起。
“我这个人……最喜欢发光的梦想了。”
……
伊地知学弟,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梦想的道路上,不然学长会悲痛欲绝。
再说了,学弟学妹又轮不到你来保护,白操什么心啊。
第484章 高专五年级第八步
临走之前,麻生秋也亲切地安慰他:“你还有两年的时间,别怕,想变强就找学长。”
伊地知洁高捧着提前两年收到的毕业礼物,浑浑噩噩地走了。
麻生秋也解决完学弟的事情,路上遇到新生便笑着打招呼,丝毫看不出东京高专大魔王的威慑力。五条宏治在来之前就被叮嘱过要尊重悟大人的同学,干脆把麻生学长当长辈对待,礼节方面无可挑剔。
禅院兰太看不起五条宏治的狗腿属性,鄙夷地看了对方一眼,但是在看见是麻生秋也后老实起来。
这可是麻生学长啊,第三个能让直哉哥挂在嘴上的名字,有点厉害。
禅院家历来敬佩强者。
麻生秋也的实力不算强,同为二级咒术师的禅院兰太明白一名无术式平民咒术师晋升的难度。
尊敬对方,等同于尊敬自己,他们都是走在咒术师这条道路上的人。
咒术界有一位无术式却达到一级咒术师的日下部,仅此一例,并且日下部的咒力总量可观,拜入“新·阴流”流派,长时间维持简易领域不在话下,可谓是咒术界最强的无术式一级咒术师。咒术界的老人称赞他的创新精神,若不是缺乏术式,凭借对方在简易领域的造诣迟早能施展领域展开。
私底下,麻生秋也不常启用的一个手机号收到信息。
[孔时雨:有一个关于外籍诅咒师的最新情报,涉及五条家,你需要吗?诚惠500万日元。]
麻生秋也感觉孔时雨穷疯了,售卖情报到自己的头上。
你有五条家相关的情报,干什么不售卖给五条家,跟他一个御三家的外人漫天报价。
别把日元不当钱,500万日元够麻生秋也吃一顿号称“史上最贵”的帝王蟹,或者买一套郊区的二手房产,顶多是需要再花几百万日元对房产进行翻新。
麻生秋也有些不爽,手指老实地发送信息:[你为什么不联系五条家?]
[孔时雨:小本生意,不敢招惹御三家。]
麻生秋也哑然。
孔时雨从字里行间嗅到成交的倾向,果断提供银行卡的卡号,麻生秋也冷哼,要求他等一会儿。
麻生秋也前去五条悟的宿舍:“五条,在不在?有事找你。”
五条悟从浴室里探出头,泡沫沾满白发,喊道:“你拿钥匙开门,老子在洗澡。”
麻生秋也打开宿舍门,走入卧室,瞧见五条悟的手机和钱包放在桌子上,顺手就拿起来了。
“手机和银行卡借我一用。”
麻生秋也用五条悟的钱付了涉及五条家的情报费,羊毛出在羊身上。
没过多久,五条悟匆匆走出浴室,大毛巾系在腰上,由于身材比例的缘故,放在其他人身上够用的大毛巾显得只够遮住腰臀,此时宿舍里已经不见麻生秋也的踪影。
“哎呀呀,秋也竟然在花老子的钱,是不是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五条悟惊喜地点开手机短信,显示扣款500万日元,转账去了一个不知名的账户。
五条悟望向窗外,确定太阳公公是正常的角度。
所以,秋也又想通了?
他有咒术师的工资和家族产业,单纯靠日常消费根本花不完,还不如救济贫穷的朋友。
五条悟脑补出秋也向自己“示弱”的一系列可能性,试图再转一笔钱过去。他忽然呆住,原因是自己不知道麻生秋也的银行卡号,以前大家聚餐AA制的时候,麻生秋也没有收过他的钱。
五条悟试图包养ing,包养失败。
【高专美食二人组】
[麻生秋也:五条,不要给我转账,我刚才是拿你的钱去买情报了,情报对你家族有用。]
[麻生秋也:稍后再聊,我和五条伯父联系一下。]
[五条悟:哦。]
麻生秋也未卜先知地分析出五条悟想干什么,打断对方胡来的行为。
[孔时雨:外籍诅咒师米格尔,黑色人种,术式不明,实力等级预估在一级,进入日本后在打听五条家的情报,原因是五条家毁灭了他所在的家族。]
日本咒术界的圈子很小,诅咒师的圈子就更小了,外国人在寻人报仇的事情瞒不过孔时雨。
是孔时雨不想联系五条家吗?
不是,是这件事震慑住了孔时雨,为了自保,他不想卷入灭族风波里。
【米格尔·奥杜尔,原著剧场版里盘星教的一员,是来自非洲的咒术师,性情直爽,信赖夏油杰。】
麻生秋也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孔时雨发来的情报,半晌,还是克服不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那份负面情绪,他相信五条家没有做灭门之事,但是外人不会相信。
老虎是吃肉的。
御三家就是盘踞在咒术界的三只老虎,隐藏了很多黑暗的往事。
自从五条悟上位,重振家风,五条家就不可能再干脏活,他们干干净净的生活也可以笑到最后。
麻生秋也可以肯定是有人栽赃嫁祸到五条家的头上,敢这么做的人屈指可数,不外乎同阶层的总监部、禅院家、加茂家,亦或者是为了夺取和销毁“黑绳”编织工艺的羂索。
麻生秋也微叹,拨通五条辰的电话:“伯父,日安,我是麻生秋也,有件事情想告诉您。”
麻生秋也详细讲述起因经过:“去年我昏迷不醒,承蒙五条家的照顾,五条悟为我悬赏‘黑绳’打断了咒灵的术式,然而提供‘黑绳’的那名外国咒术师……他远在非洲的家族被灭门,如今他一个人来到日本,认定罪魁祸首是五条家,此人的实力不弱,外表特征是黑皮肤,五条家需要抓紧时间澄清此事,同时为我和五条悟提供一个与他面谈的机会。”
麻生秋也诚恳道:“他现在的状况很危险,幕后的灭门之人可能会盯上他,我希望你们……保住他,不要让我和五条悟间接背负上一条无辜的性命。”
“黑绳”本不该这么早出现在日本。
因为五条悟要救他,五条家悬赏“黑绳”,最终引发蝴蝶效应,为国外的咒术师家族带来灭族之事。麻生秋也没有办法说自己与此事无关,没有他写的诅咒信,便不会有米格尔的痛苦,以因果论的角度而言,是米格尔的家族替麻生秋也挡了一次灾。
京都,五条家。
外面鸟语花香,五条辰感觉退休生活又戛然而止,刚把调查并保护“诅咒师米格尔”的事情吩咐下去,没等他喘口气,悟大人来电话了,电话铃声跟催命一样。
五条辰反射性头皮发麻。
【烂橘子!】
属于五条悟的声音自动在五条辰的脑海里播放。
五条辰实在是怕极了对方的破口大骂,尤其是大部分的时候没有骂错,“既然秋也君相信五条家,悟大人也应该一样吧,总不会怀疑是自家人做了灭门之事。”
五条辰见躲不过烦心事,只能接通电话,先发制人地说道:“悟大人,我们许久没有电话联络了,请问您的族人、宏治君在学校的表现如何,能否入您的眼?”
五条悟把想要问的事情咽回去,略带挑剔口吻地说道:“还行吧,就是实力弱了一点,五条家怎么拿不出一个二级咒术师的新生?”
五条宏治不如禅院兰太,方方面面都不如,这是五条悟最不爽的地方。
五条辰歉意:“15岁的二级咒术师在御三家凤毛麟角,家族以后应该能培养得出来。”
五条悟的思维被带偏,又被五条辰灌输了一些家族事物,头昏脑涨起来。
五条辰点到为止:“悟大人找我,是为了‘黑绳’一事的后续吗?”
五条悟:“不是,你说的‘黑绳’是怎么回事?当初领取悬赏的咒术师愿意再卖一截‘黑绳’吗?”
五条辰斟酌言辞地复述麻生秋也说过的话。
灭门?五条悟宕机。
身处于宿舍里的白发少年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手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抓出灭门的凶手,老子会亲自处置他,给米格尔一个交代。”
“不——把灭门地址给老子,老子去现场看一眼,只要凶手动用术式,便不可能瞒得过老子。”
“凶手敢栽赃老子,老子就送他去地狱!”
五条悟最怕的就是好心办坏事,前车之鉴有一箩筐。
听出悟大人的杀气,五条辰适当地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秋也君送给过我一块海底沉积物,声称价值连城,经过五条家的地质调查,在那一片海底发现含有镝、钇等元素的稀土,推测秋也君生日所在地的稀土储存量在120万吨以上,附近的总体积超过1600万吨。”
隔行如隔山,五条悟对海底稀土不了解,但是五条家有一整个地质团队负责研究稀土。
五条悟听见老橘子说出这些稀土的价值:“如果在忽略运输、挖掘、加工成本的情况下,五条家把这些稀土全部开发出来之后,它称得上是日本在21世纪以来最大的宝藏。”
五条悟一脸苦恼:“说具体一点,这个宝藏价值几何,相当于秋也送给老子多少钱?”
他想给麻生秋也送零花钱,结果麻生秋也反手送给他一笔宝藏。
输麻了。
能看见未来的人就是预言家啊!
五条辰觉得悟大人这般的存在谈钱太俗气了,家族不缺金钱,需要的是子子孙孙受益的底蕴。
然而为了哄悟大人开心,五条辰老实地说道:“无法估价,寻常人没有开采资格,更没有销售渠道,不过……换一个世俗界明面上的日本首富位置没问题。”
五条悟拍板:“你这么说,老子就明白了,你先给秋也一笔钱当感谢费。”
五条辰面色沧桑地按照他的吩咐转账,自己倒是有麻生秋也的银行卡卡号。
最终结果,不外乎——拒收。
……
麻生秋也把手机合上,气笑了:“这对父子是笨蛋吗?先去搞定约谈米格尔的事情啊!”
再拖拖拉拉下去,米格尔要杀上东京高专了!
第485章 高专五年级第九步
东京高专,五条悟请假三天。
夏油杰顶上五条悟的任务,在不算繁忙的时期还显得游刃有余。
米格尔的全名是“米格尔·奥杜尔”,被灭的咒术师家族在非洲咒术界拥有一定的名气。
五条悟跟麻生秋也打了一声招呼后,独自去非洲调查灭门案件。
任何案件的调查工作,宜早不宜迟。
对于五条悟出远门的情况,麻生秋也并不担心,仅仅是约束住学弟学妹,让他们在三天内不要随便出门。除此之外,麻生秋也简单地调查了非洲咒术界的情报,发现五条悟在那边的声望高得惊人。
在有种姓制度的印度,五条悟被视作高贵的“婆罗门”。
在宗教主义盛行的非洲,五条悟摘下墨镜,白发蓝眸,被视作神明的代行者。
在信仰多元化的肯尼亚,肤色问题是敏感话题,无人明面上讨论,对五条悟的态度微妙,一方面是排斥外籍人士,另一方面是崇尚五条悟的武力,敬畏这种与生俱来的强悍。
即便是麻生秋也都搞不清楚五条悟是何时在非洲咒术界出名。
答案藏在夏油杰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你昏迷不醒的四个月,悟经常去非洲地区出差,他给我们带来了一堆土特产,说那边的人热情好客,小孩经常围着他,不舍得让他走。”
之后,夏油杰又狠狠批评道:“从那段时间开始,悟的审美品味突然狂降,喜欢五颜六色的搭配。”
麻生秋也莞尔,用轻快的笑容掩盖住那一缕犹有荣焉的情绪。
一切起源于他。
他这只蝴蝶煽动的风改变了命运的轨迹。
五条悟会频繁前往非洲,为的就是寻找“黑绳”,现在去非洲也是为了解决后续的问题。
只要麻生秋也愿意嘴上抹蜜,麻生秋也能为夏油杰提供丰富的情绪价值:“杰,这三天辛苦你了,悟不在的时候,你要一个人撑起咒术界,出行要注意安全。”
夏油杰不再过分自傲,心平气和地回答:“你说错了,我的身后不是有你和硝子吗?”
麻生秋也怔然:“你真的这么认为?”
夏油杰:“是的。”
在谈话的廊道处,夏油杰用拳头锤了一下麻生秋也的胸口:“拜你所赐,我有好好反省。”
麻生秋也的声音染上质疑:“不会再意气用事了?”
夏油杰沉声:“你若不信,可以录音,我保证我不会再上心理研讨会的反面教材。”
麻生秋也毫不犹豫掏出手机,选择录音,夏油杰侧头,嘴角撇下:“你还真的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麻生秋也调侃:“别说得你在我这里很有信誉一样!”
夏油杰举起双手,投降了。
录音,随便录!
东非,肯尼亚。首都机场的气候宜人,鲜花盛开,五条悟下了飞机直奔当地的咒术协会,寻找向导,一系列行为明确,不拖泥带水,“六眼”视力范围下的咒术师就跟电灯泡一样显眼。
同一时间,五条悟气势汹汹地出国行为引起总监部的重视。
这个状态下的五条悟不亚于一个行走的核弹头,一不小心就可能出现外交麻烦。
总监部与御三家进行紧急沟通,从五条家得知国外有一个咒术师家族被灭门,凶手栽赃给五条家,五条悟作为当代家主眼里容不得沙子,即刻出发,最多在国外逗留三天。
在灭门之地,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物品了。
传承数百年的奥杜尔家族以部落的形式扎根在此地,远离城市,生活淳朴,不追求金钱利益,导致被灭门了快一个月才被外界知晓,凶手的咒力残香早就消散无踪。
这个家族世世代代研究诅咒,学习将复杂的诅咒编织到一起的技术,最终诞生了“黑绳”。
当地的向导指着面前的废墟,用口音浓重的英语说道:“灭门者,不得好死。”
废墟的正中央是一个凶手以术式轰出来的巨型深坑。
恐怖的深坑一举葬送了整个家族。
“这是……”
五条悟把墨镜往上一推,蓝眸冷彻,脸庞露出洞察到什么的惊异之色。
他站在深坑的边缘,通过计算得出:自己使用百分百功率的顺转术式“苍”可以造成同样的威力。
咒术界记载的术式种类繁多,具备超高物理破坏力的术式却不多。
他的“无下限”术式已经是破格级别了。
既然不是自己干的……
五条悟的脑海里浮现第二个术式痕迹符合、术式破坏力惊人的咒术师名字。
【特级咒术师兼昔日的助教,九十九由基。】
【她持有“星之怒”术式。】
【该术式可对自身或咒具化式神「凰轮」附加无上限的假想质量,大幅提升攻击威力。】
五条悟不想怀疑九十九由基,偏偏九十九由基在国外游荡,具备嫌疑。
五条悟把里里外外走一圈,记住血案现场,尸体全被运走了,偶尔他看见在泥土的掩埋着儿童的断指,心中升起一抹怜惜之意,最后问向导:“你们推测灭族时间是什么时候?”
向导说出预估时间:“去年年底。”
五条悟收集完线索,沉默寡言地盯着深坑半晌,确认道:“袭击者仅一人。”
向导大惊失色,用当地语言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
五条悟走了。
肯尼亚政府名下的咒术协会联系日本政府名下的总监部。
一天后,总监部派遣一批人前来调查,得出的结论与五条悟相同,但是未声张出去。
嫌疑人不论是五条悟还是九十九由基,名义上都是日本咒术师,总监部也在讨论凶手是谁。在二人之间,他们相信五条悟多一点,毕竟九十九由基长期在国外,而五条悟从15岁开始就一直生活在外界的注视下,四年来没有错杀过一个无辜的人,也没有利用家世为非作歹,人品值得信任。
东京高专的五年级教室,同学齐聚,正在开班会。
回归的五条悟坐在椅子上,双手枕在后脑勺,双脚搭在课桌上,斜着眼去看夏油杰:“假如是九十九由基干的坏事,要不然你还是离婚吧。”
这句话的槽点太多,夏油杰没有乱做判断,皱眉说道:“你先想一想怎么洗刷自己的嫌疑吧。”
五条悟十分臭屁地说道:“天元大人可以证明老子去年年底待在日本。”
夏油杰黑线:“靠天元大人……居然也行。”
家入硝子思考道:“全世界的咒术师那么多,现场的痕迹只能锁定你和九十九由基吗?”
五条悟叹气:“在不看老子人品的情况下,其实老子的嫌疑比九十九由基更大,是五条家先在国外悬赏‘黑绳’,然后牵扯到这个家族,灭门现场的深坑是杰也无法模仿出来的一种术式力量。”
五条悟想到牺牲的人,期期艾艾地看向麻生秋也:“秋也,老子被人冤枉,你说说看呗。”
麻生秋也在纸上记录线索,涂涂改改,绘画出一个潦草的深坑。
全功率的“苍”爆发是怎样的威力,他亲眼见过,正是五条悟打伏黑甚尔的那一次。
他根据时间的发展过程写出敌人的栽赃过程。
【第一层烟雾弹:五条家,被怀疑理由是家大业大,心狠手辣。】
【第二层烟雾弹:五条悟,被怀疑理由是在寒假期间,出国毁灭“黑绳”的来源。】
【第三层烟雾弹:九十九由基,被怀疑的理由是人在国外,意图不明。】
麻生秋也毫不怀疑接下来会有第四层烟雾弹转移注意力。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了自己手绘的草图上。
深坑……
真是眼熟的破坏力。
他联想到动漫《文豪野犬》里的中原中也,“重力”异能,爆发后能制造类似的灾难。
原著里的咒术师里有人觉醒珍贵的“重力”术式吗?
——没有。
他怀疑让所有咒术师排排站,对着老天爷发誓,咒术界里也找不出“重力”术式,而在术式的表现形式上接近“重力”术式的只有五条悟和九十九由基。
这是一出阳谋。
凶手用栽赃陷害的方式达成多个目的:离间总监部与五条家,离间五条悟和九十九由基,离间九十九由基和总监部。
这条怀疑链离形成闭环还差一个重要因素:九十九由基缺乏不在场证据。
麻生秋也放下笔,离锁定凶手的身份一步之遥:“如果我没有猜错,接下来有两种可能性,九十九由基的嫌疑进一步增大,或者五条悟的嫌疑进一步增大,我个人认为五条和九十九小姐都不是凶手。”
夏油杰听见秋也认为九十九由基是清白的后很开心,意外地发现自己过于紧张了。
五条悟坐直身体:“秋也,凶手是谁?”
麻生秋也摇头:“我不知道,再等等,现阶段有可能是政治手段。”
五条悟和夏油杰通过麻生秋也的态度回味过来,不再说话,等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
总监部的人联络九十九由基,电话直接被挂断、拉黑。
拿九十九由基没办法的总监部让东京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来当这个联络人。
夜蛾正道捏着鼻子当坏人。
“喂,是九十九吗?我是夜蛾正道,总监部让我来问你12月初身处何地,有无人证?”
“夜蛾校长,你这是什么口吻,当我是犯人?”
国外某地,九十九由基的暴脾气被点燃,把对总监部的怨气迁怒到对方身上。
夜蛾正道赶在她挂断电话前,快速把灭门案件说出来:“肯尼亚有一个咒术师家族被灭门,现场留下的破坏痕迹与你的术式相似,总监部出于外交压力,希望你能拿出切实有效的证据洗刷嫌疑。”
九十九由基满不在乎:“没有证据,我不在日本,你们爱怎么怀疑就怎么怀疑。”
在国外的特级咒术师压根不怕所谓的嫌疑人身份,除非总监部敢定罪。
说完,她掐断通话,直呼“晦气”。
在九十九由基拒绝出面和提供不在场证据后,总监部对肯尼亚政府发出声明:“嫌疑人九十九由基是特级咒术师,已经脱离日本监管。”
五条家对外发出声明:“五条家与国外的灭门血案无关。”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九十九由基头顶黑锅,根本甩不掉,其本人也懒得理会总监部。
米格尔人在日本,刚加入诅咒师圈子,不断地听着外界传来的消息。
原来凶手另有其人?!
米格尔不太信,担心是五条家联合总监部甩锅给另一名没有背景的特级咒术师。他的想法不无道理,在他新认识的那些日本诅咒师的言语中,御三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奴隶主。
男生宿舍,麻生秋也通过夜蛾正道获得最新消息,第一时间排除了总监部、御三家的内斗。
因为总监部、御三家都把矛头一致指向九十九由基,而不是五条悟。
这一刻,真相在麻生秋也心底水落石出。
【虎杖香织,“反重力”术式。】
【羂索占据她的尸体后,把术式开发到顶端,掌握术式反转——“重力”。】
【羂索在夺取“黑绳”的技艺后,栽赃陷害五条悟和九十九由基。】
至此。
羂索大概率学会了制造“黑绳”的能力,间接能够克制“无下限”术式。
作为千年诅咒师,面对“六眼”的自信心会有所膨胀吧……
麻生秋也的眼神冰冷,己方加强了,敌方也加强了,双方皆在备战,这可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啊。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如同海绵般吸收所需的知识,静静地等待时机。
现阶段是小打小闹,不能掀桌子。
更不能急。
第486章 高专五年级第十步
“冈本先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近期可能有黑皮肤的外籍游客出现,见到后请发短信给我,切勿电话。”
这是一条监察路线。
“铃,最近重点关注东京高专周围和五条家周围,筛查是否有陌生的咒术师出现。”
这是另一条监察路线。
“杰,你把蝇头交给每个高专学生和辅助监督,遇到诅咒师就捏碎。”
这是确保第一时间发现危险的办法。
“五条,把我写的发言稿背下来,不许跑!”
最后,麻生秋也逮住一只五条悟,让五条悟提前背诵和解的台词。
历经上一次自己装哑巴时期的心理研讨会,麻生秋也发现了五条牌复读机的好处,一个有实力、有颜值、有地位的现代最强咒术师再精通话术,简直是绝杀。
“米格尔,我就是五条悟……”五条悟苦哈哈地开始背诵。
麻生秋也从旁监督,再根据五条悟的语调进行临时修改,争取让话术更有说服力。
同期第五年,麻生秋也确认五条悟是一个短期记忆堪称过目不忘的人。由于“六眼”每天接收过多的无效信息量,导致五条悟的主观意识喜欢直来直去,减少弯弯绕绕的念头,然而这颗超级大脑犯下与超人同样的错误,一旦遇到麻烦,它不爱动脑子,只想让主人去动用超级力量。
门外,夏油杰事不关己地路过,正要笑话五条悟,突然听见悟在背诵过程下发出一声惨叫。
“为什么还有英文版啊!!!”
夏油杰惊呆,脖子差点扭到,转头看向麻生秋也。
只见黑发少年一本正经道:“米格尔是外国人,我们不能确定他的日语水平,总不能全世界人人说日语吧,我考虑到非洲地区的主流语言多种多样,在第二个版本里选择了英语。”
麻生秋也蹙起眉,忍耐着倾听五条悟蹩脚的英语口语:“你的英语……真该练一练了。”
五条悟的脸垮下来,小时候主要学习的是日语、古日语、汉语,以及适合阅读的书面化英语。
英语口语不好,纯属日本人的通病。
五条悟下意识甩锅道:“反正有辅助监督当翻译。”
麻生秋也瞥目:“辅助监督不是你的随身挂件,你是出国后会24小时待在辅助监督身边的人吗?”
五条悟闭嘴。
五条悟强烈怀疑是二周目的麻生秋也当自己的辅助监督后受了气!
麻生秋也唰唰写下:“我给你制定两个学习目标,一,训练英语口语,二,备考8月的教师执照。”
五条悟的压力顷刻间就上来了,立刻把夏油杰拖下水:“他呢?杰就不用了吗?”
夏油杰推脱道:“我会自己安排学习进度,不用秋也监督。”
麻生秋也认可地说道:“嗯,我相信杰的自律性,以后他是要教导女儿功课的人。”
五条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泻千里,他的养子跑回家,自己既没有自律性,也没有学习动力。
五条悟喃喃自语:“不知道棘现在过得怎么样……”
麻生秋也:“如果好奇,你就去探望他,口头的关心都是无意义的废话。”
五条悟瘫坐在椅子上,半点也不想出门。
夏油杰忍笑,具备常识地说道:“棘今年七岁,他的父母应该会让他上学,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五条悟迅速放下心:“这是棘向往的事情吧。”
麻生秋也暗暗分析五条悟的言论,与其说是粗心,不如说是尊重他人命运的一种冷漠。
人与人的缘分不易。
然而五条悟抚养棘的时间还不够长,棘的选择终究是远离了咒术界。
麻生秋也默默看向门外的夏油杰,对上那双看似满眼笑意、实则隐藏心思的紫瞳。夏油杰是历经过完整的国小教育的人,比半途穿越而来的麻生秋也更了解日本的校园风气,一个发色罕见、容貌精致、舌头断去的哑巴儿童是注定会在学校里成为受人排挤的“弱势群体”。
夏油杰的目光好像被麻生秋也的对视扎到一下,替他们关好门,快步走远。
他可没说假话,棘大概率是小学一年级的学生,棘的父母不可能违反日本的义务教育。他顶多是误导了五条悟,让五条悟以为五条棘选择了一条不错的道路。
【棘,你真是太让你的夏油叔叔失望了。】
【祝你在学校过得“开心”。】
夏油杰生于不理解咒术的平民家庭,小时候最期待的就是得到亲近之人的理解和支持。
可惜,他没有得到,长大后也不再期待能够与普通人产生共鸣。
夏油杰在青春期的思想多变,受到各方面的影响,经常从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
在入学东京高专后,他最厌恶持强凌弱的诅咒师。
在二年级的星浆体任务结束后,他最厌恶如伏黑甚尔那般零咒力的猴子。
在三年级的神隐任务刺激下,他把猴子往后排去,最厌恶的对象变成无知愚蠢的普通人。
在四年级到五年级的过渡阶段,他把天内理子归纳于普通人范畴,而后爆发出更进一步的恶感,尤其是五条悟生日的那一天,他彻底看清楚这类人毫无益处,还会拖后腿的特征。
伏黑甚尔毫无咒力,却追求强大,反抗被人歧视的命运。
麻生秋也最初无法看见咒灵,却以死相逼自己的潜力,进化为咒术师。
即便付出一切,乃至于赔上性命,伏黑甚尔依旧无法真正的战胜五条悟,麻生秋也更是被无术式和低咒力总量限制住,二级咒术师基本上就是他一生能抵达的终点。
夏油杰心疼麻生秋也,连带着尊敬那些没有天赋却还在变强道路上垂死挣扎的身影。
【强者向更强者挥刀,弱者向更弱者挥刀。】
这是东京高专学生们从麻生秋也口中知道的一句话,奠定了他们的信念雏形。
不论五条棘是出于何种理由,夏油杰已经失去守护他的意愿,不希望五条悟过度关注这个儿童,在他看来,哪怕是刚加入东京高专的重面春太也比五条棘值得培养。
“爸爸,麻生叔叔又欺负你了吗?”
女儿的童真言语把夏油杰从逐渐冷酷的心境里拉了回来。
“没有。”
夏油杰弯下腰,轻轻刮了刮菜菜子的鼻子,温暖的笑容只给予新的家人们。
“他在欺负你们的五条叔叔,暂时顾不上我。”
他注意到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身高超过麻生惠,同龄女童在营养充足的情况下发育的更快。
作为养父兼男生,夏油杰在养娃期间的顾虑比其他人更多一点,麻生秋也借给他看了不少儿童心理学类型的书籍,防止他永远把菜菜子和美美子当作不会长大的孩子看待。
他已经不能给女儿们洗澡,也不能随便睡在一起了。
最迟明年,他必须让两个女儿去上学,适当地分开,减少她们对自己的过度依赖之情。
“回房间吧,我教你们看书,学英文字母。”
夏油杰被五条棘的事情激发出教育热情,自己的女儿们绝对不能输在教育的起跑线!
未来开家长会,他要在这方面赢一次!
……
国小一年级。
新生入学有一个月之余,五条棘不肯去残疾人学校,便入学了离狗卷家最近的学校。
他的银发,曾经是最接近五条悟的发色。
他的容貌,亦是不逊于麻生惠。
他的术式和咒力总量,五条家评价为正常成长就是一级咒术师,若是在今后觉醒反转术式,弥补“咒言”对声带的损伤,再学会领域展开,有晋升“特级”的希望。
五条棘以为自己会受到欢迎,就像是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围着他喊“棘哥”的时候一样。然而现实给予五条棘迎头一击,他被孤立了,并未在学校收获到满满的认同和尊敬。
因为身高不够高,五条棘的座位是在前排,与那些小自己一岁的人当同桌。
“哑巴棘,今天的值日归你啦!”
放学后,其他同学们把值日的义务推卸到五条棘的头上,欺负对方不会说话、无法反对。
“……”木鱼花(不要。)
五条棘想要说的饭团语和正常语言,只能在心里响起。
他拿起扫把,羡慕地看见操场上肆意奔跑,在校门口有家长接送的学生们。
他的父母对他的上学十分放心,没有打算接送,而且妈妈怀孕了,临近预产期,这些日子要在家里养胎,自认为比同龄人成熟一些的五条棘决定肩负起当哥哥的责任。
他心想,同学不了解自己,欺负人的方式也很幼稚,自己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五条棘突然雀跃,记得小惠的叔叔禅院直哉也被同学欺负过,经常打扫卫生,每天最晚返回宿舍。
咒术师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他——要,忍,耐。
教室里小小的身影在扫地,咒力覆盖于身体的表面,进一步延伸到扫把,让扫把轻而易举地扫除了地面的灰尘。
属于咒术师教育下的技巧被年幼的野生咒术师无意识使用出来,偶尔把扫把当铲子,狠狠下戳。
当场,有一只学校孕育而出的咒灵暴毙。
每日好人好事+1。
第487章 高专五年级第十一步
因为肤色的关系,米格尔知道自己隐匿不了太久。
他确认五条悟在东京高专读书后,没有一意孤行地去攻打五条家或东京高专,转而去绑架学生。
他要手握人质,再跟诅咒师口中可怕的五条悟达成平等对话的机会。
校门口的不远处。
米格尔隐藏在茂密的树林之中,虎视眈眈地盯着进出口。
行驶离去的公交车司机在黑皮肤乘客下车之前,发送信息给麻生秋也:【你说的那人出现了。】
……
当天,米格尔绑架成功。
那是一名丸子头少年,体格健壮,不擅术式,赤手空拳地跟他打了一架后被放倒。
米格尔试图逼问:“你说你是五条悟的同学?叫什么名字?读几年级?”
对方叹道:“我是悟的同学,自然也是五年级学生,你连这些基本情报都没有打听清楚吗?”
米格尔尴尬地用手按在帽子上,庆幸自己的墨镜挡住眼神。
米格尔边看手机翻译,边用蹩脚的日语说道:“只要你配合我的绑架,我不会伤害你,还有……你的体术不错,是我在日本见过最拔尖的水平。”
夏油杰头疼地说道:“你还是用英语吧,我听着难受。”
这人的日语水平与悟的英语水平不相上下!
米格尔如释重负:“你听得懂英语?太好了,我总算在日本找到一个听得懂英语的诅咒师。”
米格尔迅速纠正自己的口误:“不对,你是咒术师。”
夏油杰深深地觉得那些不学无术的家伙拉低了咒术界的文化水平。
对语言的讨论到此结束,米格尔凶神恶煞地用英语说道:“给我五条悟的电话号码!”
夏油杰心累:“用我的手机吧,在口袋里。”
米格尔从夏油杰的校服口袋里找出手机,是诺基亚滑板机。
手机解锁很顺利。
通讯录上也有【五条悟】的名字。
米格尔在等待电话的过程中急忙问夏油杰:“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告诉五条悟。”
夏油杰的双手双脚被绑,坐在地上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叫麻生秋也,是一名二级咒术师。”
米格尔记住了这个体术不错的咒术师名字。
“哟!”在五条悟活力满满的声音出现后,米格尔毫不犹豫地说出威胁:“五条悟,你的同学麻生秋也在我手上!不想他出事的话,你就单独来见我!”
五条悟正在校外出任务,排队买土特产,对夏油杰的电话毫不设防。
乍一听麻生秋也被绑架,他的笑容停滞。
五条悟阴恻恻地低头一看,确认来电是夏油杰的手机号码,然而被绑架的对象是麻生秋也?
“杰!你是大傻子吗?有你在,还能把秋也给弄丢了?!!”
恶龙咆哮!
他们班上最弱的就是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无论哪个都不能出事,也不许出事!
夏油杰隔着距离听见后,反讽道:“对啊,我是大傻子麻生秋也。”
米格尔不在乎五条悟的发飙:“你立刻过来!不然我宰了他!”
夏油杰望天,今天的云朵真好看。
五条悟突然冷静下来,嘴角狞笑:“好,有胆子,你报出地址,老子不会让你失望。”
米格尔说出一个郊区的地址。
挂断电话后,五条悟迅速拨通麻生秋也本人的手机号:“秋也,你在哪里?”
麻生秋也:“在学校。”
五条悟瞬间不着急过去:“米格尔已经出现,他绑架了谁?”
麻生秋也淡定:“是杰吧,刚才他出去了一趟,至今没回来,应该是期待着你去英雄救美。”
听见被绑架的是夏油杰,五条悟对敌人撕票的兴趣胜过一切,这是他对杰的友谊啊!
从白天到晚上,夏油杰等了好久,饿着肚子终于等来了那个混蛋。
米格尔对夏油杰说道:“你的同伴真是不珍惜你。”
夏油杰点头:“是啊。”
五条悟一副横竖瞧肉票不顺眼的表情,歪眉斜嘴地说道:“真令老子失望,怎么还没有撕票啊。”
米格尔上前挡住夏油杰,大怒呵斥:“不爱惜同伴性命的人,不配当咒术师!”
五条悟不屑:“你一个诅咒师敢对老子说教?”
米格尔顿时心凉,为这个现代最强咒术师的形象感到巨大的落差。
空有一副好皮囊的恶人!
在他背后,夏油杰无声无息地站起身,绳子从他的手脚处掉落,对方也没有把他绑的特别严实,足以让咒灵咬断。夏油杰注视着米格尔的后背,重点关注对方腰边的“黑绳”,颇感兴趣,上次五条悟拿到“黑绳”后马上用来救醒麻生秋也,使得他和硝子未能见到“黑绳”的真面目。
那件能打断术式的咒具果然是一条黑色的绳子,绳子散发着浓浓的诅咒气息。
夏油杰与前方的五条悟对视一眼。
【保住“黑绳”。】
这是他们一致的决定,必须让咒术界最后一根“黑绳”留在己方阵营。
五条悟扭动手腕,活络筋骨,撤掉24小时防御全身的“无下限”术式,术式会消耗“黑绳”的力量,让“黑绳”变短,划不来。五条悟气势拔高地说道:“来吧,让老子先揍你一顿!”
在咒术师与诅咒师之间,一方把一方打服了才有谈话的余地!
夏油杰已经体验过米格尔的体术水平,完全不想提醒五条悟,笑看对方进入近战的环节。
绑匪交易的地点离学校很近,麻生秋也在恰当的时机走出校门,来到夏油杰的身边,两人对眼面前的体术较量指指点点。
禅院直哉站在麻生秋也的身后,有他在,便建立一条非特级咒术师无法袭杀的安全防线。
这一场体术对决格外的精彩。
五条悟不愿使用术式,以往的薄弱点就是近战+体术较量。
米格尔的优势就是体术+近战,“祈祷之歌”术式能够增强他的身体能力,让他在体术较量中战胜夏油杰,灵活的点性移动速度让禅院直哉都眼前一亮,找到学习的角度。
五条悟打得屡屡吃亏,使不出最强者的碾压力,被夏油杰笑到破防后用上瞬间移动。
他一个闪身,狂锤米格尔的脑袋。
米格尔大惊失色:“你的速度怎么会如此快?!”
麻生秋也顷刻间冷下脸:“五条,禁止用术式。”
五条悟的瞬间移动是顺转术式“苍”的表现形式,可以避免与“黑绳”发生术式碰撞。
然而,麻生秋也不允许五条悟作弊,原著里27岁的五条老师打米格尔,属于强者欺负弱者的超纲战斗,对方硬生生把米格尔的心态打崩,在战斗中怀疑自己能不能活到十分钟以后。
现阶段19岁的五条悟碰到满心仇恨的米格尔,刚刚好。
麻生秋也手持夜蛾正道手写的代课委托:“本节课是夜间体术课,要求你正面战胜米格尔。”
五条悟笑不出来了。
他的笑容转移到夏油杰和禅院直哉的脸上。
禅院直哉帮忙拉仇恨地喊道:“悟君,加油啊!这个黑鬼的体术是真的很不错!”
米格尔的火气更旺了,无暇顾及夏油杰为何挣脱了捆绑,只想揍扁傲慢不逊的五条悟。
麻生秋也等到禅院直哉拱火完毕后,敲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直哉,咒术界人口稀少,同类生存不易,你可以说他弱,可以说他笨,但是不许说带有种族歧视的字眼,这样做会显得你是一个没档次的人。”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黑皮肤的外籍咒术师,第一次嘛~。”
禅院直哉油嘴滑舌地找理由。
夏油杰戳穿直哉学弟:“他没这么骂过七海学弟的肤色,说明他对白种人有额外的优待。”
禅院直哉:“呃……”
麻生秋也不满:“该封建的时候又不封建,崇洋媚外的家伙。”
禅院直哉难得被骂的抬不起头,满脸通红,愤恨地看向夏油杰。他做不到一视同仁,谁让他确实觉得白皮肤的人更好看,而拥有“丑陋”黑皮肤的人自然就是他口中的“黑鬼”了。
同伴在聊天的时候,五条悟在辛苦打架。
同伴在野外聚餐的时候,五条悟还是在辛苦地打架。
东京高专的学生们都来围观这一架,看得五条悟的脚趾差点抠地,羞愤欲绝。
夏油杰在五条悟岌岌可危的神经上又加重了绷断的砝码:“悟,你快一点啊,我都吃撑了。”
五条悟狂化:“啊啊啊啊啊啊!!!”
家入硝子对反转术式非常熟悉,眼尖地指出一个漏洞:“秋也,五条使用反转术式算作弊吗?”
麻生秋也沉吟,再次举起裁判的牌子:“五条,禁止反转术式。”
此举得到所有人的认同,五条宏治倒是想要帮悟大人抗议,然而没勇气当众发言。
五条悟踉跄一下。
五条悟吼道:“米格尔!看清楚了吧,这就是他们的真面目,你下次擦亮眼睛再绑架啊!”
米格尔在这么长的战斗时间里也反应过来了。
丸子头少年是故意被他抓住,真名未必是“麻生秋也”,五条悟喊他的名字是“杰”。咒术界有三位特级咒术师,其中之一是“夏油杰”,这是外籍咒术师都听说过的事情。
“我不打了。”审视度量的米格尔打起退堂鼓。
“不行!”五条悟再次抓狂,“老子的咒术师生涯里不允许有短板!”
五条悟的话音刚落,夜蛾正道站在黑漆漆的树荫下,抱臂而立,身影魁梧,赞同地说道:“没错,你们继续打,必须分出胜负,我以东京高专校长的名义赞同你们的格斗行为。”
骑虎难下的米格尔不得不硬着头皮打下去,拳头发麻,他可没有反转术式啊!
所幸,对方被封禁术式和反转术式了。
时间一长。
米格尔输给了消耗战。
咒力支撑不住术式,体能强化结束,米格尔被五条悟一拳锤飞。
咒术界无人能跟五条悟打成消耗战,“六眼”的精细化辅助让五条悟没有用光咒力的烦恼,以往麻生秋也都是在心底里用“无限蓝条”、“永动机”等词汇形容对方的能力。
五条悟把米格尔揍得满头是包,报仇雪恨后踩在他的背部,咬牙切齿地背诵道:“米格尔,我是五条悟,五条家的当代家主,我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发誓,在我上位期间,五条家不干阴沟里的脏活,我不知道是何人针对你的家族做出灭门之事,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的双手不杀无辜之人。”
用日语念一遍之后,五条悟又用英语复读一遍,确保米格尔的耳朵能听得清楚。
东京高专的学生们也听清楚了五条悟的自白,消除误会,禅院直哉则是再度相信五条悟的人品,琢磨着等自己成为禅院家主,自己可以耍阴的,但是五条家没办法耍阴的。
五条悟冷睨着吃了满嘴灰尘的米格尔:“听清楚了吗?”
米格尔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OK,我相信了,我认输,你把你的脚挪开。”
五条悟重重踩下,性格中的霸道与不爽交织在一起:“谁要听你一个败者的话啊。”
五条悟臭着脸去问麻生秋也:“怎么解决这个人?”
麻生秋也的食指一挥,指向夜蛾正道:“爸爸,该加班了,请让日本咒术界减少一位诅咒师吧。”
夜蛾正道上前,扛起鼻青脸肿的米格尔,颇为满意:“没问题。”
东京高专留给米格尔的道路只有“改邪归正”。
不同意?
咒术界的监狱欢迎你。
第488章 高专五年级第十二步
今年夏季,麻生秋也创办的奶茶店在最炎热的时候开张了,地址位于靠近东京高专的市区繁华位置,与当初发生车祸的十字路口相隔一条街的距离,店内到处是猫咪图案和萌系元素。
麻生秋也为奶茶店取名为“猫の茶”。
在他手绘的门店宣传小黑板上,清楚地写道:“本店只提供奶茶、抹茶、凉茶、水果茶、少量甜品。”
奶茶店代言人是一只笑容甜美的墨镜小白猫,脸上还有两朵粉色的红晕。
它的雕像落座于门口区域。
进门的客人都可以摸一摸它的脑袋,或者一起合照打卡。
麻生秋也付出相应的版权费,让墨镜小白猫肖像权的所得者一辈子免费进店吃喝。
新店开业,麻生秋也顺手在搞营销活动,专门请一群在暑假期间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来排队。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在咒术界的加班地狱里也抽空过来一次,桌子上摆满了全部种类的饮品,每个人兴匆匆地前来试喝、点评口味,嚷嚷着自己最爱喝的类型。
麻生秋也没有他们三人那么忙碌,充当店主,招待朋友们的神情显得分外悠闲。
家入硝子问道:“那些柜台内的女侍者是什么人?”
麻生秋也小声地说道:“是物美价廉的暑假工。”
家入硝子没意见,五条悟和夏油杰却感觉自己的胸口中了一枪,因为他们也是咒术界的暑假工。
家入硝子又看向门外年轻人排队的长龙:“他们呢?奶茶店的生意这么好?”
麻生秋也微笑:“大部分是请来的托,少数是客人。”
家入硝子佩服,是懂创业的人。
五条悟如同没听见,专心喝饮品,夏油杰被麻生秋也的答案呛到,抽出餐巾纸擦嘴。
然后他发现一个问题,喝完冷饮,坐在卡座上,自己竟然感觉身上有点冷……
夏油杰善意提醒:“秋也,店内的空调温度太低了。”
麻生秋也再次含蓄一笑,压低声音:“当然是为了赶客,难不成你们点一杯奶茶还想待一整天?”
夏油杰:“……”
家入硝子拉了拉JK制服的裙摆,膝盖处果然是冰冷的触感。
她一直以为麻生秋也的节俭是美德,往柜台内看去,赫然看见女侍者们穿的是温暖的春装。
创业前的麻生秋也,待陌生人疏离有礼貌。
创业后的麻生秋也,待陌生人如奶茶店的空调,电费没少交,钱也不打算少赚一分。
五条悟给夏油杰一个挑眉:“老子没事,你们喝热饮就行。”
五条悟可以在身体周围制造一个稳定的空间,隔绝冷空气,“无下限”术式的好处又体现出来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无话可说,谁乐意在夏天喝热饮啊!
麻生秋也在接下来的聊天里问道:“杰,米格尔找到九十九由基了吗?”
夏油杰耸肩:“我不清楚,应该没有吧。”
两个月前,米格尔找五条悟单挑被暴打一顿,事后被夜蛾正道关押三天。再次出来之后,米格尔发誓痛改前非,绝不会在日本当诅咒师,而且一脸心痛地对东京高专校长上交了“黑绳”。
夜蛾正道不打算贪墨米格尔的“黑绳”,是麻生秋也强硬要求“黑绳”一定要留下。
麻生秋也承诺米格尔,“黑绳”属于借来的物品,十年之内必然归还。
米格尔逃离日本,走上寻找“嫌疑人二号”九十九由基的道路。
可惜他要找的人是特级街溜子,不会在一个地方长期逗留,就算是东京高专的人也不清楚她在哪里。为此,夏油杰跟米格尔保持联系,还替九十九由基说了不少好话,劝对方要冷静一些。
五条悟拿着手机“咔嚓咔嚓”地拍照,有奶茶照片,也有门口的雕像照片。
他没有太多的烦恼,聚会的时候向来开心。
麻生秋也托着脸颊去看五条悟,五条悟冲他Wink,被墨镜挡住了眼波的魅力。
嗯,超可爱,没有刻意耍帅时候那么油腻。
麻生秋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五条在店内也不肯摘下墨镜,是“六眼”的感知范围又增长了吗?】
而后,他们就要分开了。
五条悟收到任务,夏油杰也有没做完的调查任务,家入硝子要回东京高专待命,仅仅是离开了片刻,东京高专那边就不停地开始催促家入硝子去救治伤患。
麻生秋也送给他们三张不同的会员卡,然后目送三人的离开,自己整理店内的杂物。
一名真正的店长从后厨里走出来,面容老成,对麻生秋也鞠躬,是禅院直哉介绍的职业甜品师。
麻生秋也摘下店长铭牌,放到对方的手里:“奶茶店就交给你了,工资按照商量好的那样开,你想要跳槽的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或者让禅院直哉找一个替补的人员给我。”
说完,麻生秋也不再犹豫地推门而出,冷气散开,自己去迎接属于咒术师的炎炎烈日。
他不是孤身一人,总要去帮夜蛾正道减轻压力。
……
咒具“黑绳”落入东京高专,不亚于特级咒具“天逆鉾”落入五条悟手里带给羂索的无奈。
羂索得知米格尔失去“黑绳”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大步,干脆放弃了。
他个人在研究术式的关键节点,不搞事就搞实验,对不在重点关注范围内的人持一种随心所欲的态度。
羂索皱眉:“看来要放弃试探五条悟的手段了。”
天内理子是他试探五条悟的手段之一,后续还准备了数个不同的陷阱等着五条悟踩进去。
五条悟有没有毁掉“天逆鉾”已经不是重要的事情,“黑绳”变成了代替品,而且不在五条悟的手里,说明五条悟也没有毁掉“黑绳”的决定权,东京高专的校长应该是把它留下来当一种底蕴。
原本在布局名单上的“夜蛾真由美”,被羂索彻底划掉了。
羂索的目光转移到更感兴趣的两个儿童身上。
麻生惠年满6岁,没有去外界上学,而五条棘在普通人的学校被霸凌,原因是银发和哑巴。
羂索不着急探究麻生惠的术式,反正术式迟早会显示出来。
他喜欢慢慢来,如同解密一般。
“五条棘,冠以‘五条’姓氏的狗卷一族咒言师,为回归父母的身边不惜断舌。”
“五条悟感念养子对父母的依恋之情,胁迫狗卷家接纳养子。”
“五条棘的母亲怀有身孕,已私底下验明男孩,五条棘的亲弟弟是非咒术师的概率极大。”
羂索的两指夹着五条棘的照片,似笑非笑地念道:“狗卷……咒言师……”
平安京时期的狗卷家昌盛,代代传承咒言师,那是一种近乎于“言出法随”的力量。
只要咒力总量足够高,咒言师就是强者。
狗卷家却不稀罕这份得天独厚的天赋,把“咒言”视作血脉诅咒,恨不得归还给上天。
明明五条棘在六岁被父母抛弃,一般的孩子早已心生怨恨,可是五条棘就像是骨子里继承狗卷家对回归普通人世界的执念,哪怕主动断舌,哪怕放弃后代,他也要返回这个对咒术师儿童无情的家族,心心念念着那一丝在羂索看来感到无语的亲情。
咒术师都是越疯越强大,狗卷家的人是越疯越弱小,把自斩一刀的传统贯彻下去。
羂索想不通,思考狗卷家的DNA是否如此可怕。
羂索准备看热闹一回:“好可怕,断舌的咒言师被小朋友们霸凌了呀,打算什么时候爆发呢?”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岂能有食物链底端的猎物殴打捕猎者的道理。
他披着女人的壳子,翻阅着咒术界的情报,闲来无聊,他还会打开手边一本被五条家下架的漫画《花吐き乙女》,饶有兴趣地说道:“这本书会孕育出‘暗恋’咒灵吗?”
以羂索的千年阅历来看,漫画里的“花吐症”更像是一种传染型的诅咒。
相爱就能靠接吻解除。
倘若不相爱,无缘在一起呢?单相思的普通人注定会死吧。
羂索熟练地打开电脑网页,挂上梯子,爬到外网去,手动翻译,把漫画书的内容免费传播开来。
请叫他新时代下热爱分享的搬运工,不客气。
……
东京高专那边,分工明确。
麻生秋也辅助东京高专的校长,哪个部门缺人,他就临时顶替哪个部门的人。
家入硝子留在校医室,偶尔出差去外地救治伤患。
五条悟、夏油杰单人出任务,七海建人与灰原雄组队,禅院直哉与伊地知洁高组队,被禅院直哉当小弟使唤,五条宏治与禅院兰太组队,两名新生皆是御三家的精英子弟。
灰原铃待在“窗”里工作,有吃有喝,有空调,晒不到太阳,每天能关注哥哥的任务动向。
外界学校的学生在放暑假,唯有东京高专的学生忙成狗。
诅咒师眼中金色漩涡纽扣的标志,既象征着他们的“初出茅庐”,也代表着对这个社会的付出。
8月,麻生秋也、五条悟、夏油杰三人参与日本的教师执照考试,分为笔试和面试两部分。
笔试过程中,麻生秋也和夏油杰的卷面被五条悟用“六眼”狂抄。
面试过程中,麻生秋也的形象和谈吐过关,符合教师要求,夏油杰被佩戴耳钉、留长发的非主流形象刷了下去,五条悟被满口“老子”的自称给刷了下去,等待第二轮洗心革面的补考。
麻生秋也为家入硝子送上满意的礼物。
家入硝子听见另外两人的考试成绩后冷笑道:“活该,两个不用心准备的家伙。”
五条悟和夏油杰垂头丧气,躲在医务室的门外自闭了半天。
夏季的炙热而漫长,高专学生们天天打咒灵,咒灵一个个长得五花八门的丑,令人倒尽胃口。当夏季结束的时候,他们蓦然回首,这段时光仿佛被模糊化处理,只留下“疲惫”的印象。
五条悟在夏季出力最多,睡眠时间最短,精神力被过分压榨。
等到他的精神力恢复之后……
“六眼”的感知能力更强了,范围广阔,纯黑墨镜带来的效果在肉眼可见地降低。
麻生秋也先是去探望神情憔悴的夏油杰,送上慰问,让对方的两个女儿最近乖一点。紧接着,麻生秋也悄无声息地打开五条悟的宿舍门,瞧见沙发里歪东到西横躺的白发少年,对方的一只脚已经拖到地毯上,侧着身体,抱着出差专用的抱枕在呼呼大睡。
麻生秋也没有去打扰五条悟,检查室内通风情况,把空调调整到合适的温度。他与五条悟之间的恋爱可能性被他亲口利用“束缚”斩断,他仍然希望五条悟过得更好一点,让好人有好报,让英雄能在众人的拥簇下笑着寿终正寝,让发着光的骄阳永远照亮着咒术界。
最后,麻生秋也动作熟练地设下一个防蚊隔音的结界,退出五条悟的私人领地。
期间五条悟已经习惯了他的咒力气息,一直没有醒过来。
这种状态也就是伏黑甚尔口中的“迟钝”,累狠了的五条悟失去平时的灵敏反应,若不是“无下限”术式在保护五条悟,麻生秋也是绝对不会放任他一个人待在宿舍里。
那张本该意气风发的少年面孔蔫了大半,残留着四处奔波的辛劳,让麻生秋也回忆起上辈子二十岁的自己在做什么,也许还在享受与朋友们户外露营的大学时光。
“呼。”
他再次感受咒术师的不容易,背靠在门上,屏住良久的呼吸终于能轻喘一声。
太好了。
大家一起度过第五个学生时代的夏季。
太好了。
夏油杰跨过荆棘之路,放下不成熟的理念,没有中途辍学去搞邪教组织。
真是……太好了。
他不用再瞭望两位特级咒术师的背影,听见他们远去的脚步声。
麻生秋也慢慢地滑坐在地,特别感谢勤劳的五条宏治学弟,把地面打扫的真干净,即使自己一时松懈的动作不雅,被路过的学弟看见也可以解释为累了。
灰原学弟应该会帮忙扶住他。
七海学弟应该会恪守距离感,暗暗敬佩,给予他休息的空间。
伊地知学弟嘛,够乖巧听话,别看是胆小怕事的性格,该有勇气的时候特别有勇气。
新生们在麻生秋也心底占据的份量不多,年龄差得大,共同经历过的事情也少,灰原铃的价值不在于她本身,而是“窗”和咒术师学生的双重职业带来的加成。
虽然这么想有一些对不起灰原学妹,但是麻生秋也已经尽力,没有太多力气去加深联系。
东京高专的未来,依旧是要靠那些满腔热血的平民咒术师去支撑。
麻生秋也怔怔地望着古朴的房梁,男生宿舍是木质结构搭建而成,窗外是枯山水庭院的风格,令每个学生仿佛置身于彰显贵族风雅的古代环境,以为自己是受人尊敬的少年阴阳师。
可惜这么想的人弄错了时代背景。
这里是现代社会,一个禁止暴露咒术界的实力至上主义者的世界。
麻生秋也不甘心被这个世界的血统论、天赋论、宿命论限制住,发了疯地去挣扎。
他喜欢非凡之人,喜欢珍贵之物,所以想要得到五条悟的爱,若是得不到爱情,他就要力量,若是得不到力量,他就要金钱、权势,他总要追逐一个闪闪发光的事物才能活下去。
在这个不断降低目标的追逐过程中,麻生秋也有一种灵魂下坠的感觉。
每一次的放弃,意味着他的失败。
麻生秋也不会被失败击溃,抹着眼泪也能站起来,是穿越者的信念让他坚持到底。
他曾经得到过灵魂穿越时空的一抹奇迹。
那是奇迹啊!
五年前,他是这具身体的夺舍者,附体者,乃至于是咒灵事件里死后复活之人。
【羂索,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做到过一次,我的头上没有缝合线。】
【我……才是你千年人生里真正的对手。】
……
千年诅咒师,请正视我,如同正视你自己一般,允许我狂妄的视你为敌手。
九月的日本,是最适合吃栗子和秋刀鱼的季节。
我想吃你,你想吃我吗?
……
仙台市,宫城县杉泽第三高中,教学楼的天台上又来了一个故地重游的黑发少年。
他连续数日服用当年羂索换给自己的特制假药,增加病情,没有带棋盘和棋子,坐在栏杆处吹着风。不到片刻,他的思维活跃起来,恍若有灵异鬼怪在他的身后轻轻呼吸,危险而迷人。
麻生秋也回过头。
在精神失常的人眼中,世界千奇百怪,黑夜里可怖的女性幻觉油然而生。
“香织夫人,晚上好!我们又见面了。”
下一秒,高深的结界术笼罩住整栋楼,遮天蔽月,好似黑暗降临。
第489章 与香织夫人对话第一步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没有跳下栏杆,而是站起来,踩在脆弱纤细的栏杆上自我介绍。
他的身后是高空,咒术师摔下去不死也会重伤,身前是自己设定的“谈话对象”,一个能够畅所欲言的幻觉——虎杖香织夫人,又名羂索。
他想要达成目标的过程与踩着钢丝一般无二。
“我是一名东京高专五年级学生,至今没有术式,咒力总量也偏低,在三年前的星浆体任务里,我有缘与您隔空博弈过一回,伏黑甚尔死亡,天内理子存活,那局是我赢了。”
对面。
幻觉中的短发女性身段柔美,额头一道缝合线,笑眯眯地注视着麻生秋也。
【“你好,秋也君。”】
【“你的身份资料全部摆在我的桌子上,我已经看过了。”】
【“你是麻生秋也,你的职业总是在发生变化,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小家伙,当过低级咒术师、当过辅助监督、当过‘窗’的成员,在今年年底就要毕业了。”】
【“那一局,是我低估了禅院直哉,未料禅院少主能改变全局的走向。”】
【“你干得漂亮,我至今没有查到是你在捣鬼。”】
羂索愉快地鼓掌,丝毫没有被人破局的烦恼,“她”在麻生秋也的印象中宽容大度极了。
麻生秋也不乐意羂索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说道:“我身处于学校的天台,脚下的建筑物是您的儿子虎杖悠仁未来要读的学校,根据我的安排,他会在这所学校里结识比他大三岁的东堂葵,他们会成为好兄弟,在回忆里留满青春欢笑的色彩。”
“您会生气我的安排吗?”
“应该不会。”
“您是一位古老的存在,谁也不清楚您最初的来历,但是您对咒术知识的追求令我敬佩。”
“请您——接受来自于我的宣战吧。”
“我想要反向夺舍您。”
麻生秋也在挑衅,在逼迫羂索放弃面对弱者独有的从容姿态。
羂索笑得更开心了,用看待一名无知后辈的母性目光,温婉地倾听这番不死不休的话。
【“秋也君,你不是最怕我的人吗?你忘记在公共卫生间里瑟瑟发抖的模样吗?”】
那是麻生秋也在过去最苦涩灰暗的一段经历。
有一年,他患上抑郁症,吃下药反而病情恶化,无人理解他的痛苦,无人与他的绝望共情。
拯救他的人也没有让他停止抑郁,只是用拥抱抚慰他的恐慌。
“无下限”术式的里侧给予他短暂的安全感。
拥抱分开后,他要继续面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与充满恶意的千年诅咒师。
这导致麻生秋也从未康复过,甚至需要借助病情来刺激日渐麻木的精神,他要在疯狂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这条道路必须是无数个死亡选项里成功率最高的道路。
麻生秋也的右手按在心口,心率失常,情绪出乎意料的高涨:“如今我不怕了,最坏的结果仅仅是死亡而已,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一句,面对我的时候,该轮到您害怕了。”
麻生秋也无畏:“笑啊,随便笑。”
麻生秋也似乎在指点江山:“我给您细细的讲一遍我的想法。”
羂索洗耳恭听,颇有不耻下问的精神:【“让我见识一番年轻人的想法吧。”】
“我们各自从幕后走出来的首场对决,名为‘夺舍的理由’。”麻生秋也不再掩饰地盛放光芒,眼中闪烁智者的冷静,“我们需要一个单独见面的理由。”
“您瞧不上我的身体。”
“但是我有我的优势,我认识五条悟,也认识夏油杰,我是他们的同学。”
“您喜欢这份关系网吗?是不是觉得我突然有用了呢?”
麻生秋也笑脸绽放,自我展示的骄傲模样就像是身前真实存在一位有缝合线的短发女性。
麻生秋也循循诱导道:“再弱的棋子,只要放在关键的位置上,它就是制胜的砝码,您不会否认这一点吧,我的身份在您的手上可以玩出不同的花式,《同期の背叛》可是不错的戏码哟。”
羂索狭促一笑:【“《同期の背叛》?难道不应该是《死亡的同期又出现在我面前》吗?”】
麻生秋也摇头:“这个不好。”
羂索反驳:【“我觉得很好,毕竟我夺舍你的可能性,比你大放厥词更有说服力。”】
麻生秋也无视羂索的打岔,继续说道:“在毕业后,我会争取让您对我的身份更加满意,让你把我视作必须夺舍的对象,拥有我的身体,您就能轻易接近夏油杰和五条悟。”
羂索沉吟:【“你的天赋太低了,用你的身体接近五条悟,我没有安全感。”】
麻生秋也没想到会被羂索拒绝,低头沉思三秒钟。
这就是他的计划漏洞。
不用羂索的思维角度去考虑全局,麻生秋也就没有把握自己能顺利走通夺舍路线。
麻生秋也:“假如您顺利夺舍我的身体,您最大程度能开发到何种地步?”
羂索挑剔地看着这副资质低下的咒术师身体:【“你没有术式,与特级咒术师无缘,我能把你开发成顶尖的一级咒术师,擅长体术、咒具运用、简易领域、结界术,可以击败普通的特级咒灵,而‘漏瑚’、‘真人’这种程度的特级咒灵……你别指望了,容易翻车。”】
“容易翻车”是麻生秋也上辈子习惯的网络用语,出现在羂索的口中也毫无违和感。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在一点点接近麻生秋也熟悉的时代。
麻生秋也:“杰呢?用我的身体,您有把握暗算到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吗?”
羂索乐不可支:【“当然有把握,我只是不想面对五条悟。”】
麻生秋也喟叹一声,夏油杰作为咒术师的短板太多,在羂索的眼中就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猪崽。
“你夺舍我的身体,袭杀夏油杰,再夺舍夏油杰的身体,封印五条悟。”
“这条路线如何?夫人愿意接受吗?”
【“真费力,夏油杰对于我而言没有那么难杀。”】
“假如夏油杰学会反转术式?”
【“照杀不误。”】
“假如夏油杰学会领域展开呢?”
【“照杀不误,无边际领域展开在理论上克制一切封闭式领域展开。”】
“……”
麻生秋也失神,杰,杰!你让我怎么办啊!
羂索用玩味的目光看妄图挑战自己的后辈:【“咒灵操使是特级咒术师里垫底的战力。”】
这是原著命运里羂索亲身尝试过的事情,即便是他顶着咒灵操使的壳子也差点被人反杀,险之又险地使用出虎杖香织的“反重力”术式后掰回一局。
麻生秋也背后冷汗津津,想通了战力差距,羂索需要的是隐蔽性和安全感。
“假如我把夏油杰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麻生秋也一点点说出自己的想法,不是很确定地说道,“您会通过夺舍我来找夏油杰吗?”
羂索满脸敷衍的意味:【“请问你想把他藏到哪里?有什么是我找不到的地方?”】
麻生秋也忽然信心满满:“如月车站!”
羂索摊手:【“五条悟会替我去找夏油杰,而且最多等待七年,我等得起,也等得了。”】
麻生秋也:“……”
该死的五条,该死的杰,该死的羂索。
麻生秋也抓住一闪而逝的灵感:“等等,夫人,我没有术式,但是您夺舍我之后自带术式啊!”
麻生秋也跟对方讲道理:“有术式,您就可以使用领域展开,有直升‘特级’的希望。”
羂索的女人脸浮现少许嘲讽,似乎麻生秋也在异想天开。
麻生秋也的心头狂跳。
因为,他听见自己的想法通过短发女人的嘴说了出来:【“因为我无法使用自身的领域展开。”】
纵观《咒术回战》的全部剧情内容,羂索从未使用过“夺舍”术式的领域展开。
是这个“夺舍”术式不够强吗?
——不是。
凡是跟“夺舍”沾边的元素加入领域展开的“必中”特性里,简直恐怖。
是羂索的结界术造诣不够高吗?
——不是。
羂索的结界术造诣在咒术界排第二,天元第一。
以夏油杰为例子,“咒灵操术”的理解和开发难度异常大,夏油杰苦苦研究领域展开多年,结界术不错,咒力总量也达标,却不见半点打开领域展开的希望,这里面的核心原因就是夏油杰没有前人指引,处于盲人摸象阶段。
那么,羂索是同样的情况吗?羂索活了上千年,也无法窥探“夺舍”术式的全貌?
“哈!”
麻生秋也沉默良久,以笑声打破了天台的寂静。
对,这就是真相!一个无比反常识的真相!羂索不够了解自身赖以生存的术式!
羂索每次研究别人的术式,都是往危险的方向进行研究,羂索每次研究自身的术式,都是往安全的方向进行研究,这注定他在自保有余的同时,无法对“夺舍”术式一窥全貌。
麻生秋也低吟一句话:“术式是不同的‘世界’。”
此话来源于特级咒灵真人,真人道破术式的真谛后,让原著里博学多才的羂索又惊又喜。
这世上多得是羂索也搞不懂的事情,而麻生秋也要占据这方面的优势。
“羂索,您让我更有信心战胜您了。”
“说到底——您对‘夺舍’术式一知半解,连自身的领域展开都不会!在未来的涉谷事变里,您说夏油杰的尸体产生反抗的举动是‘断头蜻蜓’,那一刻,您的内心其实惊讶无比吧。”
麻生秋也提起令人心痛的“断头蜻蜓”一事,夏油杰是他的朋友,也是他豁出命保护的人。
原著里有大量阴间走向的剧情,羂索就是那个阴间乐子人。
“我不能低估你,也不能高估你,我要分析出每个对我有用的信息,看透你的破绽。”
麻生秋也的声音低沉下去。
“羂索,我给您一个怦然心动的理由。”
“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结婚了,既然是已婚人士,在您看来,两人组成丁克家庭的可能性不大吧。他们聚少离多,志向相合,在校期间不可能有孩子,但是毕业后就说不准了。”
“假如九十九由基怀孕生子,五条悟和夏油杰对此保密,能顺利见到母子俩的咒术师只剩下我了。”
“您就不想知道吗?”
“这个孩子有没有觉醒‘咒灵操术’的天赋,有没有特级咒术师的天赋?”
“夫人,您作为事事周全的反派大Boss,总要瞧一瞧吧?”
麻生秋也化身渴望为邪神献祭的凡人,不留余力地捏造出子虚乌有的孩子,蛊惑着羂索,“您不认为虎杖香织的身体太弱了,跟不上新时代的版本吗?您擅长情报战,向来一出手就掐住死穴,您完全可以用我的身体去国外见这个孩子,顺带夺舍九十九由基,抚养星浆体与咒灵操使的后代。”
羂索一脸心动地再三考虑:【“九十九由基是我的身体备选方案,优先级仅次于夏油杰之下,可是我用你的身体去国外见九十九由基,也打不过九十九由基。”】
麻生秋也微笑:“下毒。”
羂索:【“太下三滥。”】
麻生秋也不慌不忙地说道:“绑架孩子,威逼母亲。”
羂索:【“九十九由基不像是恋爱脑,也不像是会拼死保护孩子的女人。”】
麻生秋也魔鬼低语:【“假如九十九由基对外放出狠话,这辈子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回归咒术界,世世代代与普通人通婚,让‘咒灵操术’永无见光之日……”】
羂索笑骂道:【“恶心,无意义!你这招是学狗卷家吗?”】
这招得到否决后,麻生秋也不停地改变思路,跟上反派的节奏,只为提供更高效的饵。
上一个被他精准下饵的对象是五条悟。
五条家陪读的身份,是麻生秋也对操控他人心理的一次浅显尝试。
“夫人,您期待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的孩子吗?”
【“十分期待。”】
羂索忧心起来,用不符合反派定义的口吻说道:【“没准我是最想保护这个孩子的人,‘咒灵操术’太过罕见,我希望它能够稳定传承下去,而不是这个世界昙花一现的易碎品。”】
“假如九十九由基怀孕,您会在此期间杀夏油杰吗?”
【“不会,我是懂孕妇的人,孕妇需要一个舒适的环境才能生下好孩子。”】
羂索说出俏皮话。
麻生秋也分明从羂索的以往行为轨迹里看出是“科研精神”在作祟。
近代以来,特级咒术师往往一个时代出现一人,而在咒术繁荣的古老时代,特级咒术师往往出自于传承悠久的大家族。在家族背景下,特级咒术师之间是竞争对手,很少会结婚,更别说咒术师都是一群疯子,能在男尊女卑的古代混上去的女性特级咒术师……没一个正常人。
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的结婚例子太少见了。
结婚后,他们不生育还好,一旦生下的孩子就会成为羂索的观察对象。
麻生秋也仿佛在讲故事,从生涩到熟练,以现实背景为基础,“羂索”是他最好的夜间听众。
“伴随两名特级咒术师唯一的孩子出生,又有新的流言出现,从东京高专毕业的麻生秋也对外隐藏了生得术式,他自称无术式,实际上他的术式……是‘储存奇迹’,术式效果是通过将自己记忆中日常发生的小奇迹抹消并储存起来,在自己遇到生命危险时释放。”
没错,麻生秋也把重面春太的术式缝合到自己的身上,他有这个造谣的能力。
常言道,穿越者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没有术式就编造术式。
“拥有这个术式的咒术师意味着拥有超高的保命能力,您若是夺舍这个人,便可以在获得大量的高专情报和多方面的便捷,尤其是在袭杀九十九由基或者夏油杰的事情上。再加上这个人是东京高专校长的养子,利用他的身体,您能够轻松潜入高专忌库,盗取两面宿傩的手指与九相图。”
【“……我去见了,然后呢?”】
“结合上述条件之后,您会想要夺舍毕业后长居国外、年轻好看、有术式、有人脉的麻生秋也吗?”
【“想。”】
羂索终于不再否认,承认了麻生秋也作为“夺舍对象”的价值。
作为弱者,麻生秋也用尽心思,仅仅获得了在特定事件背景下被夺舍的资格。
当他能够被羂索盯上身体的时候,他便迈出最艰难的第一步。
僵局被盘活了!
第490章 与香织夫人对话第二步
月色高悬,无视人间的悲欢。
漆黑的结界驱赶咒灵,隔绝声音,仿佛是属于麻生秋也一个人的独角戏。
“你出现夺舍我的意愿之后。”
“我们之间的第二场对决,名为‘夺舍的时间’。”
第一步是夺舍的理由。
第二步是夺舍的时间。
麻生秋也急促的呼吸声缓和下来,昏暗的环境让他仿佛回到15岁幕后执棋的那一年。
他赢过羂索一次,靠的就是全程的情报和天马行空的思维。
麻生秋也客观地说道:“您现在使用的是‘虎杖香织’的尸体,时间长达七年之久,您很看重‘反重力’术式,这个术式的克制对象就是九十九由基。我毫不怀疑您一定有御三家咒术师的备用品尸体,您的反转术式冠绝咒术界,我没有把握被您迫不及待地夺舍身体。”
麻生秋也开个玩笑道:“毕竟我不是迷人的天元大人~。”
“以您的科研性格,您应该会在我死后,把我的尸体冰冻一段时间再考虑使用。”
“死人嘛,总是要死透了才会让人安心。”
“这一点您认同吗?”
这番趣味性的发言得到羂索的颔首,很少有咒术师能明白“谨慎”的意义。
麻生秋也喜欢被人认同的满足感,哪怕是被幻想出来的羂索,他恍惚一下,如临大敌地说道:“显然,我不可能在死亡后,确保自己的灵魂附着在这具身体上。”
“我是穿越者,但我不是神仙。”
“除非我是假死。”
“新的问题来了,您是心狠手辣的人,不会给予我装尸体的机会,假死变成真死,太容易了。”
麻生秋也在对羂索的感慨中对“死亡”的认知又加深了许多。
活着不易,在敌人面前找死太容易了。
“再次强调一遍,您能认可夺舍我的理由吧。”麻生秋也回到最初的话题,坚定自身的价值,“我的这具身体有极高的收藏价值,我是夜蛾正道的养子,我是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的同学,我是禅院直哉、七海建人、灰原雄的学长,我甚至算得上天元大人的不记名学生。”
羂索提醒一句:【“秋也君,我并不知道你是天元的学生。”】
麻生秋也点头:“好,我在毕业前会想办法宣扬出去。”
羂索:【“还有一点,你与五条悟的关系太近,我无法接受你们频繁见面的情况。”】
麻生秋也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脱口而出:“毕业后,我会离开日本,谎称自己前往‘如月车站’!”
麻生秋也的指尖发麻,舌苔弥漫出点点苦涩的芬芳。
“历史”重演。
未来的时间闭环了。
麻生秋也眼中的泪光一闪而逝,极致的理性与疯狂的感性碰撞到一起,使得他勘破命运的痕迹:“五条悟对此深信不疑,麻生秋也就是一个骗子,他跑了,他背弃承诺,逃去七年后的未来。”
真相是怎样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五条悟会忽略麻生秋也七年之久的时光。
在国外,麻生秋也可以尽情地走向地狱,走向羂索。
戫二熙二彖二对二读二嘉二
羂索听完后笑着鼓掌。
麻生秋也说道:“而我被您夺舍的时间……”
麻生秋也豁然开朗:“毫无疑问,我想要保证生存率,必须是在‘活着’的状态下被您夺舍!”
他的瞳孔发颤,难度拔高到了有史以来最高的级别。
在已知的五条晋升“特级”的道路里,夺舍羂索大脑的难度最高,是最艰难曲折的一条路!
达成这个苛刻条件有一个最大的前提。
——羂索能夺舍活人吗?
麻生秋也求助于幻觉:“夫人,您大发慈悲地能告诉我,您能夺舍活人吗?活着的咒术师?”
羂索莞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要学会自己去面对难题啊。”】
麻生秋也被这盆冷水泼回了现实。
他迅速回忆羂索的个人经历和咒回公式书上记载的内容。
“千年前,您的额头上没有缝合线。”
“千年后,您以‘束缚’为代价增强术式,头上便出现无法愈合的缝合线。”
“您的‘夺舍’术式不具备攻击性,按照常理而言,您不该这么做,牺牲太大,没有缝合线为标志的您才是真正游荡于尘世的长生者。让我想一想,能值得您在头颅表面上保留缝合线为代价……换取的必然是对当时的您而言,无与伦比的巨大好处。”
什么是巨大的好处?
麻生秋也的目光闪闪发亮,灵性在深夜飞扬,那是每个人类与生俱来的智慧。
“以我有限的认知,我认为您是一个谨慎、慕强、能屈能伸的人。”
“我猜到以下三种符合您的可能性。”
“一,您原本只能夺舍活人,由于夺舍难度太高,您用‘束缚’改为只能夺舍死人。”
“二,您原本只能夺舍普通人的尸体,由于夺舍对象太弱,您用‘束缚’改为只能夺舍咒术师的尸体。”
“三,您原本只能夺舍女性的尸体,由于古代男尊女卑,您用‘束缚’改为能夺舍所有人的尸体。”
“三种可能性,涉及生与死、普通人与咒术师、男性与女性。”
“您属于哪一种实际情况呢?”
麻生秋也合掌轻拍,把握住节奏:“您不愿意说,那么由让我来分析一二。”
麻生秋也率先认为第三种涉及性别的可能性最低:“古代存在资质极好的女性咒术师,例如‘万’和‘天使’,她们不会被强制性婚嫁,地位极高,说明实力达到一定的境界后无男女差异性。”
麻生秋也点评:“您不像是一位歧视女性的的咒术师,转换性别的意义不大,还不如多花费点时间和精力,专门培育一只能改变人类性别的咒灵。”
麻生秋也狡猾一笑:“别告诉我培养不出来?这世上有太多人在憎恨性别了。”
羂索沉默是金。
麻生秋也:“第一种可能性和第二种可能性是最高的。”
麻生秋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要战胜你,就要看清楚你的术式。”
麻生秋也:“这次我按照您喜欢被人称呼为‘羂哥哥’的角度来推测,您最初是一名男性咒术师,4岁~6岁期间觉醒术式,隐瞒不报,假装自己是‘无术式’的废物咒术师。”
麻生秋也通过御三家的历史书籍分析道:“千年前的咒术界被皇室、世家、阴阳师控制,您是平民出身的可能性不大,一名无术式的平民咒术师就是炮灰,在实现理想抱负之前就容易死亡。”
麻生秋也的声音转而冰冷:“毕竟,无术式平民咒术师的价值太低,我比您更清楚这个世道的残酷。”
麻生秋也摊手:“停——不要否认性别,夫人。”
羂索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女子的皮囊下笑出了男人的阴沉感。
麻生秋也笃定地与“她”对视:“您是古代上层阶级的男性咒术师,从小懂得趋吉避凶,6岁后假装无术式,实则拥有能够让你长生不死的‘夺舍’术式。”
麻生秋也:“您发动‘夺舍’术式有三个步骤。”
麻生秋也:“打开夺舍对象的头颅,抛弃现有的身体,大脑入住新家。”
麻生秋也:“假如您原本只能夺舍普通人的尸体,您恐怕会先尽兴地当一段时间的普通人,享尽荣华富贵,收集咒术界的情报,为自己将来的蜕变打下基础。”
麻生秋也:“假如您原本只能夺舍活人,恕我直言,您的麻烦大了,您要绑架咒术师,给咒术师做开颅手术,还要在古代糟糕的医疗环境下确保咒术师活到您更换大脑结束为止。”
麻生秋也好奇:“羂哥哥,您是古代医学界的开颅高手?还是在‘第一世’就掌握了反转术式?”
羂索抿住嘴。
麻生秋也自顾自地判断:“抱歉,我觉得您没有那么天才,您属于厚积薄发的类型。”
羂索的厚脸皮遭到麻生秋也的戳穿。
麻生秋也加深眼底的疯意:“长生者,不看一时,您的眼光从一开始就看向未来。”
麻生秋也的分析来到这个关键性的转折点。
“第一种可能性,建立于夺舍难度之上,您在最开始是弱者,没有把握夺舍活着的咒术师。”
“第二种可能性,建立于您的慕强性格之上,您瞧不上普通人的尸体。”
麻生秋也的推测有理有据。
他认为毕业后“失踪多年”的另一个自己走上了夺舍羂索的道路。
既然有夺舍的希望,第一种可能性最高,既然是第一种可能性,那么值得试探下去!
麻生秋也与羂索将心比心:“一般擅长‘束缚’的咒术师肯定擅长文字游戏,您老谋深算,没道理不给自己留后手。在三种可能性的原始基础上,也许还存在额外的‘补充协议’。”
“夺舍活人,没有缝合线,夺舍死人,出现缝合线。”
“夺舍普通人,没有缝合线,夺舍咒术师,出现缝合线。”
“夺舍女人,没有缝合线,夺舍男人,出现缝合线。”
麻生秋也被自己的分析干沉默了。
嘶,他越想越可怕,越想越觉得羂索是一个会在‘束缚’上写满“补充协议”的敌人。
因为他就是这种人。
又因为原著里跟羂索签订“束缚”的人、咒灵、诅咒,无一例外,全被坑了。
准一级咒术师与幸吉的下场:被杀。
特级咒灵真人、漏瑚、花御的下场:被算计,被利用。
特级诅咒两面宿傩的下场:被迫在羂索儿子的身体里坐牢,复活得极度不爽。
原著里没有出现过羂索夺舍活人、夺舍普通人的场面,“没有出现”不代表“不存在”,所以两种可能性保留,但是原著里出现过羂索夺舍女性咒术师尸体的场面,虎杖香织头上有缝合线。
麻生秋也松口气:“果然第三种可能性几乎为零,连‘束缚’的补充协议都没有办法加进去。”
他晃了晃身体,脚尖踩稳了,不让自己半途而废地掉下去。
在他的视线之中,“羂索”站累了,抱膝而坐,一脸发现心灵知己的快乐表情。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神经质地冷笑道:“我绝对不是你的心灵知己!”
他跟羂索势不两立!没有半点和解的机会!
深夜,黑发少年垂下头。
在没有任何人能帮他的情况下,该如何验证羂索对大脑定下的完整“束缚”?
两种可能性,二选一,自己选错了就是死。
“赌运气吗?”
麻生秋也问羂索,又问自己:“我的运气一般般,如何赌赢二选一?”
麻生秋也注视着影子,就像是注视着自己的黑暗一面。
“当然是靠重面春太啊。”
幸运女神从未站在麻生秋也这边,不过天无绝人之路,祂站在重面春太的身边,嫣然一笑!
这一局的破局办法就是重面春太的“储存幸运”术式。
“不对。”麻生秋也惊醒,“我不能让羂索以为我是‘储存幸运’术式!”
每个人对“幸运”的理解不一样。
这个术式是他的杀手锏,隐藏得越深越好,暴露出来的后果未必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麻生秋也修改布局:“我要换一条流言,反正都是瞎编的术式,天元学生的身份比生得术式重要多了。”
此时此刻,麻生秋也用重面春太的术式闯过二选一的难关。
“接下来,假设我选对了。”
麻生秋也在笑,羂索也在笑,但是两人的目标不再是诅咒信小说里共同针对五条悟。
他与“她”为未来要上演的夺舍战而发笑,疯癫至极。
“第三场对决,名为‘夺舍进行中’。”
“身体PK身体,灵魂PK灵魂,意志PK意志,记忆PK记忆。”
“来吧。”
“我们谁更胜一筹?”
麻生秋也突然心有猛虎,逃出牢笼,双手拥抱虚空的明月,仿佛看到自己破茧成蝶的那天。
假设羂索能够夺舍活人,麻生秋也就有跟他竞争下去的能力!
“天元同化”的失败案例是宝贵的经验!
羂索的面容恬淡,不容置疑地说道:【“我有术式进行辅助,身体、记忆、意志,我皆胜过你。”】
羂索含笑:【“只有灵魂层面,你是特殊的零咒力灵魂,我没有把握赢,但是我可以在占据你的身体后,夺取你的记忆,摧毁你在意的事物,慢慢熬到你的灵魂崩溃为止。”】
麻生秋也反问:“如同您没有把握夺舍伏黑甚尔一样吗?”
羂索承认:【“是的。”】
零咒力的特殊性在咒回公式书上验证过。
四个层面的PK战,羂索心平气和地认输一次,而且是无伤大雅的灵魂一战。
麻生秋也却不认为自己在夺舍战中连输三场。
“记忆层面的战斗,您以为我会重蹈覆辙吗?”麻生秋也摇了摇头,曾经的自己输给过诅咒信世界里的天元大人,同化之后,自己被大量虚幻的记忆冲击得精神涣散。
“‘遗忘’术式,可以让我忘记自己内心最重要的人,离得越近,术式效果越强。”
“‘杀意’术式,可以让我的内心被杀意占据,一心一意想要杀死敌人,这个敌人就是您。”
“二者组合在一起,达成神奇的咒术反应。”
麻生秋也诉说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对于没有见过的组合型术式,羂索咬着指尖,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麻生秋也愉悦:“我的这具身体会忘记所有关于羂索的记忆,只有我的灵魂保留相关记忆。”
他在“记忆PK记忆”的战斗中胜利了。
“当您的大脑跳入我的头颅里,立刻会中复合型术式,迅速失忆,忘记‘羂索’是谁,忘记自己是谁。您的记忆对我失去影响力,我不会受到千载岁月的猛烈冲击,反而是您会被我的记忆冲击。”
羂索慢慢瞪大了眼睛:【“……”】
麻生秋也的嗓音温柔极了,蕴含掰回一局的笑意:“二比二,持平了。”
他深深地体验过夏油杰施展“遗忘”术式的效果,用接近一年的时间品尝灵魂与身体的区别。
“您失忆之后,可能会降低意志,也可能不会。”
“‘意志PK意志’的战斗,我暂时毫无办法,你我皆有求生欲,这个要看临场发挥了。”
麻生秋也思考一番后,把自己在意志层面的战斗放下。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最重要的一场战斗上,那就是“身体PK身体”的战斗。
“香织夫人……不,羂索,你以为在争夺身体控制权的层面上,你的术式赢定了吗?”
麻生秋也掀起穿越者的獠牙。
“是我吃定你了。”
羂索的大脑可以占据咒术师的身体,融合记忆和咒力,从而把这个人模仿得惟妙惟肖。
“夺舍”术式是羂索的秘密,纵使天元知晓的细节也不够多。
麻生秋也凭什么敢放言能吃定羂索?
很简单,有一件事是2009年的羂索的知识盲区,麻生秋也提前知晓羂索在未来出现的破绽,术式是不同的“世界”,麻生秋也比羂索更了解羂索的“世界”!
——羂索夺舍完整的咒术师身体,身体掌控权是百分百。
——羂索夺舍不完整的咒术师身体,利用反转术式修复后,身体掌控权下降。
原著剧场版的夏油教祖在生前失去右臂,夺舍后的羂索便在涉谷事变里无法掌控身体的右臂,右臂掐住脖颈,逼得羂索喘不过气,脖颈青筋毕露,险些成为咒术界第一个自己掐死自己的特级诅咒师。
换句话来说,这是平行时空的夏油教祖在教导麻生秋也破局。
麻生秋也跳下栏杆,双足轻盈落地,走到羂索坐下的身边,弯下腰,窃窃低语,一张一合的唇夺人心魄。
今夜,东京高专最聪慧的学生以肃穆之色与悲柔之声说出答案。
“只要我找借口把自己分尸,再刺入‘逆命烛’吊命。”
“夺舍战的四场胜负局是……”
“三比一。”
……
在注重实力的咒术界,“美貌”和“智慧”的牌面价值不大。
它们是卑微的,是被人轻视的东西,唯有搭配上“穿越者”的身份后有逆转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