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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青春校园小说_鱼危

    第431章 秋冬交替第一步


    廊道上,迎着麻生秋也走过来的身影,夏油杰脸上挂着轻松的表情。


    “秋也,等下一起聚餐吗?”


    “不了,我要去校长室一趟,你找五条吧。”


    当麻生秋也走远了。


    夏油杰展现出变脸技术,严厉地看向五条悟,五条悟被他吓了一跳:“杰?”


    这回夏油杰不打算说教了,大步走向五条悟,气势汹汹,右手扣紧对方的肩膀,力气之大,让对方生疼。


    “来,我们抱一抱。”夏油杰说出阴阳怪气的话,“让我看看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五条悟感觉被巨石袭击了一般,硬生生撞上夏油杰的胸膛。


    下一秒,五条悟急忙推开夏油杰,活似想要撇清关系的纯情少女:“小心被别人看见,误会老子。”


    五条悟左右四顾,见禅院直哉的宿舍房门没打开才松了一口气。


    夏油杰被他做贼心虚的举动逗笑了,差点忘记来意。


    夏油杰冷漠道:“悟,你不想让人误会,以后就不要跟秋也过分亲密,秋也看不见你。”


    五条悟用钥匙打开宿舍门,吐了吐舌,飞快钻进去:“老子和秋也都是单身,又不怕被误会。”


    “你——!”夏油杰没来得及抓住五条悟,只能听见“嘭”得关门声!


    背靠在门板上,五条悟庆幸不已,还好老子速度快,没有给杰反应过来的机会。


    在他对面,正准备出门去玩的五条棘背着小水壶,安静地看监护人。


    见证黑历史+1。


    五条悟不以为耻地说道:“等下再出去,外面有一个眯眯眼妖怪。”


    被五条悟用屁股顶着的门板震动几下。


    门外被夏油杰愤愤不平的踹了一脚,随后夏油杰走远,不再堵门,给予小朋友出门的机会。


    朋友们不在身边,小孩又跑出去了,五条悟一个人无聊就蹲在电视机柜前,翻找好玩的东西,从没拆封的电影光碟到手办盲盒,他终于翻出了上个月买的游戏:《变身公主:公主们放学后的危机》。


    这款游戏仅能在PS2平台玩。


    “变身公主?跟魔法少女一样吗?”五条悟对“变身”的印象停留在儿童片的程度。


    某种意义上童心未泯的五条悟盘坐在地,紧接着去拆堆在墙角的快递箱,果不其然,今年夏季发布的索尼最新款SCPH-90000CR,一款朱砂红外壳的游戏机。


    每次索尼发布新的游戏机,五条家会寄往东京高专,只是上个月太忙,没来得及拆游戏机。


    随着开场动画,五条悟进入沉浸式玩游戏状态。


    三名少女……居然是在校高中生扮演的?目的是为了取悦男校里荷尔蒙无处安放的学生?!


    五条悟的第一反应是黄油,产生抵触的心理,男性的尊严不该被侮辱。


    而后,剧情渐入佳境。


    五条悟抛开现实的看法,投身于乐子人玩游戏,内心则决定一旦通关便销毁记录。


    【老子只是看一看,增长一点见识~。】


    通关之后,五条悟作为玩家测评道:“没代入感,差评。”


    首先东京高专不是一所男校,其次DK们荷尔蒙旺盛也不会随便喜欢一个男扮女装的学生,论颜值,全校颜值扛把子是五条悟,五条悟发自内心的郁闷:没有哪个高专学生会对着自己的脸犯花痴。


    以前秋也还会被他的脸吸引到,偶尔走神,现在……不提也罢。


    五条悟慢半拍的记起麻生秋也交代的事情,然后手忙脚乱的去找手机,生怕被禅院直哉比下去了,通知家里人:“老橘子,明年给东京高专送一名族人过来,要求15岁,有术式,三级咒术师以上,精通‘落花之情’和‘简易领域’,不能比禅院家送来的人差!”


    “你问老子是要陪读还是要仆人?”五条悟无奈地说道,“老子已经生活独立了,是让你们送学生,东京高专缺生源,我和直哉负责各凑一个人,你们别跌了老子的面子!”


    从这一天开始。


    一些恋爱向游戏出现在五条悟的宿舍里,并且他学会给抽屉上锁。


    五条家,高层们收到家主的要求之后连夜开会,筛选起明年送去东京高专的族人。


    一沓资料放在桌子上,记录了本家和分家的适龄咒术师。


    大长老:“要性格好。”


    二长老:“礼貌懂事,能够照顾悟大人。”


    三长老:“长相不能太差,实力不能太弱,以后要跟‘禅院’打擂台的。”


    四长老:“最好会做饭,我信不过悟大人的下厨手艺。”


    在四位长老的旁边,五条辰打瞌睡,人到中年,不得不服老,没有办法学这些老头子打鸡血。


    大长老幽幽地看向这位悟大人的血缘父亲,二长老敲了敲扶手,唤道:“辰大人。”


    作为前任家主,五条辰还是有资格被长老唤一声尊称。


    五条辰提不起精神,仔细回忆长老们说了什么内容,什么鬼?麻生秋也的替补品?


    长得好:麻生秋也长相端正,黑发黑眼,是一名符合御三家审美的少年。


    性格也好:麻生秋也能哄好生气的悟大人。


    能够照顾悟大人,擅长做饭,实力不能太弱,可以跟“禅院”打擂台……


    何必如此麻烦,你们直接报“麻生秋也”的名字算了。


    五条辰嘴角抽搐,再次感受到被人精准下饵的威力,放在三年前的环境,麻生秋也扯大旗入学,对五条悟表现出少许殷勤和恭敬的态度,谁敢相信麻生秋也不是五条家派来的陪读?


    五条辰预感会闹出问题,稍稍提醒一句,“最好不是黑发黑眼的少年。”


    说完,五条辰闭上嘴,不再介入这件麻烦事。


    干得好,没奖励。


    干得坏,谁最积极,谁就是被悟大人痛骂两小时的电话煲对象。


    长老们面面相觑,这跟悟大人的同学有什么关系?御三家到处是黑发黑眼的少年吧。


    大长老一锤定音:“我们选好后,记得把资料给悟大人过目一遍,应该没问题了。”


    这些关爱“六眼”家主的老年人们专心看资料,试图挑选出优秀的人选。


    他们坚信悟大人还是需要人服侍。


    ……


    时光滚滚向前,一去不复返。


    麻生秋也脱离诅咒信世界已经一个月之久,江户时代的人生犹如泡影,被现实一戳即破。苏醒的麻生秋也仍然是一位“窗”的成员,按时上下班,周末回夜蛾家,平时与同学和学弟抬头不见低头见。


    御三家之加茂家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越来越淡,只剩下梳妆台上多出一柄精美的木梳。


    麻生秋也无法遗忘自己人生中第一次留长发的古人模样,以此留念。


    齿尖接触头皮,温润舒适。


    每天清晨,麻生秋也会梳一会儿头发,乌黑的短发又被理发师修剪了一遍,不再触及肩膀。


    然后,麻生秋也会把洗漱完毕的小惠抱到腿上,给对方梳刺猬头,防止打结。


    麻生惠每次总是会羡慕地看着秋也爸爸平顺的短发。


    “爸爸,我的头发好麻烦。”


    “不麻烦,这是你妈妈留下的纪念,小惠的母亲是一位英气的女性。”


    “哦……可惜看上了甚尔。”


    麻生惠精准吐槽自己的亲生父母,记忆里找不出一丁点对母亲的印象。


    不过,他也不再说自己想要平顺的头发的事情。


    这是母亲与他唯一相似的特征。


    京都,周末。


    禅院家的少主庭院里,黑发绿眸的禅院直哉斜靠在凉亭上,银插戳入一块西瓜,仪态大方,把从小学习的东西融入骨子里,形成一套自己的行为理念。


    他咀嚼生津解渴的水果,淡淡地吩咐道:“你们想去东京高专读书吗?”


    在他对面,站立两名比年龄小一些的少年。


    禅院直忠不敢发表意见,低着头,心里暗暗排斥离开禅院家的事情。


    另外一名少年禅院兰太说道:“直哉哥,我想尽快变强,加入‘炳’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禅院直哉:“兰太,在东京高专一样可以变强,而且能得到更多的指导。”


    禅院直哉笑里藏刀:“比如五条家的悟君,平民的咒灵操使,他们非常乐意指点学弟,我就是在学长们的‘鞭策’下取得极大的突破,我记得兰太的术式与眼睛有关,悟君是你最好的老师。”


    禅院兰太的心性较为单纯,听见能被“最强”免费指点就兴奋了:“真的吗?我愿意去!”


    禅院直哉吊人胃口的说道:“你在入学前能达到二级咒术师吗?”


    禅院兰太:“前几年的审核比较严格,今年没问题。”


    禅院直哉满意的结束对堂弟的询问:“可以,你争取稳固二级实力,10月31日跟我出门一趟,我要带你去见东京高专的学长,得到他们的认可,你才可以入学。”


    禅院兰太兴高采烈走了:“谢谢直哉哥!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甚一哥!”


    凉亭里,高高在上的嫡子淡漠地瞥视庶出的弟弟。


    “直忠,你有三级咒术师的实力吧。”


    “嗯……哥哥,我比兰太要弱很多,术式缺乏潜力,东京高专里有两位特级咒术师,我怕会给你丢人。”


    禅院直忠小声说出想法,快速看了一眼优哉游哉的禅院直哉。


    看人眼色,寻求自保,远离危险,这是禅院家的庶子们一贯的生存之道。


    尤其是禅院甚尔叛离禅院家的那一次,情况极其严重,“炳”的全体成员出动,追捕禅院甚尔,族地里的咒术师们在私底下担心禅院甚尔反杀回来,他被吓坏了,在母亲的怀里躲藏,只听说主母和嫡子已经被安全转移。在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了自己地位低下,何况自己觉醒的术式不是“十种影法术”。


    禅院直哉听见回答就感到失望:“连尝试一下都不敢,你确实是够丢人的。”


    他不止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不止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可以说他生活在兄弟姐妹众多的大家族,六岁是分水岭,觉醒术式、度过分水岭就能成为人上人,一辈子衣食不缺,而无法觉醒术式的男性族人,一到年龄就会被强制性要求加入“躯具留”小队。


    禅院直哉在弟弟面前表现出兄长的威严和仁慈,训斥两句就放过了对方,看对方一溜烟的逃走。


    四处无人后,禅院直哉的袖子一拂,气愤的把果盘甩到了地上。


    “一个个都喜欢躺平,以为觉醒术式就完成全部的责任,后半生只想醉生梦死。”


    “等我上位,我第一个取消的就是你们的福利!”


    “吃白饭的一群人!”


    他承诺带两人去见麻生秋也,话说得那么满,却被自己的弟弟打脸了。


    原本已经离开的禅院兰太报喜之后,不知何时又绕回了凉亭,远远的瞧见直哉哥在发火。


    禅院兰太犹豫一下,出于慕强的心理还是想要走过去,他却被身边的禅院甚一拉住,这位禅院家长相最粗狂、被族人视作好人的成年男性冷冷地说道:“别过去没事找事,以后入学了,你要有主见,我劝告你的第一件事,不要太相信直哉的承诺,这家伙跟直毘人叔父不同,从小得宠,稍不顺他的意就会记仇,幸亏没有觉醒‘十种影法术’。”


    禅院甚一对禅院直哉的心性印象停留在过去,甚至未来也不会改变。


    因为,禅院直哉和禅院甚一两看相厌。


    禅院兰太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娃娃脸,绑着辫子,肖似小时候的禅院直哉:“甚一哥,直哉哥好像没那么坏?”


    禅院甚一深深记得直哉这个小混蛋对他容貌的侮辱:“他恶毒起来的嘴脸跟女人一样。”


    只有女人那么在意一个男人的容貌,男人在意的是肌肉和力量!


    禅院兰太:“……”


    呃,还是无法想象直哉哥的恶毒,自己以后小心一点。


    第432章 秋冬交替第二步


    宿舍里,窗帘拉上,房间里显得有些昏暗。


    在万圣节来临前,麻生秋也坐在书桌前,执笔涂鸦,给自己做了一个年终总结。


    台灯投下的暖光打在他的面容上,略显放松。


    这一年,他完成毕业前达到二级咒术师的愿望,学会御三家秘传的“落花之情”。


    这一年,他得到天元看在五条悟面子上赠予的结界术大礼包,被填鸭式成长为一名结界术大师。


    这一年,他除了“穿越者”的身份,其他方面曝光得七七八八。


    这一年,诅咒信的隐患消除了……


    唯一没有处理好的人际关系,大约是他与天元的“师生”关系,自从他立誓与五条悟保持友谊后,他再也没有主动前往过薨星宫,与其说是出师了,不如说是尴尬,他无法以平常心去面对天元。


    天元一直误会他和五条悟是恋人,进而看重他的价值。


    天元对物质缺乏欲望,宛如苦行僧一般朴素,顶多不想死,蹲在结界里连羂索都拿她没有办法。


    失去这道扯大旗的身份,麻生秋也又有什么值得天元投资的地方?


    反正麻生秋也想不出来。


    麻生秋也低语:“我对这位老师多少有一些亏欠。”


    虽然在诅咒信世界里他与天元势如水火,但是回到现实世界,一码事归一码事。


    天元不欠他什么,他欠着天元一点栽培之恩。


    最后,麻生秋也在纸张上写下“灰原铃”的名字,松开笔,圆珠笔在纸面摇晃倒下,指向窗外。


    自己因保护灰原雄而发生车祸,假装失声,加入“窗”,又因诅咒信而长时间昏迷,遭到“窗”排挤。他知晓自己在这个部门待不长时间,即便明年离去,也不会让自己的位置被陌生人占据。


    “窗”是咒术界的眼睛。


    一个安插了自己人的“窗”,才能提供给咒术师学生们全力以赴祓除咒灵的底气。


    自此,日本咒术界的运转模式被麻生秋也摸了个底朝天。


    ——好像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了。


    万圣节前夕,东京高专的快递数量猛增,不止一名学生惦记着涉谷cosplay的事情。


    信守承诺的禅院直哉公布了自己为麻生秋也准备的“套装”。


    来到学弟的宿舍里,麻生秋也一脸头大,想锤死对方,禅院直哉准备的竟然是一套典型的阴阳师服装和黑长直假发。这套cos装扮比他预估的女装要好很多,坏处是这家伙胆大包天,偷偷加了猛料,他一眼就发现阴阳师服装的衣角上有加茂家的家徽暗纹——“葵纹”。


    麻生秋也吐槽:【你要我得罪加茂家就直说吧。】


    禅院直哉双手合十:“秋也君,让我看一次你的风采吧。”


    他吸收灰原雄上一次对自己许愿的精髓,以诚恳为主,让人难以拒绝。


    麻生秋也抖了抖衣服,沉思三秒钟,以加茂家守旧的家风,明天家族成员出现在涉谷的概率很低。


    再不济,让“六眼”牌咒术监控器扫描一遍涉谷,避开那些咒术师。


    “我要求到涉谷地铁站后再换衣服。”


    “可以!”


    禅院直哉目标达成,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一下日记本上描述的“加茂秋也”。


    那些绘声绘色的形容词太肉麻了,以至于他想要秋也君重现一下。


    顺便,他用这件事证明自己真的失忆了。


    【高专吃瓜二人组】


    [麻生秋也:硝子,紧急呼叫。]


    [家入硝子:什么事?选择好了cos类型吗?]


    [麻生秋也:阴阳师主题。]


    [家入硝子:OK,我去向歌姬借一套巫女服,巫女一般是长发,你替我问五条有没有多余的假发。]


    [麻生秋也:好的。]


    【高专DK三人组】


    [麻生秋也:我即将前往你们的宿舍,硝子想借一顶假发。]


    [五条悟:你快过来,老子给你准备了cos服!]


    [夏油杰:秋也,他的cos服除了女装不会有第二种选项,我实在不想扮演肌肉女了。]


    [麻生秋也:……见面再聊。]


    [夏油杰:我们在五条的宿舍见面,他的宿舍面积大。]


    [麻生秋也:嗯。]


    不出所料,五条悟一出手就订购了三套优质女装,而且是动漫《公主公主》的cos服装,他去年穿了一次基裘的红色宫廷长裙后,今年忍不住想要试试蓬蓬裙的效果。


    夏油杰一副没眼看裙子和白丝袜的表情,抱臂靠在墙边。


    麻生秋也拿起公主服,像是脑补到什么的说道:“有没有儿童版,我想给小惠穿。”


    五条悟立刻下单,兴奋道:“小惠和小棘,一人一套。”


    夏油杰举手:“请不要忽略我的女儿们,菜菜子和美美子也要。”


    五条悟:“四套!明天送达!”


    麻生秋也翻着衣服,检查有无胸垫:“谢谢,我明天陪你们玩一会儿,到了涉谷站再换别的衣服。”


    五条悟和夏油杰颇为意外,向来在万圣节合群的秋也怎么会换两套cos服装?


    “是硝子吧。”夏油杰说出猜测,“你和硝子约好了?”


    “猜对一半,没奖励。”麻生秋也冲他一笑,话语中省略了禅院直哉的名字,“我的第二套服装是阴阳师主题,硝子准备扮演巫女。”


    在麻生秋也看不见的方向,五条悟的眼珠子转了转,拿起手机打字,噼里啪啦的格外有节奏感。夏油杰凑过去,发现五条悟又下单了一批cos服装,把玩闹的精神贯彻到底。


    夏油杰不禁佩服五条悟的行动力,自从养孩子后,他便有了形象包袱,不敢干太多幼稚的事情。


    再加上刚度过夏季,他整个人处于休养生息的状态。


    夏油杰疑惑:“秋也,你在找什么?”


    麻生秋也弯腰找碟子:“惠喜欢看电视,我在找动漫碟子,记得五条这里的最齐全。”


    五条悟随手一指位置,早就把动漫碟子和电影碟子进行了分类。


    麻生秋也又翻了半响,似乎没挑选到满意的儿童片,遗憾的回去见麻生惠了。


    刚走出五条悟的宿舍门,麻生秋也冷下脸。


    不是动漫碟子啊。


    那么,五条悟是从哪里得知《公主公主》,还会对cos服装感兴趣?这部动漫是很火的耽美校园主题,清水向,十分适合启蒙同性之爱,两年前在朝日电视台开播,近期没有重播的迹象。


    麻生秋也又记起一个上锁的抽屉,五条悟长大了,有了小秘密和收藏品。


    最好别让他发现是谁干的。


    应该不是杰,否则杰看见cos服装的时候就会心虚气短,恼怒五条悟出卖自己。


    ……


    万圣节当天。


    面对蓬蓬裙的小孩子们有不同的反应。


    夏油菜菜子、夏油菜菜子抱着小裙子欢呼,扯着夏油杰的裤腿:“爸爸,我们要穿。”


    夏油爸爸把她们带去单独的房间里,闭上眼,以咒力感知女儿,为他可爱的双胞胎女儿换衣服。


    五条棘玩心十足,兴高采烈的问五条悟:“这套淡紫色的裙子是我的吧?”


    五条悟开心:“嗯,很适合棘的眸色,要老子帮你换衣服吗?”


    麻生惠扭头看了看其他人的表现,气鼓鼓地说道:“我不要穿女孩的衣服,我是男孩。”


    他在幼稚园里上学的时候就被人说名字像女孩,长得也像女孩。


    麻生秋也从卫生间里换好衣服走出来,高质量的假发披下,黑发如瀑,在腰间摇曳。由于化妆师没到位,他不施粉黛,突显出少年的英姿勃发,腰窄胯瘦,像极了一位身穿公主服走秀的中性模特。


    他把惊呆了的麻生惠单手抱起来,带上小裙子,哄骗去换衣服:“这就是我们的亲子装。”


    半晌,卫生间里爆发出麻生惠的尖叫:“骗人!!!”


    五条棘围观了好一会儿,然后踮起脚尖,努力伸手在五条悟的视线范围晃了晃。


    “爸爸,换衣服啦。”


    五条悟收回欣赏异性扮相的目光,防御咒言,大手按住五条棘:“急什么急,让老子多看几眼不行吗?”


    五条棘童言无忌:“再怎么看,麻生叔叔都不会变成麻生阿姨。”


    五条悟:“……”


    五条棘天真道:“爸爸,你怎么黑下脸了?”


    五条悟三下五除二的扒光五条棘的衣服,提着对方的一只脚,从下往上套衣服。


    “老子今天要把你从儿子变成女儿,少废话!”


    “???”


    五条棘的视角转变,只能看见五条悟的一双大长腿,以及铺满床的成人cos服装和假发。


    他瞬间忘记烦恼,血液逆流,冲向大脑,无忧无虑的笑起来。


    女儿就女儿。


    只要可以开口说话就行啦。


    ……


    震撼人心的“高专美少女”组合亮瞎了一群学弟的眼睛。


    夜蛾正道闻讯而来,如同被人拳头打中正脸,望而却步,产生跟不上时代的混乱情绪。


    算了,又不是第一回女装出行了,丢人的是五条家和夏油家……


    等等秋也和小惠是我家的啊!!!


    夜蛾正道无力的摆了摆手:“秋也,你不要让小惠的性别观出现问题就行……”


    麻生秋也笑道:“请放心,他一定会成长为男子汉。”


    未来的男子汉·麻生惠麻木的被“妈妈”牵着手,身上是薄荷绿的公主蓬蓬裙,好似漂亮的女童。


    五条悟和夏油杰狂笑不已,闪光灯不断,四处拍照,感觉看到了女装的伏黑甚尔!


    这就是欺负“故人之子”的快乐吗?


    麻生惠极力遮挡住脸,闷闷不乐:“你们别拍了……别拍了……”


    在场没人帮麻生惠,麻生惠把微弱的希望放在禅院直哉身上,却见对方愣愣的看着这边。


    禅院直哉举起手机:“对不起,甚尔,你的迷你版真的好可爱啊。”


    禅院直哉一边假装被小惠迷住,一边偷拍麻生秋也、五条悟、夏油杰,争取留下他们的黑历史。


    麻生惠:“……”


    这些人没救了吧!!!


    巫女家入硝子慢悠悠地逛了过来,模仿庵歌姬的日常打扮,让五条悟差点没反应过来。


    “硝子,你被歌姬附体了?怎么发型也一样?”


    “替歌姬出一口气。”


    家入硝子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五条悟惊为天人的脸蛋,感觉不适合,接着往下挪。


    她拍下五条悟在裙摆下的一双男性肌肉腿,白丝紧绷,上半身和下半身犹如两个世界的人,充满了一米九的巨型DK非要扮演娇小JK的画面冲击感,分享给校外的庵歌姬。


    [家入硝子:五条小姐的白丝.jpg]


    [庵歌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疯狂拍桌)]


    [家入硝子:夏油小姐的照片还要吗?]


    [庵歌姬:要要要!!!]


    [庵歌姬:麻烦把麻生小姐的一起给我,如果有禅院小姐的更好了!]


    家入硝子抬头看向禅院直哉,禅院直哉警惕起来,背后发凉,听见这位学姐惋惜地说道:“禅院,你怎么打扮得如此正常,不女装可惜了。”


    禅院直哉一听,不屑又收敛着轻哼,仗着是叔叔的身份,走向麻生惠的另一边身侧。


    “我要是女性,没准就是秋也君的未婚妻了,对吧,秋也君?”


    【不,你可能就是“十影”的未婚妻了。】


    “……出发吧。”


    麻生秋也不想回答,向对方扔去一个麻生惠,装作不认识他们,跟家入硝子走在一起。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往校外走去,途中五条悟重重的踩过禅院直哉的脚。


    禅院直哉炸毛:“悟君!当女人就要尊重一点男人啊!”


    五条悟边走边回头,恶劣地说道:“你算什么男人,要不要脱下裤子证明一下呀,略略略~。”


    夏油杰好脾气的没劝任何一方,低头对两个女儿说道:“别学他们。”


    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乖巧听话,旁边的五条棘同情地看向被丢给叔叔的麻生惠。


    麻生惠瞪着叔叔:“不要吵架了,有本事打赢他啊。”


    禅院直哉一瞬间不知所措,萎靡不振。


    在战火波及不到的地方,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纷纷为禅院直哉的吃瘪而乐呵。


    打啊,怎么不打了?你禅院少爷是欺软怕硬吗?


    好吧,他们真相了。


    第433章 秋冬交替第三步


    万圣节,涉谷地铁站。


    外面人山人海,夏油杰帮忙守在公共卫生间的单间外:“秋也,还没有好吗?”


    进入男厕所的人瞧见“夏油小姐”后一脸懵逼,后退出去,谨慎地看一眼性别指示牌。


    这里是男厕所啊!


    在狭小的空间里,麻生秋也艰难至极的脱完公主服,大腿上被白丝卡出红痕,腰部更是被绑带限制得喘不过气。他把公主服递出去后,再套衣服,一层又一层的阴阳师服装让他焦虑症要犯了。


    “杰,我不会穿这种衣服,绑带太多了,实在分不清系在哪里。”麻生秋也急切地说道,“地铁站的信号不好,我试过用手机上网搜索,搜索失败。”


    夏油杰诧异,贴着门缝低声说道:“你不是当过一次加茂少爷吗?”


    麻生秋也哭笑不得:“那个时候是仆人给我换的衣服……”


    夏油杰踌躇:“我去喊悟进来?”


    麻生秋也抱住大团衣服,头皮一炸:“不要!”


    麻生秋也担心自己反应激烈了一点,会让夏油杰误会自己讨厌五条悟,解释道:“五条在家里全靠仆人服侍,他可能不会,你去喊直哉吧,如果他也不会,你只能出地铁站,帮我搜阴阳师服装的步骤图。”


    夏油杰出去片刻,没带来禅院直哉,而是带来了麻生秋也看不见的五条悟。


    一团橘子味的“空气”挤入狭小的单间。


    随后,麻生秋也眼前繁琐的衣服被人抽出,夹在半空中,绑带漂浮起来,好似浮动的小触手。


    五条悟步骤精确的往麻生秋也身上套衣服,系带子,嘴里说道:“老子没穿过这种衣服,但是看过啊,古代衣服的类型差不多,你不要把老子当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


    麻生秋也感觉到暖暖的气流轻洒在脸颊的肌肤上,那人离得很近,比自己个头高。


    五条悟唤道:“秋也,抬起脚,别不好意思了,老子你比更急切。”


    五条悟极力控制住“六眼”,咬牙切齿:“这里是公共卫生间,老子不想长针眼啊。”


    麻生秋也乐了,试图捂住对方的眼睛:“好,我知道,我帮你捂住眼睛。”


    五条悟不想说话,秋也捂住的是他的鼻子。


    他的“六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黑发少年放松下来的面庞,额头微微出汗,说明之前急得要命。


    五条悟为麻生秋也科普道:“你现在上半身穿的是狩衣,下半身穿的是指贯,在平安京时代是公家的常服之一,后来到了镰仓时代,白色狩衣搭配同色指贯,基本上是作为神官的祭祀服装。”


    麻生秋也听的专注,垂眸说道:“加茂家有穿狩衣的传统,或许是在怀念平安京时代。”


    五条悟为麻生秋也穿戴整齐,解开对方头上扮演女性时的发饰,托住对方的后脑勺,手指穿插过发间。


    长发,白色狩衣,江户时代的加茂家嫡长子跃入眼前。


    十八岁的少年风雅狡黠,眸中盛满了春天,不屈服“天元同化”的命运,玩弄御三家于股掌之间,若非求婚触发“束缚”,加茂秋也绝不会沦落到被家族制作成特级咒具的下场。


    不知为何,五条悟心跳加速,自己也热得脸颊发烫,明明照顾秋也的期间早就看光了。


    这具身体的锻炼痕迹和伤疤,仿佛在证明秋也多少次奋不顾身的走向他。


    每一次相遇,秋也都会流露出欣然的目光,喜欢他的内在。


    无论他有无华贵的外表,无论他有无“六眼”,无论他是不是五条家主,这个人喜欢他的乐观,喜欢他救人的勇气,这个人在许多个深夜里陪伴自己,约定终身,克服前方阻碍他们的危机。


    好浪漫啊……


    这就是日本作家描述的爱,与被爱的滋味吗?


    月色真美,美的是月亮吗?他想不是的,是在月色下被自己记起的人吧。


    “秋也,赶紧出去卸妆,女孩的淡妆可不适合换装后的你。”


    五条悟拥抱了一下麻生秋也,推开门,夏油杰堵住了公共卫生间,当了一回坏人。


    洗手池,水龙头下发出稀里哗啦的水声,麻生秋也低头清洁面部。


    夏油杰对五条悟眨眼睛。


    五条悟笑得虎牙露出来,暗示道:【我们稍后再换装,给他们一个惊喜。】


    “呼!”麻生秋也仰起头,擦净脸上的妆容,恢复清爽的模样。


    他顺手给长发挽成一个高马尾。


    侧过身,麻生秋也眉眼弯弯地对吃惊的夏油杰说道:“这还是我们的初次见面吧,夏油君。”


    麻生秋也模仿京都口音,表演性的自我介绍:“我姓加茂,加茂秋也。”


    夏油杰对上挚友搞怪的脑电波,温和有礼:“你好,加茂君,我姓夏油,平民出身的夏油杰。”


    两人对视一眼,扑哧一笑,把江户时代两位“星浆体”的恩怨抛之脑后。五条悟羡慕,特别想要加入,他扒拉自己的白发,不知道该扮演高冷的五条家主还是零咒力的弟弟。


    五条悟不管那么多了,勾住两个人的脖子,潇洒地说道:“你们好,老子是五条悟!”


    不管有多少重身份,他永远是能跟两人当朋友的五条悟。


    ……


    薨星宫,天元默默地心想:麻生秋也,你到底要给我带来多少次“惊喜”?


    ……


    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禅院直哉带着堂弟来见麻生秋也。


    禅院兰太对东京高专的学长、学姐们鞠躬,双手贴着膝盖,颇为紧张地说道:“我是禅院兰太,刚刚晋升二级咒术师,明年十五岁!”


    禅院直哉完全顾不上帮堂弟度过考核,满脸趣味,一出现就忘记来意,围着麻生秋也打转。


    “秋也君,这套衣服果然适合你,不枉我多次翻找古籍里的设计图。”


    “谢谢你给我找的麻烦。”


    麻生秋也没好气地夸奖禅院直哉。


    “话不能这么说。”禅院直哉张开蝙蝠扇,掩住下半张脸,今天也是狩衣类型,只是细节和颜色不一样,毕竟他们家族在平安京时代的地位不高,不如加茂家,“我是真心实意的仰慕秋也君的风采,不忍心见秋也君穿得朴素,总是被悟君夺走了光芒。”


    在江户时代,加茂秋也展现的光芒胜过黑发黑眼的五条悟。


    说着话,禅院直哉拿着蝙蝠扇移动位置,挡住附近女装的悟君,太辣眼睛了。


    禅院兰太听见堂哥怪里怪气的对话,头没抬起来,心中纳闷:直哉哥最仰慕的人不是甚尔哥吗?


    忽然,禅院兰太用视线的余光瞧见麻生秋也下摆处若隐若现的暗纹。


    【葵纹,加茂家的人?】


    看来是御三家同龄人交流的客套话了。


    “兰太。”麻生秋也含笑问道,“不必鞠躬了,我们是顺路来见一见你,你的术式是什么?”


    禅院兰太站直身体,眼神飘向五条悟,一板一眼答复:“禅院家的祖传术式之一,‘瞳’术式,凡是被我看见的人,我都能以术式进行压制。”


    五条悟来了兴趣:“压制一下老子看看。”


    禅院兰太在进行术式解放后,威力增加:“献丑了。”然后,他对五条悟施展术式。


    五条悟、夏油杰等人的面前出现一双巨大的眼睛,眼睛死死地盯着五条悟。


    五条悟轻而易举的挣脱压制,崩碎这双眼睛,不,根本就无法压制他!


    禅院兰太被术式反噬,眼睛流下血水,擦了擦脸颊,仿佛感受不到痛苦,面不改色的用娃娃音说道:“抱歉,我和五条家主的差距太大,术式被克制了。”


    麻生秋也看了一眼家入硝子,家入硝子上前,为禅院兰太进行治疗。


    五条悟:“辅助型术式,适用于团体。”


    夏油杰想到明年有一个学妹入学,顿时感觉是挺不错的术式,能中远距离保护同伴。


    麻生秋也:“杰,不许释放咒灵,轮到你感受一下。”


    夏油杰:“……”


    麻生秋也又对禅院兰太说道:“全力压制他一分钟。”


    禅院兰太困惑的同意了,看出现场的做主的人是麻生秋也,而不是五条家主。


    包括家入硝子在内,所有高专学生和小孩都没有逃过体验术式的命运。


    不同于大人们的惊异,小孩全部感到好玩,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刚才不能动了!”“可以笑耶!”“我差点放出了狗狗……”“好好玩,感觉被封印了一样!”


    麻生秋也认可了禅院兰太的实力,非常实用的术式。


    他通过这一招让禅院兰太顺利融入了东京高专的氛围,不用明年再慢慢适应。


    无独有偶,在一片热闹的环境下,麻生秋也询问道:“你利用你的术式压制过甚尔吗?”


    禅院兰太的表情扭曲。


    禅院直哉泄露堂弟的老底:“据说试过,然后可怜的兰太被留下毕生心理阴影。”


    禅院兰太臊红了脸,有苦难言:“直哉哥!”


    麻生惠悄悄投来惊讶的目光,甚尔这么厉害吗?不对,甚尔当年是欺负小孩嘛。


    测试结束,一行人继续去过万圣节,而走在末尾的禅院兰太时不时观察麻生惠,那张脸……未免太像甚尔哥了吧!麻生惠猛地回头看向他,扮了个鬼脸。


    禅院兰太笃定:【绝对不是甚尔哥,甚尔哥就算变小、失忆、中术式也不会如此。】


    禅院直哉落后其他人几步,走到堂弟身边泄露这个秘密。


    “小惠是甚尔的儿子,没上族谱,不许声张,目前禅院家只有我和老爸知晓这件事。”


    “嗯。”


    禅院兰太对甚尔哥的畏惧太深,选择不再去看麻生惠。


    他不由自主地展开笑脸,环视热闹的万圣节,一种走在人群里的安心感油然而生。


    毕竟,他的身边有禅院、有五条、有加茂啊!


    御三家和平共处了?


    第434章 秋冬交替第四步


    万圣节,接近凌晨时候。


    涉谷最出名的商业街出现一行宛如从平安京时代走出来的神官和巫女。


    在没有御三家、总监部监视的地方,东京高专的学生们外加未来的学生们身穿符合古礼的服装,游街而行,每个人的身上既有现代人的朝气蓬勃,兼之咒术师的神秘魅力。五条悟的阴阳师服装上绣有“菅原”的古老族徽,白衣如雪,走在最前方偶尔转个圈,不知道有多欢脱。


    家入硝子的手机拍个不停,乐于分享,心底有些同情不敢跟他们一起出来玩的庵歌姬。


    “秋也,你看不见五条吗?”家入硝子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对。”麻生秋也坦然承认,“我中了一种可以看不见五条的术式,眼不见为净。”


    家入硝子毫无意见,举双手赞成:“好主意,能保持一辈子吗?”


    麻生秋也莞尔:“有难度,我尽力。”


    五条悟在人群的最前方发出浓浓的不满:“硝子!你就算不帮老子,也不能给老子拖后腿啊!”


    家入硝子敷衍地说道:“你听错了,我是建议麻生早点看见你。”


    其他学弟们:“噗。”


    在长辈的身边,他们牵着的小孩都特别喜欢这套服装,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感觉。


    男孩穿阴阳师儿童服,女孩穿小号的巫女服。


    夏油杰笑眯眯的引导道:“菜菜子,美美子,你们想当巫女吗?以后要好好锻炼术式呀。”


    事已至此,夏油杰在争取把两个女儿引导向咒术师的道路,而不是终其一生排斥普通人,远离人群,他不希望菜菜子和美美子与自己一样被偏激的情绪控制了行为。


    能够自由的选择道路、并且不畏惧世俗眼光的是心灵上的强者。


    能够远离非咒术师、还能活得洒脱的……则是实力上的强者。


    夏油杰心知,两个女儿很难成为特级咒术师,天赋限制了世间大多数的人,那么融入社会就是唯一的选择,除非他能够庇佑两个女儿一辈子,并且天天为她们收拾烂摊子。


    一想到那样的未来,夏油杰就压力颇大,尤其是他会被麻生秋也和五条悟鄙视。


    麻生惠、五条棘,不同的被抚养例子。


    总不能他精心呵护的两个女儿不如挚友散养长大的两个儿子吧!


    群体活动结束后,禅院直哉坐新干线回京都,手机相册里塞满了“加茂秋也”、“五条悟”的照片,他挑挑拣拣地删除一些角度不好的照片,被堂弟吐槽道:“直哉哥,你真的移情别恋了?”


    禅院直哉笑骂道:“胡说八道,污我清白,我何时谈过恋爱。”


    禅院兰太最初对这位堂哥少主有一些敬畏,相处半日后,他发现对方只是说话方式毒舌一些。


    “甚尔哥的儿子为什么不回归家族?他现在姓什么?”


    “小惠被秋也君收养了,现在姓‘麻生’。”


    “甚尔哥在外面娶了那位麻生学长的姐姐或者其他亲人吗?”


    “没有。”


    禅院直哉在心底揭露答案:秋也君只是把甚尔算计到死,再含泪接收了对方的儿子。


    当年的是非,禅院直哉不好评价,被坑了的何止是甚尔……


    11月1日到来。


    秋天短得像是麻生秋也苏醒后的那些笑容,一闪而逝,被层层现实的雪花覆盖。


    日本人在今年没感受到多少舒服的气候,天空阴雨连绵,雷声不断,大幅度降温突袭东京。


    麻生秋也找出去年收纳好的冬服,发现袖子短了一截。


    麻生惠的更不用说,小孩一年一变,身高涨得快,父子两人对着旧衣服齐齐发呆。


    麻生惠:“爸爸,要扔掉吗?我舍不得。”


    麻生秋也回过神:“可以捐掉,把我们的旧衣服捐给那些贫困的人。”


    麻生惠的绿眸清澈见底,皱起眉,被灌输善举的方式后问道:“不能送给夏油叔叔吗?”


    麻生秋也揉了揉小惠的头,再次被躲开,遭到儿子的谴责,“爸爸,说好了不乱摸头。”


    麻生秋也笑道:“当初是为了应急,菜菜子和美美子不能再穿旧衣服了,这样会让她们自卑的。”


    麻生秋也蹲下身,温声询问:“小惠是不想把自己的东西送给陌生人吗?”


    麻生惠点头。


    麻生秋也:“那你就要学会处理衣物了,咒术师的衣物最好是烧掉。”


    麻生惠想到烧衣服带来的臭味,惭愧起来,上次还为了这种事情骂了秋也爸爸。


    “对不起,我们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烧吗?”


    “当然可以,不过要等天气好一点,我们带上旧衣服去后山烧掉。”


    麻生秋也为小惠上了一节生活常识课,之后约上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出门采购新的衣服。


    以往没有收养孩子的时候,每次到了服装店,总是会变成五条悟的单人T台秀。


    这次也不例外,但是观众里少了麻生秋也。


    夏油杰瞅见五条悟被导购围着夸赞,浑身散发出挥金如土的壕气,翻了个白眼,帮忙传递话:“秋也,五条想问你今年穿什么颜色的羽绒服会更时髦一点?”


    麻生秋也专心挑选自己的衣服,闻言随口答道:“你问问导购,有没有‘江户紫’。”


    那是一种江户时代人们在武藏野发现的“紫草”,染色后的布料非常雅致,给他留下了一些印象,可惜京都贵族们抵触江户那边流行的东西,宁愿用京都本地的“紫草”进行染色。


    然而,这家店没有。


    五条悟拿起一件短款白色羽绒服结账,淡定地说道:“老子让家里人帮忙染色。”


    夏油杰:“五条家是万能的吗?”


    五条悟得意:“有老子在,他们不想多才多艺都有一些难度。”


    出了羽绒服店,麻生秋也已经换上了保暖的衣物,裹紧脖子,他牵着的小惠穿着同款儿童装。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想冬天打扮得太臃肿,很快又蹿进一家卖羊绒大衣的男装店。


    门外,麻生秋也一人管四个小孩。


    换作其他人已经手忙脚乱,这些小孩没有一个是安分的性格,活脱脱的“撒手没”。


    可惜看管他们的是麻生秋也。


    夏油美美子抱着娃娃,憋住尿,快哭了也不敢提上厕所的想法,夏油菜菜子欲言又止。


    麻生秋也:“想说就直说。”


    夏油菜菜子低头:“美美子快要憋不住了……”


    麻生秋也:“刚才杰在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要么你让美美子用咒力强化膀胱,增强忍耐力,要么你现在进店里把沉迷买衣服的杰喊出来,我不负责这种事情。”


    过了一会儿,夏油菜菜子郁闷地找到夏油爸爸,夏油杰匆匆跑出来,抱起美美子就冲向了卫生间。


    新手爸爸在面对卫生间的时候最尴尬,盯着入口,不知道该进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夏油杰打电话给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答道:“你拿外套罩住她的脑袋,让她别说话,快速进男厕所的单间。”


    他用视线的余光盯住小孩,五条棘默默打消想要去KFC买冰淇淋的脚。


    麻生惠觉得他们三个人好像挤在一个窝里的小鸟啊。


    突然,一件黑色长款大衣披在麻生秋也的肩头,罩住羽绒服,重量很轻,麻生秋也头也不回的说道:“五条,给我买这么成熟的款式,是想要我走在外面被误认是混黑手党的人吗?”


    五条悟轻快的声音在背后出现:“秋也这样的身板才不像是黑手党,夜蛾老师才像呢。”


    麻生秋也:“在普通人的社会,脑力和武力一样重要。”


    说完,麻生秋也感觉到肩膀上多出什么,显然是五条悟把两条胳膊搭在他的肩头了。


    “秋也,这样的打扮很帅气的。”


    “……如果你看见正面,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大衣和羽绒服一点都不搭。”


    “哈哈!”


    麻生秋也以为五条悟就是日常抽风一下,没想到有条项链从头上套了下来。


    五条悟为麻生秋也戴上坠有一颗纯净度极高的蓝宝石项链。


    冰冰凉凉。


    宝石的颜色呈现天空蓝,肖似“六眼”,让人联想到五条悟。


    世间最像“六眼”的顶级宝石一定收藏在五条家,在外界绝对见不到这种品相。麻生秋也看了它好半晌,淡漠地说道:“很美,你让人把它改造成领结吧,男性不适合佩戴这么招摇的项链。”


    五条悟软软的请求:“戴衣服里面嘛,一开始会有点冰,戴久了就会被捂暖。”


    麻生秋也扎心道:“真的吗?我不信。”


    五条悟先用手掌心握暖宝石,再塞入麻生秋也的衣领里,隔着羽绒服和毛衣触碰那份礼物。


    “这样不就可以了嘛。”五条悟得偿所愿后,产生成就感,没办法,他在麻生秋也的身上搞砸过太多的事,“老子一拿到它就想送给你,完全不想等你生日了。”


    麻生秋也:“这叫没耐心。”


    五条悟不接受挑刺,当作没听见:“杰被厕所的花子小姐吃掉了吧,怎么还没有回来。”


    麻生秋也被戳中笑点,笑得站不稳,差点被五条悟拉入怀里。


    麻生秋也反应迅速的推开那团“空气”。


    “你干什么?!”


    “……”老子不能抱嘛?


    你在江户时代就是老子的人,差一点结婚,现实中也同居了四个月。


    五条悟撅起嘴,被发现不良意图后迅速洗刷嫌疑,在小朋友们的目光下换个位置,倒打一耙地说道:“秋也一直在跟老子保持距离,老子不乐意,就算当朋友也不能处处嫌弃老子吧。”


    麻生秋也怀疑五条悟的意图,警告他:“你别给我装单纯,不该做的事情不许做。”


    五条悟难以置信:“老子就是想抱一抱你,你以前都主动抱老子的!”


    麻生秋也一下子急了:“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小点声啊!”


    五条悟大声:“你天天就知道训老子,怪老子这里那里做不好,还要老子写检讨!”


    麻生秋也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我什么时候叫你写过检讨,每天训你的人不是班主任和杰吗?”


    五条悟脸上挂起一抹可恶的笑容,嘴里道歉:“哎呀,看来是老子记错了。”


    五条悟:“全世界只有秋也最关心老子吃没吃香,睡没睡饱!”


    麻生秋也:“……不至于。”


    五条悟继续嚷嚷:“老橘子的关心跟秋也不一样,他们完全不关心老子的心理健康,害得老子青春期什么都不懂,肯定被你们暗地里笑话了无数次。”


    麻生秋也感觉话题越来越跑偏,强行拉到正常轨迹上:“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不许做出越线的举动。”


    麻生秋也嘲讽:“既然不懂,何必弄懂,保持‘深闺六眼’的名号吧,你可是自称尊重他人选择的五条悟,请不要把现实当作过家家,分清楚朋友和恋人的区别。”


    何况,他与五条悟之间就算没有那道“束缚”阻碍,他也不会当五条悟的老婆。


    五条悟对他的举动完全是大错特错!


    【靠,骂的好脏。】


    五条悟暗暗咬牙,秋也在挑明感情后完全不给自己面子了。


    麻生惠惊奇地看见五条叔叔脸上开染坊,五颜六色,好不精彩,五条棘捧起小脸,听得津津有味,夏油菜菜子似懂非懂地听着两名叔叔的交谈,心中冒出一个念头:【好像曾经的爸爸妈妈吵架啊。】


    夏油杰疲惫地带着小女儿回来,五条悟和麻生秋也对峙间恐怖的气氛恢复原状。


    五条悟大献殷勤地说道:“杰,老子给秋也挑选的衣服好看吗?”


    夏油杰看了一眼黑色长风衣的麻生秋也,温和与冷峻并存,格外的显目,就像是撕开少许伪装,那些触目惊心的本质隐含理智与疯狂,如同危机感一样充满独特的魅力。


    夏油杰:“还不错。”


    他回答了五条悟后,走向两人,挡开五条悟,不再与过去那样一左一右的靠着麻生秋也。


    五条悟的眼底浮现一丝异色,而后心头被蜘蛛丝般的情绪抓住。


    他们……回不到过去了吗?


    第435章 秋冬交替第五步


    11月初。


    仙台市宫城县,杉泽国小二年级。


    转校生东堂葵衣着单薄的踏入教室,与其他被父母裹得厚实的小学生形成反差。他剃着极短的发茬子,个头瘦瘦矮矮,给人一种好欺负又不好惹的矛盾感。


    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正式宣告“东堂葵”换了一个地盘。


    “我叫东堂葵,没什么爱好,讨厌软弱的人,梦想是能拜一位强者为老师。”


    “转学的原因是父母搬家了。”


    说完,东堂葵随手一按,折断粉笔。


    老师率先对转校生拍手鼓掌:“很有个性的发言呢,请今天一定要与同学好好相处。”


    东堂葵臭屁地走下讲台,坐到座位上,翻出课本,被四周的小学生同学们用好奇的目光洗礼。即使搬家来陌生的城市,他也没有半点不舍,心里惦记着第二次见到金发女人的事情。


    那个自称“九十九由基”的女人明摆着是漫画里的世外高人,与他有同样神奇的力量。


    上个月,九十九由基鬼鬼祟祟的蹲在他家窗台处,敲响了玻璃窗,对一脸兴奋的自己说道:“等你十五岁,我会推荐你入学一所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在此之前,你要学会正确的规避咒灵。”


    彼时,东堂葵抓紧机会问道:“咒术师就是跟我一样会超能力的人吗?”


    九十九由基坦率一回:“是的,你要保密,咒术师和怪物(咒灵)不能被普罗大众知晓。”


    九十九由基交代了一些咒术师的常识之后,东堂葵如获至宝,快速吸收,企图让九十九由基看在他聪明的份上收自己为徒,奈何九十九由基见过更聪明的人,对他遗憾地摇了摇头。


    “不行,你的天赋不足以让我破例,争取锻炼好身体,体术是一切的基础。”


    九十九由基扬起一抹笑容,跳下三层楼,爽朗自信的声音留给东堂葵极大的憧憬:“小鬼,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回答我的那个问题。”


    【“小鬼,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被枯燥的课程包围的东堂葵人小鬼大的叹气,为什么强者都有稀奇古怪的爱好。


    放学后,东堂葵背着书包转身就走。


    路过一处公园的时候,东堂葵无意中听见阵阵欢笑声,扭头看去,是一群连小学生都不是的小屁孩在玩过家家酒,笑得最灿烂的是一张粉发男孩的脸蛋,上面沾着泥巴,仿佛无忧无虑。


    东堂葵一点都不羡慕,哼了一声,往前大步流星走去。


    他的新家就在学校附近。


    谁知道没过几天,东堂葵又见到那个爱笑的男孩,对方身边多出一个抽烟的老头。


    东堂葵的父母在旁边与街坊邻居交谈,“是爷孙吗?”“是啊,那个虎杖老头是远近闻名的暴脾气,没有人敢招惹他,不过他养大的孙子跟他不一样,见人爱笑,悠仁是一个好孩子。”


    东堂夫人怜惜地问道:“他的父母呢?”


    邻居说道:“悠仁的母亲生下他就去世了,父亲没过多久也撒手人寰,从小跟着爷爷一起生活。”


    东堂夫人看向人狠话不多的儿子:“真可怜,小葵,你以后不许欺负他啊。”


    东堂葵心想,没看出哪里可怜,老爸和老妈真是爱瞎操心。


    “虎杖”的姓氏在他心底留下少许刻板印象。


    ——爱笑的弱者。


    学校的监控室,九十九由基神出鬼没,拷贝下一段东堂葵转学后的录像,随之消失不见。


    宫城县的首府——仙台市。


    一处在麻生秋也看来不适合咒术师、但适合普通人定居的特殊城市。


    九十九由基得到麻生秋也的事先叮嘱,禁止在这座城市暴露自己的身份。她本不该前来,奈何麻生秋也说得那么严重,反而激起了她的叛逆想法:非要来看看。


    乍一看,这座城市不怎么与时俱进,农业发达,商业远远比不上东京,很少有超过三层楼的建筑物。她搜了搜本地的新闻,发现这里是日本的地震高发地区,曾经爆发过8.2级、8.5级等特大地震。


    “医院、学校、墓地的四级咒灵数量正常。”


    “三级咒灵……少得令我吃惊,再往上一个级别的咒灵,无,咒灵孱弱得不可思议。”


    “这可不符合地震多发地区的咒灵诞生规律,人们难道不害怕地震吗?”


    九十九由基的唇角一勾,放大“异常”,找到最有可能的答案:此地被人为清除过高级咒灵。


    要么有一个咒术师家族驻扎在这里,要么有一位高级咒术师长期保护仙台市。


    据她猜测,东堂葵是“饵”,麻生秋也想要用他来钓仙台市学校的人。


    不能学习咒术。


    不能掌控自身的咒力。


    不能对外吐露知晓咒术界的这件事。


    但是,可以学习体术,增强体能,为未来打下基础。


    九十九由基是笨蛋吗?不是。她是麻生秋也的合作伙伴,被纳入信任范围。


    这些针对东堂葵的限制,几乎明晃晃的告诉见惯了算计的九十九由基:有敌人的孩子在这里生活。


    九十九由基在心中思索:【能值得麻生同学忌惮的敌人,估计只有羂索了。】


    一个可以夺舍咒术师身体的敌人,特征是“缝合线”。


    除此之外,九十九由基想不出麻生秋也手握“夏油、五条、禅院”三张王牌,还需要忌惮咒术界里的哪个人?难道是总监部那群烂人吗?别逗她笑了,凭她一个人都能吊打总监部。


    日本咒术界的定海神针一直是御三家,总监部不过是内阁与御三家协商的组织。


    她最愤怒、憎恨咒术界的中二叛逆期,也不敢跑去掀了总监部。


    真当她怕了那些烂人?


    她是怕激怒御三家,被御三家联手制作成供人当反面教材的“星浆体”标本。


    九十九由基砸了砸嘴巴,现在的情况比当初好上无数倍,自己居然跟御三家搭上关系了。


    只要有夏油杰、麻生秋也帮忙说情,她想自己不爽的时候去打总监部一顿应该没事。


    嗯,这个仅此一次的好机会要留给天元大人。


    迟早揍扁她!


    九十九由基按照咒力总量找了一遍敌人的儿子,没找到符合要求的人,一般咒力强大的咒术师儿童会给予咒术师一种精神压迫感,如同碰到天敌,可惜九十九由基自身也咒力强大,感知别人的时候就迟钝一些。


    九十九由基也不灰心,揉了揉看酸了的眼睛:“不找了,找人好累啊。”


    九十九由基换了一个目标:“下一站,去禅院家瞧瞧。”


    禅院家,九十九由基跟禅院直毘人一来二回的见过几次面后,意外的聊得来。这个老头思想开放,酒量很大,唯一不好的地方是酒品差,老是打酒嗝,让九十九由基要捏住鼻子。


    “你觉得直哉怎么样?”山羊胡子的老酒鬼问他。


    “要不是我结婚了,我还以为你在牵红线。”九十九由基嫌弃,“一个被改造的烂人。”


    “被谁改造?”老酒鬼笑得开怀,“我得感谢那个人。”


    “你的儿子,自己不管?”九十九由基反驳,得到老酒鬼理直气壮的说法:“我的儿子太多了,管不过来,直哉小时候的待遇是参考隔壁五条家,我们也想觉醒一个‘十影’啊。”


    九十九由基拿着酒碟喝酒不得劲,瞅了瞅对方的酒葫芦,被对方牢牢护住。


    “我要去看小真希了,你让人带个路?”


    “去吧。”


    禅院直毘人不想动弹,摸着胡须,嘴角始终在笑,“你好歹当过直哉的助教老师,算是禅院家的贵客了,只要你不闯入忌库,随便你做客。”


    九十九由基走后。


    禅院直毘人回忆,换作几年前的自己,难以这么轻松的应对一名非御三家的特级咒术师。


    他的底气从何而来?是禅院家,也不完全是这个家族。


    一切的改变源自于禅院直哉的入学。


    仰慕强者的禅院直哉追随五条悟的脚步,成为东京高专的学生,而后结交(结仇?)夏油杰,禅院直哉和夏油杰算是不打不相识的典范,有人替他们化解恩怨,在生日上整蛊禅院直哉。


    三月三禅院灭门剧本,禅院直毘人远远的听见到了禅院直哉凄厉的哭声。


    在他心中冷血无情、利益为上的幼子,竟然还像个普通人。


    是伪装吗?


    是识破骗局,装得可怜给他们看吗?


    ——不可能。


    禅院直毘人呵呵,以直哉的傲慢性格,让对方掉一滴眼泪的难度等同于甚尔再死一次吧。


    在禅院直毘人思考禅院家的未来之际,九十九由基去而复返。


    “禅院老头!你的侄女不在家!”


    禅院直毘人起身,邋遢地走出去:“她无法离开禅院家,肯定在附近,我陪你去找一找她。”


    最后,两人在咒灵库附近找到躲躲藏藏的禅院真希。


    禅院直毘人问她来这里做什么,禅院真希小脸一红,仰慕地说道:“我来看甚尔哥小时候与咒灵战斗过的地方,听说禅院甚尔是我的堂哥,也是一名看不见咒灵的‘天与咒缚’。”


    九十九由基诧异地看向禅院老头,小时候的禅院甚尔还去咒灵库对战咒灵?


    禅院直毘人没负担地说道:“哦,那次是九死一生,甚尔被族里的人丢进咒灵堆里。”


    禅院真希愤愤不平:“这不是杀人吗?”


    禅院直毘人忽然口干,喝了一口酒:“对,等同于谋杀,但是他逃了出来。”


    禅院真希:“您为什么不管一管他们?”


    禅院直毘人没脸没皮道:“他们不爱听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小真希。”


    九十九由基一听就知道是骗人,奈何禅院真希信了,握紧拳头:“我以后要替甚尔哥揍他们。”


    禅院直毘人的目光落在咒灵库的入口处,平淡地说道:“禅院甚尔是禅院甚一的弟弟,完整的‘天与咒缚’,老天爷剥夺了他的咒术天赋,交换给他杰出的肉体,他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能通过五感‘看见’咒灵,而且凭借特级咒具和埋伏打败过一次五条悟的人。”


    禅院真希:“五条悟是谁?”


    九十九由基为她介绍道:“现任五条家主,咒术界的‘六眼’咒术师。”


    禅院真希心中偶像的形象越发拔高,看得九十九由基想要提出第二次带走人的邀请。


    九十九由基忍住了,还不是时候。


    禅院直毘人问道:“小真希,家族严禁谈论叛逃的禅院甚尔,你从哪里得知禅院甚尔?”


    禅院真希脸色发白地回答:“是我打扫卫生的时候……看见一本直哉的日记本……”


    禅院直毘人撇嘴,傻侄女,直哉是那种写日记的人吗?


    九十九由基帮忙掩盖这件事:“禅院老头,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不计较这件事了。”


    禅院直毘人大方道:“行吧,下不为例。”


    禅院真希逃过一劫,对九十九由基露出感激又惭愧的表情。


    九十九由基亲切地说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禅院真希黯淡:“不好。”


    她的妹妹觉醒术式没有多久,一跃成为禅院直哉的贴身侍女,还有可能变成未婚妻。


    禅院直哉讨厌她,理由是会通过她联想到已故的禅院甚尔。


    禅院真依不敢反抗禅院直哉,听从母亲的建议,只能慢慢疏远姐姐,让自己能够在禅院家站稳脚步。


    “哦,你要调整好心态啊。”九十九由基笑道,“禅院家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下场。”


    以为会得到这位大姐姐安慰的禅院真希:“……”


    九十九由基把禅院真希送回常住的小院子,得到对方母亲的感谢,那是一位大和抚子般的束发女性,面容姣好,却写满了被生活折磨的沧桑。


    临走之前,九十九由基被禅院真希追问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九十九由基想到当年被总监部圈养的生活,给出一个闯出去后的答案:“比这里更残酷,你要学会怎么赚钱,你要学会抵挡明枪暗箭,你要学会所有利于生存的技能。”


    外面的世界向来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没钱能难倒一位穷巴巴的特级咒术师!


    这个答案让禅院真希的内心久久不得平静。


    既然外面更残酷,为何禅院甚尔要逃出去,永远不回来,为何他能成为禅院直哉的偶像?


    ……


    某月某日,禅院直哉在精心编造的日记上写道。


    【甚尔是被所有人低估的强者,他不该在禅院家如此卑微,我恨我保护不了他。】


    【他如同雄鹰展翅,飞出御三家,是我在童年见过最有气概的男人。】


    【所有人都比不上他,包括还未长大的悟君。】


    【他是我的偶像。】


    第436章 秋冬交替第六步


    11月7日,周五,今天是家入硝子19岁的生日。


    同期四人组里,每年是家入硝子第一个过生日,再迎来期末的考试地狱日,最后是美好的放寒假。


    “硝子,晚上对秋也许愿,今年考试能及格!”


    对家入硝子说话的人一听就知道是五条悟,打得算盘珠子快要隔空蹦到了麻生秋也的脸上。幸亏麻生秋也正在“窗”上班,没有千里眼和顺风耳,不然横竖要给家入硝子一个单独的考场。


    教室里,家入硝子一副大姐头的模样,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围着按摩肩背。


    黑板上绘画着“庆贺硝子又长大一岁”的黑板报。


    “不要,浪费我的愿望。”家入硝子骄傲了一次,没把历史考试当回事,大不了补考。她的视线落在这两个DK的身上,真正的心愿是班级四个人不会毕业后分道扬镳。


    东京高专是五年制的私立宗教学校,通常五年级的高专学生已经不会在学校里居住了。他们明年便是五年级,歌姬说她要提前考虑一下未来,不要毕业再感到匆忙和后悔。


    歌姬还说,她最后悔的是在上学期间没有去考教师执照,导致应聘的阶段产生一些麻烦。


    家入硝子依稀记得麻生秋也希望五条悟留校当老师,这个愿望在她看来很难实现,人家还要回去继承家业呢,还不如麻生秋也和夏油杰一起当老师,再想办法拖五条悟下水。


    “我的愿望是——明年你们三个人考上教师执照。”


    “啊?”


    “好啊!”


    惊愕交加的是试图让五条老师不复存在的夏油杰,一口答应下来的是五条悟。


    夏油杰扭头:“悟,你还想不想打架了?无端给自己找弱点?”


    五条悟想跟两面宿傩对决,实现千年最强一战的基础条件之一:要无视十年后高专学生(受肉者)的死亡,不能有心理负担,否则先天性被两面宿傩压制住一筹。


    五条悟嬉皮笑脸:“我们去考教师执照,又不是真的去当老师。”


    他内心隐隐有一丝傲慢的想法:以自己的能力,未必不可以两全其美。


    “悟!”


    夏油杰看穿五条悟不把警告当一回事的模样,一时间气急,体会到麻生秋也的压力。


    诅咒信世界里,比悟弱化一点的五条家主连“魔虚罗”都没打过,现实中的悟就敢认为稳赢两面宿傩?


    不幸中的万幸,十根手指左右的两面宿傩也没有打过“魔虚罗”。


    二者大约还在同一水平线。


    家入硝子宛如局外人地听完他们的争吵,对DK奇怪的说辞不在意。


    她只是给三个人一起选择同条道路的机会。


    未来如何,不归她管。


    傍晚,麻生秋也下班,早早的把小孩托管出去,一行四人去老地方愉快的喝酒。


    在“Lupin”酒吧里,他们不用再刻意成熟的打扮,穿上日常的休闲服装,体格也接近成年人,再听他们交谈之间的语气,话题里夹杂“孩子”、“女儿”、“上班”、“任务”等关键词,离传统的社畜相差不远,从哪个角度看都与象牙塔里的学生们有极大的不同之处。


    “硝子,这是我送给你的一套化妆品。”


    麻生秋也一杯酒下肚,很好的放松身心,对家入硝子递上一份小礼物。


    另外两人马上反应过来。


    夏油杰递上一串车钥匙,是女士自行车,可以在校园内骑行,也可以周末跟他们一起去骑行。


    五条悟一如既往的送名牌手提包,遇事不决,手提包解决女同学的所有不满。


    “谢谢。”


    家入硝子淡定地收下礼物,专门把五条悟买的手提包拿出来展示,闪耀的鳄鱼皮铂金包就像是贵妇的专属搭配,她也不管适不适合自己的年龄,开心就好,正好把车钥匙和口红塞入其中。


    “一看就很贵。”夏油杰吐槽,“悟,你顾忌一下我们的消费能力,被你比下去了。”


    五条悟眉飞色舞地说道:“专柜的小姐说没人能拒绝这款包。”


    家入硝子认可:“没错,我可以不用,但是我必须要有一款这种包,摆在宿舍里也好看。”


    酒保装作没有被金钱贿赂,不知道他们年龄,端来四杯不同的饮品。


    五条悟小酌一口,没酒味:“老子的是无酒精饮料?”


    酒保甩锅:“先生,是你的同伴要求的。”


    五条悟眼神危险的望向喝酒的三人,是硝子吗?不可能,硝子最爱看他喝酒;是杰吗?有这种可能,然而秋也的可能性更高一些,秋也最关心他醉酒状态下的安全性。


    “不是我。”麻生秋也好像未卜先知,慢悠悠地否认了。


    “欸?”想要蒙混过关的夏油杰眼看骗不下去,连忙挡住怒气冲冲的五条悟。


    “悟!我是为你好,你喝酒就秒倒,还不如不喝!”


    “老子有反转术式!”


    “你再胡闹,我和秋也一样不管你了。”


    此言一出,夏油杰有点后悔,眼前孩子气的五条悟脸庞一僵,坐回位置,幽怨的小眼神透过墨镜看来。没有办法,另外两人铁石心肠,五条悟卖惨能有效果的对象只有夏油杰。


    遭到“六眼”攻击的夏油杰良心痛,家入硝子给五条悟要了一杯烈性酒,送对方昏迷。


    吧台前坐着的三个人顿时耳根子清净,彼此碰杯:“干杯!”


    五条悟:“zzzZZZ……”


    “硝子姐姐,生日快乐。”麻生秋也嘴巴甜,掏出一只记号笔送给家入硝子,令对方眼神发光。


    此举背后的含义不言而喻。


    夏油杰口中劝阻,身体不动分毫,“硝子,等他醒来又要闹了。”


    家入硝子握紧记号笔,正准备涂鸦,发现前方有一层可恶的空气壁,她拉来麻生秋也和夏油杰的手搭在五条悟的身上,“无下限”术式被自动解除。


    唰唰几下,家入硝子在五条悟的脸蛋上画图案,感觉出了四年份的恶气。


    眼部,画上厚厚的黑眼圈。


    脸颊,画上左右各三根的猫胡须。


    嘴唇,她掏出口红,旋转扭出,是草莓熊的玫红色,她不想浪费就用棉签沾着口红涂抹。


    额头到鼻梁处,一个王八的图案栩栩如生。


    夏油杰看得倒抽一口冷气,竖起大拇指:“画得太好看了。”


    麻生秋也看不见,靠夏油杰的口头描述脑补出一个涂口红的猫系小男娘(?)五条悟。


    “喝酒,来喝酒!”家入硝子兴高采烈。


    换作往年,麻生秋也绝不会让她这么欺负五条悟,还是断情绝爱的秋也小弟最棒啊!


    麻生秋也笑着说出另一个好消息:“明年开学,我就回归教室了,希望你们打扫好卫生。”


    家入硝子的理性恢复了少许:“‘窗’的工作怎么办?我记得你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岗位。”


    麻生秋也举杯:“这份工作交给灰原学弟的妹妹,自己人,我明年会专门培养她。”


    夏油杰从五条悟那里就知道这件事,此刻嘴角一弯。


    家入硝子的目光射了过来,夏油杰立刻收敛,投降道:“我还不确定秋也的想法,没有故意隐瞒。”


    家入硝子信他个鬼,八成是忘记告诉自己。


    家入硝子:“我们来划拳,输的人脸上被涂鸦,或者选择自罚一杯。”


    麻生秋也:“好。”


    夏油杰积极参与游戏,避免刚才的话题:“奉陪到底!”


    第一个回合,家入硝子出“剪刀”,麻生秋也出“石头”,夏油杰出“布”,本回合无效。


    三人对视一眼,适应了游戏规则。


    从第二个回合开始,进入家入硝子的败局名场面,引起酒吧其他人的关注和议论。


    想要猜拳一直赢,不容易,但是一直输,也特别罕见啊。


    麻生秋也、夏油杰的咒力注入双眸,提高动态视力,捕捉出手瞬间的动作,还要顾忌对方的耍诈,家入硝子也学他们,奈何实践操作不过关,被两人的“预判”方法狠狠的压制住了。


    家入硝子自罚一杯,两杯,三杯……喝得头昏脑涨,跑去上厕所。


    麻生秋也舍不得欺负硝子,转而笑吟吟:“杰,我们来玩吧,我对你的酒量一直很好奇。”


    夏油杰不甘示弱:“秋也就不怕画花了自己的脸蛋,明天见不得人?”


    麻生秋也:“想玩,我们就不能怕输。”


    在他们开始拼杀之后,家入硝子回来了,顺手扶正趴在吧台上的五条悟,不让他滑倒地。


    夏油杰和麻生秋也互有胜负,咒力总量的高低在猜拳的比拼里起到作用,咒力加持的越多,视力越好,到一定的极限后就要靠人眼对肌肉的预判和对人心的预判。


    每当麻生秋也赢一次,家入硝子就送给夏油杰一杯烈性酒,辣得夏油杰挥手吐舌。


    每当夏油杰赢一次,麻生秋也就被家入硝子投喂低浓度的鸡尾酒。


    夏油杰大喊:“不公平!”


    家入硝子洒脱地笑道:“今天的寿星是我,我来给你们倒酒,有什么不公平?”


    家入硝子斜睨:“不服憋着,跟五条坐一起去。”


    很快,夏油杰扛不住烈性酒的杀伤力,死活不肯认输,眼神凌厉,还要跟麻生秋也继续猜拳。


    麻生秋也的赢率一点点提升,直到把夏油杰彻底灌趴下。


    家入硝子鼓掌。


    酒吧里凑热闹的客人们也纷纷鼓掌,见识到了一场场自带杀气的猜拳与拼酒。


    “多谢大家的捧场,我赢啦。”


    麻生秋也摇摇晃晃站起身,玩笑性地鞠躬,谢礼。


    他倚靠吧台,脚发软,神智还算清醒,沙哑地说道:“明天是周六,我们在外面过夜吧。”


    家入硝子自然不会反对,没人想要醉醺醺的凌晨赶回学校。


    麻生秋也问道:“硝子,还有什么愿望吗?”


    家入硝子干脆利落道:“秋也,我许愿你们三人明年考教师执照,五条和夏油已经答应我,就差你了。”


    麻生秋也的眼神空茫了一刹那,失笑道:“硝子的愿望……真是朴素啊。”


    大家一起留校,一起生活,从学生宿舍换成教师宿舍。


    谁也不落下谁。


    这样朴素的愿望却是家入硝子永远无法明确的说出口、无法得到实现的愿望。


    麻生秋也揉乱自己的短发,“明年我们一定会为你考来教师执照。”


    【毕业后的事,毕业……再说吧。】


    凌晨,他们走出酒吧。


    家入硝子不肯治疗两个醉趴下的DK,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欢呼地说道:“我们没带咒术师的证件,无法住酒店,离我们最近的网吧还有两百米。”


    未满18岁的人不允许在网吧过夜,而18岁以上就没有什么限制了。


    这下子苦了麻生秋也,一个人要扛起两个死沉死沉的同伴,其中还有一个看不见,全凭感觉抓住的五条悟,若非他已经是成熟的咒术师,他现在应该趴在地上与两人一起作伴。


    于是,四个人挤在一个网吧的包间,用沙发拼成床,人生中首次感受网吧过夜的滋味。


    他们睡得呼呼作响,不知天昏地暗。


    麻生秋也施加的结界术替他们警惕外界,禁止其他人进入。


    五条悟在有限空间里打了个滚,自动寻味,如同毛毛虫蠕动,挤入麻生秋也的怀里。


    梦里,酒香飘出。


    加茂秋也脸颊红红,从被窝里抬头看他一眼,水润的眸子好似黑曜石雕琢而成,仅一眼,触及心灵,像是心头有电花炸开,酥酥麻麻,也让同床共寝的五条悟害羞得要蜷缩起整个身体。


    少年人快言快语:“悟君,你顶到我了。”


    彼时五条悟感觉天崩地裂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


    挚友不能当老婆,但是老婆一定要是自己选的,情投意合,还能给自己暖被窝。


    第437章 秋冬交替第七步


    在麻生秋也的怀里醒来,本来对于五条悟而言是一件身心愉快的事情。


    “鬼啊!”


    全方位无死角的视野让五条悟见到了自己的睡眼惺忪的表情。


    那是一张奇丑无比、好似鬼怪的脸。


    浓浓的黑眼圈,猫妖化的胡须,额头是丑上加丑的图案。


    五条悟弹跳起射,撞到天花板,“咚”的一声砸落到旁边的夏油杰身上,差点让夏油杰断气。


    “悟,你大清早——等等,你谁啊!”夏油杰的记忆断片,迷惑地望着对方。


    “还能是谁。”家入硝子爬起来,摇醒睡得香甜的麻生秋也,“快醒醒,有人在鬼喊捉鬼。”


    麻生秋也揉了揉眼睛,没找到鬼,室内光线昏暗,只有电脑显示屏反射出微弱的光芒。而后,他感觉结界被一股蛮横的咒力撞碎,风刮过其他三人的耳畔,一大团“空气”飞奔而去。


    五条悟捂住脸,冲出去找卫生间清洗面部。


    外面的网吧大厅传来一阵阵笑声,有陌生人瞧见了白发少年脸上的涂鸦。


    麻生秋也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说道:“新的一天,今天还是周六,真不错啊。”


    接下来,麻生秋也出去领取一次性牙刷和毛巾,洗漱完毕后,他接了一杯有助于提神醒脑的咖啡,慢悠悠地走回来,打开电脑,浏览最新的网络游戏和社会新闻,门口是五条悟追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三个人把网吧里的场地变成酷跑现场,距离网吧老板报警的时间不远了。


    半个小时后,四个人被网吧扫地出门。


    五条悟的脸上擦得干干净净,白里透红,利用加速新陈代谢的方式排掉了记号笔的墨汁。他怒视另外两个人,控诉他们的恶行,家入硝子蹲在路边,抽了根香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现。


    夏油杰被骂得很想转移火力给麻生秋也,奈何他衡量代价后,觉得还是得罪悟更好。


    自诅咒信事件结束,夏油杰很久没有敢惹过麻生秋也了。


    他的挚友用一场虚幻世界的行动力证明,只要站在对立面,麻生秋也就是最大的BOSS。


    当五条悟掏出一支新的记号笔的时候,家入硝子头皮炸开,立刻躲到麻生秋也的身后,夏油杰比她慢一步,但是也厚着脸皮寻求麻生秋也的解救。


    麻生秋也:“?”


    一眨眼,变成老鹰抓小鸡游戏了吗?


    家入硝子从麻生秋也背后探出头:“五条,我昨天是寿星,有免死特权。”


    五条悟的凶恶有所缓解,盯向夏油杰,夏油杰赶紧说道:“昨天不是我画的,是硝子。”


    五条悟大骂:“硝子没有办法突破老子的防御!”


    夏油杰马上义正言辞地指责:“五条,你怎么能对女同学区别对待。”


    五条悟不听,目露凶光,内心鄙视地想到区别对待又怎么样,人人什么时候平等过?


    瞧见麻生秋也一直保护他们,五条悟气愤地把记号笔塞回口袋。


    “不跟你们玩了!”


    没有人保护他,以后自己不能在这三人面前熟睡了。


    五条悟往外走出去十多米,“六眼”发现没有人追过来,三人蹲在路边望着他,顿时更加伤心了。


    甩下这些人,五条悟漫无目的地走在银座的人行道上,负面情绪消褪了一些,肚子终于饿了。他在银座随便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甜品店钻进去,报复性的点了一桌子含糖量极高的热量炸弹。


    五条悟用叉子狠狠戳穿一块黑森林蛋糕,饱满的樱桃在上方摇摇欲坠。


    他边吃边调整心态,努力适应腻人的口感,以往麻生秋也给他买的甜品都是减糖版本,或者是酸甜可口的类型,美其名曰:控糖。


    可是麻生秋也现在已经不管他的生活琐事,手工甜品几乎断绝,蛋糕出现的频率降低,有的时候自己还要蹭一蹭小孩的伙食,才能分到一块美味的蛋糕。


    忽然,五条悟被黑森林蛋糕内微乎其微的樱桃酒刺激到大脑,脸颊浮现两朵红云。


    四面八方的画面传递而来,他看见甜品店外东张西望的三个人。


    麻生秋也贴着最后一扇窗户,似乎在寻找五条悟的身影。麻生秋也的脑袋上叠着家入硝子,短发少女的下巴垫在男同学的头顶,刚过完19岁的生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名发育良好的JK系美少女。


    两人未免太亲密了吧!


    五条悟被甜品压下去的火苗“嘭”得窜起,满嘴酸溜溜。


    夏油杰不愧是他的好兄弟,见到家入硝子挨得太近,还扯了扯家入硝子的后领。


    “硝子,不要压到秋也。”


    “哦,五条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上,他一个人在吃东西,好像不生气了。”


    家入硝子张口即来,直戳五条悟的心窝子。


    五条悟内心委屈得要把叉子咬断了:谁不生气了?谁啊?!


    家入硝子抓住夏油杰的衣袖,往对面的店走起:“我们去旁边的便利店,我想吃关东煮。”


    夏油杰还想拒绝,但是被家入硝子用力一拉,强行拉走了。


    夏油杰:【我再不走,衣袖就碎了。】


    马路对面的便利店,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点好餐,坐在观看街景最佳的角度,瞭望甜品店。


    麻生秋也依旧站在窗户处,旁观第二排餐桌上的甜品数量,拿出手机计算热量。


    一旦达到五条悟日常摄入糖分的最高值,他就会进去。


    没达到,他就当作没看见,任由五条悟吃吃喝喝,然后去跟家入硝子、夏油杰汇合。


    麻生秋也把关心朋友的举动自认正常,既不想过度惯着五条悟,也不想让五条悟真的伤心,以为朋友们都不搭理自己了。


    黑发少年身上还残留宿醉的慵懒,凝望室内,对自己成为他人眼中的风景一无所知。


    家入硝子:“夏油,我赌五条会吃到麻生看不过眼为止。”


    夏油杰想不出更好的赌注,勉强为五条悟说话:“悟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偶尔会出人意料。”


    甜品店,被两人拿来打赌的五条悟把叉子立在下一块蛋糕上,人跳离座位。


    这样一来,自己突然离席的情况不会被麻生秋也发现。


    五条悟被微熏的酒精刺激,轻盈无声的跑到最后一扇窗户的面前,作为一团“空气”,他无法被麻生秋也关注到,也无法被麻生秋也隔着玻璃闻到身上的气味。


    五条悟露出邪恶的笑容,掏出记号笔,在玻璃窗上作画,好似画在麻生秋也的脸上。


    同样的三道胡须,同样的黑眼圈,同样的王八……


    他的报复心MAX。


    夜蛾正道若是看见,百分百赏五条悟一个铁拳,用来制裁对方学坏的行为。


    五条悟始终未能在麻生秋也眼底看见情绪的变化,对方的黑眸温和淡然,不曾倒映出五条悟。五条悟心中堵着的气一泄而空,谁能对一个根本看不见自己、也不想看见自己的人生气?


    麻生秋也望着第二排餐桌,当叉子许久没有动静的时候才微微皱起眉,呢喃一声:“人呢?”


    “……”


    五条悟定定地瞪着麻生秋也,自己还没有结账,当然不可能逃单。


    麻生秋也却由于看不见人的去向而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置顶的名字是【DK悟】。


    麻生秋也拨打他的电话。


    五条悟的手机响了,根本掩盖不住,隔着玻璃就能被听见。


    麻生秋也流露出一抹预判出错的赧然,通过铃声,得知五条悟站在窗户的里侧,正对自己。


    【五条没有走,他就在看我。】


    他们之间再无“无下限”术式的距离,然而一扇玻璃就轻易隔绝了人心。


    【还在生气吗?】


    麻生秋也猜测五条悟的情绪变化,贴近玻璃窗,扬起一个柔软的笑容:“我也饿了。”麻生秋也企图哄好独自离开的五条悟,眼神专注,无声而动人,“我替他们道歉,你请我吃甜品好吗?”


    五条悟觉得最会气人的从来不是硝子和杰,而是这个口口声声说饿肚子的秋也。


    秋也是孤儿,是夜蛾老师收养的儿子,这个家伙问五条家要了一笔2亿的钱就试图恩断义绝。


    而且,秋也从来就不爱吃甜品!


    嗜辣,喜欢看书,自尊心强,能屈能伸,有野心,崇尚力量,擅长谋算……


    五条悟能找出无数个标签贴到麻生秋也的脑门上,就像是玻璃窗上的涂鸦,只要他乐意,他可以在麻生秋也的脸上画得密不透风,让对方明白力量大于智慧的真谛。


    然而,他不敢,他不知道麻生秋也的心灵上有多少条裂痕,那些裂痕何时会连城一条线。


    他从麻生秋也身上明白,弱者需要强者来保护,智慧需要力量来护航。


    只要智与力联手,咒术界无人能敌。


    诅咒信世界里,加茂秋也太倔强,不肯吐露计划,独自承担对抗天元、羂索、两面宿傩的压力。


    加茂秋也之死,完全是零咒力的五条悟太弱了,而不是加茂秋也的智慧不行。


    他会不停的补足近战的短板,迟早有一天近战也能打败伏黑甚尔。


    五条悟的食指描绘麻生秋也的脸庞,找到许多美丽的地方,比如那双黑亮的眸子,曾经有追星逐月的野心。他再次困惑当初的自己是怎么把对方当成仆人来对待?一点都不像服从阶级制度的仆人啊。


    倒像是一个反派,嗯,那种精心算计、爱上主角后绝望的反派。


    五条悟的指尖一点点擦去记号笔的印记,不再用那些幼稚的涂鸦来戏弄麻生秋也。


    “等年底生日的时候,不要再把老子当作空气了。”


    五条悟垂下头,忍耐着酒精带来的炙热,双臂的掌心贴上冰冷的玻璃窗,汲取一丝丝凉意。


    “坏蛋秋也。”


    看见对面竭尽全力“遗忘”他却不成功的麻生秋也,五条悟眼底有朦胧的白云在浮动,靠近了一些,认认真真的在被自己擦拭得透亮的玻璃窗上落下一吻。湿漉漉的水汽沾染在上面,直到五条悟回到座位继续吃甜品,脱离术式的影响力,麻生秋也才看清楚了那一抹唇印留在的位置……赫然是自己的唇角。


    麻生秋也猛然后退一大步,仓皇惊惧的情绪如洪水般淹没了他的整个人。


    人心之雾散开,有满园的鲜花盛开吗?


    凡人从井水中里捞出的究竟是一轮孤高自赏的明月,还是一轮绚烂致死的骄阳?一个需要你下跪,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的人,值得你为他走一遍刀山火海吗?


    ……


    一千次,一万次问自己,你配吗?


    第438章 秋冬交替第八步


    对面,便利店,视力好得不可思议的二人同时愣住。


    隔着一层玻璃和车水马龙的世界,他们似乎看见了彗星撞地球般的奇景。


    家入硝子灌了一大口可乐,压压惊,假装自己足够镇定:“夏油,你们男生的行为好Gay啊。”


    家入硝子语气玩味:“谁家挚友是留唇印的。”


    夏油杰百口莫辩,急的汗流浃背:“不是这样的,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不不,我性取向正常,不正常的是秋也和悟,啊啊啊对不起秋也是正常的!硝子不要拿出手机录音!!!”


    夏油杰差点给家入硝子士下座,千万不能录音,录音得罪的不止一人。


    一阵兵荒马乱后,家入硝子瞪着夏油杰,手机被抢,还被删除录音,可恶的男同学!


    “硝子,言语是自由的,你不能靠录音来要挟我啊。”夏油杰获得安全感,各种道歉,把好话一箩筐的说出来,“实在对不住了,我的生日还没有到,给我留一个死缓吧。”


    家入硝子拉开椅子,“不理你了,玩不起的小哥。”


    她出去找麻生秋也,准备把险些被自行车擦碰到的另一名男同学从精神失常中拯救出来。


    夏油杰喊住她:“硝子,你能装作没看见悟的行为吗?”


    家入硝子干净利落地拒绝:“不能。”


    夏油杰叹气。


    他的心情比家入硝子复杂多了,因为兄弟之间的义气,他一边想帮助两人在一起,度过隔阂,恢复亲密无间的关系,又因为他对麻生秋也的敬意和怜惜,他十分想拆散两人,不希望引发“束缚”。


    “到底是拆散,还是撮合?”


    夏油杰十分迷惘,上网刷情感问题,发现公认的答案只有一个。


    ——绝对不要干涉好友的恋情!!!


    马路上,家入硝子拽着麻生秋也,恨其不争地发现对方神思不定,人在,魂出窍了。


    “麻生,看在我跟你太熟的份上,我就劝你一句话。”


    “什么话?”


    麻生秋也勉强回归现实。


    家入硝子冷静地说道:“除非五条愿意和你打本垒,不要在乎他的任何撩拨行为。”


    麻生秋也瞬间被这句话浇了一头冰水,彻底清醒了。


    家入硝子强调:“他不懂爱情,如今是单纯的想要挽回你,你别上当。”


    麻生秋也被她的说教态度训得乖乖点头,承认是自己大意,导致被五条悟撩拨到了一次。


    “硝子,我不会重蹈覆辙,你放心吧。”


    “……啧。”


    家入硝子无语,什么时候你最重要的人不是五条悟,自己才能真的放心。


    这一次汇合,三人彻底抛弃五条悟,不敢踏入甜品店半步,两男一女集体在银座逛街,而五条悟一边害羞一边大口吃甜品,被甜品店瞧见刚才那一幕的女生用奇异的目光洗礼。


    一个白毛高中生大帅哥隔着玻璃窗亲另一个黑发帅哥!


    五条悟猛地一拍桌,吓得想偷拍的女生缩回手,如同被大型猛兽盯上一样汗毛直立。


    五条悟心底羞恼,毫无杀伤力的嘴上威胁道:“看什么看,没见过Kiss吗?!”


    过了一会儿,前排聚餐的女生们结账撤退,离开之前,一位外向的女生克服毛毛的感觉,勇敢地对五条悟喷了一句:“帅哥,你谈过恋爱吗?那不叫Kiss,对面的人没跟你亲亲,早被你吓跑了。”


    五条悟的脸皮瞬间挂不住,本能的用反转术式压下脸颊的红晕。


    门外,一群女生雀跃地逃跑,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随即响起一连串笑声。


    五条悟不忿地说道:“没见识的小丫头,你才没谈过,老子谈了四个月……不,四年了。”


    这么久的时间,足以让五条悟骄傲一下。


    他与秋也牵过手,上过床,见过家长,还抢过婚,同葬一地,怎么能不算谈过?


    就算五条家的老橘子们不会承认,他也要大声逼逼一句:“老子的婚姻大事自己做主!”


    ……


    周日的夜晚,麻生秋也独自回了夜蛾家。


    夜蛾正道不用打量就猜到四人疯玩了一天一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说道:“注意身体。”


    麻生秋也举起四根手指:“不该碰的都没有碰。”


    黄赌毒,样样不沾。


    夜蛾正道客观道:“嗯,你们在其他方面劣迹斑斑,但是在这方面是好孩子。”


    麻生秋也讪笑。


    自从夜蛾正道识破他的真面目,“好孩子”这个词与他快要绝缘了。


    “爸爸,学校在期末还要考历史考试吗?”麻生秋也在上楼去找小惠之前,疑惑地问了一句,“学弟们的水平暂且不提,我的同学们已经是合格的咒术师了。”


    夜蛾正道坐在沙发上挑选咒骸的毛毡材料,背影温馨又可靠。


    闻言,夜蛾正道的肩膀停顿一下。


    “一般来说,五年级的学生没有强制性上课的要求,想上课就上,不想上课就自学,自由空间较大,不过那是你们明年的情况了,四年级还是有一些文化课和基础常识类考试……”


    “我懂了,今年是我们最后一次考试对吗?”


    “对。”


    “题目由谁来出?”


    “不强求,你觉得好玩就由你来出题,你没兴趣就是我来出题。”


    夜蛾正道深入研究过一段时间的青春期少年心理变化,把儿子的情绪放在第一位。


    麻生秋也站在楼梯扶手处思索片刻,大量好玩的题目已经在往年被出完了,偏偏今年是最后一次考试,不出题都仿佛对不起同学们的“期待之情”。


    麻生秋也答应下来:“爸爸,我来出题。”


    夜蛾正道听见回答就轻松了许多,随口一问:“老样子吗?我再出一套补考题?”


    麻生秋也:“不了。”


    夜蛾正道把整理材料的目光抽离出来,落在倚着扶手微笑的黑发少年身上。


    “今年不会为难他们,合格的咒术师自然不是一群挂科生。”


    ……


    二楼,麻生秋也探完小惠,悄悄关上儿童房的门。


    坐在台灯前,麻生秋也转动黑色水笔,思索着如何再给三位同学在考试里补补课外知识。


    “咒力是人类的身体与心灵结合而成的力量。”


    “以二次元而论,它的上位替代品是《死神》的‘灵魂之力’,下位替代品是《全职猎人》的‘念能力’,勉强可以狡辩为平替品的是《火影忍者》的‘查克拉’。”


    “在咒术界的发展史上,灵魂术式最高贵,空间术式是王道,时间技能基本没出现过。”


    “其实很多技能,以咒力可以复刻出来,”


    “例如《幽游白书》的灵丸,《死神》的虚闪,全是量大管饱的能量炮发射技能。”


    “可是……绝大多数咒术师没有这种级别的咒力总量,而让五条悟来创造这些招数,无疑是意义不大,只能装帅,实际上五条悟在私底下应该也研究过‘灵丸’。”


    “咒力是电力,术式是电器,咒术是高难度武功秘籍。”


    “一般情况下,咒术师们能运用好自身的电器就已经不容易了。”


    麻生秋也托腮,摒弃私人感情后,他发现咒术界最缺少的就是有价值的创新型咒术,说缺少……也仅仅是这类咒术一旦出现,很大可能性会以“危害社会安全”的名义被高层封藏起来。


    “敝帚自珍,顽固不化,出现问题就推锅,掌权者各扫门前雪……咒术界不日薄西山才怪!”


    麻生秋也把日本咒术界从头到脚批判一遍。


    他想帮同学们开扩见识,但是他根本接触不到那些尖端的技术和理论知识!


    尤其是“特级咒物”的制造技术,麻生秋也垂涎已久,那可是跨越生死障碍的另类长生技术啊!


    麻生秋也垮下脸。


    突然,一个离他生活最近、堪称高端技术的名词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逝。


    【“熊猫”咒骸制造技术。】


    麻生秋也沉默下来,眼眸微眯,像是在收敛眼中透露的情绪。


    曾几何时,他期待“熊猫”弟弟的诞生,那样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家里撸熊猫玩。他一厢情愿的认为夜蛾正道在原著里会被处以死刑,原因是五条悟被封印,夜蛾正道缺少一个在总监部坐镇的帮手。


    麻生秋也不再是咒术界的小白,反思这项技术的时候发现,它真正恐怖的名字应该是……


    《21世纪咒术师身体与灵魂的克隆技术(半成品)》。


    麻生秋也咽了咽口水。


    上一个已知开启克隆计划的是什么动漫?是《文豪野犬》。主导者是什么鲜血淋漓的下场?牧神克隆超越者兰波,被克隆人背叛,腰斩!


    他的养父,他的班主任,他们所有人眼中靠谱的男人,差一点就开启了咒术界的潘多拉魔盒。


    幸好在麻生秋也的日常观察下,他确定夜蛾正道还没有踏上这条不归路,但是……只要夜蛾正道不停的见到死亡,迟早会克制不住内心的悲伤,想要伸手挽留亡者的幻影。


    房间里许久没有出现写字的沙沙声。


    麻生秋也关闭台灯,默默爬上床,两眼一闭,放弃思考,只想在问题爆发前静一静。


    要什么弟弟,当独生子多好啊!


    ……


    夜蛾正道,一级咒术师,原著里最被人忽略的“特级咒术师”。


    第439章 期末新型考试第一步


    一年一度的“历史考试”又快要来了,提起历年的考试,东京高专的学生们集体心惊胆战,哪怕是去年唯一及格的禅院直哉,思及七海建人的遭遇也提高了戒备心。


    男生宿舍里掀起一阵补习古代历史知识的热潮,禅院直哉居然都被同学借书了。


    “禅院,拜托了,求借给我一本咒术师冷门常识类的书籍。”


    灰原雄对禅院直哉释放星星眼攻击。


    “……冷门常识?”


    禅院直哉无力吐槽,常识就是常识,关键时候是用来救命的信息,而不是用来考试。


    “实在没有办法嘛。”灰原雄苦恼的挠头,“如果禅院能帮忙押题,我和七海海请你吃饭怎么样?”


    禅院直哉不以为然:“你们能请我吃什么,还不是外面的平民套餐。”


    灰原雄拍着胸膛保证道:“一定会购买禅院爱吃的高级食材,然后我们亲手下厨!”


    禅院直哉依旧不为所动,嫌弃地说道:“又不是美女下厨,你以为你们很受欢迎吗?”


    灰原雄十分失望,然而想象不出能让禅院直哉心动的东西。


    禅院直哉刚走几步,突然折返回来,“你们承包明年的教室卫生清洁、男生宿舍的倒垃圾,我就答应给你们押题,传授你们一些御三家的常识怎么样?”


    禅院直哉对扫地、擦窗等行为深恶痛绝,若非两人是外人,他会把宿舍卫生一起转包出去。


    灰原雄喜笑颜开:“好,我答应了,等我去问一问七海海!”


    灰原雄敲开七海建人的宿舍门,快速把禅院直哉的条件说出来。七海建人心知这种事情划得来,咒术界的知识被御三家垄断多年,用一年份的卫生清洁就能换来御三家秘而不宣的常识,哪个咒术师都乐意干。


    七海建人嘴硬地说道:“他忘记他打赌输了的事情吗?”


    灰原雄笑道:“七海海别计较啦,他是刚开学的时候打的赌,现在已经期末,四舍五入也一年了。”


    七海建人无奈地说道:“难得让他吃亏一次,你还打算提前放过他啊。”


    灰原雄心直口快:“我们是同学嘛!”


    七海建人神色一滞,三年的冲突历历在目,却被这句话击碎了内心最深处的芥蒂。


    灰原雄的手搭在七海建人的肩头:“七海海答应吗?”


    七海建人如释重负:“行吧。”


    他不是什么少爷出身,反正有灰原陪着自己,打扫卫生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还未步入社会的两人从未把禅院直哉的身份当一回事,随着年龄的增长,隐隐意识到差距,却仍然秉持着一颗“他能成为一级咒术师,我也能”的进取之心,绝不向阶级制度低头。


    他们是同学,他们的人生里除了任务,只有考试和挂科的烦恼。


    11月14日,周五,全校考试日。


    参与考试的学生共7名名,每人一间单独的空房间当考场,房间内布置了防偷窥结界术。


    至于这一招防的是谁,大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今年是电脑做题吗?突然改变……莫名有点危机感。”


    一号考场,家入硝子率先入座后,没有考卷,前方是挂钟、摄像头、电脑、鼠标。


    “有新意,希望题目不会太难。”


    二号考场,夏油杰环视四周,无惧监控,暗暗释放了一只能穿墙的低级咒灵,却发现它钻不出去,显然杜绝了传递情报的机会,而电脑出题也会导致每个人的题目不一样。


    “糟了,是防老子作弊的招数!”


    三号考场,五条悟抱头哀嚎,“六眼”的视野被黑蒙蒙一片的结界限制住,就算他能看见隔壁的人型咒力,也无法看清楚那些人面前的电脑显示屏。


    “秋也君真是一个与时俱进的人,不知道会是什么类型的题目。”


    四号考场,禅院直哉从容不迫的坐下,在握住鼠标之前,用消毒纸巾擦拭了一遍。


    “全力以赴吧。”


    五号考场,七海建人不得不承认,在发现今年不是卷面考试后心脏漏跳一拍。


    “电脑耶,可以玩游戏吗?”


    六号考场,灰原雄在考试开始之前兴致勃勃地找小游戏。


    “好紧张……我不怎么精通电脑。”


    七号考场,伊地知洁高不停的擦汗,手巾被汗水打湿,对自己的考试极为担忧。


    上午9:00,考试准时开始。


    麻生秋也坐在校长室,与夜蛾正道一起看着七个考场的监控画面。


    随后,夜蛾正道拿起麦克风说道:“请各位考生注意,接下来的考试只有选择题,每道题限时10秒钟,直到电脑提醒你们考试结束,本次考验的是你们的基础知识和临场应变能力。”


    每个人的电脑里传出夜蛾校长浑厚有力的嗓门,不存在听不清楚的情况。


    话音刚落,电脑弹出强制性覆盖所有页面的窗口。


    【2008年东京高专全年级统一历史考试正式开始。】


    【请各位考生注意每道题右上角的时间限制,时间一过,便默认考生进入下一道题。】


    【倒计时:三,二,一。】


    ……


    【第一道题:请问你明白咒术师诞生的意义吗?】


    【A,明白。B,不明白。】


    这道题属于常识之中的常识,远古时期的人类与咒灵相伴而生,人类承受咒灵的迫害,从而在内部里诞生出少量可以看见咒灵的人类,人类逐渐摸索出咒力,最后有了守护人类的咒术师。


    七人按下鼠标,初步适应电脑做题,全部在10秒钟内选择“A,明白”。


    ……


    夜蛾正道对麻生秋也赞许道:“这道题作为开场相当不错,直接让他们进入状态了。”


    监控里显示出一张张学生们凝神专注的面孔。


    即使是最调皮捣蛋的五条悟,在面对第一道题的时候也给予足够的尊重。这是远古时期的人类们用血的教训一点点积累的对抗经验,咒术师职业在先天性就与全人类绑定。


    麻生秋也含蓄一笑:“这才刚开始。”


    其实他本来是想模仿《无限恐怖》质问心灵的邀请函,询问他们是否知道生命的意义。


    然而对于这群年轻稚气的人……他选择下手温和一点。


    ……


    【第二道题:请问你愿意为咒术师职业奋斗一生吗?】


    【A,愿意。B,不愿意。】


    七人作答,依旧选择了立场最正确的答案“A,愿意。”


    七人之中唯有七海建人凝视题目的时间过长,点下之前略显迟疑,险些超出10秒钟的答题要求。


    ……


    【第三道题:咒术界有传言,咒术师身殒之际皆是孤身一人,你认为最核心原因是什么?】


    【A,任务缺少同伴。B,咒术师的总人数太少。】


    这道看似温和无害的题目直指人心。


    家入硝子冷漠地选择“B,咒术师的总人数太少。”


    夏油杰来不及犹豫,代入己身,顺从本心地选择“A,任务缺少同伴。”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选择“B,咒术师的总人数太少。”


    禅院直哉思索,心想要是全人类都是咒术师,何来孤身而死,选择“B,咒术师的总人数太少。”


    七海建人的手一抖,在倒计时的压力下选择“A,缺少同伴。”


    灰原雄在苦恼之间错过答题。


    伊地知洁高紧张兮兮地选择“A,缺少同伴。”


    七人出现分歧。


    校长室,夜蛾正道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一开始想选A,任务之中要是有同伴,那就不会孤身而死,细思后,我又想选B,人数多了,大家都不孤独,这道题的真正答案是什么?”


    麻生秋也没有直接透露答案,而是反问:“爸爸,您看过动漫《全职猎人》吗?”


    夜蛾正道黑线:“没有。”


    麻生秋也笑了笑,“有的时候,不作答才是正确的答案。”


    动漫《全职猎人》里,猎人考核官询问每一位上山的考生,如果你的母亲和妻子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这道题同样没有正确答案,不回答的人才能得到正确的上山道路。


    夜蛾正道讶然,麻生秋也平静地说道:“因为这道题的核心答案不是A,也不是B,未答题的人视作选择C,直接进入下一道题。”


    麻生秋也:“就算人人是咒术师,那又如何?哪个社会没有勾心斗角,真当人人是圣人了。”


    夜蛾正道瞬间心塞:“……”


    悟和杰在每次考完试都想报复你,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


    【第四道题:咒灵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请问是人心恶毒,还是咒灵恶毒?】


    【A,人心。B,咒灵。】


    此题一出,监控画面下的人屏息,10秒钟的答题压力被拉满了。


    夜蛾正道不忍心去看这些未毕业的孩子们,低声说道:“这些题目不能被总监部知道吧。”


    麻生秋也戳着桌面的咒骸,淡漠地说道:“知道又如何,给一份他们希望见到的‘正确答案’呗。”他的眸光不去看监控画面,却打定主意给学生们最后一次安全认清世界的机会。


    这道题让混迹咒术界的资深咒术师、诅咒师们来做,只会有一个选项。


    “人心恶毒,远胜过咒灵!”


    在麻生秋也的上辈子有不少网友说特级咒灵“真人”坏到了极致,他当时有些惊讶,并不觉得“真人”比羂索更坏,以羂索的邪恶乐子人属性来看,“真人”不过是一个小宝宝。


    “真人”有同伴之情,对咒灵身份有归属感,而羂索戏谑地看待一切,专业坑同伴。


    羂索可谓是咒回世界人类下限的代表者之一。


    一到七号考场。


    在咒术界打工第四年,夏油杰可谓是现代咒术界里最了解咒灵的人,咒灵操使的身份让他从一开始的厌恶咒灵,逐渐变得麻木,对不停制造咒灵的人类产生一种隔阂。


    所以他坚定的选择“A,人心。”


    第一个做出选择的人是夏油杰,这点出乎夜蛾正道的猜测,还以为是五条悟。


    麻生秋也看了一眼夏油杰:“爸爸,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儿童。”


    夜蛾正道不承认,偏心夏油杰:“杰远远比悟的性格成熟,理解这个道理也很正常。”


    麻生秋也撇嘴,成熟?装的。


    夜蛾正道瞪他:“还说他,你才是头号问题儿童。”


    麻生秋也发出抗议:“我已经改邪归正了。”


    夜蛾正道对此呵呵一声,不承认,也不否认,等着以后麻生秋也打脸后再来训儿子。


    家入硝子不想欺骗出题者,短暂的犹豫后选择“A,人心。”


    五条悟仅仅比家入硝子更快一步,选择“A,人心。”


    禅院直哉嘴里嘀咕:“我觉得咒灵更坏一点,见到我居然不自杀,还要我辛辛苦苦去祓除。”


    话虽如此,他还是老老实实选择“A,人心。”


    七海建人皱眉,选择“B,咒灵。”


    灰原雄经历过车祸咒灵的事件,骨头发疼,选择“B,咒灵。”


    伊地知洁高盲从咒术界的风向,选择“B,咒灵。”


    ……


    【第五道题:如果有一天你惨遭杀害,你在临死前诅咒自身,化作特级咒灵,但是你幸运的保留住生前的记忆,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一名咒术师,你会如何?】


    乍一看这道题,无论是谁都以为接下来的选项是“A,复仇。B,不复仇。”


    然而……它反套路了。


    【A,寻找夏油杰求救,被安全降服,永远留在亲友身边。B,寻找五条悟求救,了却遗憾,成佛。】


    家入硝子的心情被这道题逗笑了,意义何在?麻生是通过这道题在告诉学弟们,不用绝望,不要独自承受痛苦,这个世界永远留给学弟们两条后路吧。


    家入硝子一边选择“A”,一边心想夏油和五条碰到这道题,不就只能选择彼此了吗?


    然而在家入硝子想象中的果断选择没有出现。


    夏油杰不爽:“嘁。”


    他要是死了,绝对不会找悟求救,宁愿自行了断,太丢人了!!!


    五条悟不碰鼠标,抱臂等待下一道题:“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变成杰的数码宝贝!”


    两名DK弃题,隔空互相鄙视对方。


    原本禅院直哉会在“A”和“B”之间倒向五条悟,然而,他的目光盯在题目的“特级咒灵”上。


    禅院直哉内心疯狂吐槽:“我可以保留人类的记忆,化身特级咒灵,还要找他们干什么啊!”


    他有把握,老爸有一定概率会保住自己!


    特级咒灵对人类有敌意,妨碍社会的发展,但是特级咒灵是长生不老的存在啊!


    禅院直哉一不留神就看见倒计时用光了。


    禅院直哉:“呃……”算了。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各自一愣,前者选择夏油杰,后者选择五条悟。


    七海建人在心底响起一道声音:【果然还是不想死啊。】


    灰原雄在监控面前认真地说出原因:“我觉得自己能尽力而为的活一次已经很好了,变成咒灵也许会很丑,也许会被咒术界处以死刑,我不希望两位学长为我头疼,请让我了却遗憾后,成佛吧!”


    夜蛾正道看着监控感慨道:“灰原的心态真好啊。”


    麻生秋也点头:“第五道题,超时被视作答错,A或者B全部是正确的答案,在咒术界总监部和御三家特权的允许范围之内。”


    灰原心态好,值得夸奖。


    缺点:永远与特级咒术师无缘,甚至成为一级咒术师都有极高的难度。


    七号考场。


    伊地知洁高欲哭无泪地审题,说道:“为什么只能选择夏油学长或者五条学长?”


    自己既不想当永久性咒灵,也不想以咒灵的身份去找五条学长,会被揍扁的,绝对会的!


    他被迫选择“A”,理由是他怕五条学长。


    如果可以有第三条路,他会找麻生学长求救啊啊啊啊啊!!!


    第440章 期末新型考试第二步


    【第六道题:如果你穿越到平安京时代,遭遇“涅漆镇抚队”围杀两面宿傩,你会选择?】


    【A,参与围杀,包赢的。B,马上开溜,包输的。】


    巨大的问号出现在六名学生的头顶上。


    他们认识两面宿傩,强大的诅咒之王,可是“涅漆镇抚队”是啥?


    四号考场,禅院直哉以极快的速度回忆古籍,首先确认两面宿傩的死因,外界认为是咒术界消灭了两面宿傩,然而御三家明确记载……死因是不明,现场有被切断的20根手指。历史上两面宿傩的强大毋庸置疑,他前后毁灭了“日月星进队”、“五虚将”,又击退了“涅漆镇抚队”。


    若非这一场场战斗重创了阴阳道的名门望族,导致他们伤亡惨重,后来也轮不到禅院家冒头。


    御三家里五条家的祖上是菅原道真,加茂家的祖上是崇德天皇,只有禅院家没有拿得出手的显赫背景,既无底蕴,又无高贵的血脉,更没有跟皇室、阴阳道名门、藤原家有联姻关系。


    好在禅院家的老祖宗争气,抓住机遇,海纳百川,靠不断吸纳外界的咒术师积攒术式。


    在家族发展的方面,禅院家还要感谢两面宿傩对咒术界下狠手。


    禅院直哉心中有了答案:“B,马上开溜,包输的。”


    校长室,麻生秋也对夜蛾正道说道:“这道题是陷阱,您猜谁会掉进陷阱?”


    夜蛾正道有预感,还能是谁?有胆子参与围杀的人要么自信心爆棚,要么正义感爆棚。


    一号考场,家入硝子选择逃跑。


    二号考场,夏油杰选择迎战,自诩打不过还能逃得掉。


    三号考场,五条悟选择迎战,自认天下无敌,唯一没把握毁灭的对象是“魔虚罗”。


    五号考场,七海建人选择逃跑。


    六号考场,灰原雄的良心有点痛,但还是选择逃跑,毕竟打不过啊。


    七号考场,伊地知洁高惊恐:“什么?我打两面宿傩?!”他急忙选择逃跑,生怕晚一秒钟。


    最终,掉入考题陷阱的人两名,乃最不知天高地厚的五条悟、夏油杰。


    夜蛾正道费解:“悟和杰不一定会输吧。”


    麻生秋也托腮:“两人联手,等于互相拖后腿,一对一上场输了还有机会逃,赢了我跟他们姓。”


    考题里出现的是巅峰期的两面宿傩,18岁的五条悟还欠缺火候,不是后期的六边形战士。而18岁的夏油杰……欠缺的更多了,肉质鲜嫩有弹性,大概两面宿傩会评价为嘎嘣脆吧。


    ……


    【第七道题:弥虚葛笼,落花之情,简易领域,领域延展,以上有几种适合咒术师的领域战?】


    【A,3种。B,4种。】


    非特级咒术师的多名学生无语哽咽,这种知识太“常识”了,也太高端了。


    例如家入硝子、七海建人、灰原雄、伊地知洁高,一种也不会。


    例如夏油杰,只会简易领域。


    例如禅院直哉,只会简易领域、落花之情。


    四号考场,禅院直哉伤心了,被这道题戳中“学不会,真的学不会”的痛苦。


    御三家嫡系的儿童从小必学“简易领域”和“落花之情”,等精通二者,晋升一级咒术师后,才会考虑学习“新·阴流·简易领域”的原型——极为高深的技巧“奥义·弥虚葛笼”。


    禅院直哉近期就达到学习的要求,被“弥虚葛笼”折磨得吐血。


    它不是一种领域,是一种咒术师的奥义,非要形容可以说是极为高深的结界术、领域展开的初始化,专门对付领域展开,能抵消术式的“必中”效果。


    禅院直哉含恨选择“A,三种。”


    他心知七海君和灰原君会猜错,“领域延展”名字太具有误导性了。


    四个选项里,只有“领域延展”不属于领域战的技巧,而是置身于领域之外的战斗方式。


    禅院直哉不是滋味地呢喃:“很显然,我和悟君能看懂这道题。”


    羡慕悟君,嫉妒悟君,向往悟君。


    三号考场,被禅院直哉寄予厚望的五条悟急的团团转,陷入更深层次的迷茫:“‘弥虚葛笼’是什么玩意?《从特级咒术师的入门到入坟》那本书上没有写到啊。”


    你问五条悟“奥义·漩涡”是什么,他就算不会,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你问五条悟“奥义·弥虚葛笼”是什么,他会露出清澈的高专生目光,反过来问你有啥用。


    当你答出它的作用是消除对自身的“必中”效果。


    他又会问。


    老子学会的“简易领域”不是有一样的效果吗?!


    然而东京高专的理论考试具备神圣性,不管你的硬实力有多强,不懂“常识”就要被扣分。


    五条悟的大脑疯狂运转,四种咒术之一的“领域延展”不属于领域战的范畴,盲猜“A,三种。”


    这一回合,谁是半桶水,谁是一桶水就被分得清清楚楚。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这样对低年级的学生太残忍了,他们不该这么早碰到这道题。”


    麻生秋也振振有词:“禅院学弟就答对了。”


    夜蛾正道:“他是御三家的人。”


    麻生秋也反问:“七海学弟和灰原学弟为何不虚心请教禅院学弟?如五条,他也是御三家的人,我和夏油经常向他借书,为的就是能跨过咒术界的知识封锁,学到更高深的内容。”


    夜蛾正道很想说禅院直哉的脾气不好,转念一想,五条悟的脾气难道就好了?


    让东京高专的人来评价五条悟和禅院直哉,谁都知道五条悟更不好惹,最少七海建人敢讽刺禅院直哉,却不敢讽刺五条悟,二者不是一个杀伤力等级的人。


    以麻生秋也的逻辑来看,有一本活字典或者物美价廉的图书馆在你的身边,你不珍惜?


    ——嗯,那就是你的错。


    ……


    【第八道题:每个咒术师可以使用咒力保护自身的灵魂吗?】


    【A,可以。B,不可以。】


    家入硝子直呼好家伙,上一道是技术层面的问题,下一道是灵魂层面的问题。


    家入硝子捕捉关键词“每个咒术师”,盲猜一个“B,不可以。”


    理由是她没·见·过!


    夏油杰虽然没见过,但是对咒术师职业充满信心,选择“A,可以。”


    五条悟虽然也没有见过,但是对自己有信心,选择“A,可以。”


    禅院直哉被触及知识盲区,皱眉不语,选择“B,不可以。”


    七海建人盲猜一个“A,可以。”


    灰原雄觉得这种技术即使存在,也会是少数人才能掌握的高端技术,盲猜一个“B,不可以。”


    伊地知洁高对自己从来不报指望,选择“B,不可以。”


    校长室,夜蛾正道询问:“为何要出这道题,你担心他们碰到会伤及灵魂的事情吗?”


    麻生秋也答道:“我没有想太多,只是希望他们少受到一点伤害。”


    这是他最后一次出题,也是最后一次贡献原著的保命知识。


    ……


    【第九道题:术式是不同的“世界”,如何阐述你对“世界”的理解?】


    【A,相生相克。B,独立唯心。】


    家入硝子:“啥?”


    无术式的自己又被题目蔑视了吗?麻生,你真过分。


    夏油杰在AB之间目光流转:“我好像也没有找到‘咒灵操术’的克星……‘投射咒法’算吗?”


    五条悟骄傲万分:“老子没克星!选B!”


    禅院直哉对题目感到吃力,没有经历上一届完整的历史考题:“无法理解,这道题好深奥。”


    七海建人理性衡量道:“我的术式能根据长宽比例克制咒灵和物品,当然是‘A,相生相克’。”


    灰原雄干笑:“看不懂,随便选一个吧,A!”


    伊地知洁高狂擦冷汗,战战兢兢地选择直觉“A,相生相克。”


    整个咒回世界围绕着“术式”的相关内容展开了无数次对决和深思、研究,然而不管用道家理论还是佛家理论都有一些解释不通的地方,唯一揭晓术式真相的是特级咒灵“真人”。


    术式是不同的“世界”。


    能看见灵魂和触碰灵魂的“真人”发现不同术式之间……毫不相干!


    领悟这一点,是咒术师真正从理论课毕业的特征。


    夜蛾正道心情沉重,在“相生相克”与“独立唯心”之间摇摆不定,以他的经验和直觉来看,术式应该是“相生相克”的东西,万物孤阴不存,孤阳不长。


    麻生秋也忽然开口:“爸爸,说起来很不可思议,它是反直觉的东西。”


    夜蛾正道慎重:“你说说你的看法。”


    麻生秋也:“以您为例子,傀儡操术可以改一个名词,名为《火影忍者》里的傀儡术。”


    夜蛾正道啼笑皆非:“你说的是动漫里的技能。”


    麻生秋也详细解释:“我的意思正是如此,当咒术师用术式打架的时候,本质上是用不同次元的技能在打架,他们的术式有共同点,但是没有共通点。”


    夜蛾正道目瞪口呆,自己用了一辈子的术式等同于异次元的技能?!


    ……


    【第十道题:如果你有来生,你还会选择拥有咒术师的天赋,踏入咒术界吗?】


    【A,我想当一次普通人。B,作为咒术师,永不后悔。】


    一号考场,家入硝子看着题目,感受到自身心境的变化。


    麻生,换作是你,哪怕无缘见到五条悟,也必然会选择咒术师的道路,永不后悔吧。


    她曾经想当普通人,渴望脱离加班的地狱,后来,她发现有人在试图帮自己脱离地狱,一点点谋划,好似蜗牛搬家,从无到有,她见证了麻生秋也是怎么改变命运的经过。


    太累太累了,一个弱者倔强地征服一个个强者的目光,让对方答应自己的交易。


    家入硝子当了普通人,便代表此生无法遇到麻生秋也。


    “我选B。”


    对不起了,过去的我。


    这个世界有种种不幸,对于家入硝子而言,唯一的幸运就是认识了同期的三个人。


    二号考场,夏油杰会心一笑,选择“B,作为咒术师,永不后悔。”


    三号考场,五条悟已经体验过普通人的生活,自然义无反顾地选择“B,作为咒术师,永不后悔。”


    四号考场,禅院直哉轻哼:“普通人?”他永远选择“B,作为咒术师,永不后悔。”


    五号考场,七海建人在倒计时的压力下叹息,选择“A,我想当一次普通人。”


    六号考场,灰原雄犹豫后,选择“A,我想当一次普通人。”


    七号考场,伊地知洁高咬了咬牙,选择“B,作为咒术师,永不后悔。”


    ……


    【每道题10分,百分制,用时100秒,结束答卷,恭喜各年级学生结束考试。】


    【本次考试50分及格。】


    【经过系统检查,最高分70分,最低分50分,全体及格。】


    【今年无补考人员,可喜可贺,学校对寒假时间稍作调整,特此公告: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寒假时间定为11月17日~2月5日,祝大家度过愉快的寒假,此生无悔。】


    ……


    薨星宫,天元发呆:“……”


    不愧是自己的学生,为了防止作弊,这道考试结界把她的视野一并拦下。


    结界术进步很大嘛,麻生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