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回归现实世界第二步【新】
麻生秋也无视五条悟,孤身一人走出养病的房间,找不到鞋子,便赤着脚踏上青石砖。
冰冷刺骨的触感直达脑海,让他牢记御三家的风气。
这里处处要求术式,要求门当户对,要求有惊艳于世界的实力,你越是了解五条家,越明白五条家有多么瞧不起你,除非你的祖上流淌着五条家的血脉,还能被网开一面,视作自己人。
他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的加茂家嫡长子身份、星浆体体质被剥离的干干净净,恢复清清白白的一个人。
诚如《红楼梦》里柳湘莲的讽刺之言:“这事不好,断乎做不得了。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我不做这剩忘八。”
这番话放在御三家也适合,御三家也只有“六眼”家主能维持洁净,身边尽是污秽。
可悲的是……他拥有“不死”术式之后是那么想要拉五条悟一把,虚幻世界里五条悟不是“六眼”,依旧不想走,不想脱离御三家,宁愿埋葬在御三家的阴谋诡计下。
“悟君。”
在五条悟以为他再也不会回头的时候,麻生秋也踮着脚转过身。
他沐浴在阳光下,疯狂过,身上似乎残留着从十八层地狱爬回来的浓浓血腥味。
“这里好冷,我不想再以客人的身份回来了。”
麻生秋也的眉眼有少许御三家骄傲的气质,却在五条悟眨眼的下一刻,再次归于平凡和内敛。
五条悟的“六眼”不敢再眨眼,双眼睁大,隐隐的血丝从眼白处探出头,他没日没夜的守着对方,命令五条家在国际上悬赏“黑绳”,为了那一小截“黑绳”,家族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然而……属于加茂秋也的那朵晚樱还是凋零,融入死气沉沉的墓地之中。
秋也在墓里哭的时候,他无法为对方擦拭泪水,秋也在墓里崩溃的时候,他只能旁观文字叙述。
他每次着急就想说没错,御三家的风气非常残酷,弱小的人逃离御三家就好,毕竟现实世界里的加茂秋也只得到了天元的术式,昏迷后就被加茂家盯上了术式。
加茂家、禅院家是一丘之貉,五条家的高层没有比他们好太多,也在幕后谋划了一些事情。
五条悟会留在这里,守住御三家的最后一丝良知和底线。
他耻于说出口,心塞到无以复加。
归其原因,五条悟一次次践踏了保护麻生秋也的诺言,失信者不该找理由辩解。
“请不要责怪自己,成长的道路很少一帆风顺,我们——学校见。”
麻生秋也给予五条悟温暖的笑容,即使内心被黑暗充斥,仍想要让五条悟不被自己伤害。
这些苦难的背后是他们的成长,是一场磨砺。
“秋也,你说的对。”五条悟深吸一口气,重振精神,理解秋也的意思。
身穿家主服的现任五条家主站在屋檐下,白发刺目,肌肤永远健康红润,反转术式时刻运转,他露出一抹用来掩盖不舍那朵晚樱的微笑,完美无缺,“我们明天见,你先去跟杰和硝子报一声平安。”
两人告别。
五条家的仆人垂手立于道路两边,以目光相送。
麻生秋也不要五条家的任何东西,以咒力加持身躯,走出带给自己痛苦回忆的京都。
五条邸,五条悟一直在默默眺望远处,视线的尽头是那道背影。
咒术师比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好,所以他不用担心麻生秋也弄伤脚,或者吹风着凉。
他们有电话,有各种兴趣小组,生活之中穿插着彼此的痕迹。
麻生秋也说的话大部分被时间验证了。
非咒术师,无法理解五条悟,非高专学生,无法得到五条悟的电话号码。
“悟大人。”五条辰等候了一段时间,从阴影处走出来,哪怕意识到两人有非比寻常的感情也不去干涉,而是当作没有发现,“是否要继续收集‘黑绳’?”
五条悟无精打采地说道:“当然要继续收集,分开保管,这种咒具不能落在敌人的手上。”
“黑绳”是“狱门疆”的钥匙之一。
五条辰斟酌道:“虽说非洲离日本比较遥远,但是我们不制止咒具的‘源头’吗?”
五条悟想到被自己手贱销毁的“天逆鉾”,眼睛一抽。
迟早有一天,他会恨不得打死过去的自己。
“不用!”
五条悟边走边说:“万物相生相克,不是为了我一人,任它存在,自有道理。”
五条辰看见路线通往的方向不对劲:“悟大人,您去哪里?”
五条悟:“增加族谱,单开一页,老子天天当自己的祖宗,省得你们拿前任‘六眼’作比较。”
五条辰:“住手啊啊啊!!!”
五条悟躲开五条辰,羽织差点被揪住,恼怒却不生气,解释道:“骗你的,老子去找总监部,给秋也晋升二级。”当然,也不算全然的骗人,他会给麻生秋也保留永久性使用“落花之情”的资格。
……
国外,年轻的非洲咒术师米格尔领取到赏金,为五条家的言出必行而高看一眼。
他也是出身于咒术师家族“奥杜尔”,家族代代传承“黑绳”的编织技艺,长辈们退休后,往往靠时间日积月累编织“黑绳”,换取家族年轻成员们的安全成长。
如非必要,他舍不得“黑绳”出现缩短的迹象,那是长辈们耗费在上面的光阴啊。
“‘五条家’,我记住了,真是一个有钱的家族。”
米格尔只贡献了一小截“黑绳”,便换回了远超祓除咒灵的丰厚回报。
这些年积攒的金钱足够他游历世界,增长自己的见识了。
日本,他迟早会去一次。
听说“五条家”诞生了一位现代最强咒术师,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借助“黑绳”打败对方。
……
东京高专的校门口,麻生秋也在现实世界数日未见,如隔三秋。
第一站,他去找家入硝子做体检。
一开始医务室里没有人,只有他坐在那里等待家入硝子,后来,家入硝子匆匆来了,再后来,夏油杰闻讯而来,最后夜蛾正道、禅院直哉、七海建人、灰原雄、伊地知洁高全来了。
麻生秋也疲惫地应付完同学和学弟们,担忧道:“孩子们呢?”
夜蛾正道坐在身边,威慑住其他想抢位置的学生,削了一个苹果递给麻生秋也:“小惠和小棘都在我身边,由我夫人照顾,你不用担心。”
麻生秋也拿着苹果走神了好一会儿,再其他人的目光下缓缓说道:“没事了。”
家入硝子得到夏油杰的信息:[硝子,帮我创造一个单独的谈话空间。]
家入硝子回复道:[可以,但是你不许刺激麻生,他的身体没问题,精神状况未必好。]
半个小时后,夜蛾正道赶其他人去上课,家入硝子准备关上医务室的大门,留下夏油杰和麻生秋也,禅院直哉躲避夜蛾正道的手臂,喊道:“杰君,我也是知情者,让我留下来!”
在七海建人嫌弃“你凑什么热闹”的目光下,禅院直哉顺利留下。
灰原雄眼巴巴:“好羡慕他们有悄悄话可以说。”
七海建人拉走灰原雄,说道:“不是好事。”
伊地知洁高乖乖跟在两名学长的身后,没有同学,他平时就是学长们的跟屁虫。
好处是有聚餐、有活动就会带上他,坏处是跑腿、丢垃圾的小事都是他一力承担,处于食物链底层。不过伊地知洁高是一个懂得满足的人,不认为自己很辛苦,毕竟能活着就不容易了!
关上门的医务室冷冷清清,空气中弥漫消毒水的味道。
麻生秋也靠在金属栏杆的床头上,久久没说话,而夏油杰和禅院直哉也保持沉默。
三人都产生一种错觉:谁先发言谁吃亏。
在麻生秋也表示累了的情况下,夏油杰挑起大梁:“如果这件事对你们产生困扰,那就忘记吧。”
禅院直哉立刻有应激反应:“忘记?你打算怎么忘记,你能接受你的结局?”
“星浆体”夏油杰死于天元之手。
夏油杰饱含深意地说道:“那只是一场梦,何必当真。”
禅院直哉撇开头,去看地砖上的缝隙,上面的污垢就像是血渍,“我倒是希望你们全部忘记。”
夏油杰笑道:“用‘束缚’就能办到,强行忘记一段记忆。”
麻生秋也听见他活学活用的办法,挑了挑眉,听着夏油杰忽悠禅院直哉忘记诅咒信世界里发生的事情,而禅院直哉颇为心动,毕竟当女人对他而言是一段糟糕的回忆。
麻生秋也冷笑:“你们商讨吧,我不打算逃避已经发生的事情。”
禅院直哉心虚,真的害怕有朝一日麻生秋也和夏油杰翻旧账骂他当过女人,揭他的短。
而且,他逼迫秋也君当狗的事情……也足够严重。
【只要我不记得,这些错就不是我犯下的了!全是做梦胡思乱想的错!】
禅院直哉无法勉强麻生秋也做不想做的事情,心思急转,选择跟夏油杰立下“束缚”:“杰君,我可以跟你互相定下‘束缚’,你忘记梦里发生的事情,我也选择忘记。”
夏油杰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
在忘记之前,禅院直哉希望在麻生秋也这里寻求一个答案:“我究竟是怎么死的?”
夏油杰不能说,目光看向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遗憾道:“我当时也被打晕了,不知道,杰知道吗?”
夏油杰:【死法悲惨的直子小姐。】
夏油杰叹息:“我怎么会知道呢,毕竟我醒来的时间比直哉学弟还早啊。”
两名无良的学长光明正大地欺骗禅院直哉,禅院直哉将信将疑,在心底思考时间线,他听说夏油杰死的确死的比较早,五条家主把拥有“咒灵操术”的夏油杰送去同化了。
一时间,禅院直哉忍不住幸灾乐祸。
五条悟和五条家主分明是一人,他们做出的选择截然不同。
禅院直哉最后有一丝犹豫:“如果我忘记了,秋也君,你还会怪我吗?”
麻生秋也淡淡一笑:“概不追究。”
禅院直哉被斩断犹豫,与夏油杰定下双向“束缚”,彼此发誓忘记梦里亲身经历的事情。
在他们念出“束缚”条件之后,麻生秋也轻声对禅院直哉说了一句话。
“永别了,直子小姐。”
禅院直哉呆住。
为何永别,他们不是天天就能见面吗?这一声“直子小姐”……是在说他与秋也君的婚姻结束了吗?
“束缚”成功之后,禅院直哉也忘记了刚才恍惚迷离的原因。
他与夏油杰如释重负,两人眼神莫名“清澈”,不再恶意满满,仿佛一笑泯恩仇。
夏油杰:【愚蠢的直哉学弟啊,我看过诅咒信的文字部分,不在忘记的范围。】
禅院直哉:【傻逼杰君,我把梦中的经历都记录了下来。】
对此,麻生秋也眼皮掀开,看尽两人心口不一的表演。
——尘埃落定。
不会有人再主动提起诅咒信世界的事情,不会有人掀开麻生秋也的伤疤。
……
五月初,麻生秋也晋升二级咒术师。
诅咒信咒灵被夏油杰搓成了咒灵玉,送给麻生秋也当晋升礼物。
麻生秋也让五条悟用一个“茈”送它上天,让它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夜晚,参加过庆祝麻生秋也晋升宴的禅院直哉回到宿舍,拿出一本藏在角落里的“日记本”。
他锁好宿舍门,躲在屋内津津有味的阅读起来。
性转?有趣。
联姻?秋也君果然是加茂家的人!
结婚仪式?估计梦中世界参考了明治33年制定的“神前式”仪式。
新婚之日……因为禅院直子跟加茂秋也意见不合,不愿上床,发生口角,死因不明???
禅院直哉一脸困惑地看完这段新婚之日的修饰性描述,脑补出婚变的旖旎画面。
“变成女性的我真是有胆量啊,居然敢反抗秋也君。”
他把日记本塞回床底下。
“算了。”
禅院直哉宽宏大量地原谅了加茂秋也,说道:“像直子那样不守妇道的女人,死了也活该。”
禅院家深入骨髓的性别歧视观,一如既往的扭曲进行中。
第422章 回归现实世界第三步【新】
“黑绳?”
但凡咒术界有大事发生,羂索再忙也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关注一下。
重金之下必有缺钱的咒术师,国际悬赏的时间很短,五天就结束了,快得羂索来不及介入。羂索披着白大褂坐到位置上,翻看属下发给“她”的邮件,其中重点标注五条家悬赏“黑绳”的事件。
羂索用久远的记忆想了想:“一条黑色的绳子……我记得是非洲土著那边的特殊咒具吧。”
咒具的具体效果是什么,“她”缺乏准确的印象,最近几十年自己都是在亚洲地区活动,专心谋划两面宿傩的事情,非洲咒术师在近代之前很少外出活动。
羂索下达第一个命令:“调查贩卖‘黑绳’的国外咒术师和咒具效果。”
羂索翻了数个邮件,又翻到一条感兴趣的内容:[夜蛾正道的妻子近期在照顾两名儿童。]
夜蛾正道是东京高专的校长,五条悟、夏油杰的老师,一举一动也在羂索的监视之下。
对于此人,“她”的评价是胸无大志,实力平平,热爱教书育人。
羂索的手指点击鼠标,鼠标放大照片。
一名年轻妇人带两名儿童逛街,两名儿童的容貌不仅吸引路人,也吸引羂索的目光。
“银发紫眸,嘴角两侧有咒文。”
——狗卷家的咒言师。
“黑发绿眸,伏黑甚尔的儿子,是小惠吧,今年年底就要满六岁了,你会觉醒什么术式呢?”
——禅院家的嫡系后裔。
羂索的双手合拢在白大褂的衣袖之中,对麻生惠的期待胜过其他人。
“十影”至今没有出现。
伏黑甚尔期待过,禅院直毘人也期待过,现在轮到羂索,就像是一种历史必然出现的情况。
凡是禅院家嫡系血脉后人,皆有可能在六岁之前觉醒“十种影法术”。
羂索以包容的长辈口吻说道:“我不急,慢慢等你们长大。”
他当过禅院,当过加茂,当过五条,对御三家有独特的情怀,昌盛千年的家族只有御三家。
2008年5月,重要目标还在念书,一个在羂索眼中还不算太热的入夏时节。
羂索紧接着埋头入实验室。
在东京高专的那边,5月份可太重要了,尤其是诅咒信事件耽误了数日,重要到夏油杰得拜托九十九由基替他顶班,五条悟则以御三家家主的名义联系邻国的咒术界,加强双方的交流。
5月10日,周六,夏油杰和五条悟消失得无影无踪,若是出现任务,九十九由基偷偷帮忙做了,把现场伪造成夏油杰或者五条悟祓除咒灵的破坏痕迹。
麻生秋也待在“窗”持续性加班,24小时监视咒术界,同时为九十九由基打掩护。
5月11日,周日,国际母亲节,麻生秋也送了养母一份康乃馨,贺卡上遗憾表达今日无法请假,来年一定陪夜蛾夫人过节,夜蛾夫人感动又好笑的表示日本人不过这个节,但是收到心意了。
5月12日,周一,上午的教室里只有夏油杰出现了。
家入硝子从沉默寡言的夏油杰身上察觉到不同寻常的地方,聪明的没有多问。
夏油杰自言自语:“不用担心,悟出国执行任务了,邻国出现一只棘手的特级咒灵,那只特级咒灵不爱袭击人群,特别喜欢袭击危房和豆腐渣工程的建筑物,行为模式独特,擅长隐匿,一出现就引起大乱,邻国的电视台把这些事件统称为‘煤气泄漏事故’。”
家入硝子端起书本假装看书,心想:我看是你在担心五条吧。
夏油杰见家入硝子不搭话,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五条悟,麻生秋也一起密谋了5月12日的邻国天灾事件。
这些事故是他幕后操控咒灵完成对建筑物的破坏,也是他第一次当“反派”,颇为紧张。
最开始把家入硝子排挤在外的时候,夏油杰毫无内疚感,认为女同学可以少承担一些压力,然而麻生秋也指出这是不对的行为,长期这么下去,只会导致他们与家入硝子离心离德。
家入硝子是一个冷淡的人,没有理想,没有目标,没有恋爱念头,随波逐流的上学和当医生,她通常不倒戈向任何立场,偶尔受感情因素为麻生秋也说话。
很简单,麻生秋也尊重家入硝子的选择,信任家入硝子的人品。
【“硝子缺乏在总监部面前撒谎的能力,而静默解决不了问题,她不像我身上有保密型“束缚”,所以在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再对硝子坦白,请求她的原谅。”】
“硝子,秋也让我对你道歉,一直以来忽略你的感受,以后不会这样了。”
夏油杰真诚道歉的态度并没有得到热情的回应。
“哦。”
家入硝子瞥目,低头看书。
很好,文字看不进去了,她心中微暖,满脑子思索的是“以后不会这样了”。
三名DK同期生,她与麻生秋也关系最好,排除麻生秋也后,她与夏油杰的关系还不错,至于五条悟,永远在她心中是同期生里“无法描述”的垫底级别。
家入硝子最想不通的就是麻生秋也怎么会暗恋五条悟,明明夏油杰更好追嘛。
同样是平民出身,同样是孤身闯荡咒术界,除了夏油杰容易圣母心和傲慢病集体发作,存不住钱,身上携带两个拖油瓶双胞胎姐妹……总之,夏油杰的优点大于缺点。
麻生秋也的心机手段正好能完美弥补夏油杰的缺点。
而五条悟……
她说的难听一点,人家大少爷要什么有什么,单纯出于好玩才来上学。
他们和五条悟在毕业前感受不到多少差距,顶多是被对方的天赋从脸上碾压了一遍,毕业后,一个是听命于总监部的咒术师,一个是威压御三家、制衡总监部的五条家主。
以麻生秋也的洞察力,她的朋友不可能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
他到底图个什么呢。
没看过诅咒信的家入硝子真心觉得麻生秋也浪费时间,内耗精神,趁早了断最好。
当然,她从不会擅自为别人的事情做主,旁观就好,她只会在麻生秋也撑不住的时候贡献肩膀。
【麻生,女孩子的肩膀也是可靠有力的哟。】
夏油杰没有读心术,无法偷听到家入硝子在背后蛐蛐男同学们的心声。
他只是被硝子看得毛毛的。
夏油杰在复盘三人讨论的布局过程,日本是地震高发地区,时不时诞生出一只“地震”咒灵,正好自己手里有一只“地震”咒灵,准一级水平,术式效果吻合地震带给人的感受。
麻生秋也提议用“两面宿傩的手指”加强咒灵,让它晋升特级咒灵。
理由:非特级咒灵,请不动五条悟。
五条悟反对。
理由:五条家没有“两面宿傩的手指”,手指都被封印在学校的忌库里。
麻生秋也再次提出“借助咒灵操术,拔高空气中的咒力浓度,抬高咒灵的实力,以‘地震’咒灵来预告地震的到来”,这个建议得到通过,难度在于夏油杰要躲藏自身,不留下可疑的咒力残香。
夏油杰提出自己想要挑战一下这件事,不怕高难度。
麻生秋也把丑宝借给夏油杰,用来储存生活物资,而且丑宝的咒力残秽不起眼。
最终,夏油杰在上周末偷渡入邻国,先为咒灵壮声势,为准一级咒灵制造出虚高的“特级”实力,度过前面几轮祓除行动,逼迫当地政府意识到“地震”咒灵的危害性。当五条悟接到派出任务后,夏油杰火速撤离,留下可怜兮兮的准一级“地震”咒灵等待特级咒术师前来祓除。
在这场密谋之中,他损失一只特级咒灵,五条家损失一些埋藏在邻国咒术界的人脉关系。
周一凌晨,五条悟就坐飞机前往了邻国的川省,尚未有消息反馈。
夏油杰在教室一边上课一边等待后续的发展。
秋也说过,今天下午两点左右会发生8级地震,地震波足足绕地球六圈,日本也会有震感。
东京高专的地底下,后勤部门“窗”,麻生秋也神思不定。
他借着寻找咒灵踪迹来放空大脑。
在预知的事件未发生之前,他会想假如没有地震,或者地震时间改变了怎么办?
幸好他们细修了计划,共谋大事,一起把后患降到最低。无论有没有地震发生,五条悟会在时间到了之后立刻让五条家对川省进行捐款,弥补损失,不至于毁掉“六眼”的信誉。
为了能够第一时间捕捉到地震源,麻生秋也让五条悟去观摩过5月8日的另一场地震,当时日本本州近海发生7.8级地震,5人轻伤,0死亡,这场地震规模正好为接下来的事情打下基础。
预知地震的“穿越者”麻生秋也,亲眼见过7.8级地震发生经过的“六眼”五条悟,能远程感应咒灵、操控咒灵的“咒灵操使”夏油杰,但凡缺少一人,这件事就没有实施计划的可行性。
大洋彼岸,邻国的土地上。
川省,这片嗜辣的城市给五条悟留下过深刻印象。
五条悟来到“地震”咒灵所在位置的上空后,凌空而立,白发摇曳,冷清的“六眼”俯瞰咒灵。
夏油杰初次释放咒灵的地点是川省的重要市区,随后遥控咒灵前往县城,等五条悟抵达之后,咒灵已经前往县城的南部,一个更下级城镇的小区域,一步步人为的靠近地震的震中地区。
在这个不算漫长的过程之中,从人类对地震的恐惧中诞生的“地震”咒灵突破到一级水平。
那些咒术界的知情者和不知情者都无法遏制地猜测地震将要发生。
不然,如何解释这里突然出现一只“地震”咒灵?而且这只咒灵还强得过分!
它的术式太独特了。
每个中术式的人都会产生失重摔倒的震动感觉。
因为“地震”术式的关系,地震局已经提前发布地震预警,让市民们尽量不要待在房屋里,前往空旷地区,全市的学校全部停课,操场足够大的学校就改上露天的体育课。
【北纬31.0°,东经103.4°。】
五条悟锁定具体地点,一发“茈”祓除咒灵,削平附近的山头。
而后,他降落到地面,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指了指眉骨,注入咒力的“六眼”在发光,神圣得让人不敢直视,他对接待自己的邻国咒术师说道:“我有一种奇特的直觉,希望你们慎重考虑,后果由我和你们一起来分担。”
五条悟一字一顿地说道:“这里即将发生‘巨大地震’。”
五条悟不管对方脸色骤变,走到一旁坐下,用手机查阅地图,守在震中区域,接下来会尽全力降低灾难的惨烈程度:“为了验证这份直觉,我会留在这里,等到明天再离开。”
按照地震的等级划分标准,巨大地震是8级和8级以上地震,在陆地发生足以载入史册。
五条悟在大脑里构思灾后的交通路线图。
秋也告诉他,以人力平息8级地震是不可能的事情。
秋也又告诉他,以你的力量想要降低灾难的牺牲程度,开山,平路,运送物资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好麻烦啊,老子听他们的指挥,把自己当作一件好用的交通工具就行了吧。”】
【“不行。”】
【“为什么?”】
【“你是人,可以当咒术师,可以当无名英雄,唯独不是被人驱使的工具。”】
五条悟的记忆里从未见过这么严肃的麻生秋也,弄得他放弃思考,把脑子寄存到了麻生秋也那里。
麻生秋也又把他的脑子丢回去,让他学会思考大局。
而这场对话发生的时间,仅仅发生在诅咒信事件结束不到一周。
他们为大事放下杂念。
……
5月12日14时28分4秒,川省爆发了建国以来最恐怖的一场地震。
……
日本,监视咒术界的“窗”反应最为灵敏,有成员感慨道:“不知道哪里又发地震了。”
麻生秋也没有参与这个话题,手心的汗水冒出。
【来了。】
东京高专,下午的教室里,夏油杰支着脑袋的动作一顿,手机页面刷新出了地震警告。
【来了。】
家入硝子注意到了夏油杰的动作,猜测与他的反常有关,打开手机,看见日本气象台发布新闻。
很快,亚洲地区关注实时新闻的人们都听说了这场8级地震。
受灾面积暂时无可估量!
……
当天,夏油杰、麻生秋也、家入硝子申请外派,希望帮助五条悟一起抢险救灾。
总监部不想批准,日本已经入夏,社会上的咒灵逐渐爆发,岂能让两名特级咒术师逗留国外!
在总监部的高层看来,那些伤亡与咒术界无关。
但是……
夜蛾正道批准了。
第423章 回归现实世界第四步【新】
三人奔赴邻国后,看见的成片坍塌的房屋,以及忙得停不下脚的五条悟。
五条悟遇山开山,无路造路,接近无限续航的咒力一度枯竭,要靠补充大量甜品获得喘息的时间。
见到他们的时候,五条悟只来得及对接住麻生秋也抛给他的无线耳麦和医用口罩。
麻生秋也、夏油杰、家入硝子加入志愿者的行列。
在飞机上的时候,麻生秋也为两人安排好了任务,严格要求他们不要心慈手软:“硝子,无论现场有多惨烈,你不能浪费时间和咒力,只救重伤患者!只救剩下一口气的人!”
28岁的家入硝子能冷静面对一排排裹尸袋和人类的惨状,18岁的家入硝子还没达到这种境界。
他们都要加快成长的速度,才能跟得上世界的脚步。
麻生秋也不是要她磨灭感情,而是让她提早明白天灾之下,活命第一。
麻生秋也:“杰,你负责接洽当地的咒术师,镇压咒灵,其他方面的事情能帮得上手的就帮一把,不通汉语就用英语,再不济学会一句‘我是国外的志愿者’这句汉语,大灾之后人心混乱,我们不能让伤亡加重,更不能让参与抢险救灾的人被咒灵拖累。”
麻生秋也:“我的任务是接洽当地官员和志愿者协会,把我们的身份在明面上过一遍,释放东京高专的善意,之后我会想办法统筹志愿者的衣食住行,充当你们与外界沟通的桥梁。”
麻生秋也:“你们有拿不定的主意就找我,无线通讯设备只连接我们四个人,我给你们口罩的意义是遮挡容貌,模糊国界,低调行事,让五条悟一个人暴露在外界就够了。”
麻生秋也:“丑宝的体内被装满了物资,无论你需要什么,告诉我一声即可!”
麻生秋也:“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救人,不参与任何纠纷!”
说完,麻生秋也用耳麦联系五条悟,狠下心说道:“五条,别吃甜品了,直接注射葡萄糖!接下来72小时是黄金时间,我们全体不眠不休,食物和水管够,与死神争夺每一分每一秒。”
通讯之中,五条悟疑似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声。
夏油杰:“收到。”
家入硝子:“收到。”
麻生秋也:“别皮这句话,散开!”
……
第一个累昏过去的是家入硝子。
麻生秋也赶来,直接把“逆命烛”插入家入硝子的腹部,以毒攻毒,救醒了家入硝子。
旁边的重伤伤患惊坐起,以为在谋杀医生。
“硝子,醒一醒!”
麻生秋也牺牲一把特级咒具后,三天之内,正向能量管够!
家入硝子呆滞地看着肚子上堪比肾上激素的烛台,好家伙,绝对不会再出现昏迷的现象。
……
第二个累昏过去的是夏油杰。
夏油杰没有反转术式,做了太多力所能及和超出能力极限的事情。
他最大的功劳是平息咒灵祸事,命令咒灵停留在原地,支撑住那些濒临倒塌的危险建筑物,咒灵无惧物理伤害,也不会被压扁,胜过无数个人齐心协力的效果。
不仅如此,他还借助飞行咒灵,护送了许多伤患的担架前往其他城市进行医治。
麻生秋也没有第二把“逆命烛”了,他把夏油杰丢给了家入硝子,家入硝子仓促治疗,唤醒夏油杰。麻生秋也为夏油杰安排新的任务:“搜寻五条悟发现有大量生命迹象的废墟。”
五条悟的“六眼”是用来搜救被埋者的最佳方式,奈何他身具重要责任,无法下来搜救。
累到无法动弹的夏油杰便适合坐在一个固定地点,指挥咒灵挖掘地面,找到那个有生命迹象的人。
这个地点挖完了,麻生秋也就把夏油杰扛去下一个地点。
他们只负责救人。
他们每次出现的时候就会伴随断断续续的哭声和感谢声,那些声音成为他们的动力来源。
……
从始至终没有厥过去的人只有麻生秋也和五条悟。
他们合理分配体力和咒力。
当理智占据主导,情感辅助理智的时候,他们绝不会让自己陷入昏迷状态。
五条悟在耳麦里每隔两个小时就会听到麻生秋也的报数,他汇总家入硝子救的人和夏油杰挖出的人,这些温暖的数字让五条悟不再遗憾自己未能降落到地面,亲手触碰他们。
……
黄金救援时间的72小时之后。
废墟旁边,四人瘫坐在帐篷前,一个个蓬头垢面,口罩上沾满灰尘,谁也不好看。
丑宝蠕动身体,挡在他们的后背,围着耗尽力气的少年少女们。
它的肚子里空空如也,吐光了全部的物资。
“妈妈……妈妈……”
丑宝重复性的叫唤声第一次在他们听来不刺耳,因为他们救下许多个哭着想要妈妈的孩子。
在四个人里最含蓄的家入硝子盯着双手,这双手挽救了好多破碎的家庭。
“真好啊。”
这一次,比不情不愿的加班要好无数倍。
……
五月下旬,九十九由基等来了那些逃班的咒术师学生们。
一个人支撑起日本咒术界的九十九由基感慨道:“五条同学,夏油同学,这就是你们平时的感受吗?”
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视一眼,又齐刷刷地看向了后勤部门的麻生秋也、家入硝子。
“当然不是!”
这是他们所有人联手的感受!
“窗”监控咒灵:麻生秋也确保他们的任务没有猫腻。
夜蛾校长下达任务:夜蛾正道确保他们的任务分配,极力保障他们的生还希望。
咒术师执行祓除任务:五条悟横扫特级、部分一级任务,夏油杰横扫剩余的一级、准一级任务。
校医治疗受伤的咒术师:家入硝子确保顺利返校的咒术师们不会缺胳膊断腿。
“很好。”九十九由基笑眯眯,倏然伸出食指,指向他们。
“你们全部欠我一个人情!”
“我要出国了!”
什么禅院真希,等她下次回日本再说吧,反正禅院真希现在的年龄太小了,带出国也不方便,她快累死了,再不逃就要中了给咒术界打工一辈子的诅咒。
九十九由基单独对麻生秋也说道:“麻生同学,你额外多欠我一个人情。”
麻生秋也期待:“那件事办成了?”
九十九由基眉飞色舞:“小事一件,三人全部搞定,你别忘记我的功劳啊。”
暗号:东堂父母搬家去仙台市宫城县,东堂葵的转学。
麻生秋也:“我抽空就会帮你想一想办法。”
暗号对上:帮助不完整的“天与咒缚”禅院真希逃离禅院家,接受九十九由基的观察。
麻生秋也比了一个“OK”,两人对暗号的做法让另外三人腹诽不已。
再后面,麻生秋也左手一个五条悟,右手一个家入硝子,不由分说的带走两人:“九十九老师要出国了,不知何时才会回来,我们让她和杰单独聊一聊吧。”
夏油杰被他们集体抛弃了,风中凌乱。
见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落单,九十九由基笑着调戏道:“夏油,最近混得不行呀。”
夏油杰输人不输阵,强撑着说道:“不,我的生活非常充实。”
先是挚友内讧,再是诅咒信事件,又是密谋未来,出国抵御天灾,吸收救人的经验……种种事情加在一起,五月份发生的事情比半年的事情还要精彩纷呈。
九十九由基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感觉到他没说谎,对方的咒力浑厚几分。
“对于咒术师和普通人的看法,你应该改变了一些吧。”
“嗯……”
夏油杰深入灾区之后,不再过分疏离普通人,相对改观了一点心态。
“我说的对吧,你有充足的时间来选择未来,不急于一时。”
九十九由基极为高兴,她其实不赞同夏油杰过分高估咒术师的看法,要是咒术师都是一群“好人”,普通人都是一群滋生咒灵的“坏人”,她不至于逃离日本和咒术界了。
“你有那些朋友,挺幸运的。”九十九由基最后留下一些话,“我当年就一个人。”
夏油杰突然说道:“那你也挺幸运的。”
九十九由基停下脚步,回过头,见到暖阳下半扎丸子头的散发少年站在那里,好似一阵心旷神怡的海风,上扬的唇角一张一合,说出不会对其他人说的话。
“不用嫉妒任何人,野蛮成长,靠自己得到了自由。”
摆脱一切责任的九十九由基大笑。
夏油杰用大拇指朝下,斜睨一眼:“若是你跟我们同龄,敢半路逃跑,你会挨揍的。”
九十九由基走得更快了,双腿成残影,双手挥舞如散发咸味的海带。
远处的摩托车发出呜鸣,载着她逃之夭夭。
……
五条家与邻国达成友好交流后,询问家主大人,希望得到什么回报。
五条悟把这个问题交给麻生秋也,麻生秋也毫不犹豫道:“四张开幕式第一排的门票。”
五条悟惊讶,以为麻生秋也不清楚实情:“老子家里和你们都捐款了。”
麻生秋也意味深长:“相信我,真正的好东西不是求来的。”
咒术界相对独立,咒术师不参与世俗的政治活动,他赌五条悟能得到国礼瓷。
它是号称能实现一次愿望的现代版“圣杯”。
上辈子有人戏称就算是两国开战,只要你手持国礼瓷,战争都要在救出你之后才能开始。
这里是咒回世界,千年古国的咒术底蕴有多深厚?就算现代咒术界没落了,后人资质不足,但是不要小觑前人的智慧,那可是一个对长生不老有无穷幻想的国家。
青春就是一场纵情肆意的单程旅行,他们还不是法定的成年人,何必顾虑太多。
2008年有什么独一无二的国际盛事不容错过?
——8月8日北京奥运会。
第424章 回归现实世界第五步【新】
仙台市宫城县,杉泽国小二年级。
转校生东堂葵踏入教室,剃着极短的发茬子,瘦瘦矮矮,给人一种好欺负又不好惹的矛盾感。
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正式宣告“东堂葵”换了一个地盘。
“我叫东堂葵,没什么爱好,讨厌软弱的人,梦想是能拜一位强者为老师。”
“转学的原因是父母搬家了。”
说完,东堂葵桀骜不驯地折断粉笔。
老师对这位转校生率先拍手鼓掌:“很有个性的发言呢,请今天一定要与同学好好相处。”
东堂葵臭屁地走下讲台,坐到座位上,翻出课本,被四周的小学生同学们用好奇的目光洗礼。即使搬家来陌生的城市,他也没有半点不舍,心里惦记着几天前第二次见到金发女人的事情。
那个自称“九十九由基”的女人明摆着是世外高人,肌肉发达,与他一样有神奇的力量。
对方有意收他为徒,结果,拜师之事泡汤了。
九十九由基在出国前夕找到东堂葵,鬼鬼祟祟的蹲在他家窗户口,对他说道:“我马上要去美国了,无法带你走,原因不能告诉你,等你十五岁,我会推荐你入学一所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
彼时,东堂葵抓紧机会问道:“咒术师就是跟我一样会超能力的人吗?”
九十九由基坦率一回:“是的,你要保密,咒术师和怪物(咒灵)不能被普罗大众知晓。”
九十九由基临时交代了一些咒术师的常识之后,东堂葵如获至宝,快速吸收,企图让九十九由基看在他聪明的份上改变主意,奈何九十九由基见过更聪明的人,对他遗憾地摇了摇头。
“不行,你的天赋不足以让我破例,学会忍耐吧。”
九十九由基扬起一抹笑容,跳下三层楼,消失不见,留给东堂葵充满遐思的话:“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回答我的那个问题。”
【“小鬼,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被枯燥的课程包围的东堂葵人小鬼大的叹气,为什么强者都有稀奇古怪的爱好。
放学后,东堂葵背着书包转身就走。
路过一处公园的时候,东堂葵无意中听见阵阵欢笑声,扭头看去,是一群连小学生都不是的小屁孩在玩过家家酒,笑得最灿烂的是一张粉发男孩的脸蛋,上面沾着泥巴,仿佛无忧无虑。
东堂葵一点都不羡慕,哼了一声,往前大步流星走去。
他的新家就在学校附近。
谁知道没过几天,东堂葵又见到那个爱笑的男孩,对方身边多出一个悠闲散步的老头。
东堂葵的父母站在旁边交谈道:“爷孙两挺可怜的。”“是啊,听说街坊邻居说虎杖的母亲生下他就去世了,父亲没过多久也撒手人寰,从小跟着爷爷一起生活,小葵不许欺负他啊。”
东堂葵心想,没看出哪里可怜,老爸和老妈真是爱瞎操心。
“虎杖”的姓氏在他心底留下少许刻板印象。
——爱笑的弱者。
6月15日,每年六月份的第三个星期日就是日本的父亲节。
今年父亲节,麻生秋也一口气弥补往年的礼物,在私底下送给夜蛾正道最新款手机、最新款墨镜、最新款男士高档西装。虽然有区别对待养父母的嫌疑,但是麻生秋也的心意无需作假,也小心翼翼的不让养母发现,他对夜蛾正道的感情十分深厚,相信对方不会出卖自己。
夜蛾正道颇为感动,父子两偷偷摸摸的送礼物和收礼物,努力把礼物合理化。
麻生惠见证了这些奇妙的相处画面,一脸搞不懂的表情。
不过,他倒是记住了父亲节。
“爸爸,节日快乐。”
周日,他陪伴在麻生秋也的身边,麻生秋也带着他来到爷爷奶奶的身边。全家人都是动物爱好者,集体决定去看熊猫,他们兴高采烈与熊猫的拍照合影,在动物园度过美满的一天。
照片上的中年男人傻笑地举起刺猬头的孙子,身边两侧站在妻子和儿子。
今年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气氛融洽。
周一,上班日,夜蛾正道看了许久的全家福,珍惜的把相框擦干净,放到校长室的办公桌上。
咒术界的阴云在夜蛾正道的心中散去了一大片。
上个月的外派事件发生之后,总监部把他骂了一顿,说他多管闲事,拎不清自己的身份,就连家入硝子、麻生秋也都没逃过训斥,被总监部单独喊过去问话。
在欺软怕硬方面,总监部就没输过。
这些人不敢骂特级咒术师的五条悟、夏油杰,还不敢骂其他人吗?
夜蛾正道低低地说道:“今年也会平平安安的度过。”
夜蛾正道翻开日历,在上面圈出要注意的时间,再备注原因,分别是8月8日(要给四个人请假),9月20日(姐妹校交流赛第一天),9月21日(姐妹校交流赛第一天)。
提起姐妹校交流赛,夜蛾正道一阵头痛,今年没有新生,明年的招生压力就更大了。
实在不行,他只能求五条家派点人凑个数。
这就是家主在校的优势了。
突然,夜蛾正道收到一封邮件,来自邻国的主流咒术界协会:“咦?”
邮件内容写满了跨国交流、合作共赢的官方话术,看得夜蛾正道头晕眼花,用鼠标往下拉页面,终于找到一些关键性内容:“感谢‘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人道主义援救行为,期待明年有关咒术的深入交流,我们会派遣两名十五岁的学生当交换生,为期一年……”
夜蛾正道的眼睛死死钉在年龄上,喜出望外道:“两名十五岁的学生!”
明年的优质新生有来源了啊!
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交换生行为,足以载入日本咒术界的史册,而后,夜蛾正道感觉烫屁股地猛然站起身,急的团团转,“他们希望东京高专也派遣两名学生过去……”
东京高专派遣谁去当交换生比较好?
实力太弱,丢面子。嘴巴太毒,小心闹出国际纠纷。
第一轮排除人选:禅院直哉(嘴毒),家入硝子(国宝),伊地知洁高(太弱)。
第二轮排除人选:五条悟(顶梁柱),夏油杰(优秀学长),麻生秋也(模范学长)。
用排除法解决问题后,夜蛾正道在纸上写下两个靠谱的名字。
【七海建人。】
【灰原雄。】
轮到你们为咒术界做出贡献了!
……
三年级的教室里,班主任通知交换生的事情。
夏季是最繁忙的时期,外出做任务的三人集体回来,第一次听说学校要跨国建交,七海建人收到消息后,暗骂了一声:“搞什么鬼?我明年要出国读书了?”
灰原雄爆发喜悦:“没想到能当交换生!”
随后,灰原雄情绪多变的忧心忡忡起来:“他们会不会瞧不起我,我不会汉语啊。”
禅院直哉看见交换生的名单上没有自己,顿时黑下脸。
眼珠子一转,禅院直哉祸水东引地把交换生的消息用短信发给了五条悟。
果不其然,五条悟完全不知道。
五条悟知道了,等同于夏油杰也知道了,两个学弟们眼中的问题学长闹上校长室,堵住了夜蛾正道的去路,“凭什么没有老子的名额!”“夜蛾老师,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夜蛾正道头痛不已:“交换生的时间为期一年,名额就两人,你们打算一起去,然后不管日本咒术界了吗?好吧,就算你们不想管了,你们忍心让硝子和秋也等你们一年的时间?”
五条悟哑口无言。
夏油杰果断出卖五条悟:“我要跟他们一起毕业,自然不忍心,是悟想去玩。”
夜蛾正道立刻把炮口对准五条悟:“玩什么玩!你们任务做完了吗?”
这句话的杀伤力堪比“作业写完了吗”。
夏油杰僵住。
五条悟趾高气昂地说道:“瞧不起谁呢,老子当然做完了任务。”
夏油杰可耻的开溜,抛下五条悟一个人孤军奋战。
教室的门被拉开,五条悟头顶大包,气呼呼地前来找夏油杰:“杰呢?跑哪里去了!”
家入硝子耸肩,收拾书桌:“可能去上厕所了吧。”
她今天不用上理论课了,白大褂套校服,医务室就是她的夏季专用地。
五条悟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装疯卖傻地缠上家入硝子,抛出班集体活动的事情:“硝子,我们在8月8日一起去看邻国的奥运会开幕式,总共四张门票,你要提前抽出足够的时间。”
家入硝子答道:“好啊,还有其他事情吗?”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
五条悟艰难地开口:“老子在执行任务的期间抽空买了一些《火影忍者》的漫画书。”
家入硝子没发觉哪里有问题,直到五条悟把漫画书的佐鸣封面图发给她。
家入硝子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买错了,这是同人本。”
五条悟眼巴巴:“全是瞎编乱造的对吗?”
家入硝子考虑到这家伙会告状,斟酌用词:“是啊,非原著内容,你不用在意。”
五条悟:“鸣人和佐助是挚友情吧!”
家入硝子点头。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问道:“老子重温原著,为什么他们动漫第三集就接吻了?”
以前被他忽略的搞笑剧情变得可怕起来。
家入硝子:“……”
这让她怎么回答?动漫卖腐是正常的吧,二次元的受众人群喜欢啊!
她再一次肯定,五条家不让五条悟看《火影忍者》是正确的,这家伙居然当真了?!
家入硝子极力岔开话题:“我的时间不多,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五条悟吞吞吐吐:“他们你追我逃的挚友情……不是爱情吧?”
家入硝子:“不是!”
五条悟拍了拍扑通直跳的心口,一脸庆幸:“吓死老子了,还以为佐助和鸣人打着友情的幌子。”
家入硝子推开门就想出去,背后的五条悟贼兮兮地抓住她单薄的肩膀。
这只手根根修长,试图推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硝子,网上说女生爱看同人本,你推荐一些同性恋爱的资源,让老子涨涨见识呗。”
“……”
这是她能帮的事情吗?你为什么不让五条家去找资源啊!
家入硝子回头看了一眼求知欲冒头的五条悟,再次确认:如果被麻生知道,包死的。
一个个新的疑问从家入硝子的心头冒出。
【五条不厌恶吗?】
【不厌恶,是不是代表能接受?麻生立下的誓言会被五条打破吗?】
【五条和麻生到底有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
家入硝子:“不给。”
五条悟:“小气鬼硝子!!!”
在第二天出外勤的车上,五条悟收到一个匿名发送的游戏购买链接,名为《变身公主:公主们放学后的危机》,游戏的发售日期是2006年10月26日,PS2平台,宣传图是三名长发美少女。
五条悟随手下单后,便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第425章 回归现实世界第六步【新】
7月初,日本迎来天气最热的一个时期。
大地好像被/干烤一遍,从海边城市出差的夏油杰回来后形容那边是加湿烤。
麻生秋也从“窗”部门临时溜出来,请同学们吃宿舍自制的冰棒,四人齐聚医务室里聊天吹屁。
因为这里最凉快,自带阴风阵阵的感觉。
好像是突然之间,家入硝子就发现两名男同学越发爱臭美了。
夏油杰喜欢涂黑指甲、戴银饰品,脖子上不是多一条项链就是裤腰带上多根链条,脚上的鞋子大约是当季的时尚单品,她在多个明星路透的杂志照片上看到过。
五条悟对多巴胺色系有一种热爱,私服乱七八糟,搭配难度极高,只有穿套装的时候才能体现出那张脸的杀伤力,这家伙天天戴墨镜,但是最近迷上牛仔裤和滑板鞋?
在色彩鲜明又酷爱潮流的两名DK旁边,麻生秋也保持难得可贵的素净。
他就像是一抹黑白色剪影,洗净社会的浮躁,清爽干净,走在路上遇到星探的概率仅次于五条悟。
麻生秋也从来不是让人一眼惊艳的类型。
如同“十字路口的美少年”,女生遇到过一次,便会疑惑自己为何在茫茫人海中只记住了他。麻生秋也在人们的记忆里不会褪色,永远保留最初的风格,不受时代潮流的影响。
【另一种意义上的酷啊。】
家入硝子打量三名男同学一番,拿手机跟庵歌姬闲聊。
“像不像以前看过的小电影。”夏油杰对麻生秋也莫名窃笑,戳了戳麻生秋也的腰侧,让对方去看旁边啃冰棒的五条悟,“悟最近不怕热,天天穿牛仔裤,是不是在特意展现身材?”
五条悟暴风式吮吸,甜滋滋,两眼弯成月牙,腮帮子都变成冰棒的形状。
史莱姆级别的变脸。
麻生秋也看了一眼,本来不会想歪,愣是被夏油杰给带坏了心思。
他和五条悟抬头的视线撞上,脑中相闪过相处的画面,下意识避开双方的目光。
五条悟无意识地舔着冰棒,“六眼”是虚假的躲避,而麻生秋也是真实的不想看他。夏油杰假装没发现挚友之间的猫腻,精确判断:“裤子绝对是故意买小的尺码,太紧身了。”
他们三人里,夏油杰买束腰长裤的次数最多,麻生秋也和五条悟经常穿宽松舒适的衣物。十八岁的五条悟比刚入学时的形体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肩背增厚,不再是竹竿型身材。
麻生秋也坏点子就冒了出来:“杰,现在找他约架,你可能会赢。”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好办法。”
五条悟:“?”
夏油杰挑衅:“悟,我们出去练一练。”
五条悟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咬断冰棒,兴冲冲地跟夏油杰出去比划体术。
麻生秋也:“……”幻痛。
很好,下次买粑粑状的冰棒模具。
不出所料,五条悟真的在体术交锋过程中投降了,原因是撕拉一声,他在大开大合的打架过程中裤子开缝了。夏油杰抓住机会穷追猛打,举起手机,逼得五条悟捂住屁股窜逃。
家入硝子笑个不停,也想要记录这一幕,按下拍照键之前迟疑一下。
“麻生,我可以拍照吗?”
“随便。”
麻生秋也走到旁边,懒懒地趴在室外的栏杆上,白衬衣贴肉,被汗打湿了少许,“每个人都有黑历史的照片,区别在于他的更多一点,以后缺钱的时候可以找他卖一个好价格。”
家入硝子冷不丁地对着麻生秋也拍了一张照片,闪光灯令麻生秋也眯起眼睛。
“硝子,被刺到眼睛啦。”麻生秋也抱怨一声,“对我用闪光灯就算了,五条的眼睛更敏感,你注意点。”
“对不起。”家入硝子晒照片给他看,“麻生的少年姿态真的让人很想记录下来。”
家入硝子美滋滋地收藏:“麻生,千万别变胖,或者晒黑,你现在完全可以出道当明星了。”
麻生秋也打趣:“多谢夸奖,以后我们拍写真集送你当生日礼物。”
家入硝子马上提要求:“我建议沙滩照,把你们辛辛苦苦锻炼的腹肌都露出来。”
麻生秋也笑吟吟:“硝子长得美,想得也美,离你的生日还早,等你什么时候敢穿比基尼再说吧,我们每年的合照和未来的写真集怎么能缺少你。”
家入硝子撇头。
同期男生就一个坏处,不能像学弟那样乖乖听话。
没事找事的她故意拉扯一个人进入话题:“禅院最近不见踪影,他在干什么?”
麻生秋也:“不在学校,自然是回禅院家了。”
家入硝子语气不对劲:“禅院舍得回家?”
麻生秋也汗颜:“打住,不要往奇怪的方面联想,我只是对他拜托一件事,省得他盯上明年交换生的名额,带给东京高专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京都,禅院家。
虫鸣声不断,禅院真希跪坐茶室,学习插花,羡慕外面繁忙的咒术师族人。
每年一到夏天,禅院家与外界的联系变得密切,不再是冷冷清清的世家大族,而是连家主偶尔都要出动的咒术师团体,整个咒术界的中坚力量基本上都在御三家。
傍晚,禅院直哉当完咒术界的牛马后回家,浑身燥气,仆人备好洗澡水和冰镇凉茶和果盘。
他趴在浴池里,用银叉子挑起一块西瓜,放入口中品尝后,对守在门外、名义上是自己乳母的一名老妇人询问禅院真希的事情。
“每天就是学插花、茶道、声乐?她向往咒术师的生活?”
他冷笑一声,一个天生看不见咒灵的废物堂妹,连拜师九十九由基的机会都抓不住。
换作是禅院直子,谁阻拦她拜师特级咒术师,谁就是她的敌人!
嫡系血脉的女性留在禅院家是什么下场?
结婚,生子!
如果运气好……才有机会嫁出去,甚至嫁给加茂秋也这样门当户对的对象。禅院直哉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又想到日记本里的内容,可惜直子不是一个好女人,没学过服侍男人的课程。
禅院直哉理直气壮地为日记本的情况找理由,小真希学过,那就该掐媚一点。
他被麻生秋也塞了一个任务:让禅院真希学会独立。
禅院直哉感到苦恼,自己真的不擅长调教女人,对方年龄太小,对力量的渴求不够强烈。
小真希最大的绊脚石是家人,所谓独立,就是一个帮手都没有了!
他在吃完果盘后,选择离间姐妹、父女、母女之间的感情。
“从明天开始,让禅院真依加入精英咒术师训练。”
“禅院……真依?”
门外的老妇女发出惊呼,禅院直哉说道:“对,就是她,拥有‘构筑’术式的小真依,我今晚就去说服老爸,让她参加训练,毕竟她的术式多少能为禅院家做出一点贡献。’”
从水中出来,禅院直哉披上衣服,赤着脚,姿态傲慢地看着水面的倒影。
就让你看一看。
你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被你妹妹抛弃的模样。
嫉妒吧,羡慕吧,憎恶吧,然后明白姐妹亲情在禅院家就是一个狗屁。
夜幕降临,禅院家主的房间里,禅院父子分餐吃饭,禅院直毘人得知儿子的来意后嗤笑道:“凭她微弱的咒力总量,能永久性制造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但凡禅院真依的咒力总量达到禅院直哉的水平,她就是禅院家未来的咒具大师!
然而,禅院真依没有与术式匹配的力量。
禅院直哉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哪怕是子弹也可以,用术式制造的子弹可以击伤咒灵。”
禅院直毘人:“我们家里没有用手枪的咒术师。”
禅院直哉灵机一动,家里没人需要,但是秋也君需要用手枪防身啊。
禅院直哉:“老爸,你帮我一次,我也不会让她待太久,赌她一个月之内就会退出训练。”
禅院直毘人看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是冲着谁去?在算计谁啊。”
禅院直哉皱了皱鼻子,含糊其辞:“别管那么多的事情,我不会损害禅院家的利益。”
禅院直毘人夹菜,对此不怀疑,整个禅院家最核心的成员便是嫡系的一级咒术师。在这个臭小子心中,自己一死,禅院家就是对方的财产,对方自然不会损害未来要继承的财产。
“直哉,我帮你一次。”禅院直毘人斜眼看人,“什么时候晋升特级啊?”
禅院直哉恨不得堵死老爸的嘴,不喝酒,也跟喝酒一样乱说话。
特级?特级有这么容易吗!
禅院直哉撒泼:“你给我拿到交换生名额,我尽量在你有生之年晋升特级。”
禅院直毘人不理儿子,就你?还想当中日咒术交换生?
别给日本咒术界脸上抹黑了!
……
男生宿舍,铁质垃圾桶里堆着一条皱巴巴的牛仔裤。
麻生秋也路过的时候顺便点了把火,烧干净,留下古怪的臭味,被小惠谴责了一下。
“爸爸,下次不要点燃垃圾桶,我们的房间离门口太近了。”
“行,你让你的五条叔叔别乱丢衣物。”
麻生秋也把难题丢给小惠,对方立刻不吭声了,实在管不到五条悟的头上。
晚饭后,麻生惠扯着他的裤腿:“我们什么时候去看花火大会?”
麻生秋也笑道:“等通知吧,不会漏掉你们。”
麻生惠歪头:“横滨夏日祭还会去吗?”
麻生秋也想了想没时间,遗憾地说道:“我不是执行任务的咒术师,白天没时间去横滨,晚上的话……要看能不能搭上五条的顺风车了。”
麻生惠随口问道:“为什么爸爸不当咒术师了?”
麻生秋也为他打开电视机,切换到儿童频道,时至今日,答案已经有所不同。
麻生秋也:“因为我想去山峰上看一看景色,而我又到达不了,不愿朋友放慢脚步等我。”
麻生惠想到幼稚园里拖拖拉拉的野营活动,单纯地思考道:“嗯,我也不喜欢等人。”
麻生秋也与他一起坐在沙发上:“小惠待在高专会无聊吗?”
麻生惠:“不会。”
麻生惠的身体微微靠近监护人的一侧,又不想过分依赖,小声地说道:“这里没有怪物,我一到外面,怪物会盯着我和棘看,我们都在努力保护看不见的夜蛾奶奶。”
麻生秋也又聊了几句自己不在的期间,麻生惠与夜蛾夫妻的相处过程。
听上去没有问题,外界无人知晓麻生惠是“十影”。
“如果你奶奶带你去求神拜佛的地方,你就装肚子疼,不许去。”麻生秋也不希望麻生惠太早的活在咒术界吃人的视线之下,“一旦碰到危险的时候,先动用夜蛾爷爷送你的咒骸。”
“嗯。”麻生惠全部记下了,心不在焉地去看动画片。
他的记忆被崭新的事物覆盖,身边不缺朋友和长辈,亲生父亲的身影模糊,继母和继姐的印象被淡化,那些寄人篱下的灰暗生活如同上辈子般遥远。
动画片里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已经不会刺痛他的心。
晚上10:00,宿舍基本关灯熄火,年轻的DK们给孩子们做一个不熬夜的家长典范。
五条悟躺在床上偷偷玩手机,黑夜里手机屏幕亮着光,“六眼”也亮着光。他享受难得的安静,长期外出做任务的后遗症还在,不受控制的会回忆起在出差途中被颠簸路况摇匀了脑浆的滋味。
他翻看过去的手机照片,一张张照片以风景、美食打卡居多,记录他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他能通过每张照片,唤起记忆里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虽然不是超忆症,但是他的记忆力比起普通人要好很多倍,喜怒哀乐都会被牢牢记住。
翻完照片,他就去翻聊天记录,翻通讯记录,翻完这些还不想睡,新的任务就来了。
“嗡嗡——”凌晨三点半,五条悟的手一松,来电震动的手机砸在他的脸上。
“可恶的咒灵,能不能换一个时间出现?”五条悟接完电话,辅助监督小心翼翼地说完任务地点,他的脸完好无损,困意姗姗来迟,罕见的想要赖床,“无下限”术式距离常驻化一步之遥。
五分钟后,五条悟打开衣柜,看见中规中矩的高专校服产生一些穿腻了的情绪。
任谁同一个款式的服装穿三年都会审美疲劳。
他照镜子看自己漂亮的身材,还是没忍住想要穿紧身牛仔裤,但是……白天和杰打架过程中裤子开线的问题给他留下心理阴影,幸亏是朋友,换作是诅咒师,八成要把事情宣扬到外网上。
五条悟的牙齿磨了磨,最终换上校服,悄悄给五条棘留下早餐和纸条,推门离去。
他一个人的身影在廊道上,四周昏暗又透着窗户外的月光。
没有丑宝。
没有秋也或者杰的堵路恶作剧。
五条悟心想自己才没有怀念以前是夜猫子的那些人。
“六眼”看见男生宿舍残留着多种多样的咒力残香,能看见小女孩奔跑的脚印,小男孩靠墙留下的几道痕迹,还有杰穿拖鞋留下的凌乱咒力和秋也打扫卫生留下的火焰状赤色咒力。
这条廊道简直像是一道时光胶带,若是能保留一辈子就好了。
五条悟想象不出夭折的“三年青春”,他想要五年,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秋也肯定会说老子贪心吧。”
路过麻生宿舍,五条悟忍住敲门的念头,不愿惊醒对方,却掏出一支笔唰唰画了一个卡通版的五条悟在对方的门上。Q版五条悟举着一个广告牌,正要写上留言:“老子……”
趴在门上绘画的五条悟听见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了。
五条悟呆滞:“你没睡吗?”
麻生秋也看了看门上的作画,说道:“听见你的脚步声就醒了。”
五条悟道了一声抱歉,麻生秋也见他空手要出门,折返回去,把塞满出差物资的双肩包给对方背上,“即使你认为很快就能回来,也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麻生秋也叮嘱地说道:“漫画口袋书,充电宝,小型烧烤架,打火机,全部都有。”
五条悟嘟囔一下。
麻生秋也:“?”
五条悟活跃起来:“你想不想跟老子一起出差,咻的一下,很快就能回来!”
“不想,长距离瞬间移动会让你疲惫,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完成。”麻生秋也帮他调转一个方向,向外面推了推,“快走,你再不走,你的辅助监督就要打电话给我了。”
五条悟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去看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还未把门关上,两人夹着半开的门扉,宛如去上学的白发侧影有些寂寥。
外面是云与月,繁华城市下的阴影面,以及永远做不完的祓除任务。
“秋也,是江户时代好,还是现代好?”
“……”
麻生秋也的手在门把手上慢慢攥紧。
对于加茂秋也而言,当然是江户时代好,有拼一拼就能大展宏图的希望。
“是现代好。”
麻生秋也回答五条悟,“现代的我们活过十八岁,每天生活充实,想要保护的人变得更多了。”
门扉关上。
“你拥有改变咒术界的力量,我拥有……自由。”
……
你说谎,你不自由,自由的人不会拒绝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
江户时代,那时车马慢,通讯不易,人与人很注重相遇的缘分,感情十分淳朴。
数次返回五条邸之后,加茂秋也曾经在五条悟的枕边说悄悄话:“悟君,我们一起逃离御三家吧。”
“世界这么大,找一个没有咒灵、远离羂索的安全居所。”
“我们改姓‘乙骨’……”
“咦,你问我为什么姓这个?秘密~。”
“悟君……”
“悟君……”
一声声柔软的少年声音,好似花开时节,春日下诉说不尽的枕边之语。
是梦吗?
为何他会梦到加茂秋也,而不是麻生秋也?
车上,五条悟把双肩背包抱在怀里,陷入浅眠,抵达目的地后被辅助监督喊醒。
“五条同学,辛苦您了,请您尽快祓除这栋大楼里的咒灵。”
他的眼帘打开。
举世无双、冷彻如宝石的“六眼”开始转动,无时无刻接收外界朝他蜂拥而来的信息。
每一个孕育咒灵、残害人类的灵异之地,皆是人心的丑陋聚集地。
梦里的加茂秋也是那么美丽,轻盈,如同从地狱飞出的染血蝴蝶,向死而生,却发现人间过去许久,终究是大梦一场,以荒诞的悲鸣落幕……
……
你说老子不是工具。
但是,除了你,没有人想要把五条悟带离咒术界。
第426章 回归现实世界第七步【新】
2008年8月8日,周五,夜蛾正道在日历上画圈的日子。
无论这一天有多忙碌,东京高专的四人齐齐挤出时间,五条悟还对总监部放出狠话,敢不让他们放假,他们就罢工,让老橘子们去执行任务!
傍晚,一架私人飞机从东京羽田机场而来,在邻国的首都机场落地。
率先跑出来的是神采飞扬的白发少年,脸戴墨镜,占据巴掌大的脸足足三分之二。他宛如一头脱缰的野马,撒蹄子乱跑,十步一回头,不停的催促后面被加班快要压垮了的同伴们。
夏油杰的脚步沉重,阴阳怪气地说道:“真羡慕悟,仿佛跟没加班一样。”
麻生秋也强忍住哈欠:“硝子,振作一点。”
他拽住落在最后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顶着一双黑眼圈,双目无神,走路带飘,哪怕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也不足以缓过来。
非要形容,她的模样离猝死一步之遥。
五条悟在原地蹦蹦跳跳:“硝子,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啊!”
他的白发软得像棉花糖,来之前特意修剪得更加阳光帅气,一身清爽的蓝色系短袖短裤,好似夏日的靓丽风景线,即使距离非常远的候机室都有路人看了过来。
两名特级咒术师,一名日本咒术界国宝级反转术式拥有者,一名精通多国语言的结界术大师。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成为各国政府眼中品德高尚、值得结交的座上宾。
当他们出现在街头的时候,感受到的是整个国家最热闹最友好的氛围,各种肤色的游客共聚夏季奥运会的主办城市,不同的语言交织在一起,每个普通人身上的咒力扩散开来,如同一锅熔炉。最让麻生秋也动容的是头顶上空,以鸟巢会场为中心点展开的一个超大规模结界术。
这个结界的作用是驱散乌云,降低温度,监控空气中的实时咒力浓度,锁定特殊咒力单位。
麻生秋也察觉自己被锁定,本能的运用天元传授的结界术经验,躲过锁定。
不行,会被怀疑是坏人。
麻生秋也又解除屏蔽,装作没有做手脚。
五条悟:“哇哦,你们快看!刚才天空上有一朵乌云被赶走了!”
夏油杰仰头,家入硝子下意识也仰头,路人们不明所以,出现大家一起看天空的奇观。
【奥运结界术小组】
[咒术组长:18个城区的负责人全部汇报一遍,今日祓除的咒灵数量。]
[东城区小组:69只。]
[西城区小组:45只。]
[崇文区小组:28只。]
[海淀区小组:47只。]
[大兴区小组:231只,咒灵主要集中在大兴机场。]
[朝阳区小组:……1890只,傍晚突然增长!低级咒灵以极快的速度被祓除掉了!]
今日的朝阳区是全国瞩目之地,亦是咒灵重灾区,汇聚了天南海北的游客和国际友人。为了提高安全等级,朝阳区小组提前一年召集了全国各地的优秀咒术师,实施“8月8日零咒灵”计划。
在关键性的时间节点,国际友人们的出手帮忙,又为“咒术无国界”的印象加深了一分。
快要入场的时候,五条悟等人被鸟巢外随机采访的记者拦住。
“你们好,我是国际新闻频道的记者。”
记者笑容满面,喜气洋洋,身上挂着工作牌,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询问四名年轻人是否接受采访。
英语不是很好、明摆着是外国人的五条悟、家入硝子急忙后退一步,把夏油杰和麻生秋也突显了出来。夏油杰心想不对啊,自己的口语也一般,何必献丑,反正秋也能用汉语跟记者交流!
于是,夏油杰后退一步,坚定的站到五条悟、家入硝子的同阵营,出卖麻生秋也。
“东京高专四人组”向电视机前的广大观众贡献出了一个麻生秋也。
这一刻,镜头前引人瞩目的C位从五条悟切换成麻生秋也。
黑发黑眼的亚裔美少年脸上浮现短暂的空白,似乎没料到同伴的行为,高清摄像头把他瞳孔收缩的紧张变化呈现出来。近距离之下,他的容貌依旧抗打,但是眼下略显暗沉,有一些睡眠不足的特征。
这般有趣的画面吸引不少观众的瞩目。
记者:“请问您来自哪个国家?会说英语吗?”
被重点采访的黑发少年无奈一笑,以汉语答道:“我们是同班同学,专程从东京赶来看奥运会。”
记者:“哇,你是日本留学生吗?打算在这里停留几天的时间?”
黑发少年轻笑答道:“你猜?”他反将一军,混淆自身的来历,让人误以为是日本留学生,“我们喜欢四处旅游,对体育界的事情知道的不多,看完开幕式就差不多要离开了。”
记者:“我远远的就看见您的那位白发同学了,似乎还有外国人找他签名,请问他是明星吗?”
黑发少年的表情微妙地解释,背后两个人对白发同学一边推推嚷嚷一边发笑。
“抱歉,他不是明星。”
能找五条悟签名的人自然是外国咒术师。
当然,签名一事也被麻生秋也代替五条悟拒绝了,防备一些特殊的术式。
在世俗界,五条悟和他的家族寂寂无名,在咒术界,五条家“六眼”的名字如雷震耳。
只要有缘看到五条悟的白发和苍天之眼,咒术师都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嗯,猜不出来的咒术师别在国际咒术界的圈子里混了。
“他仅仅是一个英语不太好、汉语一般般、法语还没有来得及学的平凡高中生。”黑发少年愉快地介绍自己的白发同学,惹得对方跺脚,“因为有一双美丽的眼睛,所以招蜂惹蝶喽。”
采访的最后,所有无意见看见这一幕的观众都心跳停滞了刹那。
白发少年傲气的把墨镜抬起,挂在头上,额头一片光洁,露出让人叹为观止的容貌。他的那双眼睛诠释着何为“招蜂惹蝶”,轻轻一眨,好似爱神的金箭不分国家的刺中了许多人。
白发冰眸,苍天一现,惊鸿若神人。
并且……
白发少年笑嘻嘻的勾住黑发少年的脖子,挂在对方的后背上,蹭了蹭耳畔。
仿佛在说,别想追我啦,你们是不可能追到的~。
……
晚上8点整,全球同步转播奥运会开幕式。
……
坐在第一排的四个人再次在镜头里一晃而过,犹如背景板,没有抢走任何运动员的高光。
他们安静且礼貌的看着开幕式,倾听那一首主题曲《你和我》。
各国政要坐在附近。
日本的现任福田首相试图搭话,被五条悟无视。
流水的日本首相,铁打的咒术界御三家,五条悟要是在工作状态下还得敷衍一下,毕竟他的工资来自于内阁拨款总监部,既然是休假状态……他为什么要跟一个政治家产生联系?!
麻生秋也的嘴角弧度再次上扬了一点,在被夏油杰发现之前又收回平整。
家入硝子倒是发现了,但是不关她的事情。
五条悟的头一歪,靠在麻生秋也的肩头,挽住对方的胳膊,削弱了目中无首相的冷酷。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热爱和平的十八岁高中生嘛!
旁边,夏油杰感到一抹恶寒,记忆中五条悟这么“大鸟依人”的时候是在电影院,现在是众目睽睽之下,要小心直播和转播!夏油杰毫不犹豫地在座位下踢了五条悟一脚,让对方坐好。
五条悟吃痛,不得不规规矩矩的坐直身体,拿出五条家主应有的仪态。
麻生秋也的心情值UP~,暗暗松了一口气。
杰,我的完美脚替。
……
五条悟心想:一周目的秋也应该看过转播,二周目的秋也可能看过直播,三周目的秋也跑到现场看开幕式?这是怎样的一种坚持不懈的体育精神啊!
……
晚上20:30,开幕式结束。
夜晚人满为患的酒店,四个人开始大眼瞪小眼的吵闹分配房间的问题。
五条家出于某种男女有别、又希望家主大人跟唯一的女同学擦出点火化的矛盾心态,订了两间豪华双床房,酒店地址就在鸟巢附近的顶级酒店。
家入硝子第一个不满意地说道:“为什么不是顶层套房?你家没钱了?”
五条悟嚷嚷:“老子以为他们会靠谱一点!”
夏油杰拆穿五条悟疏忽大意的行为:“但凡你过问一次,他们也会尊重你的意见,每次秋也和我给你们订酒店的时候就不会出现这类问题。”
五条悟拧着脸:“切。”
麻生秋也思考后说道:“硝子,我陪你住一间,你没有意见吧?”
家入硝子斜睨某个白毛:“……我没意见。”
五条悟顿时闹起来,刚才分配问题的主要麻烦就是要留一个男生看顾家入硝子。
“硝子,你是女生!你不能跟男生同居!”
“……”
家入硝子不说话,相信另外两名DK的战斗力不会让自己失望。
“悟,你不是说最讨厌封建族规吗?”夏油杰感到搞笑,“怎么满口是男女之别?”
五条悟语塞,心情低落下来。
明明女生就该跟男生保持距离啊……万一硝子看上秋也怎么办……
夏油杰问麻生秋也选择跟谁住一间双床房,麻生秋也瞥过他们,然后走向了家入硝子。家入硝子大获全胜,与麻生秋也一起前往隔壁的房间,两人都选择早点洗漱睡觉。
凌晨,时间已经很晚了。
夏油杰闭眼,用被子罩住脑袋,耳边出现五条悟在床上翻来覆去失眠的声音。
“一只五条悟,两只五条悟,三只五条悟……”
夏油杰默默催眠自己。
“哪里有那么多只五条悟啊!”
五条悟爬过来,听见了夏油杰的自言自语,不客气地坐在对方的肚皮上。
“……快被你压死了!”
夏油杰在被窝里发出无奈的回答,趁着旅游度假的时光,与五条悟夜谈一次,“悟,你再这么下去不行,连硝子都能看得出你斤斤计较的原因是什么。”
五条悟张了张嘴,想说的话被夏油杰驳回:“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没有用。”
五条悟诚心请教:“那什么有用?”
夏油杰指出:“端正态度,拒绝暧昧,请你不要再做出让我们误会的行为举止。”
五条悟心虚的发现杰什么都知道:“老子想表达自己不会跟其他人在一起。”
夏油杰怜悯地看着这个完全不懂爱情的家伙,目光刺痛了五条悟。
“悟,秋也需要的不是你的搂搂抱抱,而是你……五条悟。”
夏油杰以普世观念教导五条悟。
“认真一点,注意秋也的感受,不要敷衍任何人,轻佻的男人是令人反感的。”
……
次日,麻生秋也出门看见一个长袖长裤、戴着超大墨镜的低调版五条悟。
他沉思一下,望向外面热浪扑来的天气。
今日气温35℃。
第427章 回归现实世界第八步【新】
接下来的两天,五条悟负责冒汗,其他人负责看奥运会、凉爽度假。
京味小吃、烤鸭店、糕点铺、海内外知名餐厅里经常出现四个人风风火火的身影。一碰到排队的情况,他们火速撤,分头行动,前往下一家攻略上说必去的店,节约每分每秒的时间。
不得不说由于五条悟的低调行为,再也没有国外咒术师找上门,缺点是引来了便衣的目光。
他们拍了很多照片留念,上传兴趣小组的相册。
出于打卡爱好者的传统,麻生秋也把四杯颜色一言难尽的豆汁端上桌,请他们品尝。
麻生秋也期待评价:“豆汁的味道怎么样?”
五条悟:“呕。”
家入硝子:“无法理解,这种东西真的有人买吗?”
夏油杰喝完后面部表情复杂,思考形容词地说道:“很难形容……像咒灵玉。”
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投来同情的目光,五条悟一脸震惊,盯着豆汁看半晌,以为是自己太矫情了。五条悟鼓起勇气一口气喝完,而后面部表情抽搐,捂住喉咙,一副快要被毒死的模样。
五条悟花了十分钟压下那股反胃的冲动,大骂道:“下水道的潲水味!”
麻生秋也不吭声,默默点了赞。
这玩意跟西湖醋鱼一样,名声传播开来的原因至今是一个谜。
返程的时间订在8月10日晚上,四个人看完“女子三米板双人跳”就要撤离了。只有五条悟是粗神经,而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发现麻生秋也一直在心心念念着什么事情,直到办理退房也没有说出来。
酒店门口,五条悟被人临时拦下了。
“五条先生,请稍等,我代表本国外交部而来,方便去旁边的独立包间聊一下吗?”
“啊?好麻烦啊,老子的候机时间不多。”
五条悟不清楚怎么回事,下意识看了一眼擅长分析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难掩明媚的笑容,低声说道:“别担心候机,迟到了也不怪你,你快去吧。”
五条悟耸了耸肩,只能在麻生秋也的催促下去旁边的包间。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想问怎么回事,被麻生秋也用“嘘”的手势挡下,明白这里不方便询问。
半个小时后,五条悟结束外交辞令,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走出来。
四个人坐上酒店提供的机场专用车。
在后座的时候,五条悟把礼盒放到麻生秋也的腿上,不算重,“老子看你很喜欢,送你啦。”
麻生秋也飞快地摇头,小心翼翼的保护礼盒:“这是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五条悟见他如此重视,不禁摘掉墨镜,拿“六眼”扫了一眼内部的情况,未发现咒力的痕迹。
五条悟顿时不感兴趣地说道:“不是咒具,应该是常规礼品。”
夏油杰笑道:“秋也,既然好奇就拆开来吧。”
“我替你扶住了。”家入硝子帮麻生秋也托住礼盒的底部,把拆礼物的事情交给了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咽了咽唾沫,脑海中幻想出一件独一无二的天青色瓷器。
理论上每个见过“六眼”的人都会联想“雨过天青色”,这个颜色也是瓷器界的浪漫。
他的手满怀期待地拆开……
礼盒里,静静地摆放一套传统的紫砂壶茶具:一个茶壶,四个杯子,四个碟子,四个杯盖。
麻生秋也的笑容停滞了短暂刹那,而后喜悦道:“我们回去可以一起泡茶了。”
五条悟拿起一只茶杯,触感温润,完美无瑕:“挺好看的。”
夏油杰比较爱喝茶,思考回去泡哪种茶叶,而家入硝子较为细心,找出礼盒内的证书:“有证书耶。”麻生秋也从家入硝子的手里抽走证书,拍张照片,又塞回去,陪同他们一起笑着前往机场。
国际机场,一处公共卫生间里。
麻生秋也用手机搜索完证书的内容,垂下头,这套高档茶具有一个名字,名为:古之君子。
【“古来君子不改德,松亦何尝改其色。”】
他深究其寓意,脑海里浮现对应的一句描述古之君子的明朝诗句。
《法言义疏》有言,君子重言,重行,重貌,重好,也在隐喻君子非同一般的身份地位。
五条悟是京都御三家的君王,咒术界的君子,亦是天生心灵向善之人。
但是……
他是日本人。
但是……
咒术无国界,咒术师有国界。
所以……
它不是国礼瓷,也不是国宾瓷,它是一份纯粹感谢君子的礼物。
君子有四人,共饮之。
麻生秋也被数个未接来电打断发呆,按了一下抽水马桶,水流卷走几颗坠落的小水珠。
他走出公共卫生间,被同伴们用东京口音的日语笑话道:“好慢啊,秋也。”
五条悟朝麻生秋也看去,对方笑容浅淡,略带歉意,就像是一次普通的事件或者吃坏肚子了。
拉住秋也的一刹那,五条悟的神色自如。
这个炎炎夏季,麻生秋也的掌心冰凉,身体在触及高温后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下一秒,五条悟把麻生秋也纳入最安全的“无下限”术式之中。
他的冰蓝色咒力覆盖对方的全身。
他以为对方缺乏安全感,寸步不离,哪怕夏油杰又对他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麻生秋也抬头看他,恍惚间,无限靠近世界,也无限远离世界。
心之所系,在何方?自己能否无欲则刚?
“秋也。”
登机后,五条悟让乘务员拿了一条毛毯过来,盖在麻生秋也的腰腹上。
麻生秋也一言不发地侧头看着外面的景色,飞机带着他们离开邻国,前往日本东京。
三个小时左右的飞行时间,麻生秋也安静地睡着了。
五条悟拒绝了家入硝子提议的打牌,守在旁边,仍然紧紧相握双手,担忧秋也的疾病复发。
“六眼”不是万能的,至少他看不出麻生秋也的心理健康程度。
【高专保持安静二人组】
[家入硝子:我们终于组成一个单独的兴趣小组了。]
[夏油杰:唉,我以为永远不会有这一天……毕竟四人组更适合聊天。]
[家入硝子:你懂的。(对暗号)]
[夏油杰:我懂。(接住)]
[家入硝子:打牌吗?]
[夏油杰:来吧,我们打牌的声音小一点,不要吵醒秋也。]
[家入硝子:嗯。另外,就算会被“六眼”偷窥到我的手机屏幕,我还是要说一句话。]
[夏油杰:请说。(肃然起敬)]
[家入硝子:夏油,如果麻生是女孩子,你会追求她吗?]
夏油杰:“……”
五条悟:“……”
五条悟抢过夏油杰的手机,在上面编辑文字:[当然不会!杰不喜欢秋也这种类型的女性!]
夏油杰无奈,家入硝子“啧”了一声,果然是背后长眼睛的五条悟。
[家入硝子:那你呢?]
五条悟被问住了,发散性思维地想到麻生秋也是女孩子的那种可能性。
[老子也问过相似的问题,秋也说不会,他不希望老子被性别束缚住,希望老子一辈子开心。]
[硝子,老子也希望秋也一辈子开心,比老子更自由幸福。]
[答案是——老子不会追她。]
五条悟和麻生秋也在很多方面完全不同,但是在择偶观方面,出奇的一致。
看不上的不要。
看上却给不起自由和幸福的也不要!
……
飞机降落之后,麻生秋也挣脱浑浑噩噩的梦境,睁开眼便看见那片苍蓝色的天空。
天空离他很近很近,就像是要接引他的灵魂一样。
【不,我的归属由我自己决定。】
他推开疑似在数自己睫毛的五条悟,坐起身,找乘务员要了一杯冰水,猛灌一口,那种挣脱一切疲惫和烦躁的感觉直冲天灵感,让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烦恼是如此无聊,还不如去吃一顿宵夜。
【我心安处是我家。】
“五条,我饿了,我想吃最好吃的烧烤!”
麻生秋也的笑容灿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腰身的毯子滑落到大腿上,小腿绷直,舒展筋骨,宽松却褶皱的T恤与低腰裤之间露出少许腹部的线条,随后就被麻生秋也拉平了衣服,挡住不雅的走光。
五条悟见状,乐不可支地说道:“杰,秋也是老古板,他让你请客吃烧烤呢。”
夏油杰感受到恢复正常的同学氛围,琢磨三人谁的腹肌更好看,笑道:“我请客就我请客。”
家入硝子举手:“我也要吃。”
四个人走下飞机,五条悟在前,夏油杰在后,家入硝子走到麻生秋也身边说悄悄话。
“麻生,你现在的肠胃怎么样?需要我为你治疗吗?”
胃部是情绪的接收器。
心情不好的人,往往胃口不好,家入硝子怕麻生秋也是硬撑着表现出好胃口。
“还行。”
麻生秋也淡笑,踩到东京的土地上,未来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再次回到自己的舞台。
“仿佛饿到能吃下20根手指头一样。”
他不会被这个国家困住,等到他毕业之后,他会周游世界,看遍世间美景。
然后,在同伴们的身边做回自己。
真正的麻生秋也是怎样的一个人?这个问题只能交给同伴来回答了,何必庸人自扰,耽误青春。
这一顿宵夜,是由五条悟打电话问了好几个老橘子后选出来的地址,是一家原本需要熟客预约的百年老字号烧鸟店。难为那些五条家的老人们在被窝里打哈欠,还要回答悟大人的一些问题。
大家吃掉了夏油杰一个月的伙食费。
贵,是真的贵。
开心,也是真的开心。
夏油杰满眼都是笑意,敲着筷子,节奏和旋律轻快,如同他此刻的情绪。他放下了许多心事,不再对同伴们隐瞒咒灵玉的口味,不再对“星浆体”天内理子有过多的保护欲,更没有对天元大人和总监部的敬畏之心。
他的视线之中,悟在擦嘴巴,硝子在打嗝,秋也在查看账单,好奇为什么这么贵。
他的视线之外,还是咒灵遍地的东京。
九十九由基希望他多经历一些事情,等到未来再决定自己的道路。
他心想。
道路不就在脚下吗?
只要他们还在同行,毕业后当高专老师也好,当社会的无名英雄也好,统统都可以接受。
十八岁的夏季,夏油杰唯一烦恼的是什么时候学会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
其他三人酒足饭饱后,瘫坐,毫无干劲ing。
第428章 回归现实世界第九步【新】
羂索是一个与时俱进的人。
他把奥运会从开幕式到闭幕式的转播看完了,同时网上冲浪,看完街头采访的片段。
跨国追剧和刷论坛对他来说毫无压力,早在平安京时代,他就学会汉语,后来又陆陆续续的学会不同时期的多国语言,总是把自己的语言技能提升到最新版本。
“不会法语吗?”羂索的关注点在麻生秋也介绍白发同学的情报上。
“确实可惜了,求知欲不够强。”羂索惋惜,“现代社会,咒术师什么都要懂一点呀,六眼。”
对于五条悟搂着麻生秋也脖子的行为,羂索的脸色平平淡淡,视作直男的小把戏。
直男嘛,对同性做出什么暧昧的举动都不奇怪。
若是五条悟敢当着记者采访的面亲一口麻生秋也,羂索才会惊讶吧。
羂索上一次走出实验室,还是在两个月前,出来后一边休闲娱乐一边查看国内外的情报网。
那名提供“黑绳”的国外咒术师被他的眼线找到了。
名字是“米格尔·奥杜尔”,来自肯尼亚的咒术师家族,近期在南非地区活跃。
“黑绳”的咒具等级未知,具有打断术式的效果。
不过,与米格尔·奥杜尔交手的咒术师表示此人身体素质极强,非野路子出身,战斗方式犹如舞蹈一般奇特,手持“黑绳”之后,战力直线上升,属于“一级咒术师”里的实力派。
羂索稍稍走神了一下,很难不从“黑绳”联想到有中停术式效果的“天逆鉾”。
既然伏黑甚尔已死,五条悟收走对方的特级咒具当战利品……
有“天逆鉾”在,五条家何须悬赏“黑绳”?!
“难道是为了彻底根除隐患。”羂索以恶意思考五条家的悬赏,“毁灭‘黑绳’的源头?”
如果五条家是为了毁灭一切“无下限”术式的克星,悬赏就是一种钓鱼行为。
如果不是出于这目的,那后续就更有意思了。
羂索兴味地说道:“究竟是哪一种可能性呢,看来又要等一等了。”
他准备派遣一名属下潜伏肯尼亚,只要“奥杜尔”家族出现毁灭性打击就通知自己。
刚下达命令,羂索又站起身,细细琢磨一下,“不,我亲自去一趟,这份技术值得我去学习。”
假设“黑绳”的编造技术被五条家暗中毁灭,未免太可惜了。
一直到夏油杰毕业前,他挺空闲的,留在日本也不能露面,还不如去国外转一转,非洲咒术界向来封闭,没想到会开发出一种能平替“天逆鉾”的下位咒具。
各种咒术界的情报邮件里夹杂着一封记录禅院家的情报。
【禅院真依,6岁,女,术式“构筑”,加入精英咒术师训练不足一个月,因为吃不了苦而选择放弃。】
【此事背后疑似有禅院少主的手笔。】
过了一会儿。
电脑屏幕前已经无人,座椅打了个转,全部邮件显示已阅。
……
9月中旬,第“20届”姐妹校交流赛的地点在京都,四年级以上的学生自动失去参赛资格。
三年级有三人参赛。
二年级仅伊地知洁高战战兢兢地跟着学长们去参加。
一年级无人。
9月20日,周六,伊地知洁高在团体赛当起缩头乌龟,不敢单独行动,为学长们摇旗助威。
第一天团体赛,东京校胜。
9月21日,周日,伊地知洁高在一对一的个人赛得到鼻青脸肿的下场。
有去年没能夺冠的经历,禅院直哉憋足一股劲夺取胜利,恶言恶语鞭策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在负面情绪爆棚的情况下,七海建人黑着脸赢下个人赛,灰原雄险而又险的赢了一回。
第二天个人赛,东京校在个人赛的战绩顿时呈现巨大优势,只有伊地知洁高屡战屡败。
观战的两位校长和多名咒术师老师在心中做出评价:【禅院直哉的实力更强了。】
参加比赛等同于展现实力,实力优秀的咒术师脱颖而出后,咒术界就能为他们安排晋升任务。
禅院直哉是一级咒术师,再上一层楼也还是无法脱离这个范畴。
而禅院直哉的两名同学……
七海建人活在五条悟、夏油杰的教学阴影下,是被重点培养的对象,实力想要不进步都难。即便七海建人已经拼命从两名学长的手里活下来,距离“毕业”还有一大段距离。
灰原雄心态好,负面情绪不多,只是看七海建人那么努力的时候会有一点惭愧心理。
赛后,禅院直哉难得心情不错的请客,让两名平民见识一下京都风情。
七海建人:【不吃白不吃。】
灰原雄:【我要狠狠吃饱肚子,不能让禅院白请客!】
晚餐结束了,零花钱不多的禅院直哉面不改色的选择挂单,让禅院家替自己结账。
三人在京都闲逛,不说话就没有矛盾,也无人提及留在京都校宿舍最后一夜的伊地知洁高。京都是御三家守护千年的地盘,处处保留古老岁月的痕迹,夜晚的禅院直哉走路不紧不慢,手上折了一枝花,把玩后,佩戴到耳鬓处,眸光流转,望着路上的一些男男女女,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何在意那些情侣。
“禅院,离毕业还有两年,你毕业后打算干什么呀?”
灰原雄突然拉了拉禅院直哉的衣袖,这般冒犯的行为让禅院直哉无力。
这家伙完全不懂得尊敬自己!
“继承家业。”
禅院直哉矜持地回答,以为会得到灰原雄的羡慕。
“家业……你家是在京都。”灰原雄的面色迟疑,有些遗憾,“我应该会留在东京。”他还特意去问七海建人,“娜娜米,你也会跟我一样留在东京吧!”
七海建人点头,东京是大都市,不论出于何种角度考虑,自己都会留下来。
灰原雄拍胸说道:“麻生学长在‘窗’工作,以后你想让我带话,我一定帮你带到!”
禅院直哉被灰原雄的话深深的中伤了,鬼要你带话啊!
七海建人乐见其成,好似无意间感慨:“希望五条学长毕业后,也跟禅院一样回京都。”
禅院直哉马上胸不闷,长吁一口气,跟自己有相同情况的是悟君,太好了。
“不太可能吧。”灰原雄插嘴,“五条学长和夏油学长、麻生学长的关系那么好,朋友们留下来,他就算回京都处理五条家的事情,一个长距离瞬间移动也能赶来东京。”
七海建人:“……”
禅院直哉:“……”
人与人的悲喜不相连通,可是幻灭的感觉一模一样。
灰原雄笑着比划未来:“当然,禅院完全可以学习偶像剧里开直升飞机的人,想念学校的时候,远在京都的禅院少爷打个响指,一声令下,乘坐直升飞机返回母校。”
禅院直哉白了灰原雄一眼,七海建人淡淡地说道:“这种人一般还会对母校捐款。”
灰原雄恍然大悟,记起挥洒金钱的五条学长。
灰原雄直接对禅院直哉许愿,声音饱含期待之情:“禅院,东京的房价太高了,你能不能让我们有一个独立宿舍,所有毕业后从事咒术师职业的学生都能免费居住!”
禅院直哉很想说想许愿去找神社,找他没有用,然而他拉不下脸。
“等我继承禅院家,我再实现你的愿望。”
禅院直哉快步脱离队伍,不想再等他们,灰原雄追赶过去,笑声不断,连带七海建人笑起来。
七海建人讨厌禅院直哉的傲慢和嘴贱,但是不讨厌对方掏钱的模样。
毕竟,金钱是无辜的好东西!
……
同期三年,禅院直哉依旧看不起平民和弱者,却逐渐被东京高专同化了一部分。
他认为那些有潜力的高专学生还是值得交流一二。
咒术师的未来,是年轻人。
第429章 回归现实世界第十步【新】
9月22日,禅院直哉抱着被子睡得舒服,忽然被禅院直毘人中气十足的吼醒。
“今天周一,你小子还不滚去上学!欠揍吗?”
这一刻,禅院直毘人拎着酒葫芦,大步跨进来,像极了一位打算棒棍教育儿子的家长。
大清早被喊醒,禅院直哉捂住耳朵,露出了被扰人清梦的愤怒之色。他“唰”的一下从被窝里坐起身,睡袍半敞开,身上仅后心口有一道难以消除的浅色伤疤。
禅院直哉:“臭老爸,我昨天取得个人赛的胜利,还不允许我请假休息一天吗?!”
禅院直毘人:“欺负一些弱者而已,别把自己形容的太厉害。”
禅院直毘人鄙视了直哉一把,仰头喝了大口酒水,用脚踢了踢对方:“快起来,争取拿到毕业证。”
禅院直哉诅咒对方还不退位,天天就知道喝酒。
过了片刻,禅院直哉换好高专的定制校服,冲出去赶京都通往东京的新干线。
可怜他堂堂禅院少主,比电视剧男主角更有地位的人,真的没有灰原雄口中坐直升飞机返校的待遇。
偌大的禅院家在清晨充满活力,虫鸣声声不绝,小桥流水,处处是不同的山水庭院景观,咒术师进行日常的锻炼,该执行任务的咒术师们佩戴武器,走向外面,背影挺拔,好似出鞘的利刃。
禅院真希跪坐茶室,学习插花,羡慕外面繁忙的咒术师族人。
每年一到夏天,禅院家与外界的联系变得密切,不再是冷冷清清的世家大族,而是连家主偶尔都要出动的咒术师团体,整个咒术界的中坚力量基本上都在御三家。
新干线上,人群拥挤,汗臭味混杂着香水略难闻。
禅院直哉身处于平民堆里,双手放在膝盖上,隐忍着浓浓的不爽,催眠自己这是价值上亿的交通工具,配得起自己的身份,只是那些该死的平民们不配跟自己乘坐同一交通工具。
兜里的手机一震,禅院直哉本能的预感自己要被夜蛾校长骂了。
试问,为什么夜蛾正道敢骂御三家的少主啊!
“喂?”禅院直哉一脸憋屈的接听电话,放在古代,夜蛾正道得自扇耳光,跪着给他授课!
“直哉,我找你有事,什么时候到学校?”
顷刻间,电话那一头不疾不徐的询问声拂去他清晨的怨气。
禅院直哉的左手边是一个打盹的中年社畜,右手边是一个摆弄手机自拍的JK少女,禅院直哉并不想被摄像头拍入其中,稍稍避让,不可避免的肩膀挨到中年人那边,令对方惊醒。
“我还在路上,没那么快到,秋也君有要紧的事情吗?”
“倒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四周是嘈杂的环境,禅院直哉用咒力加持听力,勉强听清楚麻生秋也对他下达的委托:【利用你的人脉和手段,帮助禅院真希学会独立,摆脱妹妹和父母对她的影响。】
禅院直哉琢磨麻生秋也的意图,立刻猜到九十九由基的身上:“与那个女人有关吗?”
一声轻轻的“嗯”在他耳边响起。
禅院直哉习惯性抱臂,算计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报酬是什么?”
麻生秋也:“研究成果分你一份。”
禅院直哉不是特别关心“天与咒缚”的研究成果,又不好意思表露出自己的“不学无术”。
禅院直哉:“再加一个条件,秋也君在今年万圣节的装扮,由我来负责。”
麻生秋也没有拒绝这种小要求,可有可无的答应下来。
“不许太奇怪,记得提前准备好,让我看一眼,你安心乘车吧,记得定个闹钟。”
“秋也君是在关心我吗?可惜你昨天没有来京都看我的比赛。”
“下次去。”
“明年我就没有参赛资格了,秋也君又在忽悠人。”
“我说的是下次去看其他学弟的比赛,毕竟一目了然的比赛结果没意思。”
“这还差不多。”
禅院直哉松懈下来,侧过脸,目光警告地冷睨一眼自拍的JK少女。他以极快的速度夺过对方的手机,然后删除照片,归还回去,而对方一无所知,还露出偷拍成功的得出笑容。
“秋也君,你去上班吧,别因为这点小事耽搁工作,我们晚上宿舍见。”
禅院直哉结束通话,自诩表现良好。
他如此体贴,只会衬托出悟君的不通人心、高高在上,他迟早能弄懂秋也君的全部需求。
有秋也君的帮忙,强者的世界一定会对自己敞开大门!
东京高专,上课铃响了不知道多久,禅院直哉迟到,完美错过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课,拉开推拉门的时候,三年级教室里的聊天声戛然而止,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齐齐回头看去,哦,某位封建少爷回来上课了。
“禅院,你好幸运啊,竟然躲过了两节课,今天的咒术指导者是五条学长。”
“……灰原,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对两人的话充耳不闻,禅院直哉坐到位置上,外面晴天高照,自己的心情也不错。
五条悟的咒术指导?禅院少主表示,这是世仇级别的指导课啊。
禅院直哉在手机里编辑信息,准备联系仅为自己一人服务的乳母,让对方替自己收集禅院真希的情报。然后,他通过联系堂哥禅院甚一,旁敲侧击扇叔最近在做什么事。
一天下来,他在放学的时候得到禅院真希的日程安排。
禅院直哉纳闷:“两姐妹每天学插花、茶道、声乐、礼仪,而且还会抽出时间为我和老爸的庭院打扫卫生?扇叔真的打算把她们塞到我的身边,指望一个未来流有他血脉的孙子?”
他对禅院扇的想法冷笑一声,小心鸡飞蛋打,什么都得不到,自己的正妻人选轮不到两名堂妹,而不是正妻所生的孩子,连争夺禅院家下一代继承权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天生看不见咒灵的真希堂妹,一个看得见咒灵、咒力弱到会害怕蝇头的真依堂妹。
本来禅院真希有希望逃出去,拜师九十九由基,结果她竟然为了妹妹留下来了?
禅院直哉无语了。
禅院家嫡系血脉的女性留在家族是什么下场?
结婚,生子!
如果运气好……才有机会嫁出去,甚至嫁给门当户对的对象。禅院直哉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又想到日记本里的内容,可惜直子不是一个好女人,没学过服侍男人的课程。
禅院直哉理直气壮地为日记本的情况找理由,小真希学过,那就该谄媚一点。
他又想到委托任务的核心点:独立。
禅院直哉感到苦恼,自己真的不擅长调教女人,对方年龄太小,对力量的渴求不够强烈。
小真希最大的绊脚石是家人,所谓独立,就是一个帮手都没有了!
他回到宿舍,等来下班的麻生秋也,把想法全盘托出:“我打算离间真希、真依的感情,扇叔那边就别担心了,只要把他调离禅院家几天,等真希跟着九十九由基跑了,他也无可奈何。”
麻生秋也认真听完这位御三家宅斗通关的禅院少主的想法。
禅院直哉得到麻生秋也的信任,越说越兴奋:“从明天开始,让禅院真依加入精英咒术师训练。”
麻生秋也饶有兴趣:“为什么不是真希呢?”
禅院直哉流露出恶意的笑容,又快速收敛:“对,就是拥有‘构筑’术式的真依,我会把真依高高捧起来,给予扇叔一丝希望,同时我会在真依面前表现出对真希的不满,真依想要讨好我,便必须跟真希拉开距离,到时候我再安排人在真希的耳边说甚尔的事迹……她自然会产生向往之情,哼,甚尔是完整的‘天与咒缚’,她会以为自己也有这份资质,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禅院直哉对玩弄人心毫无罪恶感,“到时候,我再亲口告诉他,你之所以会这么弱小,原因就是你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她夺走了你的强大未来,还困住了你的脚步。”
嫉妒吧,憎恶吧。
然后明白姐妹亲情在禅院家就是一个狗屁。
禅院直哉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我还考虑到一点,真依的术式对秋也君能有一些作用,哪怕她的咒力一天只能制造一发子弹,这枚子弹也会具备击伤咒灵的能力。”
但凡禅院真依的咒力总量达到禅院直哉的水平,她就是禅院家未来的咒具大师!
然而,禅院真依没有与术式匹配的力量。
禅院直哉深情款款:“秋也君,我想帮你,哪怕是给你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安全帮助。”
——御三家里能帮助到麻生秋也的人,是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摸了摸手背上的鸡皮疙瘩,计划没有问题,但是过度压榨真依就过头了。
“直哉,制造咒具的事情暂且不提,你先好好培养真依,不要半途而废,她的术式未必是一个废物,我会在日后想一想办法,目前刺激真希的步骤就按照你的说法来。”
“没问题,我已经是一级咒术师了,秋也君能帮我免除悟君和杰君的指导课吗?”
“……好。”
这就是禅院直哉,不投喂好处就不干活的人。
麻生秋也心想,倘若江户时代的“十影”家主是这种性格,无怪会拖着“六眼”家主同归于尽。
百分百真·烂橘子。
第430章 回归现实世界第十一步【新】
禅院直哉走后,麻生秋也去夏油杰的宿舍接小惠回来。
麻生惠逃离姐妹俩问东问西的包围圈,吐了一口气,感觉耳边终于不是一百只鸭子在叫。
夏油杰笑眯眯地看待两个女儿和小惠的玩耍,对麻生秋也说道:“直哉学弟走了?”
麻生秋也反问:“已婚男同学这么关心我的私事做什么?想追我?”
夏油杰:“……”别这样说啊!
夏油菜菜子鼓起勇气说道:“爸爸是假结婚,与九十九阿姨不能当真。”
夏油美美子用佩服的目光看姐姐。
麻生惠掏了掏耳朵,这种嘴毒的感觉有点像是直哉叔叔,秋也爸爸是被带坏了吗?
麻生秋也居高临下地看她:“看来你是迫不及待想去爷爷奶奶家生活了?”
“没、没有。”夏油菜菜子如同戳破了的气球,泄气了。
夏油杰很想维护菜菜子,奈何麻生秋也的恐吓是不分大人和小孩,精准踩中夏油父女的软肋。
“咳。”夏油杰干咳一声,“消消气,不要跟小孩一般见识。”
麻生秋也牵起小惠的手,往外走去,“不该关心的事情不要关心,过好你自己的生活。”
夏油杰送他们到门外,忽然追上前两步,在麻生秋也耳边低声问道:“秋也,还是不解除术式吗?我明白你想要清醒理智的活着,但是术式可能会长期影响你的想法。”
麻生秋也捂住小惠的耳朵,然后说道:“我现在看见他就容易心烦,保持距离更好。”
夏油杰感到难过:“你一定要把悟当作空气吗?”
麻生秋也:“五条不会伤心的。”
麻生秋也的眼中透露出明晃晃的讽刺:他没准还很得意我一直看不见他。”
夏油杰劝道:“悟照顾你四个月,重金悬赏‘黑绳’,他对你的心意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肤浅。”
麻生秋也不去看他,低头看着小惠的发旋,“人心难测,我最预料不到的就是他的想法,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未尝没有考虑过,然而我已经累了,不想一次次的把自己放到赌桌上。”
麻生秋也怅然:“杰,御三家的人都烂在御三家的锅里吧。”
不捞了,捞不动,他自以为是温水煮青蛙,煮出来的却是一只耐高温的墨镜小白猫。
麻生秋也的宿舍门关上,不欢迎夏油杰进入。
9月下旬,麻生秋也回夜蛾家吃完饭,一家四口人相聚,夜蛾夫人问了他出差四个月去了哪里,麻生惠也竖起耳朵偷听,麻生秋也开始现场编故事:“我先去了法国,看见巴黎的时候患上‘巴黎综合症’,那里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美丽浪漫,后来我的工作结束,便回了日本,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又被派遣去京都,我在京都品尝了三个月的传统料理,快要吃吐了。”
夜蛾正道专心看菜盘,挑着饭后当小零食的蚕豆吃,充耳不闻秋也的故事。
等夜蛾夫人去厨房之后,父子两人谈起学校的事情。
夜蛾正道:“秋也,明年没有生源了。”
麻生秋也:“真惨。”
夜蛾正道不愉快,握紧铁拳:“你作为四年级的学长,对学校的困境不提供帮助吗?”
麻生秋也理直气壮:“我提供了十年后的优质生源啊。”他摸了摸小惠,被麻生惠躲开,夜蛾正道的目光落在麻生惠的身上,充满欣慰之情,“小惠啊,十年后一定要入学东京高专。”
麻生惠黑线:“提这种事情太早啦,爷爷。”
夜蛾正道话归正题:“秋也,你去找五条聊一聊,让他塞两名学生进来吧。”
麻生秋也:“不好。”
夜蛾正道面露难色:“连你也不好开口吗?”
麻生秋也抬眸:“我的意思是学校里姓‘五条’的人不宜太多,会造成管理困难,个人建议‘五条’和‘禅院’各提供一个符合入学年龄的咒术师族人。”
夜蛾正道茅塞顿开,分配任务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麻生秋也点头,而后问道:“爸爸,你有去过灰原学弟家里进行家访吗?”
夜蛾正道回忆:“他还没入学的时候,我去过一次,他的父母是普通人,妹妹有咒力天赋。”
麻生秋也适当的提醒:“灰原学弟的妹妹似乎今年14岁?”
夜蛾正道苦恼:“没有用,我问过灰原好几次,他反对妹妹进入咒术界,理由是妹妹不适合战斗,他希望妹妹一辈子平平安安,当哥哥的去守护世界就可以了。”
麻生秋也以纸巾擦拭唇角,动作斯文,在年幼的麻生惠的视角下有一种气势。
夜蛾正道也莫名升起信心。
麻生秋也:“爸爸,灰原学弟那边由我来解决,你帮我了解一下他妹妹的术式情况、咒力总量、学习成绩、人际交往等关系,我有办法让灰原学弟同意妹妹入学东京高专。”
夜蛾正道流露出不知期待还是担忧的神色,说道:“唉……尊重个人意愿吧。”
麻生秋也对小惠说道:“你去院子里玩一会儿,我和你爷爷单独谈一下。”
麻生惠懂事的离开。
麻生秋也吐露实情:“我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帮手,代替我进入‘窗’。”
夜蛾正道瞬间想到另一个菜鸟学生:“伊地知不行吗?”
麻生秋也摇头:“不行,他的未来是转行辅助监督,充当五条悟和东京高专、总监部的桥梁。”
全咒术界能忍五条悟脾气的辅助监督,有一说一,伊地知是上上选。
“‘窗’的安全性值得保证。”麻生秋也给夜蛾正道分析道,“如果灰原学弟的妹妹成绩一般,家境也一般,她入学东京高专就能获得终身受益的工作和文凭,灰原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以前留妹妹的选项只有咒术师和辅助监督,灰原雄当然不肯,辅助监督也具有危险性。
现在多出一个隐藏高级职业:“窗”。
仅限明年,错过就没有,麻生秋也不会让自己的人生浪费在“窗”里面。
10月,夏天的高温气候一晃而过,秋天到来。
今年留给东京高专学生们的上学时间不多了,下个月月底就是寒假,明年的新生名额还未确定下来。
麻生秋也约见五条悟和禅院直哉,说明来意,希望两人明年分别抓个族人过来。
“三级咒术师以上,十五岁,有术式,这些要求不难吧?”
对于御三家而言自然不难,家族里遍地是这类咒术师,顶多要筛选年龄和性格。
五条悟爽快答应下来:“行,老子回家就找一个合适的族人。”
禅院直哉思索:“我有一个庶出的弟弟和一个堂弟,好像符合要求,若是秋也君瞧得上,我在万圣节的时候把他们带出门见你,秋也君过目一遍,对他们不满意的话,我再回去找一找。”
五条悟听见禅院直哉说了一堆话,不耐烦地说道:“直哉,一件小事而已,别弄得太麻烦。”
禅院直哉一脸惊讶:“能被秋也君交代的怎么会是小事?”
禅院直哉笑意盎然地对麻生秋也献殷勤:“实在不行,禅院家可以提供两名族人入学,确保都是从小学过‘落花之情’和‘简易领域’的御三家咒术师,不会在入学后做出有损学校形象的仆人行为。”
禅院直哉暗指五条家的人见到五条悟都是一群仆人。
五条悟不懂什么是茶言茶语,但是有被一阵禅院家的茶香熏到鼻子:“……”
麻生秋也:“好,我提前谢谢你了,直哉。”
禅院直哉趾高气昂的走了。
突然,五条悟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头,砸向禅院直哉的后脑勺,被对方惊慌躲过,顿时装作被学长校园欺凌的学弟委屈道:“悟君!你在干什么啊!”
麻生秋也制止五条悟的行为,拖走这团不擅语言艺术的橘子味“空气”。
一路上是五条悟喋喋不休的橘子辱骂。
“烂橘子不怀好意,绝对是在踩老子,老子家里是有一对不正常的老橘子咒术师,但是年轻一代的咒术师还没有被洗脑到无可救药,老子肯定能选出合适的人当明年的学生……”
“行了,我要去找灰原学弟,邀请他妹妹入学,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
麻生秋也话音未落,五条悟给对方补上后续:“老子跟你一起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男生宿舍。
五条悟哼着歌,双手交叠在后脑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瞅着走在前面的麻生秋也。
【真是尽职尽责啊,秋也。】
麻生秋也昏迷的期间,五条悟见到过不一样的东京高专。
学生们各自为营,失去向心力,不再组织团体活动,辅助监督见到他们也避的远远,仿佛生怕被心情不好的特级咒术师们生吞了,他就算了,杰的脾气也有那么差吗?
灰原雄在宿舍里招待两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学长,热情道:“学长们,要饮料吗?”
麻生秋也坐下,微笑地说道:“一瓶矿泉水就可以了。”
五条悟放弃可乐:“老子也一样。”
灰原雄送上两瓶矿泉水,乖乖坐到对面,双脚岔开,托着腮,等待学长们发话。
麻生秋也讲述开场白:“明年东京高专会入学一名五条家的咒术师,一名禅院家的咒术师,考虑到两个家族的关系有一些紧张,最好有第三名学生充当一个缓冲带。”
灰原雄小心翼翼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麻生秋也含笑:“我知道你的家庭情况,你妹妹叫灰原铃,无术式,有咒力,跟我和伊地知学弟的情况类似,她在学校里的成绩一般,未来考上名牌大学的可能性偏低。”
灰原雄二话不说代替妹妹拒绝学长的邀请:“我妹妹会正常上高中,她很害怕碰到咒灵!”
麻生秋也恍若没听见他的拒绝,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东京高专承诺你妹妹学杂费全免,住宿全免,水电费全免,五年制毕业,包分配工作。”
“麻生学长,我不会同意的。”
“我个人承诺一件事,只要你妹妹入学,第一年就可以入职‘窗’,咒术界自‘窗’成立之始,从未出现过相关成员的死亡记录,那里是咒术界最安全的工作场所。”
“……”
“我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同伴,为我们坚守后方,灰原学弟的妹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
“灰原学弟,这是学长对你的恳求,请为我转达给你的妹妹吧。”
“……我……我会转达的。”
灰原雄在麻生秋也的步步紧逼下松口了,挠了挠头。
他的妹妹留在外界,照样会碰到咒灵,自己没有办法为妹妹拒绝一份安全高薪的工作。
目的达成后,麻生秋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与灰原雄拉家常,关心学弟的日常生活,得知灰原雄对咒术师的工作没有怨言,依旧是乐天派的精神后就放心了。
灰原雄愧疚的说道:“麻生学长,请不要怪我刚才那样拒绝你,当初发生车祸后,我意识到咒术师、辅助监督都是危险性的职业,小铃没有直面危险的能力,所以我一厢情愿的希望她留在普通人的社会里,生老病死,不用参与咒术界的事情。”
麻生秋也安慰他:“我能理解,你是一个好哥哥,若非我决定明年退出‘窗’,正好有一个合适的职业被腾出来,我也不敢轻易对你开这个口。”
五条悟压制不住脸上的喜悦,太好了,他要去告诉杰,秋也明年会退出“窗”!
仗着自己是一团“空气”,五条悟笑容灿烂道:“灰原,不要有压力,等你妹妹入学之后,老子和明年一年级的五条家新生都会照顾你妹妹,让她度过安全的五年。”
灰原雄还是冒出一股股辜负学长的负面情绪,记起了那份救命之恩。
“只要没有危险,我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妹妹,请学长放心!”
“嗯,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麻生秋也鼓励一番,拎起没喝完的瓶子,带走了帮忙助攻的五条悟。
门外。
五条悟迫不及待道:“老子配合的怎么样?”
麻生秋也“嘘”了一声,五条悟稍稍低下头,平视麻生秋也,眼中期待被夸奖一次。
麻生秋也把他送回宿舍门口,“配合得很好,我们明年一起去接学妹。”
五条悟不肯回房休息,赖在门前,撒娇道:“秋也,夸一夸嘛,再不济抱一下老子。”
麻生秋也马上转身。
然后,他走不动了,身后负担一个五条悟牌树袋熊的重量。
麻生秋也哭笑不得,那些爱恨被术式淡去,留下的是心头不再疼痛的轻松感觉。
麻生秋也满足了五条悟的愿望,拥抱住他。
“如你所愿,幼稚鬼。”
……
和过去一样的亲密行为。
五条悟说不出哪里有些怪异,稀里糊涂的面对面拥抱后,把脸埋在麻生秋也的肩颈处。
嘿嘿,老子香香的,秋也等下也会变成橘子味。
不远处,夏油杰推开门,看到他们“和好”后心情不错,站在原地等他们分开。紧接着,夏油杰审视两名挚友的目光一凝,视线下移,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看见男生嬉闹之间本该保持距离的位置,紧紧贴在了一起。
五条悟!你占秋也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