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完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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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完蛋啦
“柯南!”元太摇着柯南的肩膀,“你醒一醒啊!我们不会拆炸弹!”
柯南的身体跟随着他的动作摆来摆去,但他又不能让元太不要摇了,他还晕着呢,还没到他醒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换作是平时,柯南只要是还有一口气,只要他还能说话,他都会全程参与,积极破案,但现在,他知道真相却不能说,还要装晕。
他快被憋死了。
对于一个喜欢关注的人来说,让他被迫闭嘴,比让他身上疼更让他难以忍受,更别提柯南被磕到的头还隐隐作痛,腹部虽然还没机会检查,但估计也是青紫一片,因此他是在受着心灵和肉体的双层折磨。
柯南闭着眼睛,心里在疯狂吐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真的有必要掏炸弹吗?
在光彦喊出“炸弹”的时候柯南险些没忍住睁开眼,他担心这没有在安室透的计划里,但听见外面那几个人的回答他又安心的闭好了眼。
说起来外面那群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演员,他们拿枪的手势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更别说为了真实,他们的确朝边上开了几枪,普通人可没这个胆子和准度,再加上其它的细节,柯南基本上可以断定,这群人是警察。
此时的柯南当然不可能联想到公安上,只觉得这群人自己都没见过,既然以后也不怕暴露,那大概也不是搜查一课的警察,也或许是伊达航找了自己的朋友帮忙。
之后柯南有多后悔没在该深究的时候深思暂且不提了。
总之,三个孩子在柯南这里寻求答案未果,只能自己尝试围着炸弹研究,但他们也顶多是玩过那种拆弹游戏,和真实的炸弹,尤其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研究出来的炸弹相差甚远,经过这俩人改造出来的东西,要是想用电影中那种剪断线的方式拆除,可能让他们的同事来都无从下手。
“怎么办?”这次是真的没有希望了,三人从房间里找到了一把剪子,但是把盖子打开,面对着错综杂乱的电线迟迟不敢下手。
“要是剪错了,我们都会死吧?”步美抱着剪子说道。
光彦的脸现在比墙面还要白,以往也不是没遇见过危急的情况,但可能是因为这种时候柯南总会站出来帮他们找到一条生路,事实上他们并没有真的遇见过像现在这样真的束手无策的事情。
也是现在他们才真的意识到,柯南就是他们的大脑,毕竟普通的一年级小学生是不可能知道拆弹知识的。
三个人围在炸弹周围研究着,幸好以他们的知识量,也是能判断出来这个炸弹是可以随意移动的,这给了他们充足的研究机会,他们把炸弹翻来覆去,发现自己实在是搞不懂这些部件都是做什么的。
步美吸了吸鼻子,张嘴还带着哭腔:“我们只能靠自己了吗?”
“赌一把吧,”元太在这种时候帮两人做出了决断,“我们每人选一根自己最喜欢的线。”
“等等,”光彦拦住元太,“万一博士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了……”
“可是只剩十分钟了。”步美说道。
“我可不想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等时间耗尽。”元太从步美手里拿过剪刀,吞了吞口水,颤抖着双手伸向自己看重的线。
另外两人都没再拦他,屏住呼吸看着元太行动。
咔嚓——
剪的时候元太闭上了眼睛,等了一会没听见俩人的声音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正常走着,好像不是正确的线,但也不是错误的。
但元太的行为似乎鼓舞到了两人,光彦接过剪刀,鼓足勇气剪了下去。
清脆的声音响起,三人呼吸一窒,然后齐刷刷发出一声差点把柯南惊到睁眼的尖叫。
“倒计时减半了!啊啊啊!”
柯南悄悄咬住嘴唇,在心里疯狂吐槽制作炸弹的人的恶趣味,毕竟真正的炸弹不会有如此戏剧化的设置,这种安排明显就是为了吓唬人。
这样一来,步美无论如何都不敢下剪子了。
三人也不敢再胡乱尝试,坐在柯南身边,四个人在一起等待最后的时间到来。
“有人在吗?”忽然,一道如同天使般的声音传入了几人的耳朵里。
“有人!有人!我们在这里!”几个人牟足了声音一起喊道。
降谷零站在别墅外的墙根底下,翘起嘴角仰头问道:“谁?”
步美听出来了他的声音,激动喊道:“安室哥哥,我是步美!我们被关在里面了!”
“是吗?”降谷零慢悠悠地回答道,“你们没在骗我吧?”
“当然没有!”元太大喊,“我们的门被坏人锁上了!”
“我进去看看。”降谷零说道,然后慢吞吞地往别墅里挪,差点没把三人急死,一遍遍地问“安室哥哥你来了吗?”
就这样浪费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降谷零才“找到”他们所在房间的门。
“啊,”他做作的惊讶道,“门被铁链锁住了,我去找个东西把门砸开。”
“不要去!”光彦扑到门边,从门缝里看着降谷零,“里面有炸弹,还有三分钟就要爆炸了!没时间砸门了。”
降谷零板着脸,没说自己其实能一脚把门踹开,认真地在门外蹲下来和光彦说话:“什么样子的炸弹?能让我看一眼吗?”
另外俩人举起炸弹,站在门一段距离外,试图让降谷零从门缝里看清炸弹的样子,最后当然是徒劳。
“安室哥哥这个你拿走,”光彦把自己的侦探徽章从门缝塞给降谷零,“你跑到离别墅远一点的位置去吧,万一要是爆炸了,至少不会牵连你。”
降谷零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这三个孩子还是会有这种懂事善良的时候,他们才愿意花费这么多时间设计这个局。
他握着还带有余温的侦探徽章,乖乖地退到了二十米以外。
“现在,和我描述一下这个炸弹,我会指导你们拆除炸弹。”
树林里,鹤见瞳问萩原研二:“你们把拆除方式告诉他了吗?”
萩原研二摇头:“小降谷应该是能拆的,不过我们的设计是剪到第六根线就会停止。”
鹤见瞳一言难尽:“所以理论上来讲,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拆除?”
松田阵平点头:“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鹤见瞳认真说道:“被这么吓了一圈,我觉得一般人很难有这种胆量。”
松田阵平耸了耸肩。
他们确实有点恶趣味啦,但是也的确给他们留了一线生机不是吗?
另一边,别墅里,光彦正在无法抑制地发出尖叫:“还剩三十秒了!!!!”
“剪绿色的!”降谷零的声音依旧沉稳。
光彦的手心里全是汗,最后还是元太一把夺过了剪刀剪了下去。
时间停留在了最后十秒。
三人松了口气,顿时瘫软到了地板上,光彦朝后面一靠,却意外地把门靠开了。
“门开了?”光彦茫然说道。
“锁坏了吗?”步美说道。
三人被吓蒙的脑子几乎停止了运转,立刻连滚带爬地拖着柯南一起跑了出去。
降谷零站在不远处,朝他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忽然面色一变,目光看向他们身后:“小心!”
怎么了?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步美身体忽然一轻,被人抓着领子挡在了胸前。
“你们这群小崽子!”一个手拿短刀,头戴鸭舌帽的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步美!”光彦和元太快晕倒了。
今天接二连三的刺激,终于让步美的眼泪哗啦啦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放开步美!”元太大喊一声扑过去照着男人的小腿咬了一口。
男人咬了下牙,把元太轻飘飘地踹出去。
好疼!
他要申请工伤,他要休假!
突然一阵不算是友善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男人紧张擡眼,看见自己的上司正黑着脸看着自己——虽然上司的脸平时就很黑,但现在明显更不好看。
完啦。
他心中划过这样一个想法。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看向居然能被一个小学生偷袭成功的下属,真是懈怠啊!他是怎么做公安的!
暗中观察着这边进展的几个公安倒抽一口冷气,替他们的同事默哀。
他完蛋了,要加训了。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我劝你放下人质,尽快投降。”降谷零说的话冷得几乎快能掉下冰碴来。
男人表面上恶狠狠地说着词,背后冷汗已经快把衣服打湿了,他错了,他不该抢这个任务的,他就是觉得这是个高光角色,他们当久了警察,也就是在警校的时候演过几次绑匪,而且那时候最后就是被按倒,人质也不是真的在挣扎,虽然说起来有点变态,但是绑匪这个角色真的很刺激。
但都没有此时降谷零的脸色刺激。
男人硬着头皮,和降谷零一来一回拉扯了很久,把台词敬业地说完了,然后他举起手,作势要把刀扎下去,在光彦和元太捂住眼睛不敢看,步美也闭上了眼睛的时候,砰砰两声枪响,男人的额头和胸口出现了两片红,他松开了手,步美落在地上,接着他向后靠着门倒了下去。
步美呆呆地摸了摸脸上溅上的“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光彦和元太也根本没敢看倒下的男人一眼,甚至都站不起来,他们抓着步美的衣服,把她拖了过来,三个人像一窝小仓鼠一样挤在了一起。
降谷零跑过来,脱下外套盖在了男人脸上,把他的“伤口”遮地严严实实,然后才在三人面前蹲下:“没事吧?”
第142章 别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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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别骂了
被降谷零关心的三个人没一个回答降谷零的问题的。
降谷零朝树林中使了个眼色,一群“警察”和“医生”鱼贯而出,分出一批人熟练地将“尸体”拖走。
“柯南!柯南受伤了!”光彦一惊回了神,忙抓着眼前唯一一个熟人降谷零的袖子一声声地朝他说着。
降谷零拍拍他的手表示知道了,阿笠博士也适时出现,三个孩子的注意力顿时都被吸引了过去,全去抱着阿笠博士寻求安慰。
在看见阿笠博士的时候,他们才真的感觉到自己是安全的。
步美摸着眼泪,和阿笠博士说着发生的事,阿笠博士习惯性地安慰他们,只说柯南不会有事。
“您是医生吗?”一个“警察”说道。
“当然不是。”阿笠博士不明所以。
“所以您也不能确定他一定会没事吧,”警察说道,他显然是知道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严肃地看向侦探团三人,“和你们这些小孩子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更不要和可疑的人说话,你们几个倒好,还主动去!”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几人面前,问他们:“既然那个受伤的孩子说让你们报警,为什么不答应。”
“我们也没想到他们有枪。”元太有点委屈,但是也没再替自己辩解,更没说什么他们才不是一般的小学生,他们是少年侦探团。
戏演全套,他们当然得去医院一趟,降谷零开车载着几人跟在救护车后面,让他们在远处听见了医生的惊慌大喊。
步美快要被吓晕了,她哆嗦问道:“柯南、柯南不会死吧?”
降谷零叹了口气,他蹲在几人面前:“很有可能会。”
这话不是完全在危言耸听,如果柯南真的中了这一枪,能坚持到现在都算他命大,丢掉一条小命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所以这次也不仅是为了这几个孩子,给工藤新一上一课也是他们的目的。
当他还是一个高中生的时候,面对歹徒他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是他现在是个小学生,纵然有阿笠博士给他做的奇怪鞋子,他也不可能真的用一只鞋放倒带枪的歹徒。
就算是他还是高中生都未必可以,不然他现在也不会变成小学生了。
不过那时候,工藤新一做下都所有事情,他自己都可以解决,就算是他当时挨了琴酒一棍,倒霉的人也只有他一个而已。
但是现在,先不说他带着这群孩子,却根本没力量保护他们。
柯南还在追查组织,但这个过程中,如果因为他的不谨慎,让组织知道工藤新一还活着,那被连累的人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不说别人,鹤见瞳就要麻烦了,毕竟她才是确认了他死讯的人。
降谷零是绝对要把这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炸弹消灭掉的。
所以虽然有些残忍,但他还是将鹤见瞳原本就有点刺激的计划调整得更为激进了一些,不仅是要吓到这三个孩子,更重要的是要吓到柯南。
组织的人只会比他们今天演出来的更加凶残,柯南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不可能永远做好了准备,到那时他可能会比现在还要无力,只是丢一条命都是最轻的后果。
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他们当然是被瞒得死死的,不管是哪一方都没打算告诉他们,甚至降谷零需要他们在得知柯南遇险之后的真情流露,虽然有些残忍,但没办法,这也是让柯南看看,如果他出事,会有多少人替他担心,尤其是他的青梅,她甚至都不会知道这个小学生就是她见不到的竹马。
他会以柯南的身份死去,这个消息可比别的都要让柯南来得害怕,他怕见到毛利兰的眼泪,但是这个身份,一样会让她伤心。
柯南躺在手术室里,配合医生装扮自己,表面上像个任人打扮的娃娃,但大脑一刻都没有停止运转,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三个孩子提心吊胆地守在手术室门外,他们和毛利一家解释了柯南出事的原因,虽然俩人都没说什么,毛利兰还在轻声安慰他们,但是三人却从他们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什么,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是他们错了,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深刻地意识到这件事。
柯南闭眼“昏迷着”被推出手术室,期间医生还拿着各种单子出来吓唬了外面的人一下,三个孩子哭得差点用眼泪把医院淹了,降谷零守在一边,意识到了鹤见瞳不来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他垂着头和鹤见瞳发消息:[……]
也不知道鹤见瞳是怎么读懂这一串省略号的,她飞快地回了一条:[加油啊,最最最温柔的安室君。]
她是一向对小孩子应付不来,尤其是一堆心态崩溃的小孩子,想想就觉得可怕,虽然人是被他们整成这样的,但鹤见瞳觉得暂且抛去她的责任心和道德,把这一堆烂摊子丢给了降谷零。
她都定出这种计划了,就不装好人了,让最喜欢装好人的人去吧。
降谷零叹气,他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明明应该和鹤见瞳在一起,要不然陪着哈罗玩,要不然俩人就是坐在一块说说话都是好的,他为什么要把宝贵的清闲时间浪费在这里呢?
他的智商被伏特加污染了吗?
不过,来都来了,也只能把戏演完了。
柯南被直接推回了病房,由于还没有“苏醒”,他暂且可以自己在一个房间,演技不用再被考验,而这时警方开始录口供,降谷零也准备好要给几人上课了,趁着他们此时还心有余悸,降谷零决定乘胜追击。
接下来,毛利兰就围观了一场有关“能力和自我认知”的课堂,主讲人当然是降谷零,旁边的警察还会时不时地帮衬几句。
“安室先生……”毛利兰听得都有点头皮发麻,但还是出言提醒降谷零,“这些话对他们而言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我明白你的心情,”降谷零说道,“但上次是小瞳,这次是柯南,还要有多少人出事,他们才能真正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呢?”
他今天说的话不容置疑,毛利兰想到病房里的柯南心情也很沉重,也不好再阻止降谷零,毛利小五郎在一旁没有说话,他虽然偶尔会嫌弃柯南,有时候在现场也觉得这小子是在添麻烦,但是刚刚看见他脸色惨白地戴着面罩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毛利小五郎想的不是自己要怎么和他的父母交代,而是心疼和气愤。
可有火气他也不能朝这几个孩子发,现在难听的话降谷零说了,毛利小五郎其实是有点乐见其成的,而且他没觉得降谷零过分,换位思考,如果是英理因为别人的缘故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也没办法顾忌对方是否是小孩子,更别提给个好脸色了。
像是降谷零这样,还愿意好好和他们说道理,其实都已经算是道德很高的圣人了,毕竟大部分人遇见这种情况,只希望连累自己在意的人的人,也受到这么重的伤就好了,至于他们是否还会闯祸,更是和自己没关系。
最后降谷零用一句话做了结尾:“小瞳脾气好不跟你们计较是她的事,但我得承认,我刚刚说的那一番话里是带着火气的。”
“我们明白的。”步美抽噎着小声说道。
光彦和元太也早已被降谷零训得说不出话来,只顾着一味地点头附和。
“好,”降谷零掏出一袋糖果,“小瞳听说这件事,让我买给你们的。”
“哇——”三个孩子手里拿着糖果,嗷一嗓子就哭了出来。
不管鹤见瞳的形象以前在他们心里是什么样的,此事之后,估计都很难有人超越她了。
“阿嚏!”远处,还在指挥众人收拾残局的鹤见瞳打个喷嚏,鹤见瞳揉了揉鼻子,谁在骂她?
她怎么感觉背后一凉?
有人要害她?
等柯南“清醒”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少侦团的三人肿成核桃的眼睛,柯南没管他们几个,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毛利兰脸上,毛利兰的眼圈也是红的,看柯南醒来,脸上的愁容还没完全消失,就挤出个笑来。
柯南心尖一酸,他挣扎着握住毛利兰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如果只是柯南就会让毛利兰这样,他没有办法想象,如果有朝一日毛利兰听见工藤新一的死讯又会是怎样。
他之前自信不会出事,现在却连一个早就知道的计划都没躲过去。
当时降谷零跟他说使出全力逃跑,他还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如果真的让他跑了,那他们的计划不就进行不下去了。
可是真的等自己面对追击他们的几个人的时候,却下意识地竭尽全力,那种压迫感现在还在他心间萦绕,他也确实是没躲过那一枪,虽然他当时就反应了过来好像是有人从外面狙击了他,但是在此之前他没有察觉到树林里有埋伏,也是他的失误和能力不足。
柯南一向是能够检讨自己的错误的,他虽然骄傲,但也不会自满。
他知道组织只会比今天这群人更加凶险,那些是真的亡命天涯的凶徒。
“柯南对不起。”三个孩子围在病床前给柯南道歉。
“我们再也不会觉得你抢风头了。”
“我们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一定不会再去危险的地方了。”
“……”
检讨大概做了十分钟,柯南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暗藏兴奋,到后来的疲惫。
不仅是听累了,三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能以一个回旋镖的姿态扎到他身上。
第143章 琴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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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琴酒吗?
听到最后,柯南满脑子的“不要再骂了”,他悄悄瞥了降谷零一眼,很清楚现在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是谁,他既然出现在这里,就是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不趁机加深一下印象,都对不起他折腾了这么大一圈。
也就只有一眼,柯南立马收回目光,看向自己被三人组紧紧抓住的双手,三人看起来很想给他跪下磕一个,但柯南真的觉得没必要,他现在肚子的疑问和话说不出来,他只想迅速把这个环节过去,然后开始处理他的事。
可别看这三个人正在哭得像个喷泉,柯南刚一走神就被三人察觉到了,他们不会多想,只会觉得柯南是还没原谅自己,然后又是一连串的道歉,一边掏出了自己的假面超人限量卡塞进柯南手里。
“我——”他真的对假面超人没什么兴趣啊!
柯南一阵推辞,再三强调自己真的是不想横刀夺爱,而不是不想原谅几人。
他也不能一味地说自己不怪他们,不然今天这一遭算是白来了,于是只说是自己还有点不舒服,又让几人快些回去换身干净衣服洗个澡再来。
不仅是他们三个,听到柯南这么说,毛利一家和几个警察也往外走去。
“安室先生!”见安室透好像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柯南忙开口叫住了他。
降谷零微微一笑,送走几个人关好了病房门。
“有什么事吗?”降谷零问道。
柯南攥紧了布料,并没有再绕弯子,直接了当地问安室透:“安室先生……是警察吗?”
降谷零露出惊讶的表情:“该不会真的磕到头了?”
“我没有在说胡话,”柯南压低着声音,“今天的那些人……是警察吧?”
“是吗?”降谷零反问道,“我也不知道。”
他要是打定主意不让柯南知道,凭柯南的本事,是没办法真的撬开他的嘴的,降谷零一直都没小瞧柯南,不过现在严阵以待的同时,又难免有几分逗弄心思在。
柯南似乎没察觉到面前的人正转着坏心眼,他还在回想着今天的那些细节,把自己的观点一条一条地说给安室透听。
殊不知每听他列出一条,降谷零就在心里给公安的下属们的训练表上加上一条。
现在这些话被守在门口的两个公安隐约听见,倒是有几分幸灾乐祸,又有逃过一劫的庆幸,他们两个并没有领到角色,当时还觉得遗憾,现在恨不得拍掌庆祝。
他们对自己的上司再熟悉不过,知道自己的同僚们怕是要倒大霉了。
心里快要乐翻天,脸上却还保持着严肃,任谁也看不出来。
不过笑完之后也有点心惊,好歹是一群公安,居然能被一个小学生看出问题,虽然他说了半天也只是推理,并没有实际证据,但现在他们也挺想替上司说出那句名言的——你们到底是怎么当公安的?
病房里,降谷零当然知道眼前的人不只是一个普通小学生,但说到底就算是工藤新一,也就是个高中生,智商再高也就是个高中生,在质疑下属职业素养的同时,降谷零另外关心的问题就是,工藤新一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东西?工藤优作天天在教他儿子什么东西?
现在,柯南说完了,身高问题,又是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所以柯南扬着下巴,气势倒是很足,还有几分骄傲。
“我说对了吧?”
他问道。
“纵然你的判断没错,”降谷零神色不变,“可又为什么说我是警察呢?就凭我参与到了这个计划中吗?他们应该是伊达警官找来的人吧?”
柯南承认,他当时像是被一条闪电穿脑,算是灵感乍现,没有实质的线索,但如果安室透是这个身份,那些一点都能解释清楚了。
“他们对你的态度,”柯南说道,“元太他们没注意到,但不管是当时‘劫持’步美的那个人,还是最后出现的几位警官,对你的态度都有点不容易察觉到的尊敬,不是客气,也不是对一个临时指挥官的态度。”
降谷零擡头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电影看多了吧?”
柯南捂着被敲痛的头,但依旧不动摇。
“还有,”他说道,“佐藤警官觉得安室先生眼熟,曾经调查过,发现安室先生是警校上到一半和教官起了冲突主动退出。”
降谷零挑了下眉,原本这么安排这个身份,是当时防着鹤见瞳因为他和班长他们走得太近去追查,虽然他当时是以一见如故、顾问、外援等借口应付过去了,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外表有多显眼,所以还是做了一些掩饰,只是没想到鹤见瞳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渊源,当时这个安排根本没用上,现在却用上了。
“的确有这件事,我不喜欢那里的氛围,”降谷零说得真情实感,“当时我还以为外表受到了霸凌,教官不仅袖手旁观,甚至还在我反击时冷嘲热讽,我一气之下给了教官一拳,然后就退学了。”
降谷零这番话乍一听合情合理,但柯南总觉得不对劲。
“依我对安室先生的了解,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我那时候还年轻,谁也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的。”降谷零说道,他那时的确比现在热血,不然也不会让教官现在想起来还头疼,只能说他当时很幸运,遇见了这群朋友,还有教官。
“你既然知道这件事,那就更该清楚,我不可能是警察。”
柯南紧盯着降谷零的表情,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或许那是安室先生的计划,你从警校退学,也许是因为有正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呢?”降谷零问道。
“比如去调查某个黑暗的存在,”柯南手心里缓缓沁出一层汗,“一个和警方闹翻,永远都不可能回去的身份,要比那些随时可能接受警方招安的身份,更让一些人觉得安全。”
柯南鼓起勇气,大胆直问:“你知道宾加吗,安室先生?”
降谷零露出一个“年纪轻轻怎么记性就不好了”的复杂表情。
“他不是袭击了小瞳,又一直在潜逃的人吗?她说她告诉你了。”
“没有别的了吗?”柯南问道,“你有没有见过,类似他这样用酒名称呼同伴的人?”
“这样的人居然还有吗?什么酒呢?类似于琴酒、伏特加这种吗?”降谷零问道。
柯南呼吸一滞,忙追问:“你知道他们吗?”
降谷零诧异:“当然不知道,真的有人会用这么难听的称呼吗?”
顺口损了同事一句,没有半点同事情,降谷零把问题扔回去:“难道你见过这样的人吗?”
柯南脸一僵,回答道:“当然不认识。”
降谷零看着他,内心发出一声叹息,如果柯南现在说他见过,甚至只是说自己偶然遇见过,他都会顺着柯南的话再说几句,哪怕是说自己在一次侦探委托中发现过类似痕迹,他都会给柯南提供一些信息,像是柯南这样,只想从别人口中套话,但是自己却拿不出交换的可是不行。
信任是相互的,柯南自己不坦诚,也就不能怪他有所隐瞒了。
见他不承认,柯南有点着急了,他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或许细节存在疏漏,但是大体方向应该不会有偏差,所以问题出现在哪里?
“鹤见姐姐,”柯南把话题绕到鹤见瞳身上,“她真的没有别的职业吗?”
“你天天都在想什么呢?”降谷零问道。
“难不成她真的就是这样每天不出门,整日无所事事吗?”
“我一直觉得最适合她的职业就是富二代,”降谷零开了个玩笑,“她现在的生活多了一项乐趣——逗我们一起捡回来的小狗。”
柯南被噎了一下,迅速调整好继续追问:“她出院那天,我看见她在打电话,虽然几乎没听清,但是我听见她和电话那边的人说起宾加……”
“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都应该是听错了,”降谷零真假掺半地说道,“她手机坏了,是那天晚上我才帮她买了个新的,她不可能在打电话,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不可能。”嘴上这么说着,但看安室透这么笃定,柯南心中也不免地生出几分疑虑,难不成真的是他在慌乱中认错了人。
动摇了仅仅一瞬,柯南还是决定要坚持自己的判断。
把他的神情变化收入眼中,降谷零倒是有几分满意,他一向欣赏这种坚定的人,自信也是一种很难得很宝贵的品质。
“所以你真的在和她交往吗?”柯南追问道,“她真的不是黑暗中的人吗?”
“她除了头发是黑的还有什么是黑的?”降谷零耸了下肩,“她的眼睛都是灰色的。”
降谷零看着柯南:“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你鹤见姐姐,但我想说的是,她前二十年的人生真的很不容易,对她好一点,这些话你别当面问她,她虽然比看起来坚强,但也不是不会难过。”
柯南若有所思。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折腾了一天了。”
降谷零帮柯南拉上被子让他躺下,忽然一顿,微微靠近了点他,瞳孔放大,将他紫灰色的虹膜压成一个扁扁的环,配合上降谷零这张娃娃脸,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电影中那些笑着杀人的最终BOSS:“不过你刚刚的话其实可以从另一个方向解读,你怎么知道从光明叛出的人,不是发现了其实黑暗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呢?”
第144章 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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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是之一!
“哈哈!”
鹤见瞳笑得乱七八糟,谁让降谷零把柯南变脸的过程讲得实在是绘声绘色,她有点遗憾自己没能亲眼看见他的那副表情。
“这么好笑?”降谷零有点无奈地看着她。
“你不懂。”鹤见瞳笑弯了腰,朝降谷零摆摆手,她其实对柯南没意见,但是看这小子吃瘪也的确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只是他怕是少不得要多想了。”鹤见瞳说道。
“那我也算是给你分担了注意力,”降谷零说道,“总比他只盯着你一个人要好,人以多了,反而容易乱,就算我不说那些话,他也一样是注意到我了,这事的主导权可不能给他。”
鹤见瞳做出总结:“面黑心也黑的成年人。”
降谷零露出个危险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掐着鹤见瞳的脸:“再说一遍?我这是为了谁?”
“你少在这里道德绑架我,”鹤见瞳含糊不清地回答,“你刚说完也是为了你自己,我记性还没那么差。”
降谷零松开手,朝她脸上搓了一把:“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不要,”鹤见瞳海獭揉脸,“本来就不是完全因为我,情话不是这样说的。”
降谷零思索几秒,也承认了鹤见瞳所言不虚,他也意识到了组织的生活到底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几年前还没加入组织的降谷零是不会说出刚刚那番话的,但是总是在算计人的波本会。
纵然鹤见瞳和降谷零现在已经说开,但降谷零早已经无法把波本从自己身上剔除掉了。
他认真地说道:“如果下次我还有不对的地方,请一定要像现在这样提醒我。”
“我会的。”鹤见瞳点头答应。
门无声地被推开了,诸伏景光正好把最后两句话收入耳中,他有点无语:“你们两个的恋爱谈的好客气,请问二位是在相亲吗?”
“Hiro——”降谷零有点羞恼。
鹤见瞳也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聊成这样的,但我其实对这个走向早有预料,”诸伏景光感慨,“你们两个都是很认真,准确来讲是有点较真的人。”
只是相比之下,降谷零更加果决,但也意味着容易钻牛角尖,而鹤见瞳总是思虑太多,反而这样会导致一些结果会比她预想的要好,但要是让诸伏景光说,这两种性格其实并没有高下,也都是他们性格中的一部分,两人都不打算改,这份差别,在他们的相处中倒是有几分微妙的和谐。
“我的确从小就被说听不出玩笑,”鹤见瞳微微皱起了眉,“好像听不懂是什么缺点一样,相比之下,难道不是整日在开一些玩笑的人更讨厌吗?”
“我赞同。”降谷零举手。
“好了二位,话题又开始向正经方向发展了,”诸伏景光拍拍手,“让我们说另一件正经事吧。”
他指了指枪靶:“小瞳,让Zero看看你的枪法吧。”
降谷零点头:“半个月前就约定了,没想到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居然一直耽误到现在。”
那时候他还是以波本的身份面对鹤见瞳的,那时的他可想不到短短几天,他的生活就翻天覆地,更是想不到,他和鹤见瞳之间也会这么推心置腹,那时他虽然心中有所期盼,却也觉得他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谁能想到,居然会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他现在也比他想象的更要幸福。
但鹤见瞳现在心情和沉重。
鹤见瞳深吸了一口气,乖乖地走过去拿起了手枪。
他们现在位于她给诸伏景光安排的住处的地下训练场,组织的训练场诸伏景光出现会有风险,公安的就更是没必要,再加上降谷零说上次匆忙,没怎么看看这里,虽然鹤见瞳觉得此话存疑,但还是答应了。
鹤见瞳握着枪,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现在比高考的时候还紧张,降谷零的目光存在感太强,鹤见瞳闭了下眼,连开了几枪,然后像个等待老师判试卷的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等着降谷零点评。
降谷零暂时没说话。
他看了眼靶子,看了眼枪,最后看着鹤见瞳长叹一口气。
鹤见瞳立马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震了一下,紧张地盯着他。
“风见怕我,我还勉强能理解,”降谷零的脸上是货真价实地困惑,他不解道,“你怕我做什么?”
他朝鹤见瞳走去,眼瞅着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步,又飞快地挪了回去,好像这样就掩饰地很好,不会被人发现。
鹤见瞳眨了眨眼。
“放松一点,不要这么紧绷,”降谷零伸出手在鹤见瞳肩上揉了几下,他诚恳发问,“我很可怕吗?我都没和你大声说过话,之前你骗我的时候,我那么想要和你吵架都忍住了。”
降谷零感觉自己有点委屈,他当时开玩笑说鹤见瞳像兔子,他也是真的这么对她的,重话不敢说,更不可能和她发火,生怕她吓着,结果今天还是炸了毛,不搞明白为什么降谷零今天誓不罢休。
“说实话吗?”鹤见瞳问道。
“不是实话你就不要说了。”降谷零从身后捏了一下她的耳垂,他挺喜欢一些小动作的,但是捏鹤见瞳的耳朵是个高难度的事,她耳朵上戴了不少东西,想找个空位下手可不容易。
鹤见瞳摸了摸鼻子:“你是我最不想拥有的上司……之一。”
后半句话丝毫没起到安慰作用,降谷零手僵在半空,他抓着鹤见瞳的肩膀和她面对面。
“我对下属很凶吗?”
“风见警官听见这话会哭吧。”鹤见瞳震惊,他是真的心里没数吗?
降谷零真的觉得自己的要求和态度都很正常,是他们太过懒散懈怠了。
“我同意工作性质要求你们时刻警惕,”鹤见瞳说道,“我说的是你和他们说话时的语气和态度,说真的,别说是当你的下属了,就算是单纯的同事,我估计都撑不过一个月。”
考虑到他的心情,鹤见瞳往长说了点,事实上她可能第一天就在写辞职信了。
她是高压环境下会一起卷的人,但只要她有退路,她一定会拔腿就跑。
降谷零的表情有点难看。
以诸伏景光的视角,他其实看不清降谷零此时的表情,但这不妨碍他在心里快要笑翻了。
强行压下嘴角,诸伏景光努力不让笑意从他的声音中飞出来:“但是Zero不是你的同事和领导,哦不,准确来讲你们是同事,只是之前没在一起共事。”
降谷零对他怒目而视,到底是灭火的,还是火上浇油的?
“我代入了嘛,这种情况我很难不代入到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中,然后就把自己想焦虑了。”鹤见瞳老实巴交地承认,又是脑补惹的祸,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而且我其实见过你训下属,真的很吓人啊。”
降谷零委屈。
诸伏景光还在帮腔:“仔细想想Zero确实会这样吧,在该认真的时候不会留情面,也不会顾及到身份和关系……并不是毫无道理的担忧呢。”
鹤见瞳在一旁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
降谷零咬牙,他好气啊,但是他不能气。
所以他调转视线,把靶子立在鹤见瞳面前,开始和鹤见瞳分析她的情况,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注意着,不要像诸伏景光说的那样,可后来,他的确是越说越认真,越来越投入,还让鹤见瞳换了几把枪和距离一一试了。
最后等一切结束的时候,他也必须要承认,这两人的确非常了解他。
再看另一边,鹤见瞳已经蔫了。
“别哭……”降谷零有些无力地说道。
“我没哭,”鹤见瞳按了按眼角,“我就是眼浅,藏不住情绪,再说了,你说得也没错,我就是有这些问题。”
“Zero,”诸伏景光喊了一句,他无奈问道,“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的确是,”降谷零承认,“是合格的,我只是想让你更好,我检讨,是我的错误。”
“你指出来是没错的,”鹤见瞳摇头,“有些问题,景光之前也和我说过,但是我就是改不过来,我是气我自己。”
诸伏景光一敛看戏的表情,在降谷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先一步说道:“你不会又想给自己加练吧,你上次差点把自己的肩膀练废,还不长记性?这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你的水平已经属于很不错的那部分了,像是Zero这样的,十年也出不来几个,他的标准你别看。”
“差点把肩膀练废?”降谷零捕捉到关键信息。
诸伏景光点头:“我那次多嘴说了一句肌肉记忆,这家伙真记住了,差点用一个月练出半年的训练量。”
“别信什么勤能补拙,”降谷零说道,“那都是骗你这样的小傻子的话。”
他知道鹤见瞳一向是对自己狠得下心,也是个被动型卷王,但没想到她会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
勤能补拙这种话他可以对风见裕也说,但是鹤见瞳已经很能补了,不能再这样了。
“我不会了。”鹤见瞳笑道,那时她是把自己当消耗品用,想着反正也用不了几年,有问题就有吧,现在想法变了,自然不会这么激进了。
“那就好,”降谷零走到鹤见瞳身边,举起她的手臂,温言道,“我陪着你,不要怕犯错,你错一遍,我纠正一遍,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鹤见瞳深吸一口气,心跳逐渐放缓。
她不急。
第145章 很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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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很痛的
一声闷响,鹤见瞳被按在地上。
“痛!”
鹤见瞳奋力挣扎了一下,没能成功地把降谷零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放开。”
“答案错误。”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鹤见瞳咬了咬牙,擡手在地面上拍了拍——一个常见的,在切磋中认输的姿态。
降谷零松开了手。
鹤见瞳爬起来,瘫坐在地,她一边喘着气调整呼吸,一边瞪了降谷零一眼。
“身手不错。”像是没发现她的不高兴,降谷零嬉皮笑脸地夸了鹤见瞳一句。
鹤见瞳没好气地伸腿踹了降谷零一脚,降谷零顺势一个踉跄倒下来。
“碰瓷?”鹤见瞳服气了。
他们说好了切磋一会,但是打起来之后两人都不是轻言认输的性格,降谷零原本还只是想试试她的深浅,对她的实力至少得做到心中有数,但是诸伏景光的一句“你估计能在她身上找到琴酒的路子”,直接让降谷零认真了起来。
鹤见瞳学得很杂,穿越前她并不会这些东西,硬要说的话,她只学过几个月的跆拳道,用她的话说,连入门都算不上。
决心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之后,她当然要学一些“必要”的生存技巧。
她把自己丢进了组织的训练室,一开始她是普普通通地和组织的教练训练,但是琴酒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每次碰上了就教她几招,后来又有了积分,鹤见瞳从系统那里买了一些教程,后来又有诸伏景光,她就这样什么都学了一点。
所以后面降谷零也是打得有些兴奋了,但鹤见瞳又是个倔驴,让她认输可太让她难受了,最后她还是没能说出口。
降谷零手肘向后撑着朝鹤见瞳笑了一下,汗珠沿着他的脸颊向下滴在了锁骨上。
鹤见瞳默默移开眼,她好像被色/诱了。
降谷零看她这样忍不住翘了下尾巴,他很清楚鹤见瞳吃他这一套,常用会起反作用,但时不时用一次还是很管用的。
不过他也真的没有那么轻松,鹤见瞳力气不小,招式也阴,她也远没有自己说起来那么弱,降谷零一开始就没有看轻过她,他之前就挨过那一下了。
鹤见瞳揉了揉肩膀,反倒是感觉到了几分痛快,在病床上那几天快把她待僵了,浑身上下的肌肉像是石头一样,跟降谷零一阵折腾,让她把全身都活动开了。
诸伏景光举着两条湿毛巾朝俩人一人砸了一条。
“你们两个还真不留手啊。”他感慨。
降谷零把糊在脸上的毛巾挪下来:“看热闹的人没资格说这句话。”
诸伏景光左看右看:“说我吗?”
“不然呢?”
鹤见瞳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地板上,毛巾她也懒得移开就这么盖在脸上,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像个安详的尸体。
降谷零快速又胡乱地擦了汗,挪到鹤见瞳身边把她脸上的毛巾拿起来展开,弯腰帮她擦脸。
鹤见瞳闭着眼睛不乱动。
“困了?”降谷零问道。
“嗯。”鹤见瞳努力挤出来了一个音节,躺下来前还好,合上眼睛之后鹤见瞳感觉自己几乎立刻就能睡着。
“去卧室睡会?”诸伏景光问道,“新换的被子。”
“没事,我也懒得动,”鹤见瞳小声说道,“我就躺一会,还是回去吧。”
降谷零手一顿,拿着毛巾端详着鹤见瞳的脸,忽然伸手摸了摸鹤见瞳的嘴角。
“最早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不高兴。”谁曾想她就是天生臭脸,本人和脸反差极大。
“欸?”诸伏景光眼睛一亮,“商场那次不是你们的初遇?班长和我说过。”
“当然不是,”降谷零伸出根手指戳戳鹤见瞳的脸颊肉,“是我劫了她的车。”
“你还说呢,”鹤见瞳眼睛睁开个缝努力白了他一眼,“半夜三更,他穿了一身黑,一上车就掏枪,我还以为遇见抢劫的了,结果听见他说朗姆,差点把我吓死。”
“抢劫没吓到你,朗姆吓到你了?”诸伏景光说完自己改了口,“不对,你认出Zero了。”
“对,”鹤见瞳把降谷零的手从自己脸上拍开,“看到了他的手。”
降谷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好气地硬按着鹤见瞳,在她的滋哇乱叫中朝她的脸上咬了一口。
“我有点黑可真是不好意思啊。”
鹤见瞳被他折腾得也不困了,起身一个飞扑,把降谷零按在地上和他扭打了一会。
“又弄一身汗……”诸伏景光在一旁叹气。
最后以鹤见瞳把降谷零按在地上报了仇声明结束。
“现在天气凉了,小心感冒,你身体还没好全,要是现在又开始咳嗽可就麻烦了。”诸伏景光边说着,“不小心”踩到了降谷零的脚。
降谷零维持着标准微笑解救脚趾。
“她可以不走外面回去。”
话音一落,诸伏景光立刻看向鹤见瞳。
两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鹤见瞳也想叹气了:“我说不能你们信吗?”
“你说我们就信。”降谷零嘴上是这么说的。
鹤见瞳站起来,朝一直站在架子上假装自己真的只是一只鹦鹉的系统使了个眼神,打开了储物间的门。
“早就想问了吧?”
诸伏景光点头:“每次在地下室的时候我都想问,明明我没找到暗门,也确定你绝对没有办法在完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从外面进入地下室,但你偏偏就是出现了,可那个时候就算是问了,你也不会说真话的,那不如我就当作一无所知。”
“忍那么久,真是辛苦你了,换成是零,他肯定忍不了。”
其实诸伏景光也不是真的能忍,只是除了忍耐,他没有别的办法。
鹤见瞳朝两个人伸出手:“握住手,闭上眼,我没有说睁开的时候,千万不要往外看。”
两人听话的交出手,系统拍打着翅膀先飞进了储物间。
鹤见瞳拉着两人随后迈了进去,她忽然一顿:“车怎么办?”
他们是开车来的,总不能人回去了,车还在这里,但是她不可能把车开到发送阵上来。
“我再跑一趟,把车开回去。”降谷零说道。
“所以你就是为了想知道真相,故意折腾我。”鹤见瞳吐槽。
降谷零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当两人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相隔一小时的家中了。
鹤见瞳站在一边,等着看他们的表情。
这个发送阵当然是只有她能用,所以其实是因为她花了积分,他们才能够使用的,然后系统使的眼神也不是别的意思,而是告诉系统你可以扣钱了。
虽然现在贷款都已经还清了,但是这两年他已经养成了抠门的习惯,还是有一点肉疼的,虽然这点积分他完全负担得起,毕竟这么贵的阵她都已经买了,发送无关物品的费用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一点,系统还是很会做生意的。
“所以这两年你都是这样一直在两个地方之间来回穿梭的,怪不得我没有发现问题。”诸伏景光有点惊奇,但不是特别的意外,从这个角度来讲,他们这群人的接受能力真的非常的强,不愧是朋友。
降谷零角是一脸的,我早有预料。
鹤见瞳撇了他一眼,那个意思大概就是嗯,你真聪明。
“所以我该怎么回去呢?方便再把我传回去吗?短时间内来回发送,不会出现问题吧?”诸伏景光说道。
“不会有什么问题。”鹤见瞳说道,只是她的钱包会很痛罢了,不过这点花费她完全负担得起。
“不过不是零回去吗?”
“我可没在地上滚来滚去,你们还是早点洗个澡,换身衣服,还有很多正事要做呢,咱们可没有假期呀,想睡的有时间睡一会,不想睡的也可以去工作了。”诸伏景光说道。
“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迎来真正的休息呢?”鹤见瞳幽幽的叹了口气,这口气最终还是叹出来了。
“等组织完蛋吧。”降谷零说道。
“听起来可真是令人绝望。”
降谷零笑了一下:“我觉得这天不远了。”
“那个,”诸伏景光举起手小声说道,“能不能先把我送回去,你们再讨论?”
“啊,我把你忘了。”鹤见瞳很自然的就说出了这句话,诸伏景光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微笑着被鹤见瞳又推进了储物间,然后被传了回去。
“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吗?”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挺想说你的家明明离我家那么近,为什么不能回自己家呢?
但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听起来有点见外了,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有点不太适应而已。
其实这段时间,他们也在缓缓渗入彼此的空间,一开始是一种刻意的侵蚀,但逐渐变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地行为。
这种变化让人陌生,但也感到很奇妙。
“当然。”鹤见瞳说道。
卫生间一阵窸窸窣窣。
“这是穿孔器?”降谷零举着个小对象走出来找鹤见瞳,他的额发被打湿了一部分,湿透的部分呈现出一种更深的金色,“我不小心碰到了。”
“啊对,”鹤见瞳看了一眼,“放回去就行,这点事不用和我说。”
“我也也想要打一个。”降谷零说道。
“啊?”鹤见瞳一时没反应过来。
降谷零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卫生间,几个月前,他们就在这里爆发了第一次争吵。
他把打孔器塞进她手里:“帮我打个耳洞吧。”
“很痛的。”鹤见瞳下意识说道。
降谷零的视线停留在她耳朵上的一串耳饰上,原来她也是知道痛的吗。
“我想留个痕迹。”他说道。
第146章 你把我当做狗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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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你把我当做狗也可以
痕迹?
鹤见瞳无意识地撚了一下降谷零的耳垂。
“公安可以有耳洞吗?”
原谅她立刻就想到了这点,就像是看到文身就联想到考公,这几乎快成为了一种条件反射,下意识就问了出来,她不清楚日本是不是有类似的要求。
降谷零愣了一下,他显然不太明白鹤见瞳怎么发散到了这个方向。
“我现在是波本。”公安可不可以不重要,反正组织没有这样的要求,要是组织对仪容仪表有规定的话,首先被拿来开刀的就应该是琴酒的头发。
“可别让你们的管理官听见。”鹤见瞳翘着嘴角笑,重要的不是这个规则是否存在,而是降谷零说出的答案,他避开了针对降谷零的问题,而选择用波本的身份回答,落在某些人的耳朵里,这种说法恐怕十分微妙。
“帮我打一个吧,”降谷零又说了一遍,“把你的耳饰分我一只。”
鹤见瞳也又问了他一遍:“你确定?”
降谷零点头。
“那好吧,”看他坚持,鹤见瞳也不再多说,她把打洞器从降谷零手里拿走,朝他晃了一下,“不过不是用这个,用这个伤口恢复得慢,我药箱里有留置针,等我去拿。”
鹤见瞳很快拎着碘伏、棉签还有留置针回来了,在给降谷零消毒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再三向他确认:“真的要打?要是以后后悔的话可能短时间内长不回来。”
“我确定,”降谷零放松地扶着盥洗台,“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
“因为我一直觉得在身上留下痕迹是一件很严肃的事,需要反复地思考,”她举着棉签帮降谷零消毒,“而且真的会有点痛,我感觉这种疼痛也和其它的不同。”
“我以为你是喜欢这种感觉的?”降谷零问道。
“我的确沉迷,”鹤见瞳耸了下肩,“要不是实在是接受不了文身,我大概还会在自己身上留下些图案,不过我试过空针,图案的留存时间对我来说还是有点长,差不多一个月我就看腻了。”
她这个人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喜欢的,明天可能就讨厌了,所以像是文身这种可能会伴随自己一辈子的东西真的不适合她,相比之下,耳钉可以随她心情更换,她只会越打越多。
降谷零的眉毛皱了起来,他微微倾身和鹤见瞳对视:“那该不会——一个月之后,你看我也看腻了吧?”
鹤见瞳伸手卡着他的下巴,将他这张漂亮的脸推远了些方便自己动作:“要是会腻,早就腻了。”
降谷零顿时眉开眼笑,尾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别傻笑了,”鹤见瞳挺想问他是怎么能露出这么傻的表情的,“你自己拽着点耳朵,拽不住的话歪了我可不负责。”
“桐医生的话好不负责,”降谷零幽幽道,“我要投诉你。”
“嗯嗯,”鹤见瞳拿着留置针敷衍道,“罚我给哈罗买玩具。”
降谷零伸手抱住她的腰。
“欸,”鹤见瞳手抖了一下,没好气瞪他,“别突然碰我。”
“我害怕,我紧张。”降谷零面不改色心不跳,可以说连骗人都没非常没诚意了。
“骗我也走点心好不好?”鹤见瞳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剧本不是这样的,”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捏着他的耳垂,面无表情地把留置针穿了过去。
“疼。”降谷零说完之后,脸上才缓缓缓的露出了疼痛的表情。
“是在组织里,你也是这么演的话,大概不会有人说波本是个神秘主义者了。”鹤见瞳评价道。
降谷零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因为真的不是很疼,他对疼痛的忍耐力也比常人要强,更别说对于他其他的伤痛来说,这点疼仿佛跟蚊子咬的没有什么区别。
“来,伸手,”鹤见瞳说道,降谷零乖乖的伸出了手,鹤见瞳把一颗糖放在了他的手里,摸了摸他的头发,“乖,吃糖,不痛了啊,别哭。”
明明自己刚刚撒娇,就是想要这个,但是等真的得到的时候,降谷零反而是有点尴尬了。
因为他没有想到鹤见瞳真的会这么做。
在他的计划中露出现在这种表情的,应该是鹤见瞳才对,毕竟她才是那个脸皮薄的人。
“怎么了?”鹤见瞳问道。
“没事。”降谷零摇头,也没有看糖果的包装,就直接将包装撕开了,将糖放到了嘴里。
鹤见瞳看着他满意的在几秒之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痛苦。
“甜吧?”鹤见瞳毫不掩饰地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好酸。”降谷零被酸得脸都快皱起来了。
这个糖刚入口的时时候是一种甜甜的梅子味,可是一旦把里面的夹心咬开,酸得几乎让人无法忍受,降谷零完全没心理准备。
鹤见瞳这也没想到真的会成功,她没有想到降谷零会这么不设防的就将糖果吃了,明明包装上都写得很清楚呢。
她剪断留置针的软管换上了一个没戴过的耳钉。
“好啦,看看这个位置可以吗?”
“我要是说不行?”降谷零从镜子里打量着自己玩笑道。
“那我就灭口,这样就不会有差评了。”鹤见瞳举着针头威胁。
“那我还是改评价吧。”降谷零飞快改口。
鹤见瞳露出个满意地微笑,拍了拍他还黏在自己腰上的手:“放手。”
“我不。”降谷零的手非但没放开,甚至抓得更紧了,他收着手臂,让鹤见瞳离他更近了些,直接把人揽进了怀里。
“你不仅让我流了血,还威胁我。”
你在委屈什么?
鹤见瞳笑了:“你想怎么样?”
降谷零感觉不太妙,但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剧本:“你安慰我一下。”
刚刚为了方便鹤见瞳穿孔,降谷零一直半靠着盥洗台,这让鹤见瞳能伸手摸了摸降谷零的头发,然后手指插.进他的发根,把他往自己身前按了一下。
“真的要安慰?”
降谷零在她伸手的时候就有点僵硬了,闻言更是吞了吞口水,喉结飞快滚动:“不用了。”
他还想活,真的。
“别呀。”鹤见瞳勾着嘴角。
偏偏降谷零后腰抵着盥洗台,鹤见瞳站在他的两腿之间,他是能尝试挣脱,但是这个代价可能是他的几根头发,虽然小命很重要,但降谷零觉得他的头发一样重要,非到不得已,他不想让自己的头发牺牲,尤其是如果现在跑了,那后续可能更不好处理。
所以还是现在挨整吧。
他错了,但要是回到几分钟前,他还是敢。
鹤见瞳快绷不住笑容了,她知道降谷零的慌张有夸张表演的部分,可她挺受用,也很满意。
因此在降谷零紧张的呼吸里,鹤见瞳把他按向自己,然后,亲了亲他的嘴角。
降谷零呆住了。
鹤见瞳擡手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垂,惊奇道:“你怎么会这么纯情?”
组织疯传波本一定没少靠蜂蜜陷阱得到情报,估计他床伴无数,也不知道他们编排了多少风流韵事,可谁能想到她和降谷零,现在做的最亲密的事只是碰了碰嘴唇,甚至降谷零还经常脸红,只是有时候脸红程度不够,他也足够黑,掩饰掉了看不出来而已。
降谷零也意识到了鹤见瞳所说的话,事实上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纯情,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是个食肉系,或者说波本的确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可事实是,在降谷零还在用波本这个身份和鹤见瞳相处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那时候,他灵魂深处的,属于降谷零的,更真实的东西,就已经忍不住挣脱束缚跑出来了,只是那时候,不管是鹤见瞳还是降谷零自己,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降谷零回过神,想要亲回去,被鹤见瞳脸一侧躲开了,他的嘴唇狠狠地压上了她的脸颊,于是就这么在她脸上胡乱亲着。
鹤见瞳下意识想躲,但是没躲开:“你怎么和哈罗一样?”
她感觉自己是被一只大狗摇着尾巴舔了,非但不觉得暧昧,还觉得有点好笑。
“从某个角度来说,”降谷零紧锁着她的腰,嘴唇粘贴她的含糊道,“狗和人在面对喜欢的人时的反应没什么区别,都是下意识想要亲近,会忍不住,想要用自己的气味标记对方,所以从这个方向看,你把我当做狗也可以。”
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了不得的话啊。
“我爱你,”他忽然说道,“我都没发现我居然这么喜欢你。”
“你……”
鹤见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用说什么,听就好了,”降谷零湿漉漉地蹭着她,“我也只是忽然很想说出来。”
他有时会有点恐惧,组织的生活的确教给了他很多,有些事有些话,不能等,想说便说出来吧,这几天他也经常想到,如果那天他晚了一步,鹤见瞳的眼睛没能再睁开,那他该如何面对鹤见瞳留下的那些东西,他又该如何安放自己的情感。
他又该有后悔,他们浪费了太多时间在试探上。
降谷零从来不是一个轻谈后悔的人,落子无悔,很多事情做了,他就不会再去想如果当时做了另一个选择又该是怎么样的光景。
可那天在手术室外,他看着紧闭的门,大脑一片混乱,他想过很多,脑子里却又什么都没留下。
但是有件事非常明确,爱情对他们而言不是生活的全部,也不是他们的第一顺位,但是降谷零想,如果真的没能说出口,他们两个都会遗憾的,因为那时候,说出口的感情并不单单指一段感情,那代表信任。
第147章 因爱故生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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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因爱故生怖
那时候波本和贵腐是彼此信任的吗?是的。
那时候安室透和鹤见瞳是彼此信任的吗?是的。
那时候降谷零和林安桐是彼此信任的吗?不是。
“我一直觉得暧昧期很有趣。”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眨了眨眼,一种名为悲伤的东西从他的眼中飞出来,鹤见瞳不可能忽视,而她开口了,降谷零就绝对不会再隐瞒她,所以他将自己的情绪全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你怎么了?”鹤见瞳把他的脸捧在手心中,“我以为你不是那种瞻前顾后,轻言后悔的人。”
“因为恐惧,”降谷零坦言承认,“我恐惧失去、恐惧离别,我怕零会真的成为一无所有。”
他努力的勾了一下嘴角,但是没能成功。
“我在想,如果没有你,现在的我恐怕会是孤单一人,”降谷零说道,“而你也差一点离开了我。”
“我……”鹤见瞳叹气,“我想向你承诺那件事不会再发生,但事实上,零,我无法保证,如果再次面对类似的情况,我依旧无法无动于衷,甚至我们这些人哪怕不主动靠近,危险都会找上门来。”
“我明白。”降谷零说道,就是因为他们能够彼此明白彼此理解,因为太过于清醒,反而连一句虚假的安慰都说不出来。
“有一段时间,我经常会想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尽量两全,所以我犹豫不定,一些很小的事都会绊住我的脚步,到最后失去的更多,”鹤见瞳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我也恐惧,所以那时候我不敢承认,不敢承认自己爱上了你,好像只要我不说,我就可以随时割舍掉这段感情,那样在面对离别和伤害的时候,我或许就不会痛苦。
“我也怨恨我的矫情,但是人性就是如此懦弱,我明明知道问题在哪里,却一直没胆量改变。
“可那天在天台上我发现,我的犹豫让你痛苦,你将我所有的情绪看在眼里,然后选择了尊重我,这个发现令我震撼、无措,也令我……心痛,我希望你能快乐,可到最后我成了那个伤害你的人。”
鹤见瞳几乎是一股脑地将话都说了出来,她知道如果这次不说,她可能就不会再说了,剖析内心对她来说是件羞耻的事情,但是有些话必须要说出来,不能让任何可能影响到他们的东西存在。
降谷零好像有点被震住了,他紧紧地盯着鹤见瞳,一动不动。
“我也一样,”降谷零说道,“当时理智告诉我,你那个组织的人,是我的敌人,可我的内心在引诱我,我也可以用波本的身份向你发出一段感情的邀约,但是我不甘心,明明降谷零也动心了,当时我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你的倾向,我也应该将你的存在上报,但是我没有,我听从了我的情感,固执地认为我们一定会有更好的未来,我也看到你的犹豫和挣扎,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用言语和肢体引诱你。”
他说道:“从这方面来讲,我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也一样,”鹤见瞳自嘲道,“在感情方面,咱们两个都不太成熟,谁也别说谁了。”
“车掉进水里的时候我也在想,我要不要给你留一句话呢,”鹤见瞳回忆着,“还是不要了,你又不是我的仇人,临死之前说这些话做什么呢,事实上那时我更希望我在你心里永远是个坏人,这样你可能不会为我的离去而难过,但是没办法,景光还需要有人解救,保险箱暴力拆解输错密码都会自毁。”
降谷零挑了下眉:“所以如果没有那件事,是不是只有我直接逼问你,你才会告诉我你做过什么?”
鹤见瞳点头。
“你可真是……倔强。”降谷零咬牙,可他也是这样的人,非到不得已,他们不会动摇,不会改变自己认准的东西。
仔细想想的确这样,他们之间每一次关系的改变,都伴随着由外界施加来的压力。
他知道“贵腐”的身份时,是因为他被朗姆怀疑,鹤见瞳为了保护他,主动摘下了兜帽,露出真容。
这一次也是,她为了不使那些证据蒙尘,为了不让诸伏景光被困住,她将消息传递给了他。
而他在鹤见瞳醒来后,看见她坐在天台边缘,惊恐和愤怒中吐露了心声。
如今,降谷零审视过往的自己,不得不承认,即使他当时在手术室外再如何后悔,如果再次重来,面对相同的场景,他们一定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降谷零无法完全信任她,即使是他的心已经先一步给他指明了正确的答案,他顾忌的太多,给他铺路的前人、他的同僚和下属,还有景光的“命”,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生命和期待,他根本不可能去赌。
而鹤见瞳又将那些证据藏得太好,除了无法掩盖的本性和情愫,她根本没有让降谷零发现任何可以当做“证据”的东西,所以降谷零一直无法迈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鹤见瞳呢?
她也无法完全相信降谷零,因为她来路成谜,因为贵腐是组织的高层,是有机会和BOSS见面直接对话的人。
不用很久,只要再往前两个月,那时候的降谷零发现贵腐或许背叛了组织,他会告诉组织用贵腐来给自己铺路吗?——会的。
这个答案残忍而又真实,鹤见瞳太了解他了,她做好了付出生命的准备,如果降谷零想要踏着她的性命前进,她欣然同意,但是如果代价是她沦为组织的试验品,她选择拒绝。
除非能让她确认降谷零在发现时绝对不会出卖她,但是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衡量的东西,她该怎么确定降谷零对她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所以她选择了闭嘴,呈现在她的身上也就无比矛盾。
她一边无所谓自己的命,一边又紧紧地闭着门,只能用假身份给他们传递消息。
也只有在不得不暴露的时候,那时候她无暇顾及自己的以后,将真相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摊开,迫使他们两人必须观看对方的真心。
“我们折腾了好大一圈,”降谷零感慨,“可是现在的我也没办法让从前的自己走上更正确的道路。”
“或许本来就没有什么正确的,我们只是行走在最适合自己的路上而已。”鹤见瞳轻轻拨了一下他的发丝。
“说实话,我当时很享受我们之间的挣扎和试探的。”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思索良久,不得不承认,她也一样,能被环境卷起来,能够融入现在的生活,或许就已经证明,她骨子里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她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充满太多变量,但是也享受和人斗的过程。
“我当时……现在也一样,我其实有点虚荣。”鹤见瞳坦然说道。
降谷零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指的什么,在他看来,鹤见瞳不刻意地追求奢侈的生活,但她对生活也有自己的要求,这种行为当然不能能称作物质。
“你是一个很受欢迎的人,有很多人喜欢你,”鹤见瞳认真解释,既然话都已经说道这里了,她不介意再多说一点,“各个方便吧,你都很优秀,我很享受那种被你看见、被你在意的感觉,当然这不意味着我是因为这个喜欢你的,我就想说,就像是上学时,有人会幻想被学霸校草喜欢一样,难道是他们真的喜欢对方吗?未必,他们只是通过这种幻想,达到肯定自我价值,满足自己虚荣心的目标而已。”
“我真的挺在意外界对我的评价的,我知道这种想法不好,也在尝试改变了,至少现在能做到不在意我不在乎的人对我的看法了,”鹤见瞳说道,“但是我依旧喜欢你看我眼神,不过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本来就是可以炫耀你的……吧?”
降谷零笑了:“当然。”
他歪头在鹤见瞳的侧脸落下一吻:“我也一样,不管是作为贵腐,还是仅仅作为林安桐,你的灵魂都在闪闪发光,一定要世俗的成功才能受人追捧吗?我觉得不是,你不知道,有好几次班长他们都折服在你的个人魅力中,他们反复向我确认,你真的是个坏人吗?你看,就算是在组织那样的地方,就算我们先入为主了,我们依旧认识到了真正的你。”
降谷零不含任何情.欲地拥抱她:“所以,永远不要怀疑自己,如果他们误解了你,那是他们没有眼光,也意味着,你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他开了个玩笑:“我听见过下属在议论我,可哪又如何呢?我只要确定他们不会出卖我就好,我只是他们的上司,我从来不要求他们了解我、理解我,我们之间就是简单的工作关系。”
鹤见瞳没忍住:“对你的下属好一点吧,别太苛刻了。”
“我有苛刻吗?”降谷零不解。
“有的,”鹤见瞳帮他们说话,“上次绑架那几个孩子,之后你还让他们加训,训练我不反对,但是不要用那么严厉的方式吧。”
降谷零看着她,诚恳说道:“你要是做领导,你的下属一定会非常喜欢你。”
鹤见瞳面上划过一丝狐疑:“我怎么感觉你在讽刺我?”
“我认真的!”降谷零给自己辩驳。
“真的?”
“我就很想要你这样的领导。”降谷零再三发誓,说过的谎话戴过的面具太多,他终于尝到了报应。
“暂且相信你吧。”
降谷零松了口气。
第148章 你没通过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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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你没通过考验
“安室先生简直就像是职业选手!”
众人的欢呼声中,安室透把网球拍放下了。
他笑着应付众人的吹捧,谦虚地将它们全部挡了回去。
在看到栏杆旁的一个身影时,他颠了颠手中的网球,朝那个背影扔了过去。
“诶呦!谁打我?”鹤见瞳捂着肩膀转身,看见身后笑眯眯的人,再看看地上的网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安室透!”鹤见瞳捡起网球就砸了回去。
“你居然敢砸我?”她不敢置信。
“说好的看我比赛呢,怎么又去看海了?”男主故意委屈巴巴的说道,抢先一步开始了控诉。
“你打完了我看看海怎么了?”
“真的是打完了才开始看的?”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心虚目移。
“果然。”降谷零缓缓吐出这两个字,他是诈她一下,比赛的时候他也没有全程注意,谁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的没看。
女主轻咳了一声,她努力想岔开话题:“但是我看到的部分特别帅,真的。”
“呵。”降谷零发出一声嘲讽般的轻笑。
女主走近面无表情的拧住他的腰。
“可以原谅我了吗?”
“可以了,真的可以了!”降谷零慌忙说道,他有说不原谅的机会吗?
女主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收回了手。
男主捂着自己被掐痛的腰呲牙咧嘴,她手劲真的好大。
“但你是不是太不警惕了,”降谷零凑到鹤见瞳旁边和她咬耳朵,他低声说道,“别说柯南了,你这家伙也没留意。”
降谷零说着,擡手轻轻在鹤见瞳后颈掐了一下,也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刚刚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海鸥,”鹤见瞳说道,她仰着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反正没你好看。”
鹤见瞳先一步把降谷零的词说了,降谷零也只能无奈地在她脸上偷了个吻。
身后传来压低的尖叫声,两人转过身,看见了眼睛亮晶晶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还有插着兜想要表现的无所事事,但实际上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两人的柯南。
“你们总算是在一起了啊,”铃木园子满脸兴奋,她说着还朝鹤见瞳眨了下眼,“上次你说过之后,第二个月我还真的碰见了一个很不错的男生,他叫京极真,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有空一定。”鹤见瞳说了一句成年人的客套话,至于铃木园子能不能听出来,那就和她没关系了,反正她是不想社交圈再多几个人了,就算是原着中有的角色也不想!
出门就遇见熟人这种事情还是少来一点吧!
“不过你们两个是谁表白的啊?”毛利兰问道。
鹤见瞳看了眼降谷零:“谁来着?你还是我?”
降谷零难得茫然地眨眼,他知道他们差在哪里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进行表白这一步啊!
“好像没有?”降谷零不确定,他努力回忆,试图找出来类似表白的时刻,他的确说过“爱”、“喜欢”这样的话,但是在当时的情景下,那算是表白吗?
更像是把心剖开给对方看吧?
如果那是表白,未免有些过于鲜血淋漓。
但又的确全是真话。
鹤见瞳缓缓转头,回答两人的问题:“我们好像很自然地就在一起了。”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他们预料到了会有哪些问题,但其实也没怀疑过对方会和自己共度余生这个事实,就连鹤见瞳当时说“你可以退出”,也不是真的觉得降谷零会退出,反而是她因为坚信降谷零,所以才会主动将退出键递到降谷零手中。
“诶?”铃木园子惊讶,“但这好像并不浪漫……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一时失言,脑子里香什么就脱口而出了,说出来之后才意识到有多不合适。
“没事没事。”鹤见瞳摆摆手。
降谷零微笑回答:“其实对我们来说平淡一点反而不错。”
鹤见瞳点头,她同意,他们的生活已经很刺激了,她其实并不需要也不想要大场面的,那种一定要在某个正式场合,精心策划的表白。
“我们都能确定彼此的感情,”降谷零说道,“这就够了。”
“虽然不太懂,但感觉这样也很浪漫啊。”毛利兰说道。
“嗯嗯,”铃木园子在一旁附和毛利兰的话疯狂点头,“祝福你们!”
“谢谢。”降谷零说道。
“还要谢谢园子小姐的邀请,”降谷零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不然我们恐怕来不了这么高级的游轮。”
“这算什么,小事。”铃木园子让他们不用在意。
他们现在是在某个富豪准备的游轮派对上。
这个派对是邀请制,但偏偏邀请函上不会写客人的名字,一张邀请函可以进两个人,铃木家收到了三张,她的父母没兴趣,铃木园子就想和毛利兰一起去,那天毛利兰问鹤见瞳出院后恢复的怎么样了的时候顺口提起了这件事,降谷零就直接追问了剩下两张邀请函怎么办,毛利兰说还有一张给了她爸爸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只剩下一张,降谷零就直接把最后一张要走了。
“我原本想把这个任务推了。”送走几个要去玩的人,鹤见瞳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面前的房间窗户。
“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降谷零回答。
“有意思在这艘游轮一看就有问题?”鹤见瞳问道,她掰着手指跟降谷零盘算,“主办方身份不明、人员名单不明、目的也不明,这地方要是没猫腻,朗姆的两只眼睛就都是瞎的。”
“那还是希望这地方没问题吧。”降谷零双手合十祈祷。
鹤见瞳笑着骂了他一句。
“别这么紧张,”降谷零的眼角都飞着笑意,“既然是这么诡异的一个地方,还是组织点明的任务地,怎么能放过呢?”
鹤见瞳无奈,其实她本身也不是特别想放弃,不然降谷零要邀请函的时候她就会阻拦了,降谷零也不会勉强她做不愿意的事,她只是这几年推麻烦任务推习惯了。
“任务里是说要拿到一个文档对吧?”鹤见瞳问道。
“对,”降谷零说道,“文档内容不知道,接头人我还没找到。”
“反正我的任务就是当你的助手,”鹤见瞳轻轻撞了一下降谷零,“加油啊波本!”
降谷零捏住了她的脸,幸灾乐祸!
“你说BOSS到底怎么想的,他居然直接让我去帮你的忙。”鹤见瞳回想着那封任务邮件,邮件写得很简单,只说了让她配合波本的任务,给他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帮助,但是她也可以拒绝,这不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而且你的任务是BOSS发的,我的是朗姆发的,”说到这件事,降谷零的神情也严肃下来,“你之前说他们关系不和?”
“准确来讲不是不和,他们好像没什么联系,”鹤见瞳说道,“你别看朗姆是二把手,他和BOSS的联系方式和咱们也差不多,就是邮件,而且真要说起来,我可能比他还和BOSS‘亲近’一些,毕竟我是见过BOSS身边的亲信的,也和他用非邮件的方式交流过,但是朗姆好像和BOSS隔绝很久了。”
降谷零忽然离开了栏杆,他伸出手捏着鹤见瞳的下巴打量着她的脸,鹤见瞳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怎、怎么了?”
“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殊的啊,除了特别好看以外,也没比琴酒长得像坏人,你说BOSS怎么那么信任你呢?”
鹤见瞳笑了:“我不是给你指明过方向嘛,去查查鹤见瞳的父母。”
“我认输了,”降谷零说着,他把鹤见瞳压在自己和栏杆之间,“我不该有些特权吗?”
他忽然用一种更暧昧的语气说道:“这样算是女朋友爸妈的考验吗?”
“你这么想也行,”鹤见瞳蹙起眉,故意说道,“这样看来,你没通过考验。”
“申请考官透题,我要贿赂考官。”降谷零弯下腰,把自己的脸送到鹤见瞳面前。
“用这种方式?”鹤见瞳仰头亲了一下他,“勉强通过吧。”
“感恩。”降谷零说道。
闹够了,两人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谈这件事。
鹤见瞳开门见山:“他们是BOSS的私人医生。”
降谷零猛地转过头。
“准确来讲,鹤见家,好几代都是BOSS的私人医生。”
降谷零被这个消息冲得有点晕,他猜到了鹤见瞳的父母必然在组织的地位非同一般,但是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不一般”。
“这也算是一种规律吧,”鹤见瞳回忆道,“和组织相关的一些人和事,尤其是涉及到内核内容的,不管是企业名还是人名,大多和鸟有关。”
“所以你是鹤见……瞳,”降谷零重复道,“瞳?你在看什么呢?”
“我也很好奇啊,给鹤见瞳起这个名字的人,究竟是想让她看到什么,或者说见证什么呢?”鹤见瞳擡手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
“我有个问题,”降谷零问道,“鹤见这个姓氏是来自你的母亲还是父亲?”
“母亲,林安桐也是母亲,”鹤见瞳说道,“但是鹤见瞳的父亲也是组织的人,他是组织养大的孤儿,但是据我所知,鹤见瞳父母的结合,应该和组织无关,可以说组织乐见其成也可能推波助澜了,但是在一起应该是他们的自由选择。”
“那就好,”降谷零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如果那是组织策划的事,我不得不怀疑他们别有所图。”
“我也是,不过现在看来,至少这方面的真相还没有那么可怕。”
第149章 我不会突然死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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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我不会突然死掉的
也许是因为平行世界以及同位体的关系,在她的心中,林安桐和鹤见瞳一直是一个人,她没有办法将两个身份彻底分开,所以她一直以鹤见瞳的身份自称。
她既然继承了这个身份,就要用这个身份好好活下去,即使系统强调过,在她穿越之前,鹤见瞳就已经去世,她的到来没有剥夺任何人的生命,却也不算是取代了任何人。
可这也不妨碍她奇怪的责任感上线,如果鹤见瞳一家三口的确是为人所害,她一定会替他们报仇。
相应的,在得知鹤见瞳双亲的结合的确不是组织的安排,她还是松了口气,如果鹤见瞳和林安桐真的只是在不同世界成长起的同一个人,鹤见瞳的想法和感受大致也会与她相同,如果就连自己的出生都充满了阴谋和算计,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是何种心情。
“瞳,”降谷零说道,“是一样的发音呢。”
“毕竟我们是同一个人。”鹤见瞳发出一声叹息。
降谷零问道:“所以你知道鹤见夫妇出事的原因吗?”
鹤见瞳摇头:“我有一个猜测,但是过于悬浮也没有根据,不能说出来误导你,但是我需要纠正一件事,当时出事的是一家三口,鹤见瞳也应该是个死人才对。”
降谷零忽然伸出了手,手指压在她的脉搏上。
“别紧张,”鹤见瞳反握住他的手,安慰道,“现在在你面前的千真万确是个活人,我不会突然死掉的。”
“答应我,”降谷零弯下腰,额头贴在她的手背上,“不要突然离开。”
“虽然这样听起来很像是在立flag,但是好,我答应你。”
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起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生命从来不由他们自己做主,他们今天站在这里或许明天就会死去,他们不是上帝,这些保证也根本没有实际的用处,但此时两个很现实的人却都刻意忽略了这一点。
能够让人安心,这就是这句话的作用,即使它的效用那么的虚假,又虚无缥缈,但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一句话。
降谷零的情绪抽离得非常快,一时的沉溺就已经很奢侈了。
“私人医生……意味着你的父母或许知道非常多有关BOSS的具体信息?”
“逻辑上来讲应该是这样,”鹤见瞳伸出手点点自己的额头,“他们或许也和我说过,但我确实不记得了。”
降谷零的情绪还是从紧抿的唇中泄了出来:“可恶。”
有重要的线索但是无法得知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鹤见瞳摸了摸降谷零的头发:“我从某些渠道得知,组织的BOSS有可能是乌丸莲耶,但是我无法证实这个消息的真假。”
她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叙述道,她不是故意隐藏这条信息不说,只是迄今为止,她都不能确定这个世界和漫画中的信息真的能完全对得上号,目前她所说的所有有关组织的情报,都是她已经从各方验证过的。
因为组织的BOSS实在是太过重要,她原本想再去查一查,可刚刚看见降谷零脸上的失望,她就说出来了。
“你确定?”降谷零一把握住了鹤见瞳的肩,瞪大了眼睛盯着她。
“我不确定,”鹤见瞳把他的手挪开,“所以我才没说,就怕误导你,这种等级的情报,如果出现错误,那结果将是致命的。”
“我想一想,”降谷零手撑着额头,“如果活到现在,他应该已经一百多岁了,真的能活这么久……对有那个药,还有……平行时空都有了,还有什么不会发生呢?”
最近经历了太多事了,从高中生能变成小学生,到早就已经死去的人死而复生,再到发现自己的女朋友其实是另一个时空的,降谷零的承受能力已经非常强了,只是一个人活了一百多岁快两百岁而已,算得了什么呢,更别说还仅仅是有可能。
“你仔细想一想,”降谷零努力引导她,“有没有什么地方是能存放数据,或者有可能藏起一些东西的,虽然没有根据,但是我不太相信,你的父母真的没有留下任何和组织相关的东西。”
“当年把诊所卖掉,的确是我迫不得已,”鹤见瞳说道,“我缺钱,再加上我的确没有能力维持一整个诊所的运转,要知道我文件里的学历是高中,退一万步,就算是林安桐也只是个化学专业的本科生,再加上我当时被自己是瓶酒的消息震懵了,诊所卖的比较仓促,我那时候还以为这个身份是捏造出来的,根本没有认真去查诊所里是否有一些需要知道的信息。”
想到这,鹤见瞳有点懊恼:“怪我!”
“没事,”降谷零揽住她的肩,“如果是我,我不会把很重要的数据藏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后来接手诊所的是组织的人吗?”
“应该不是,”鹤见瞳说道,“她是我母亲的一个大学同学,据我当时的调查,她和组织没什么关系。”
“好,那我们继续往下想,”降谷零平静地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他们是否还有朋友,还有亲人?”
“原本的鹤见家被组织派人买走了,”鹤见瞳说道,“我之前是在美国上的学,但是住的地方总是换来换去,我后来有去看过,没什么东西,而且我合理怀疑,当然这件事依旧没有证据,在十八岁之前,鹤见瞳可能跟组织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不知道组织的存在。”
鹤见瞳皱眉思索:“虽然听起来很感情用事,但代入了一下,如果是我,不管是什么环境,也不管我接受的是什么教育,只要我还在和正常的社会接触,我都不可能打心底里接受组织,除非我不知道组织的真相,不然我不可能在得知自己父母是在为那样一个组织工作之后依旧正常的长到十八岁。”
“即使我们会遇见不同的事,做出不同的选择,”鹤见瞳叹了口气,“我始终相信,一个人的内核是不可能改变的。”
“虽然的确没有证据,”降谷零笑着附和,“但是我同意,你只要见过光明,就一定会被它吸引,这是组织不管做什么都没法扭转的。”
“谢谢你相信我。”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捏了一下她的脸。
“现在说回刚刚的话题,”鹤见瞳回想,“我当时没在鹤见家看见什么照片,尤其是涉及到其他人的,当时的葬礼,来的人也只有诊所的医生护士,还有一些来看过病的病人,好像是没有其他亲戚了。”
“但按照你的话,如果有亲戚,他们很可是组织的人,他们或许没有被允许参加葬礼。”
“或许吧。”鹤见瞳想到这点就很头疼,她真的很讨厌解谜,偏偏鹤见瞳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谜团。
“在他们去世之后,私人医生是谁?”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摊手:“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BOSS,我印象中的和他第一次联系,就是他告诉我代号决定了,是贵腐,甚至我都不知道我的父母是否拥有代号,我不太敢提起这个话题,有些太过敏感了,少数时候我提起,也会被岔开,久而久之,我也就不问了,不过我能确定,贵腐这个代号之前没人用过,它并不来自家族传承,之前和景光说是继承的,是我在骗他。”
降谷零故作惊讶:“他可是非常相信你。”
“那我去和他说声对不起。”鹤见瞳老实回答。
降谷零笑了。
“你又骗我。”鹤见瞳随手拍了降谷零一巴掌。
“疼!”降谷零夸张喊道,“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你要是经常搬尸体你力气也大。”鹤见瞳握紧了拳头。
降谷零把她的拳头包在了手中,收敛了笑意问她:“怕吗?每次处理那些尸体的时候。”
鹤见瞳僵了一下。
“怕啊,怎么不怕?如果是正常死亡的,我也不是没见过,生老病死,人生中总会充满意外,可是那些不同,他们上一秒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下一秒他们就倒在我面前了,有一次琴酒在我面前打爆了一个人的脑袋,他的血还有……那些东西飞溅到我脸上,那时候我才知道人的脑袋被爆开的样子和西瓜没什么不同,而琴酒在笑,他在笑。”
鹤见瞳整个人都开始不自觉地发颤:“而我还不能当着琴酒的面表现出异常,后来我只能用耽误时间当做理由,让他们等人死了再叫我,第一次的时候,我三天没有睡着,还有那些实验室中的,那时候你才会发现,人类可真有创意啊,原来人的肢体和形态,居然会变成那副样子,有很多我根本已经无法在物理上将他们分开收殓了,还有那些器官……你被人的胃拍到过脸上吗?”
鹤见瞳露出了笑容:“比起这些,收拾到处都是血的现场又算什么呢?只不过是累一点,打扫干净也就没事了,我不去想象就好了,所以我需要我的现场没有人留着,因为我需要和我的鹦鹉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
“但那些任务我还必须要做,因为那是组织对我的考验之一,我想要这个破烂地方完蛋,我就需要被信任,我要往上爬,更多的证据也好,接近BOSS也好,我看似拥有拒绝的权利,但是我根本就没得选,还有……”
“够了!”降谷零打断了她,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要再回忆了。”
第150章 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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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大成功?
降谷零明白了很多东西。
为什么鹤见瞳能在任务现场那么泰然自若地和他玩笑,为什么她一个如此重视生命的人,能在发现阁楼有尸体后计划用尸体偷袭他……
她身上这些矛盾的地方,此时终于能得到一个解释了。
“对不起,”降谷零握着她的手,“我不该让你回忆这些的。”
鹤见瞳没说没事。
她低着头,向前走了一步,把自己嵌进降谷零怀里。
“我早就想说了……可我能和谁说呢?我经历得越多,就越有一种,我要替他们活下去的感觉,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从世界上消失连带着他们的尸体一起,那些人里面,有人是组织成员,有各国的卧底,还有的就是普通人,到最后我已经不能用或许这个人是个坏人来安慰自己了,我也已经分不清了。”
鹤见瞳的声音很轻,比起之前她叙述的语气,显得更加平静,刚刚她声音中逐渐浮现的疯狂让降谷零后怕,一个很俗的比喻,但鹤见瞳真的像是一根紧绷的皮筋,随时都会断掉。
降谷零有点庆幸,庆幸自己现在遇见了鹤见瞳,而不是等到更晚,事情可能无法挽回了的时候。
降谷零一手握着她的手腕,手指按在她的脉搏上,另一只手像是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知道就算是鹤见瞳说起的这些,其实都是美化委婉之后的说法,一些场合他并没有亲眼见过,但也听过一些传闻,或者见证过组织中一些人的行事方式。
他能想象到那大概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没事了,”降谷零说道,“以后我会陪着你,无论多难,我一定都会陪着你。”
“……说好了。”鹤见瞳哑声道。
降谷零郑重说道:“绝不食言。”
鹤见瞳松开手,露出一个充满了安抚性的乖巧笑容来:“其实说出来之后我感觉好多了。”
降谷零在心中长长得叹了口气,他该说什么呢,说鹤见瞳对情绪太敏感了吗?
明明自己心中也很不好受,还是在察觉到他的情绪被影响到了之后还是下意识安抚对方的情绪吗?
这些话未免太刻薄了。
所以他选择换一个话题:“在这之前,林安桐是做什么的呢?”
“我妈妈是医生,爸爸曾经是医生,”鹤见瞳回答地很简单,“我曾经是医学生,然后转到了化学。”
“就这样?”降谷零眨眨眼。
“就这样啊,”鹤见瞳低头捏着他的手腕,“是不是有些平淡和普通了,很抱歉,我的确是没有很显赫的家世,也不是什么隐藏大佬。”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降谷零顿住了,他该怎么说呢,说就是因为太过寻常,所以他在联想到鹤见瞳这个身份的经历时感觉到了恐惧。
如果是他自己,莫名其妙来到了其他世界,被迫要天天和死因奇形怪状,本身也奇形怪状的尸体打交道,他的确是会比林安桐适应的要好很多的。
这与一个人是否心智坚定关系并不大,而是因为,降谷零受过警察训练,他也见过类似的场景,他不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的。
而林安桐呢,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来到这里时刚刚大学毕业,就算是学过一年的医,也并不能代表什么,就像是很多医生也看不了血腥恐怖的电影,也会在鬼屋吓得魂飞魄散。
硬要说的话,林安桐唯一特殊的一点就是她在十八岁那年双亲去世,她的确会比同龄的一些人显得更成熟,但也仅此而已了。
让一个普通人见到她从前完全不可能接触到的世界,真的是一件太过残忍的事了,更别说她本来就有心理问题。
降谷零意识到一点,鹤见瞳能活到现在,能活到她和他说起这些事情,已经是她的心态格外坚定了。
他曾经以为,林安桐的家庭中总该有不同的地方,或者是职业或者是家族渊源,他当时拒绝去思考,或许林安桐可能完全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或许没有见过尸体的人无法明白,但降谷零见过,他能理解鹤见瞳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她还不能哭,不能叫,她必须若无其事。
不过现在,她经过自己的努力,至少能在组织里说上一句:“我不杀人,也别在我面前杀人。”
“你很厉害。”降谷零这句话无关夸奖,他只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谢谢?”鹤见瞳不知道在短短一瞬间,降谷零的脑子里转过了多少想法,他想抱她,想亲她,想和她说尽一切甜言蜜语,只要她能开心,她能忘掉这些事情,做什么都好。
“所以,你的母亲是——”降谷零用仿佛随口一提的语气说道。
鹤见瞳的语气也很平静,自从她和降谷零说过很多事之后,至少在她双亲的事上,她的确可以做到毫无波澜地谈起了。
“医闹。”她说道。
“说来那天很巧。”鹤见瞳试图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束起来,最后还是无果,降谷零自然地接过去了。
“其实那天中午,她已经可以休息了,但是她当时带的学生过生日,她们就说中午不去吃食堂了,点外卖吧,顺带她再解答一些学生的问题。
“其实那就是很普通的一天,但是那个人来了,推开门,一句话没说,直接走到我妈妈身边拔出了刀。”
鹤见瞳朝降谷零耸了下肩:“其实我现在能和你这么自然地说,主要是因为我当时也没看见这一幕,我接到消息来医院的时候,就看见她的学生在哭,同事在哭,我们学校和医院挨着,但我还是没赶上,所以这些事情我都是从那个学生口中得知的,说实在话,我当时觉得他们在和我开玩笑,我知道会有这种事发生,但是真的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我觉得不管是这件事,还是这个破世界都很不真实。”
降谷零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不管是她的母亲还是父亲,他们的死亡都有些……普通,普通到这些事情如果出现在影视剧中刚一出来大家就可以猜到结尾,可偏偏就是这些普通到导演都懒得拍的桥段,造就了现在的鹤见瞳,这些事情折磨了她多年,最后化作了她割断颈动脉的刀。
“那个学生……”降谷零低声说道。
“改行了,”鹤见瞳说,“其实我不怪她,但她觉得我妈妈就是因为她死的,如果当天她们去了食堂,如果她没缠着我妈妈问问题……她或许不会死,但是假设没有意义对吧?”
降谷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鹤见瞳笑了一下:“不过她现在致力于要去改变规则,她想成为那个可以保护所有医生的人,虽然这个目标很远也很难,但是她没有沉迷于过去真的太好了。”
“你们都是很厉害的人。”
鹤见瞳摇摇头:“我最后还是逃了,我当时在想,幸好我搬了家,不然如果我出现了失误,警察来的时候我还没死掉,大概率我会被送到我妈妈工作的医院,我不太想让她的同事们看见我那个样子,我宁愿他们觉得,我是不想和他们联系了。”
“考虑得很……周全。”降谷零不得不这样说。
“我也觉得。”
“……没有真的在夸你,”降谷零忍无可忍掐住了她的脸,“你聪明的小脑瓜能不能用到正确的地方上,那么不喜欢做计划,怎么在那种时候计划那么详尽啊!”
“冷静,”鹤见瞳被拽得有点口齿不清,“痛!”
降谷零松开了手。
“因为我当时计划很久了啊。”
鹤见瞳随口说了出来,然后一僵,她看向脸色迅速变得更黑了的降谷零,发誓说道:“我现在没有这个计划了,如今我的计划就是怎么和你过一辈子。”
虽然知道这家伙是在搪塞,她肯定不会有这种计划,但是从她嘴里听到几句“情话”是真的不容易,所以降谷零还是被哄好了。
他可真是好哄,降谷零都有点看不起自己。
“所以BOSS的事情我会去查,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也会想办法验证。”
降谷零一秒切换正经模式,其实是他发现自己好像被鹤见瞳拿捏住了有点不好意思,于是迅速换了一个鹤见瞳一定会顺着思考的话题而已。
“别打草惊蛇。”鹤见瞳提醒。
“放心,”降谷零点头,“你就继续之前的方式就好,如果你真的能见到BOSS,虽然很危险,但对我们而言,真的是件好事。”
“组织现在已经在传贵腐和波本走得很近了,再加上上次的事,朗姆可能不会那么信任你了。”
降谷零拍拍她的手:“放心,我心中有数。”
“还有BOSS的态度,他似乎不反对我们走得很近,甚至是结婚生子,别的我不敢说,但我估计他一定会想办法试探你,你最近一定要小心谨慎。”
降谷零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他整个人都有点闪闪发光起来:“那就让他来吧,我正愁没机会更进一步呢。”
“所以这能算作是波本对贵腐的honey trap大成功吗?”鹤见瞳捏着下巴思索道。
降谷零摇头。
“只有honey,没有trap。”
“而且不仅是波本对贵腐,还有安室透对鹤见瞳,”他补充道,“虽然一开始,我想的是这个古怪的女人我一定要不择手段调查她,但是我最后似乎失败的很彻底,我当时还觉得自己做的很成功,准确来讲,小桐,是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