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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酒厂清洁工》青春校园小说_若三言

    第121章 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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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倒霉蛋


    柯南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看了鹤见瞳一眼,别人也就算了,怎么现在鹤见瞳都学会吓人了呢?


    鹤见瞳蹲下来悄声问他们:“发现什么了吗?”


    柯南点点头,朝上方的窗户指了指。


    箱子一层一层的摞出了阶梯的形状,不难看出来他们之间是怎么借助这个设备爬上爬下的。


    鹤见瞳轻手轻脚地爬上去,看见了厂子里不远处躲在箱子后面瑟瑟发抖的步美、元太和光彦,三个孩子从窗户中看见鹤见瞳的脸时明显激动了起来,鹤见瞳摇摇头,朝他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观察里面的情况。


    仓库很大,里面杂七杂八地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而在仓库门口,几盏昏暗的灯下,正站着五个男人,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个浅色头发的拉美裔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


    宾加。


    虽然还看不太清楚,鹤见瞳之前也并没有见过他,但是这个代号非常清晰地出现在了鹤见瞳的脑海中。


    这个世界的巧合,就是会让这些重要的人都出现在主角面前,没时间思考柯南早早地就遇见了宾加,鹤见瞳强行让自己的脑子转起来。


    空地处,一个男人似乎是被绑着坐在椅子上,离得有点远,感谢科技的力量,鹤见瞳干脆拿手机拍照当望远镜。


    椅子上,那个男人耷拉着脑袋,胸前一片红。


    一秒的时间,鹤见瞳得出结论,已经死亡了,看样子时间并不久。


    轻巧地跃下箱子,鹤见瞳朝柯南和灰原招招手,三个人稍微离远了一些讨论究竟发生了什么。


    交换完情报之后,大概的情况,和鹤见瞳推测的差不多。


    几个孩子跑进了仓库,没注意到仓库一开始就有人,不过他们没发现那个人,那个人也没发现他们,本能让几个孩子躲在一旁不出声,不一会,又是几个男人走了进来,他们听见几个人威胁了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一阵,好像还问了他几个问题,然后,浅色头发的男人直接掏刀捅死了那个男人。


    三个孩子趁着吵闹联系上了柯南,柯南和灰原原本就在附近,于是顺着侦探徽章的定位找过来了。


    但是两个小学生对上五个成年人,还是带着武器的成年人,还是没有胜算,所以鹤见瞳来的时候,他们正在思考对策。


    鹤见瞳一边处理着这些信息,一边顺手就把定位给安室透发过去了,虽然他好像还没回东京,但是有备无患嘛。


    “你报警了?”灰原问道。


    “没有,报备一下位置。”鹤见瞳解释,那个人要真的是宾加,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烦,甚至她也不能确定在这种时候把警方牵扯进来是否是好事,最好是他们能在宾加发现步美他们前,把他们弄出来。


    “光彦之前说你们听见了一个可疑人在打电话,就是里面那个人?”


    柯南点点头:“我听见他们好像在讨论什么老鼠和货?”


    柯南隐去了琴酒的内容,从灰原的反应中他也大概能确定里面那个男人是组织的人,他还记得不能让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鹤见瞳头疼,要是柯南和灰原没在,她还能在确定宾加身份之后直接把人引开,但是这俩人可没那么好糊弄,她还不准备让柯南知道她的事。


    “那几个男人很危险,”柯南拉住鹤见瞳的袖子说道,“周围可能还藏着他们的同伴,甚至他们可能还有枪,你不要轻举妄动。”


    “放心,我不会,”鹤见瞳思索了一下决定,不管怎么样,“先报警。”


    她可不想成为那种时候反省为什么不找警察的笨蛋。


    不过不能她来发,柯南编辑好了一条短信发给高木涉。


    灰原欲言又止,她不觉得把警方扯进来会对现在的局面有帮助,但是少数服从多数,她也不能当着鹤见瞳的面提组织的事。


    等待警察到来前,他们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打量着整个仓库的结构,他们努力着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你带那些装备了吗?”柯南问道。


    鹤见瞳无奈地摊手:“除了一部手机,什么都没有。”


    “你在去京都旅游时都会带那些不那么合法的东西。”柯南是指望不上她了,这么算下来,能用的就只有麻醉针和能量鞋了。


    “去见了一个长辈,不方便带。”鹤见瞳摊手,反正她带了也会被收走,不想那么麻烦,鹤见瞳就什么都没带,是她的失误,她只想着应该没人会找她,麻烦,要不是下车的时候碰上少侦团她就直接打车回家了,可她失误就失误在,她忘了麻烦会主动找过来。


    轱辘——


    一个空罐子滚了过去。


    其中一个男人等得无聊在仓库里乱转,步美一紧张踢倒了旁边的空油漆罐。


    “什么人?”


    三个孩子瑟瑟发抖地挤在一个箱子后面,不敢出半点声音,但随着逐渐逼近的脚步,他们被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


    另外两个人也掏出了刀,逐渐朝箱子走了过来。


    来不及等警方过来了!


    趁着他们的注意力在仓库里,柯南一脚踹飞一个铁桶,比他人还高的桶狠狠地砸向了一个人的后背。


    男人无声倒地。


    “怎么回事?”宾加暴喝,一转头看见的是一个小孩子逃跑的背影。


    使了个眼色,一个手下追了出去。


    看准机会,鹤见瞳一脚踹破玻璃,伴随着玻璃的碎裂声,她从窗户一跃而下,顺势一个下劈,一腿踹晕了快要发现三个孩子的男人。


    “快走!”鹤见瞳朝他们喊道,已经被注意到了,躲是没用的,趁乱走还来得及。


    “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往外跑,千万不要回来。”


    可不能玩那种“你走吧”“我不走”这一套啊。


    现场的确如鹤见瞳所预料的,变得一团乱。


    柯南和追着他的男人围着货车转圈,趁他不备用石头把人放倒。


    几个孩子在这段时间里,一股作劲往外冲。


    灰原的话,鹤见瞳和柯南不约而同的选择不让她露面,可不能再赔进去一个了。


    鹤见瞳选择拖住宾加,现实不是动作片,至少在俩人扭打成一团时,旁边宾加的手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插手,不知道是他太菜还是一对多这种事在现实中不容易实现,总之,一个人如同葫芦娃救爷爷一样去追柯南,拦三个小孩,另一个看起来很像是在袖手旁观。


    宾加在心底骂了边上这个废物好几句,今天这个任务难度不算很大,他不愿意把功劳分给别人,所以一个代号成员都没叫,没想到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鹤见瞳放心地注意到追出去的人,在这种时候都没掏枪,必然是根本没有,一个有点反刻板印象的事实是,其实组织不是到处发枪,很多没有代号的普通成员,也是任务需要才能申请领一把暂时使用的手枪,甚至很多人并没有怎么经受过射击训练,尤其是那些被当做耗材用的人,他们可能只知道怎么打开保险。


    唯一有枪的可能就是宾加了,但是他现在没机会掏出来。


    被打了几拳,鹤见瞳也被打出了火气,下了狠手,硬生生扭着宾加的手臂,让他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可也就是这时,鹤见瞳忽然一阵头晕,只恍惚了这么一瞬,就被逮到机会,被一直守在一旁人钻了空子,他抄起一旁的箱子直接拍在了鹤见瞳的背上。


    喉咙间发出一声闷哼,她两眼一黑,踉跄了几步,膝盖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时间并不长,几秒之后,鹤见瞳恢复了意识,耳畔嗡嗡作响,她强行掀开眼皮,却也只能在一片模糊中看见宾加的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背后也是一片钝痛。


    她连彻底擡起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凭自己的意识一阵沉浮之后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鹤见瞳只能凭借经验判断自己昏迷的时间并不算久。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蜷缩了一下身体,背后一阵火烧火燎的痛,她咳嗽了两声,骨头没问题,又在腹部按压了几下,应该也没有内脏出血的情况。


    确定自己伤的不算重,只是皮外伤之后,鹤见瞳坐起来检查周围的环境。


    四周一片漆黑,鹤见瞳摸了摸,手机没有被拿走,不知道是根本没搜还是他们觉得没关系,她打开手电检查周围的环境,她已经不在仓库里了,一转头猝不及防看见一张脸,仓库里那个被宾加捅死的家伙半阖着眼“看”着她。


    这片空间不大,长方形,她感觉好像还在移动。


    答案很明显了,鹤见瞳意识到了,自己在那辆之前停在门口的货车里。


    她不知道柯南有没有尝试在当时就阻拦,她希望没有,她更希望柯南保住自己再想法救她。


    她看了一眼手机,太棒了,还剩百分之五的电,也没信号。


    她勉强支撑着自己站起来,用力踹了一下车厢门,门纹丝不动,司机也丝毫没受影响。


    反倒是鹤见瞳自己有点撑不住,坐下来喘息着。


    好痛。


    如果宾加给她机会交流那还好说,再怎么样,宾加很可能没有这个胆子放任一个代号成员去死,但现在的问题就是,看看这个死人,他们被一起毁尸灭迹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鹤见瞳努力喘息着,她不能在这里祈祷,她得想想办法,要是就这么死在这里,那也太憋屈了,她是不怕死,但是命运也不能这么玩弄她。


    不说别的,她还有很多话没说,很多事还没来得及安排,要是她死了,就真的石沉大海了。


    她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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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有人觉得重复了好几遍七天像个flag了,透子之前也说等有空了要看瞳的枪法。


    当然七天还是作数的(指现实),但我要搞点事情。


    舍曲林的不良反应包括但是不限于,头晕、恶心、头痛等等。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乱吃药[药丸]


    以及我又带着我的预收来了,吃一口吧———


    想尽量这本完结之后无缝开,收藏不高的话开不了哇[求求你了]


    第122章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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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妈妈


    在手机没信号,身上也没有任何武器时能做的就很有限了。


    鹤见瞳发誓,等出去了她一定要换一个卫星电话,以及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和她的枪分开了。


    她将手机贴在车厢门上,试图从上面的一点几不可查的缝隙里捕捉到一点信号,只要一点就可以。


    背上的伤口扯得生疼,冷汗沿着她的鬓角流下来。


    但忽然,车速慢了下来。


    鹤见瞳没觉得这是转机,反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然,一阵天旋地转,车忽然大头朝下栽了下去,有水顺着车厢的缝隙疯狂涌入。!!


    串戏了吧!


    可能是被逼到绝境之后反而平静了,鹤见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心中都是一堆不合时宜的吐槽。


    水在不停地往车厢里灌,鹤见瞳的心中满是平和,就像根本没注意到已经逐渐漫到腿部的水一样,鹤见瞳拿着手机,用仅剩的那点电量快速地编辑了一条消息。


    要是这么死了,可真是不甘心呢。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摊牌了,但是却用这种方式逃过去了。


    系统修着修着自己发现宿主没了,不知道进程会不会哭呢?


    不过也是好事吧。


    她不用和安室透解释那些东西了,也不用去思考结局,死了就不用纠结了。


    遗嘱她早就写好了,连墓志铭她都和安室透说过,就是可惜上次忘了跟他说,墓碑上的照片她想要光栅的,前来祭拜的人走一步就能看到她在笑的那种。


    水已经多得可以漂起来了呢。


    鹤见瞳尽量放松身体让自己漂在水面上,背上的伤已经疼到麻木了,她的眼前又开始发黑,但还是用尽力量踹了朝她漂过来的尸体一脚,离她远点。


    诶?


    鹤见瞳高举着手机,目光一凝,有信号了吗?


    *


    几分钟前,不远处的小道上,安室透脸上挂着疯狂的表情一脚油门撞飞了正在逃命的车,车辆的碎片划过挡风玻璃撞歪了后视镜,柯南在副驾驶紧紧抱着安全带瑟瑟发抖。


    忽然,安室透的手机响了。


    *


    她又在做梦,她知道的。


    她看到年轻的父母偷偷躲在医院的楼梯间里抹眼泪,她那比母亲高了一头的父亲哭得像个喷泉,正在把自己的脑袋往母亲的颈窝里埋。


    “我要辞职,”他说道,“是我们决定要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就要对她负责。”


    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她擡起手刚想说什么,眼前一黑。


    像是影视中粗暴的硬切转场。


    桐睁开眼,看见的是那个自己看了十年的天花板。


    挂在门口的风铃被手动拨响。


    她的母亲推开门在对她笑:“不是要出去玩吗?再磨叽的话,可能要堵车了哦。”


    “再躺两分钟!”桐听到自己说,她拿起手机点开群聊,看见了班级群里的“99+”,他们一小部分人在讨论去哪里玩,一部分人在紧张,更多一部分,根本还没起床。


    是刚刚结束高考的那个暑假。


    下一秒,桐站在游客队伍里。


    “帽子。”父亲从包里翻出两个遮阳帽,一手一个给妻女扣脑袋上了。


    他们顺着人流往里走,一家三口,两位女士都喜欢拍照,树上的小鸟,地上的落叶反倒更令她们感兴趣。


    桐正对着一片完美的叶子拍来拍去,转头看见一只瓢虫差点被吓到原地起飞。


    父亲看着镜头中留下的一道残影无奈,他探头看了一眼,指了指挂在树上的小盒子:“是生物防治,不用任何药物,就能解决虫害问题,这份工作也挺有趣的是不是?”


    他们在景点漫无目的的闲逛,路过每一个纪念品商店都要进去看一看,不管桐拿着什么问父亲,得到的答复都是,买。


    后来她就不问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父亲接到一个电话,是她的高中班主任打来的。


    “孟老师?出分了吗?还没查呢,带着她们娘俩出来玩玩……对,她是想学医……我们可做不了她的主,她想学什么就让她学吧,”父亲说到一半,特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丫头主意大着呢,老师您也别操心了,反正一定就是那两个学校,合适的未必是她喜欢的,她妈妈和我的意思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


    挂断了电话,父亲凑到在栏杆边的母女俩个身边,和她们一起盯着河里的锦鲤发呆。


    路过的游客看见三人,好奇他们在看什么,也跟着看,过了一会发现就是几条肥硕的锦鲤,就走了,过了一会,又吸引来新的一批的游客,然后又被熬走。


    就这么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如此几批人之后母亲问道。


    “真的决定了吗?真的要学医,我事先跟你说,到时候被骂哭了可没人能帮你。”


    “认真说的话,我不知道,”桐扒着栏杆叹气,“医学已经算是我最感兴趣的范畴了,就算我的梦想是在家混吃等死,当职业女儿,我也总是要找个专业学着的,至少学医的时间很长,让我充足的时间去考虑。”


    “你从小学过那么多东西,就没有一样感兴趣的?”母亲问道。


    “当爱好可以,当职业不行。”


    父亲伸出手指计算:“珠算、陶艺、绘画、书法、击剑、射箭、跆拳道……还有什么来着?”


    “还有机器人和琵琶,”母亲不死心,“虽然有几样你学的时间不长,但是真的没有一样是想继续深造的?”


    “真没有。”她不停地尝试各种新鲜事物,试图找到自己的目标,导致了她看起来像是三分钟热度,什么都不能长久地做下去,但好在她的双亲支持她,在他们看来只有去做了,才能知道喜不喜欢,所以没有人会责怪她,他们只是困惑,女儿的理想到底是什么呢?


    “那就慢慢来。”父亲说道,夫妻两个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比起世俗上的功成名就,他们更希望女儿能找到自己的价值。


    “我之前也以为医生会是我为之奉献一生的事业,但后来我发现我只是在做家人眼中体面的职业,它合适,但在我的生命里有比这个职业更重要的事。”


    所以他辞去了工作,也让自己和父母决裂,他们没有办法接受儿子辞职在家,做一个照顾孩子的全职父亲,可对于他而言,他想要维系他的家庭,他不希望女儿再因为他们的疏忽受伤,甚至在那段时间,他们已经发现了桐似乎在心理上先天存在一些问题,他不可能任由事态如此发展下去。


    相比之下,桐的母亲,林青禾,是更热爱工作的那一个,所以没怎么挣扎,父亲选择放弃,他也的确是能从照顾妻女中得到满足。


    “左右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去尝试,”父亲把母亲揽进怀里,笑着对女儿说道,“反正有我俩给你托底。”


    母亲笑了一下:“我相信会有哪一天,你能找到自己的目标,人生没有那么的顺利,我们总是不得不要面对现实,但至少现在我和你爸爸还是能给你建个庇护所,但至于你的未来、如何找到自己、和自己和解,那就是你的课题了,我们只能给你支持,却不能帮助你。”


    夕阳缓缓落下,他们从另一个出口出去,父亲原本想回家做饭,但是被心疼丈夫的母亲拦住,他们在外面找了家吃了饭,往家走。


    就像是之前那几千个日夜一样。


    她握着父母的手逐渐长大,那时在孩子的心中,那两双手似乎会永远地牵着她。


    可到了小区,站在楼底下,父母却忽然松开了她的手。


    “妈妈?”桐一瞬间有些呆愣,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们要先走了。”母亲站在路灯下,桐的目光从她眼角的细纹划过,又看见她鬓间几根白发。


    其实母亲是会染头发的,她并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但是母亲和父亲虽然是校园爱情,但因为种种原因,俩人生育的时间并不早,是桐偶然一次看见了她的白发,虽然从小就听多了生离死别的故事,但还是偷偷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她恐惧离别,害怕父母老去。


    那时桐以为父母是不知道的,可分明在那之后虽然就休息半天,母亲还是跑去染了头发。


    “妈妈……”她又呢喃了一句。


    “你们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的吗?”她哽咽问道,“你们说好的!”


    她挥舞着手像是在寻找一根救命稻草,但还是扑了个空。


    她跌坐在地上,膝盖和背部泛起钻心的疼。


    人居然能流这么多泪吗?


    她之前都不知道呢。


    她蜷缩着,似乎这样就能回到还在母亲子宫里的日子。


    “抱歉,”父亲的目光中有浓浓的哀伤,和相似的那双眼睛里泛着泪光,“我们要食言了。”


    “不要!”桐吼道,她的视线因为泪水变得模糊,声音无力地落了下去,“我不要听!”


    她低声祈求道:“带我走吧,我好累啊,好想你们啊……”


    她不要离开他们,没有他们的世界烂透了,她快撑不住了。


    母亲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那双救了无数人的手落在她的肩上,然后温柔又坚定地推开了她。


    “我们要先走一步了,现在还不是重逢的时间,先暂时分开,等到很多年后,我们会去接你,就像你小时候一样。”


    她踉跄着后退,走出了死神的怀抱。


    其他孩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鹤见瞳不知道,但是她的答案一定是“妈妈”!


    是否在异国他乡,哪怕是语言不通,所有人也都能听懂这一句:“妈妈!”


    她骤然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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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预收放了个这篇的IF线,由于种种原因会比这篇的整体基调轻松很多[撒花]是警校组猫猫开大会


    第123章 在此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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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在此之前


    在此之前。


    “怎么样了?”接到消息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匆匆赶到。


    说话间,他们看了一眼先一步到达医院的两个同期,说真的,他们的状态不算很好,伊达航的衣服上沾着一大片土,看起来像是在泥地里滚过一样。


    而另一位,那位被派去当卧底的公安警察先生则要更糟糕一点,不知道他刚从什么场合回来,他穿了一件衬衫,现在那件衬衣皱皱巴巴的,挽起的袖口上沾着泥点子,还有飞溅着一些颇为不详的血迹,如果他们再早一点来,还能看见他的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对于他们的到来,降谷零只分了一个眼神,然后继续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机屏幕,可能是想把手机看出花来。


    伊达航看了眼明显有点心神不定的降谷零,拽着几个人进了边上的一间空病房。


    “现在没事了,你们不用来的。”伊达航说得很含蓄,没再复述刚刚抢救时的情况,医生出来找人签字时降谷零的表情他再也不想看见了。


    “在哪里等消息都一样,”两个人精自然明白伊达航的意思,萩原研二说道,“万一有什么事,我们也能帮上忙。”


    松田阵平拧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知道他们接到伊达航的消息,听见一个比一个爆炸的消息时是什么心情,什么叫鹤见瞳被人袭击扔水里了?


    “是组织的人。”降谷零解释了一句。


    萩原研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没事,公安和搜查一课已经把这层都监管了,每个房间都检查过。”伊达航说道。


    萩原研二困惑:“内讧?”


    怎么自己人还打自己人呢?


    “不是,”降谷零摩挲着手机,“当时柯南那几个孩子在,整个组织都没有几个人见过小瞳的脸,对她动手的人估计根本就不认识她。”


    小瞳吗?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松田阵平追问道:“人都抓住了。”


    “抓到两个,跑了一个,”伊达航扫了降谷零一眼,“开货车的那个司机差点被他打死。”


    现在想起来,伊达航都有点心有余悸,在把鹤见瞳送上救护车之后,降谷零忽然暴起直接就把司机给揍了,周围好几个搜查一课的警察都没能把他拉开(当然是不是没用力拉不好说),反正最后检查下来,全是皮外伤,至于肋骨骨折什么的,是他不小心自己摔的啦。


    “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三人等着降谷零说,但他自己沉默了。


    “想说什么?”伊达航问道。


    “算了,”降谷零说道,“我得先去个地方。”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还没来得及先叫住他,松田阵平就脚尖一动挡在了病房的门口,不让降谷零出去。


    他严肃问道:“去哪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们没办法放心让你出去。”


    降谷零转过身,看见其余的两个同期也点点头,一副不说清楚坚决不会让他出去的样子。


    降谷零心中一暖,转过手机屏幕给他们看:“小瞳出事的时候,给我发了条信息,除了车牌号,里面还有一个地址和八位数字,我要去这个地方看一看。”


    刚刚他一直在思考这条信息,在生死之际还要坚持发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无意义的,甚至这两条内容是写在车牌号上面的,也就是说在鹤见瞳看来,这个内容比她的命还重要,降谷零没办法不去在意。


    现在鹤见瞳脱离生命危险了,又有几个同期在,这边他也可以暂时离开一会,去确认一下这个地址到底是什么。


    “你自己去?”伊达航不同意,“万一这是个圈套呢?”


    “她差一点就没命了,”降谷零笑了一下,脸上有几分疯狂,“能让她用命设计的圈套,我还真想去看看。”


    他扯了下嘴角,拍拍伊达航的肩:“放心,我心里有数,她不会害我的。”


    “这是你理智的判断吗?”萩原研二问道,“你确定你的判断没有受任何感情因素的影响吗?”


    降谷零在几人的审视中坦然承认:“我承认,我爱她,我相信她不会害我,我也相信这个地址一定非常重要,所以我必须要去,越早越好。”


    “你凭什么相信她不会害你呢?”松田阵平磨了磨牙,捏了捏拳头,看样子很想把自己的恋爱脑朋友打醒。


    “这就是我原本想回来再和你们说的事,”降谷零说道,“我怀疑她知道我的身份。”


    三人脸色大变:“什么?”


    “具体的情况等我回来再解释吧,”降谷零拉开了门,“不会有事的。”


    三个人被他抛下的这个炸弹轰得晕头转向,罪魁祸首却转身就要走,伊达航一肚子火,但最后还是在降谷零出门前嘱咐:“你带个人一起!”


    降谷零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鹤见瞳给的地址在东京的一处比较偏远的地方,降谷零从地图中确认了那是一片居民区,不过入住率不高,人口密度也很低,治安更是不怎么样,从各个角度来看,都不像是鹤见瞳会购买的房子。


    直到站在那栋宅子的大门前时,降谷零依旧是这么想的。


    他查了一下房主是个三十岁的男人,时间来不及,他没有确认那是不是个假身份。


    他打量着整个院子,院子不大,光秃秃的,能看出来,住在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打理过它,二层的小楼窗帘紧紧地拉着,窗户上着防盗锁,从外面来看,根本没有办法判断屋里究竟有没有人。


    降谷零揣着枪,穿着宅配人员的衣服,按响了门铃。


    降谷零已经做好了没人开门的准备,出乎他意料的是,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


    而门后的人——


    降谷零震惊地退后了一小步,瞳孔震颤:“你——”


    即使开门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但是这张脸,这张脸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随即,一阵更为凶猛的愤怒涌了上来。


    降谷零猛地拉开门,在对面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之前,掏出手枪对准了男人的眉心:“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冒充诸伏景光?


    男人平静地看着降谷零这一连串动作,他侧了下身,就像是降谷零没有用枪指着他一样:“进来谈吧,让人看到就不好了。”


    声音也一样?


    降谷零的大脑飞速运转,为什么鹤见瞳要让他来这里?告诉他组织在进行什么邪恶实验吗?这个人又为什么丝毫不惊讶?


    他下意识避开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可能,或许眼前的人就是真正的诸伏景光,他不敢想,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他无时无刻不希望景光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其实他并没有死,。


    但降谷零知道,当初在天台上诸伏景光的死亡是他亲自确认过的,没给他留下任何侥幸的机会。


    降谷零想着,手里的枪越握越紧,他绝对不能接受有人假扮诸伏景光。


    “千万不要走火。”男人说着,擡起右手。


    “不许动,”降谷零沉着脸,“你要做什么?”


    “帮我把口罩摘下来吧。”男人完全没有生气,他平静地看着降谷零。


    一瞬间,降谷零有些恍惚,这个人的语气也和景光那么像,一个早就被抛去的念头悄悄爬上他的心底,或许他还可以祈祷一个奇迹,所以忽然他胆怯了,不把口罩掀开,他还可以保留这点希望,要是掀开了,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相比之下,他更不能接受对诸伏景光的亵渎和冒犯。


    他的手坚定地摘下了男人的口罩,紧接着他从对面那人蓝色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震惊的脸。


    “Zero,好久不见了。”那人说道。


    “不可能!”降谷零本能地移开了枪口,“我亲眼看见苏格兰他——”


    “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诸伏景光温声解释,“是贵腐救了我,她把我在这里藏了将近三年,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电视旁边左边第一个抽屉里有一张照片,是上次班长他们去你家聚会,贵腐偷偷藏下来的。”


    降谷零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看到了那张拍立得,的确是完全造不了假,就是那张照片。


    其实就算没这张照片,他也相信了一大半,他不会错认自己的幼驯染,只是这一切太过离奇,让人不敢相信。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走到了降谷零身边,然后抱住了他。


    身体先大脑一步,降谷零抱了回去,诸伏景光的心跳从两人的胸膛传过来,时隔三年,他终于再一次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降谷零的手在颤抖,他紧紧地搂紧了失而复得的幼驯染。


    “这些年辛苦了,”诸伏景光声音颤抖,即使他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哽咽了,“很抱歉,留你一个人战斗。”


    “不要这么说,”降谷零轻声说道,“我好想你。”


    两人整理好情绪,降谷零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诸伏景光说起浅原丈的事,他尚且接受不了,更何况真的那么信任他的诸伏景光。


    “当年——”他踌躇良久,刚开了个头就被诸伏景光打断。


    “当年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了,她都告诉我了,”诸伏景光说道,这就是鹤见瞳的温柔之处了,故友重逢,难免会聊到那个让两人分开的话题,可原本的一件好事就会染上不同的色彩,鹤见瞳不想让这件不合时宜地事打扰这份本该纯粹的喜悦,所以她先一步告诉了诸伏景光,给他留了消化的时间和空间。


    “不聊那个扫兴的人了,”诸伏景光拍了拍降谷零的背,和他一起在沙发上坐下,问起另一件事,“贵腐她出什么事了?”


    面对降谷零的疑问,诸伏景光解释:“她前几日说计划让咱们在七天之内见面,虽然今天你按时到了,但是这不符合她一贯的行事作风,她绝对不可能让你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出现在这里。”


    看看降谷零刚刚的应激反应吧,以鹤见瞳行事风格,她是绝对不会让他们两个暴露在这种风险之中的。


    第124章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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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人呢?


    降谷零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诸伏景光。


    “幸好我接到她的第一条消息时就已经往回走了,正好赶上了。”


    诸伏景光思索着:“那条短信,给我看一眼。”


    “我也觉得你或许知道那串数字是什么意思,我尝试着解了一下,发现怎么翻译都没有办法组成一个完整的词。”


    诸伏景光静静盯了一会,有点无奈:“因为或许根本就没有那么复杂,你跟我来。”


    诸伏景光移开了一个柜子,又蹲下身,翘起一块地砖,露出下面的楼梯,降谷零跟着他往下走,惊讶地发现下面居然是一整个设备完善的训练室。


    “这是?”


    “托她的福,有这些东西在,我这两年的身手才没后退,作为报酬,我兼任她的射击教练和格斗教练。”


    降谷零被肘击过的胃部隐隐作痛:“可是她的路数很杂。”


    “因为她还会去组织的训练营练习,你可以和她过几招,她学到了琴酒的招式,虽然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两人在一面空白的墙前停下了,诸伏景光在墙上按了按,一个保险箱露了出来:“我说的就是这个。”


    诸伏景光将鹤见瞳发来的那八位数字输了进去:“一次闲聊的时候她跟我说过,聪明人很容易将事情想复杂,如果是她,才不会费劲做那种有意义的加密密码,她会选择找个进程随机生成一段密码,然后强行背下来,这样别人就别想通过对她的了解破解密码。”


    “滴滴”两声,密码箱开了,证明诸伏景光的话完全正确。


    “这都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看见过她往里面放东西。”


    保险箱不小,上半层摞了一堆小盒子,还有一些塑料袋装着的杂物,上面标注了日期和地点,下半层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文档袋。


    两人默不作声分工,一个看上层,一个看下层。


    诸伏景光翻着那些零碎,惊讶地发现有一部分对象上面还沾着血,还有一些U盘、头发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几颗成分不明的胶囊。


    “怎么那么像证物?”


    话音落下,久久没有回应,诸伏景光好奇地看向降谷零,看见他手里紧紧握着一个文档袋,文档都被他攥皱了。


    “这是什么?”诸伏景光好奇地探过头,脸色也骤然沉了下来。


    “遗嘱。”降谷零只想把某个还躺在病床上的人拖下来打一顿,他翻着这些文档,里面还有墓地购买合同。


    降谷零牙咬得咯吱响,他感觉自己面对赤井秀一都没这么生气过:“这个混蛋,还交代上后事了!”


    诸伏景光满脸迷茫:“为什么继承人是我哥?”


    在看到诸伏高明这个名字的时候,诸伏景光还以为他眼花了,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到怎么会出现他哥的名字的。


    他左看右看,怎么看那个名字都是诸伏高明。


    降谷零冷哼了一声:“拿着亲自去问她。”


    看着幼驯染的表情,诸伏景光在心中默默给鹤见瞳画了个十字,不过他是不会拦的,因为他也很生气,非常生气。


    *


    “妈妈!”病床上,鹤见瞳尖叫一声骤然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色天花板,她喘息着,目光飘忽地看了一圈,整个人蜷缩起来,泪水顺着眼角往下落。


    砰——


    降谷零推开门,冲到病床旁边,他看见鹤见瞳像是一只失去母亲惊恐万分的小兽,他伸出手把人紧紧揽进怀里,慢慢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


    心里已经把那个敢对她动手的家伙枪毙十回了。


    看她状态稍微平静了一些,等候在一旁的医生和护士才靠近她进行检查。


    “没什么大问题了,”医生说道,“就是有些惊吓过度,这段时间别让她再受刺激了。”


    检查的过程中,鹤见瞳脸色惨白,虽然对医生的指定和问话都有反应,但明显状态不太对,像是个一令一动的木头人。


    “我明白。”降谷零抱着她回答道。


    鹤见瞳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像是在抓着救命稻草一样。


    过了一会,她擡起头:“我没事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可以吗?”


    降谷零静静地看了她一会,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的,我就是想歇一会,”鹤见瞳松开手里的衣料,“你还有工作要忙吧,去忙吧,别盯着我了。”


    降谷零敏锐地感觉不太对劲,但看她现在的样子也不敢刨根问底逼迫她。


    他只能退出去,但是嘱咐了公安别打扰她,但也还是要看好她。


    又过了一段时间,虽然还没搞清状况但是吃完饭换班回来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犹豫着敲响了病房门。


    “小瞳,我是研二警官,方便进去吗?”


    无人应答。


    又敲了几下门,还是没人说话。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推开了房门,一打开门,病床上哪里有人在,只看见大敞的窗户,和被风卷起的窗帘。


    毫不夸张地说,萩原研二差点被这幅景象吓死,他急忙扑到窗户边上,心惊胆战地往下望,见下面的地面上没有什么红红白白的,心才算是落回肚子里。


    “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注意到异常,风见裕也赶过来了。


    “人呢?”松田阵平问他们,“Zero让你们看着她,人去哪儿了?”


    风见裕也冒出一身冷汗。


    一片兵荒马乱,公安默不作声地搜索整个大楼,争取在降谷零发现之前把人找回来,但最终还是落了空。


    得到消息的降谷零根本顾不上骂人,满心满眼只有找人。


    “她应该不会去别的科室乱转吧?”萩原研二问道。


    风见裕也思索:“或许是饿了?”


    降谷零没回答,静静地思索她可能去的地方,或许没有什么复杂的原因,鹤见瞳最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她悄悄走也应该是不想惊动别人,一会再趁大家都没注意再回来,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她离开过,但是她没想到萩原和松田会来,所以才被发现了。


    这里是医院,她能去哪里?会去哪里?


    他想到了!


    “都别跟过来!”丢下一句话,降谷零直接冲了出去,进了楼梯间。


    目标只有一个,天台。


    降谷零一路跑到了天台门前,看见撬开的锁,松了口气。


    鹤见瞳正坐在天台的边缘,她什么都没想,她就是想来,所以就来了。


    生锈的门发出难听的吱嘎声,降谷零推开门走了进来,鹤见瞳并没有被惊动,也没有转头看,她知道谁能找到这里来。


    “放心,”鹤见瞳高声说道,“我没想死。”


    “我知道,”降谷零缓缓接近她,朝她张开双臂,“但是先下来好不好,上面很危险。”


    “我只是想吹吹风。”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吸了口气:“那这样,手给我,我拉着你。”


    他的声音忽然转向严肃,用那种类似命令的口吻:“给我,别让我担心。”


    鹤见瞳伸出了手,降谷零迫不及待地握住她,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手刚刚一直在发抖,但是他没有尝试着将鹤见瞳拉下来,他答应了只是拉着,一旦他违背一次,鹤见瞳就不会再相信他了。


    所以他也没有出声,只是像他说的那样陪着她。


    “你知道吗,”过了一会鹤见瞳先开口了,“我讨厌医院,我坐了全亚洲最高的跳楼机,去了刺激的过山车,还去开过直升机,跳过伞,但是我一直没有勇气爬上这么高的医院天台。”


    鹤见瞳笑了一声:“这样我就不会知道,在这个位置上到底能不能看到下面的人,那天之后我一直在想,如果那个人看到下面有人是不是就不会跳下去了?还是他根本就是想着,反正我不想活了,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你不是他,你也永远不可能重现当时的情景,”降谷零和她分析,“或许他的视力没有你好,也或许当他发现有人的时候已经晚了,也可能他根本就没想跳,只是一时失足。”


    “我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答案的对吧?”


    “很多问题或许就是没有答案的,”降谷零叹气,“就像我怨恨赤井秀一,我觉得是他促成了景光的死,可是我难道真的不知道他是自杀吗?答案当然是不,我只是想要一个明确的怨恨的对象而已,这份仇恨可以支撑着我往下走,你也一样,相信一个你愿意相信的答案,这并不是自欺欺人,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我们还有未完成的目标,未竟的事业,我们还不能倒下。”


    “这个世界可真是不公平。”鹤见瞳闭了下眼。


    “我以前很想做一名医生的,我知道那很苦很累,可我一直觉得我能做好的,”鹤见瞳晃着双脚,“可当我妈妈躺在停尸间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的未来在哪里了。”


    “小瞳……”


    鹤见瞳从围栏上跳下来,她光着脚,直接落在了地面上,看得降谷零把眉头越皱越紧,理智上他知道病房里只有拖鞋,鹤见瞳不可能穿着拖鞋爬窗户,但是看见这一幕他还是生气,气她从来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不要这种眼神,”鹤见瞳忽然摇了摇头,“你知道我醒来时,看见的你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吗?”


    “什么样子?”降谷零问道,他不知道在鹤见瞳看来他是什么样,但是他现在的心情可算不上好。


    “心疼、怜悯、愧疚,”鹤见瞳说道,“我最不想看见的表情。”


    第125章 做好准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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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做好准备了吗


    “你说的是对的,我没有办法不愧疚。”降谷零说道。


    “我之前逼迫你,后来又百般试探,我没想到你救了景光,还做了那么多——”


    鹤见瞳打断他:“所以呢?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证人保护计划,或者协助人,这些我们都可以帮你,你和组织的那些人不一样,你还可以回头。”


    “呵,”鹤见瞳发出一声嗤笑,“你觉得我救他是为了这个?为了要你们愧疚或者刷你的好感,来换取这些东西吗?”


    鹤见瞳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但她早就该说了,他们两个之间掺杂了太多的谎言和隐瞒,如今谁也不必再装下去了。


    比起失望,她更多的是生气,她气降谷零就是这么看她的。


    “我想救人就救了,你们不必去思考怎么偿还,我也不需要谁感恩戴德,包括你说什么觉得自己之前做错了这种话,大可不必,”鹤见瞳说道,“你并没有冤枉我不是吗?我的确是组织的人,有苦衷就要让所有人知道吗?类似的事情我经历多了,我早就说过我理解你的立场,这事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非得要找出点特别的,无非就是你降谷零。”


    “我不需要任何人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们都有各自的立场和选择,我理解你,你又是否懂我呢?”鹤见瞳说话时的声音都在抖,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如果这样才是太看轻我了。”


    “你觉得我不懂你吗?”降谷零忽然笑了一声,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鹤见瞳手腕,“告诉我你在给我发那条消息的时候在想什么?是在想我要让那个笨蛋侦探找到我,还是在想终于有一个正当理由去死了?”


    鹤见瞳不回答。


    见状,降谷零拉着她走到天台边上,指着下方厉声问道:“你坐在上面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呢?如果这里不是医院,楼下没有人,你是不是真的会跳下去?”


    鹤见瞳扭开脸不看他,被降谷零掰着下巴硬转过来,他之前的确是太心软了,他不敢去提,触碰到敏感话题时不用鹤见瞳说,他自己就会转移话题,可这样躲下去根本就不会有结果,她必须正视问题。


    降谷零闭了下眼,下了决心问道:“你告诉我,我在你的未来里吗?你还有别的什么伤人的话,都说出来好了。”


    鹤见瞳遽然擡眼,她看见降谷零死死盯着他,他的眼眶一下就红了,鹤见瞳睫毛颤了颤,泪水夺眶而出。


    “这样不好吗?就这样离开不好吗?”


    降谷零震惊:“你在说什么?”


    “我的姥姥在我三岁那年吞药去世,我妈妈有产后抑郁,我舅舅酗酒有六段婚姻,在我出生之后我母亲才意识到或许我家有精神病史,这意味着我的病很可能一生都不会好,我是肯定不会让这种痛苦传到下一代的,”鹤见瞳含泪问他,“但是你做好这个准备了吗?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我可能会突然崩溃,你或许并没有说错一句话,可你会一直被折磨、被迁怒,我随时会变成一个你不认识的样子,和一个精神病患者做朋友都是件很累很难的事,可能现在你觉得可以,但你迟早会后悔的。”


    她见过太多这种情况了,父母尚且会指责自己的孩子,更别说夫妻,到最后大多是走向相看两厌。


    鹤见瞳擡手抹掉眼泪,狠下心来:“倒不如现在离开,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有人指责你,因为这一切合情合理,即使你是降谷零,也不会有人要求你做一个圣人,更何况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闭嘴,”降谷零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退的,你别想用这种方式吓退我。”


    降谷零尽力让自己表现的镇定。


    可是他做不到。


    组织出了名的会演戏的波本,现在根本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紧紧地将人箍进怀里,他不敢松手,他知道如果他松手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忽然恶狠狠地咬了一下嘴边鹤见瞳的耳垂,他是真想让鹤见瞳知道他的心现在有多疼,他哑着嗓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一开始认识的你就是这样的,我当时就已经被你骂过一次了。”


    鹤见瞳哽咽辩驳:“那次是你活该。”


    “我是欠骂,”降谷零承认,“那次之后我去见了心理医生,我知道你的情况有多严重,也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要是再往前,景光小时候还得过失语症。”


    “我知道,小话痨。”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降谷零说了一句,但没追问,“我就是想说,这些事情我早就经历过了,难不成你不相信我的能力?你是什么样子还能瞒过我吗?”


    “我的确没想到景光还活着,但是我喜欢你,和此事无关,松田之前还在质问我,是否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有没有让情感左右判断,”降谷零把人抱得更紧了,“我认识的是你这个人,跟你做了什么有什么关系,如果你觉得我是在报答你,选择以身相许,那是否也是你在看轻我了呢?”


    鹤见瞳没说话,把头往降谷零颈窝里埋了埋。


    降谷零笑了一下,他摸着鹤见瞳的头发,说道:“你既然一直那么信任我,那就再相信我这一次,我会用我的一生去证明,反正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赖上你了,我是不会走的。”


    鹤见瞳在他的锁骨咬了一口:“我是为你好。”


    话一说出口,她就感觉不对了。


    降谷零捕捉到了,他勾起嘴角:“要成为你不喜欢的那种人了,说什么为你好,其实——啊,痛。”


    鹤见瞳松开口:“我不想让你痛苦。”


    她知道降谷零坚强又固执,她不怕他变心,她怕自己给他带来伤害。


    降谷零放开她,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我原本没想和你说这些,可是我们这个职业,谁也不知道哪天意外会再次来临,我不希望那时我们带着遗憾,你明白吗?我无法承诺未来,但现在我知道我因为你的拒绝而痛苦。”


    “我知道你这家伙看起来没脾气,也没什么主见,但实际上经常默默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来,相信的事情也很难被别人改变,”降谷零叹了口气,“但我请你相信,我是知道你的,我知道你说的那些话有几分真心几分是气话,所以不要再试图故意说一些伤人的话推开我,你知道的你瞒不过我。”


    “……你这个人!”鹤见瞳有些无措地轻轻推了降谷零一下,“我脚疼。”


    她需要被理解被看见,同时她也知道这种要求非常高,但好在她在索取的同时也在给予。


    降谷零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一边认命地把人抱起来,一边说道:“等组织的事了结了,我陪你一起去看心理医生,不止是你,我也得去看看,你说两个人组团去会打折吗?”


    鹤见瞳的思绪被他瞬间带歪:“或许买药能便宜?”


    她拽了拽降谷零的衣服,在他低下头的时候说道:“对不起,我刚刚不该说那些话,我明明知道你不是那么想的,也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会伤人,但还是说了,但我并不觉得方式是错的,只是我的话欠妥当。”


    说自己控制不了什么的听起来很像是一种托词,鹤见瞳说不出口,但好在降谷零明白,他轻松地笑了一下,摇摇头:“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我理解的,正好咱们也趁这个机会把话说开了,最后是件好事呢,不要再给自己强加心理负担了。”


    “那你也不许再说了,抱歉什么的。”


    “好,”降谷零答应,“我也不说了。”


    降谷零抱着她准备下楼,拉开天台门的瞬间往后飞快地退了一步,随着门打开,两个熟悉的人摔了进来,接着门后又探出两个脑袋。


    “哈哈,好巧啊。”松田阵平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若无其事地揉着摔疼的手肘,被人发现的尴尬让他根本顾不上震惊于降谷零还有点红的眼眶。


    萩原研二震惊地回头看向没事人一样躲得超快的诸伏景光和伊达航,诸伏景光仗着自己现在戴着口罩完全没有露出一点愧疚,完全看不出来其实是他撺掇大家去听的,他甚至还掏出手机(伊达航的)飞快地拍了一张照片。


    降谷零无语:“不是说了不让你们来。”


    他意识到鹤见瞳在天台上的时候就知道她想干嘛了,他是知道鹤见瞳不会跳下去,但松田他们不知道,他担心被误会,才没让他们上来。


    诸伏景光朝鹤见瞳笑了一下,口罩上方露出的凤眼一弯:“放心,我们根本没听见你们在说什么。”


    是真的没听见,跟上来纯粹是因为他们不放心,他们可没有偷听小情侣交谈的恶趣味。


    鹤见瞳眨了眨眼,她其实还好啦,毕竟大声说了好多真心话的人又不是她。


    她看了眼降谷零,他现在果然是一副“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会被打趣吧”的表情。


    鹤见瞳拽了两下降谷零的衣摆,尝试打破僵局:“回去吧。”


    “对,”降谷零扫了一眼她的脚,“让医生给你看看,来的时候不疼吗?”


    “其实当时真的没感觉疼。”那种时候痛觉都是后知后觉找上来的。


    几人浩浩荡荡地往下面走,萩原研二好奇问道:“你真的是从窗户爬出去的?”


    鹤见瞳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有点不敢去看降谷零此时的表情,她现在想起来也挺后怕的,当时她的想法很简单,她想出去,但是门口的公安肯定不会让她出去,唯一能出去的地方就只剩下了窗户,所以她就爬出去了。


    上方轻轻地飘下来一声“呵”,萩原研二闭上了嘴,不敢再点火了。


    回到病房,在鹤见瞳的抗议声中,降谷零还是把医生请过来检查了,虽然这里是警察医院,各种奇怪的病人医生看过不少,但是对于这种刚醒就能在公安的包围中还能跑掉的,医生也表示没见过,所以就算是降谷零不说,她也挺愿意过来看看的。


    “就是一些擦伤。”医生很想说再晚一点就不用检查了,但在看见几人严肃的表情之后,还是给鹤见瞳开了点药。


    “我都说了没事。”鹤见瞳抚额,她自己的情况她自己很清楚,这种皮外伤她之前能躺十天半个月纯属是因为她不想动,伤本身并不严重。


    医生笑眯眯地说道:“抢救过程中,你的心跳停了几秒,你男朋友吓得脸都白了。”


    脸白了?


    鹤见瞳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降谷零:“您说他吗?”


    ————————


    小吵怡情。


    其实按照我最初的大纲,这俩在贵腐这个身份暴露的时候就该吵一架,结果他俩的状态硬生生没吵起来,原本也是设计他俩的关系会在那时候有点往下落的,于是也没有落下去,才陷入了一段很长的互相试探阶段。


    感觉像是中途被小瞳夺了键盘。


    但是这个架必须得吵,有些话不通过这种方式她是一辈子都不会说的,他们之间的矛盾和不安都要得到解决。


    这一章也是最早构思这个故事时就决定好的情节,我不希望心理疾病是增添角色时髦值的道具,也不是博得同情的手段,也不是说拥有了一份爱情它就能被轻易治愈了,我希望在我的故事里对于心理疾病的态度是尊重的。


    P.S.猫薄荷那篇是这篇的IF线,也放了一点点试阅


    第126章 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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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交代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降谷零问道,一脸的听说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看了眼降谷零的“脸色”差点憋不住笑。


    “很好笑吗?”降谷零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松田阵平。


    “又不止我一个……”松田阵平瞪大了眼睛。


    “我就看见了一个。”降谷零决定扮演睁眼瞎,他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好不讲理。”松田阵平吐槽。


    “多谢您。”伊达航见状赶紧把医生送走了。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拎着几把椅子围着病床放下了,鹤见瞳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她缓缓滑进被子里:“我累了,想休息了。”


    诸伏景光掏出一摞文档没有说话,降谷零坐在床边帮她掩了掩被角,温声道:“没事你就这么躺着交代。”


    “交代……吗?”


    “哈哈,”鹤见瞳干笑了两声,“有什么好交代的呢?不要这么严肃嘛。”


    诸伏景光把口罩摘下来,闻言朝她笑了一下,却把鹤见瞳笑得一阵发毛,妈妈,她害怕。


    松田阵平好奇:“你居然不怕Zero,怕Hiro?”


    “眯眯眼最吓人了。”


    松田阵平一脸赞同地点点头。


    诸伏景光微笑着看着两人没有说话,但成功地让他俩都闭上了嘴。


    “好了,”降谷零看向诸伏景光,“你先问还是我先问?”


    “我先吧,”诸伏景光抽出一份文档递给放在鹤见瞳的病床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遗嘱里的继承人是诸伏高明吗?”


    “法律又没有规定继承人只能写亲属。”鹤见瞳顾左右而言他。


    “诸伏……高明?”萩原研二凑过来看,看到诸伏景光死而复生的时候他们只顾着震惊了,都没来得及讨论这些,“我记得是小诸伏你的——”


    “哥哥。”诸伏景光说道。


    “诶呀,”看躲不过去了,鹤见瞳坐起来,破罐子破摔说道,“原因很简单嘛,就是你在法律上是个死人了,透、零他又在卧底,我总不能写你们俩的名字,至于我在世的亲属……我总不能让财产充公,写你哥哥也没什么风险,放心我写的都是没什么问题的资产,不会给他带来麻烦的。”


    诸伏景光点了点文档:“不要刻意规避话题,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萩原和松田他们的名字不能写吗?”


    鹤见瞳没辙了,她原本是想搪塞过去的:“因为我担心如果你最后还是……那这笔钱也算是给你哥哥的慰藉,他也一定会分给零,不管你们想不想要,都会给你们,还有一点就是,前几天我去见了赤井秀一。”


    诸伏景光诧异:“什么?”


    “果然。”降谷零说道。


    “那个,”萩原研二举手问出了三人共同的问题,“赤井秀一是谁?”


    “FBI的探员,和我们一样,也是卧底,三年前我身份暴露,他为了阻止我自杀向我袒露了身份,”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撒了一个谎,“不过我当时并没有相信他。”


    解释完之后,他看向鹤见瞳:“你可以继续了。”


    “好,”鹤见瞳点点头,手攥住了一团被子,“我找他要了当时他购买情报时拍下的照片,还向他确认了一件事,他的确是将当时景光的暴露当成了组织给他的考验,尤其是看见我之后,我当时在和琴酒通话,被他听见了,不然他是很有可能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瞒下来的。”


    “和你无关,”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他伸手揉了揉鹤见瞳头发,“你怎么总要把不是自己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你又不是救世主,甚至我们才是警察,应该是保护你的那一个。”


    “就是,”降谷零掐了一把鹤见瞳的脸,“我当是什么事呢,你当时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说这也不是你的义务。”


    萩原研二点头:“更不用说你还救了他。”


    “说起这个,”降谷零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那个墓地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还给Hiro立了一个墓吗?”


    诸伏景光头顶冒出一串问号,给他立了个什么?他没听错吧?


    鹤见瞳脸一僵,这个她该怎么解释?


    “从DNA来讲,那的确是他的墓。”


    “哈?”


    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在诸伏景光的脸颊上戳出一个坑:“热的啊。”


    “不然呢?”诸伏景光微笑,他不是鬼,虽然他自己之前也怀疑过,但他真的不是鬼。


    “你们可以理解成克隆?”她尽量用避开系统屏蔽词的方式解释,“但是放心,他的确是那个和你们一起上了警校的诸伏景光,虽然身体不是原装。”


    病房内一时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没有一个人说话,松田阵平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信息重载之后的空白。


    萩原研二震惊转头对着诸伏景光的脸左看右看。


    沉默了一会,还是诸伏景光自己打破了这份平静,他拍掉萩原研二的手:“虽然我之前怀疑过,但是从你的嘴里被证实了,果然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降谷零皱了下眉,严肃道:“小瞳——”


    “放心,”鹤见瞳抢先回答,“这个技术只能用一次,我保证组织绝对没有掌握,所以不用担心他们像蟑螂一样杀不掉。”


    “科技都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吗?”伊达航感慨。


    “这具身体和正常人的身体有什么不同吗?”松田阵平问道。


    “和正常人一样,会受伤、会老、会死,所以不要把自己当成超人,请记得小心再小心。”


    “好。”诸伏景光还是有点恍惚。


    “那下一个问题?没有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啦?”


    降谷零一把抓住想缩回被子里的人,把鹤见瞳提溜了出来:“躲什么?又想逃避问题?”


    萩原研二劝道:“不然你还是自己承认吧,这样也能让Zero少生点气。”


    “说实话,”鹤见瞳诚恳解释,“瞒着的事太多了,我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降谷零闭了闭眼,这句话非常令人的震撼了,牙又痒痒了呢。


    “那就从头说,”降谷零把她的手捏在手里,根本不给她逃掉的机会,“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鹤见瞳眨眨眼:“一开始。”?


    在降谷零瞪大的双眼下,鹤见瞳点了点头:“意思是在你刚加入组织的时候。”


    “等等你先别说话,”降谷零擡手,“你让我消化一下。”


    意思就是,他一开始就在鹤见瞳面前是透明的,他以为自己披了一堆马甲,实际上在鹤见瞳的眼里,他是裸着的。


    谢谢,有点羞耻了。


    “我错了,我之前还觉得你演技不好。”降谷零忏悔,他根本就没看出来。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让他立刻决定采取蜂蜜陷阱的原因是他以为鹤见瞳看上他了,既然鹤见瞳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那有没有可能,他错误解读了她当时表现。


    “你当时——”话说了一半卡在了喉咙里,这话降谷零要怎么问,直接问你是对我一见钟情吗?听起来太自恋了。


    诸伏景光瞥了一眼降谷零,似笑非笑地问道:“早就知道Zero身份的话……你暗恋他吗?”


    “诶?”鹤见瞳脸爆红,怎么跳跃到这个话题上来的!


    “我、我……”


    降谷零叫停:“好了,不用说了。”


    让他一个人尴尬去吧。


    鹤见瞳反应过来降谷零在想什么了,认真来讲,这也不能算是他误会了,她的确是一开始就喜欢降谷零,但不是那种喜欢,虽然她是会爱上纸片人啦,但是真的看见纸片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份感情是需要一段时间转变的。


    虽然,转变的时间很短。


    她搓了搓发烫的脸:“我的确很喜欢你的颜啦。”


    她就说这么多,剩下的自己悟去吧!


    渐渐地,降谷零的耳朵红了。


    目睹这一幕的三人完全没心情嘲笑降谷零的纯情,萩原研二揉了揉有点发酸的脸,问出了几个人的心声:“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看同期谈恋爱啊!


    班长有女友也就算了,现在连降谷零都……他不是卧底吗?卧底都谈恋爱了!他还是单身!


    最过分的是,这份狗粮还是他们自己要吃的。


    诸伏景光露出了粉头的微笑。


    “袭击你的人,你知道身份吗?”看够乐子了,他开始拽话题了。


    鹤见瞳拍拍脸:“果然没抓到吗?是宾加,算是朗姆的心腹。”


    降谷零脸颊上的温度快速降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记住了。”


    “说起这个,”诸伏景光的表情莫名有点危险,“我不求没有下次,但是下次你要再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零已经骂过我了,”鹤见瞳垂头丧气,“怎么还能说两次呢?”


    她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知道当时Zero的表情有多难看。”伊达航设身处地,要是他面对这种情况,他也得疯。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当时那个人明显是在赌,谁能想到居然真的能打中。


    “我手机是不是完蛋了?”


    “泡水了,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伊达航问道。


    “哈罗的照片算吗?”鹤见瞳叹气,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小狗成长过程中的照片更重要,“也不用修了,麻烦直接让它彻底报废吧,我要换个能打卫星电话的。”


    松田阵平比了个手势:“交给我处理吧。”


    “关于萩原,你有没有想说的?”降谷零问道。


    “什么?”萩原研二不明所以。


    鹤见瞳愣了几秒,震惊地看向降谷零:“你发现了?”


    “裹尸袋,很明显。”


    鹤见瞳摊手:“既然你发现了,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这件事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萩原研二满脸复杂:“七年前该不会是你?”


    鹤见瞳坦然:“就是我。”


    解释的话,还要从七年前说起。


    第127章 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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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七年前


    七年前。


    在一阵眩晕中,鹤见瞳睁开双眼,擡头是惨白的天花板,她努力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转头都费劲,她尽力转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连着许多管子。


    她被人救了吗?


    她的确是提前给报警短信定好了时,不然以她在现实的社交情况,那是真的只有等她臭掉了才能被发现,那样对邻居的刺激可能有点太大了。


    所以现在是她割歪了?


    但是她的脖子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是她的头和肋骨,正在隐隐作痛。


    正思考着,几位医生和护士涌了进来。


    “&*¥%#¥……”


    啥?


    “*&%你¥#&!”


    日语?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蠢,她只能从自己听懂的非常有限的词汇中判断,这群人在说日语。


    啊?她家周围也没有中日合资的医院啊?


    当时她并没有往自己穿越了这方面想,当然只要是个分得清现实和虚拟的人,都不会往这方面猜。


    直到几秒钟之后,某个穿越时因为业务能力不太熟练被甩出去的系统才默默成功爬上线。


    [别慌,你穿越了。]她听见自己的脑子里这么说。


    很好,她终于精神分裂了。


    [……你没有精神分裂,你现在的确是在日本,你现在的这个身份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你假装失忆就好。]


    不用假装,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时鹤见瞳并没有真的相信系统,相比之下,她更相信是自己的病进一步加深了,结果在未来的几天里,她看见了好几个警察,还有过来给她做心理评估的心理医生,闻到花香听见鸟叫,看到这个自己绝对没有见过的医院,存在决定思维,她绝对不可能想象出来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事物。


    所以,她的确穿越了。


    对此,系统表示非常无语,祂用了各种方式说服她,结果让她相信自己没有说谎的居然是哲学。


    在确认自己穿越之后,她表现出了惊人的接受能力和适应力,她飞快地搞清了自己现在的情况,这具身体叫鹤见瞳,父母是私人诊所的医生,在几天前的一场车祸中丧生,警方试图还原真相,所以才各种询问她,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由于鹤见瞳脸上的茫然太过明显,再加上她基本上什么都听不懂,最后只能靠英语交流,医生最后得出结论:她失忆了。


    鹤见瞳很满意。


    不过,[原主的名字和我同音吗?]


    [这样方便你适应,包括父母的职业,你不用在意这场车祸,它不重要。]


    系统解释这是为了她捏造的身份,鹤见瞳将信将疑,她更想说一件事:[你换个人绑定吧。]


    让那些想活下去的人活,她就不要再浪费一次生命了。


    系统垂头丧气:[你是我的实习目标,如果你没完成任务,就证明我是不合格的,我会被销毁的。]


    这种道德绑架对鹤见瞳来说很有用,虽然她很想说自己根本就不用救,但是面对着好心的系统,她也不可能真的这么说的。


    [所以我的任务是?]


    [打扫卫生,很简单的,会有人给你派任务的,你接取之后完成就可以拿到积分,第一次需要的工具算是送给你的,下次就要自己用积分从商店买了。]


    很简单的。


    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鹤见瞳听不得这句话。


    她指着书架上作者署名为“工藤优作”的推理小说久久不能平静。


    [这到底是哪里?]鹤见瞳咬了咬牙。


    [《名柯》世界。]系统小声说道。


    [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吗?]鹤见瞳心平气和。


    [没啦。]


    鹤见瞳半个字都不信,她选择自己查。


    结果就在几天后,答案自动送上了门。


    她接到了一个电话,她不喜欢接电话,但是一般第二次打来的陌生电话她都会接,但是电话一接通,是个很难听的又男又女,又老又少的机械合成音,她想都没想,直接挂了。


    但对方锲而不舍地又打了一次,鹤见瞳已经准备好了要骂人了,但是对面说她的代号已经定下来了是怎么回事?


    “贵腐?”


    “液体黄金,你喜欢这个代号吗?”


    她喜欢个鬼!


    鹤见瞳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声音问道:“Boss?”


    她其实很想问对面,你是乌丸莲耶吗?


    “想起来了?”对面的语气很好,好像丝毫不在意鹤见瞳刚刚的态度。


    “那Gin——”


    “你见过他了?”


    鹤见瞳干巴巴说道:“我听说过。”


    “你将来少不得和他打交道。”


    鹤见瞳两眼一闭。


    *


    [我不干了!]


    系统在她的脑子里上窜下跳:[你听我说,任务很简单的,你只需要去把现场打扫干净,然后把尸体收走,很简单的!]


    [很简单?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因为你也知道如果你在一开始就说,我根本就不可能答应!]鹤见瞳气得手都在抖,她问道,[你见过死亡吗?如果你亲眼见过,如果你是一个人,你就会知道这事没有你说起来那么简单。这不是一句,被杀的人是罪犯或者是个日本人就能轻飘飘过去的话,如果那人是意外或者自然死亡也就算了,但你让我去给酒厂杀死的人收尸?我不是反社会,我做不到。]


    那天在回家的路上,鹤见瞳和系统大吵了一架,她打定主意要放弃任务,不管系统怎么说她都不会再同意,可没想到,路过一家店铺时,她看见了电视里正在播报的新闻。


    “11月7日?”


    [怎么了吗?]系统问道。


    [你不知道原着剧情?]


    [落点是随机的,我还在实习,基本上什么数据都没有。]


    鹤见瞳没时间和系统浪费了,她看了眼表,十点半,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爆炸的时间应该是在……十一点之后,鹤见瞳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自己的无聊,她没有白看那么多遍漫画,新闻报道中那两栋楼也非常显眼,地点非常好找,但是犯人在哪里就只能碰运气了。


    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鹤见瞳在心里梳理还记得的所有线索,系统这才知道她在急什么。


    今天的一场爆炸,会导致萩原研二殉职,五年之后,松田阵平为了给他报仇,在摩天轮上殉职。


    鹤见瞳焦躁不安地咬着手指,没注意到出租车司机正在从后视镜里瞄她。


    “这位女士,您没事吧?”


    “有事!”鹤见瞳掏出一摞钞票,也没点递给司机,“我爷爷在即将爆炸的那个楼里!我怕警察没发现他,请您快一点!”


    她脸上的焦急不似作假,也不知道是她的理由还是钱起到了作用,总之司机将车开成了赛车,踩在违章的边缘,用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到了现场。


    由于管制,她不能直接到爆炸的楼下,可刚一下车,鹤见瞳就看见爆/炸/物处理班的车在不远处停下,一个很拽的卷毛走了下来。


    鹤见瞳心中划过一串脏话,松田阵平出现,就意味着,根本没几分钟了。


    犯人她还没找到呢!


    不能急,不能急,鹤见瞳深吸了几口气,她不能去现场,那犯人也进不去,想想漫画里那家伙长什么样子,刘海很长、戴眼镜、长脸,不算年轻的瘦削男人。


    忽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鹤见瞳转头看去,看到一辆货车撞飞了一个男人。


    是那个犯人!


    就是因为他的死,让他的同伙以为警方是故意发布假消息引他出来抓捕,于是引爆了炸弹。


    而同伙能发现,必然是因为他就在不远处看到了!


    [那个……]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你有目标的话,我能尝试帮你扫描,但是要积分,你有新手附赠的五积分可以用。]


    [扣掉吧。]鹤见瞳想都没想,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是个非酋了。


    [好的。]系统知道她着急,行动也是前所未有的快。


    [找到了左边那条路边上的白车里!]


    [给我一个喷雾!还有口罩!]鹤见瞳压低帽子一边朝目标狂奔一边思考着自己能拿什么当武器,她必须一击即中,不能给犯人任何的反应时间,不然万一他在情急中按了引爆就完蛋了。


    车里,一个中年男人目睹了同伙的死亡,颤抖着手指掏出了引爆器,嘴里念念有词。


    忽然驾驶位的门被人拉开了,男人下意识转头望去,还没看清来人,一只手正对着他按下了喷雾。


    “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捂住眼睛,手里的引爆器掉在了地上,他刚要弯腰去捡,一个巨大的袋子兜头罩了下来,鹤见瞳的动作从来没有这么麻利过,她明明没有用过裹尸袋,却非常迅速熟练地把犯人整个人包了进去,拉死了拉链。


    她扛着拼命挣扎的犯人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垃圾箱。


    垃圾要去该去的地方。


    鹤见瞳面无表情地把他头朝下塞进了垃圾箱。


    把引爆器拿起来放在驾驶座上,没有关上车门,鹤见瞳看了看不远处警察的位置,躲到车后,确定警察看不见之后,深吸了两口气,气沉丹田,大喊:“抢劫啊!”


    然后,撒腿就跑。


    等警察赶过来时,只看见了在垃圾箱中挣扎的犯人,和一旁的引爆器。


    一口气跑出几百米,鹤见瞳靠在墙上喘着粗气,手指因为兴奋一直在无意识的痉挛。


    她根本没有时间做更详细周全的谋划,但事实上,拯救一条生命可能并没有夺取一条生命复杂。


    鹤见瞳捂着胸口,感受到掌下胸膛里,那颗激动到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这是她第一次,不用目睹一个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但无能为力。


    她成功地,救下了一个人,一个自己曾经只能隔着屏幕,叹息难过于他的离开的人。


    所以这些悲剧都是能避免的吗?


    她能不能救下更多的人呢?


    系统悄悄冒出头:[这个身份还是有用的对吧?你一定还有想救的人吧?]


    [我是救世主吗?]


    鹤见瞳下意识不想让系统发现她的动摇。


    [就算是你不接任务,那些人一样会死去,保留着这个身份,至少你还能救人。]


    “你好吵,”鹤见瞳开口,系统老实的把嘴闭上了,她笑了一下,“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从我的脑子里出去吗?”


    一个住在她的脑子里,能随时读取她的想法的东西,只要祂还存在就不可能让她安心。


    [有的有的!]系统激动地将商城里能给系统兑换的躯体翻出来,向鹤见瞳承诺,只要她配合任务,祂自己也会出一部分积分。


    事实上,也的确是在两个月之后,鹤见瞳就给祂兑换了现在这具身体,系统也兑现了祂的承诺。


    鹤见瞳不记得自己穿来的日期,但她永远记得七年前的11月7日,那才是一切的开始。


    第128章 这是科幻小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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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这是科幻小说吧


    病房里,鹤见瞳略去了穿越和系统的部分,系统的规则在,她没办法解释,她将其说成是自己在现场发现犯人举止异常,所以出手袭击了他。


    整个过程简单直接,事实证明有时候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反而能实现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连鹤见瞳自己当年都没想到能进行的那么顺。


    松田阵平喃喃道:“当时那位喊抢劫的女性我们的确一直没找到。”


    萩原研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事后他们审问了犯人,得知他是在正准备引爆炸弹时被人攻击,只感觉后怕,就差一点点,当时警方也发布了公告,寻找那个好心人,但是一直都没结果。


    “你当时怎么不承认?”松田阵平问道,她做的是好事又没违法犯罪。


    鹤见瞳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是组织在电视上看到我见义勇为了?”


    是不是有点太猖狂了?


    “忘了你是那个组织的人了。”松田阵平有点懊恼自己刚刚犯了个傻,跟鹤见瞳相处得越久,越觉得她无害,哪怕知道她的身份,也在潜意识里会淡忘这一点。


    降谷零表示理解,他也有好几次恍惚了。


    几个人交换了眼神,以萩原研二为首,他们忽然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清清嗓子:“我——”


    “别说谢谢!”鹤见瞳抢先叫停,“也别说什么报答的话,就是不想听这个所以跑了的,别放在心上。”


    腰弯到一半被打断,换成别人都容易扭了腰,萩原研二轻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啊?那可是救命之恩。”


    “但是你们几个一起对着我鞠躬不觉得很像是遗体告别吗?”鹤见瞳嘴角抽搐,甚至她还是靠在病床上的,这回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命不久矣。


    “呸呸呸,”降谷零捂住她的嘴,“不许说这种话。”


    “唔唔唔!”鹤见瞳把他的手掰下来,“我知道了。”


    降谷零看向几个同期,示意他们坐下,再站下去鹤见瞳又要不自在:“放在心里,体现在行动上吧。”


    “真的不用。”鹤见瞳无奈,她没想过要回报,真的没有。


    “我懂你的意思,”降谷零安抚性地在鹤见瞳的手背上拍拍,“但是你不让他们做点什么,他们也会不安的。”


    “好吧。”拗不过他们,鹤见瞳妥协了。


    但经过这个插曲之后,病房里的气氛倒是自在了许多,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坐姿都放松了不少,刚刚一个两个正襟危坐,跟在审犯人一样。


    伊达航又想起来件事:“银行抢劫案,给我发消息提醒的是不是你?”


    鹤见瞳正等着降谷零给她削苹果,闻言点了点头。


    “果然。”伊达航说道,另一个未解之谜又解开了。


    “说起来,你通风报信这么多次,不会有危险吧?”松田阵平问道。


    “没什么事,”鹤见瞳摇头,“好几件事我其实都过了明路,Boss知道我不愿意杀人,也知道我拿走了给浅原丈的转账记录。”


    提起浅原丈,降谷零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上次行动我接近过他,事后又用别的身份尝试收买他,他当时表现的大公无私,我还以为他真的有那么正直。”


    “我和他相处了四年都没有发现,更何况是你呢?”诸伏景光宽慰他。


    “因为你们都太正直了嘛,也很勇敢,”鹤见瞳咬着一块苹果嚼嚼嚼,“他这种人的心态其实理解起来不难,想要英雄的好处,但是又没有这个勇气,但要是真的和黑色同流合污,又没有这个魄力,只敢做一些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的事来安慰自己。”


    伊达航皱眉:“Hiro的事在他眼里是没什么问题的?”


    鹤见瞳问诸伏景光:“你应该跟他说过,你怀疑莱伊有问题吧,所以才会让他去调查?”


    “对,”诸伏景光点头,“有一次任务的时候,那次Zero也在,我们遇见了赤井秀一的妹妹,那次之后我就有点怀疑他可能也是卧底,只是还没来得及查清楚就……”


    “这就对了嘛,他找赤井秀一交易,一则是他不知道别的成员的联系方式,二则他就可以用这件事安慰自己,我找的这个人可能是个卧底,或许他不会将这件事上报,诸伏景光也许不会暴露,即使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不是谁都是赤井秀一,但他还是选择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


    然后就可以安慰自己啦,什么其实他没想让诸伏景光死,问题在赤井秀一身上之类的。


    降谷零不满地戳戳她的脸颊:“听起来你对赤井秀一的评价很高?”


    “就事论事,他在状况不明的时候冒着风险向景光表明了身份,这事其他人可未必做得到。”毕竟万一苏格兰是卧底这事本身就是组织做的一个局,那完蛋的人可就是赤井秀一了。


    “那他这个卧底当的可真不称职。”


    鹤见瞳哭笑不得,反正就是看一个人不顺眼,他做什么都不满意,好吧好吧。


    “Zero。”诸伏景光无奈地叫了他一声。


    看在赤井秀一想要救他的面上,诸伏景光决定换个话题。


    “该说的都说清楚了,”诸伏景光笑着看向鹤见瞳,“保险箱里剩下的那些东西是证据?”


    “从现场带回来的,但说实话,除非能抓住他们,不然一点用都没有。”就像是琴酒,谁不知道这家伙手上有多少人命,甚至也有他犯罪的证据,但那又怎么样,完全抓不到。


    “好,”诸伏景光点头,“那下面开始交换情报?组织里还有谁是卧底?”


    “基尔。”鹤见瞳回答道。


    “她是日卖电视台的主持人水无怜奈。”降谷零给一脸懵的几人解释,表现得镇定自若,就好像他不是刚刚才知道的一样。


    诸伏景光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秘密。”鹤见瞳含糊道。


    “好吧,”诸伏景光不追问,“组织的二把手,朗姆,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鹤见瞳摇头,她的确不知道朗姆那个没有伪装的身份叫什么:“但见到他,我就能认出来。”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陷入了思考。


    看他们几个没问题了,鹤见瞳反倒是有话想说了,这些话已经在她心里憋了很久了。


    更重要的是,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几个人听到之后的反应。


    鹤见瞳坐直了,问道:“你们知道雪莉之前在搞的研究是什么吗?”


    诸伏景光乖巧摇头,降谷零一眼戳穿:“想说什么就说吧。”


    “好吧,首先,我要声明我没有在说梦话,也没有在开玩笑。”


    几人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齐刷刷地看向鹤见瞳。


    降谷零收敛了笑容,说道:“你说。”


    “雪莉研发出了一种药物,”鹤见瞳先铺垫了一句,“工藤新一吃了这个药,然后他变小了,他现在是江户川柯南。”


    等了两秒,见没人说话,鹤见瞳默默补了一句:“我说完了。”


    伊达航一不留神咬断了牙签,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松田阵平站了起来,真诚问道:“这是科幻小说吧?”


    说是。


    鹤见瞳举起两根手指:“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


    降谷零伸出手帮她把无名指也竖起来了。


    鹤见瞳笑了一下,重新又说了一遍:“我发誓。”


    降谷零沉默了两秒之后,接受良好:“怪不得他机灵的有点不像小孩子。”


    智商可以超出常人,但是一个小孩子,他的阅历和一些为人处世的态度,是不可能和成年人一样的,而柯南身上的确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成熟。


    诸伏景光点头,表示自己也能接受,虽然他不知道柯南是谁,但是他听说过工藤新一,这几年鹤见瞳并没有完全切断他和外界的联系,虽然诸伏景光从来不出门不露面,但是他可以通过电视了解到外面发生了什么,近两年,工藤优作的儿子工藤新一,可没少以高中生侦探的身份出现在电视上。


    “怪不得最近好像看不到工藤新一又破了案的报道了。”诸伏景光豁然开朗。


    萩原研二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没维持好表情:“你们怎么接受的都这么快?怎么听都不是很科学啊。”


    “你想想怪盗基德,”鹤见瞳举了个例子,“我觉得能随便易容成另外一个人也很不科学。”


    更别说这个世界还可能魔法。


    一只萩原研二陷入了沉思。


    诸伏景光问鹤见瞳:“江户川柯南,他知道你知道了吗?”


    鹤见瞳摇头。


    “虽然我相信你,但我觉得可以去试探一下,究竟是不是,试一下就知道了。”降谷零决定道。


    鹤见瞳看着降谷零的表情,总觉得他脸上写满了“我有一个坏主意”。


    为柯南默哀三秒。


    接受了一肚子爆炸消息,几个人回去消化了,折腾了这么一会,鹤见瞳也累了,她刚醒来就去爬了楼,然后又和降谷零俩个人在天台上抱头痛哭,最后又和他们说了这么久,精力基本上都被耗光了。


    “那我们先走了。”


    萩原研二和鹤见瞳告别:“拜拜。”


    鹤见瞳笑着和他们告了别。


    降谷零留在病房里没走,说实话,他现在不敢放鹤见瞳一个人待着。


    他低着头握着鹤见瞳的手指,深思熟虑许久:“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鹤见瞳感觉有些奇怪,她晃了晃降谷零的手臂:“有什么直说就好了。”


    “我有点担心,不知道该不该问。”


    鹤见瞳警告他:“再吊我胃口你就出去。”


    降谷零舔了舔嘴唇,问道:“你的情况是《未麻的部屋》?”


    他说的是日本的一部动画电影,结尾留下了一些悬念,但有很多人认为主角未麻是因为压力和刺激出现了人格分裂。


    第129章 大开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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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大开脑洞


    鹤见瞳诧异:“你觉得我是双重人格,或者精神分裂?”


    “我很担心。”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的一些反应很奇怪,她的父母明明是车祸身亡,但是在她的口中却存在另一个版本,还有她明明说自己失忆了,但是不止一次提起过上学时的事。


    降谷零不是没发现这些异常,但是他一直都不敢询问,他不确定如果鹤见瞳真的是双重人格的状态,他贸然开口会不会刺激了她。


    “我有点高兴,”鹤见瞳笑了,“我没想到你会想到这一点。”


    在降谷零的提心吊胆中,她坦然道:“一开始我也怀疑过我是不是彻底疯了。”


    所以他们想到了一处去,鹤见瞳还挺开心的。


    “但是放心,我不是,我十分确定。”


    降谷零紧绷的肩背骤然松下来。


    “这么害怕啊?”鹤见瞳问他,“怕我忽然冒出一个人格把你杀了?”


    降谷零摇头:“怕你消失。”


    “……才不会,”鹤见瞳摸摸他的脸,“不会的。”


    “我信了,”降谷零握着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口,“那是什么情况?”


    “我不太确定能不能说出来,而且我自己其实也不太确定,”鹤见瞳纠结,“是《彗星来的那一夜》。”


    “平行世界?”虽然降谷零做好了准备,他的表情还是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鹤见瞳不否认,她也不肯定。


    “有人告诉我是《异次元黑客》,但我觉得这个答案不完全对。”


    《异次元黑客》是人进入虚拟空间,可以暂且理解成穿书或者穿漫,鹤见瞳暂时没想到更合适的比喻,但是降谷零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降谷零的确能想到,甚至他想得更深了一层:“有人?你那只鸟?”


    “这可不是我说的。”鹤见瞳不正面回答。


    她之前尝试过,就像是常见的桥段那样,只要想说出和系统相关的事就会直接被消音,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系统不在,他们可以用这种暗喻交流。


    幸好她看过的影视作品不少。


    “所以Hiro是用这种方式被你救下来的?”这下这些疑问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没有后遗症。”鹤见瞳说道。


    “你会离开吗?”降谷零望着她的眼睛,急切问道。


    “那个我已经……”鹤见瞳用手在喉咙间比了一个手势。


    她动作轻松,降谷零的心却沉重了起来。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鹤见瞳双手捧着降谷零的脸,“看得我难受,都过去了呀。”


    “辛苦了,”降谷零发出一声叹息,“辛苦你了。”


    “……的确是。”鹤见瞳并不否认自己经历的一切,或许和他们这些卧底比起来,她的生活没有那么惨,但是这种事没有必要分出高下。


    “但是现在不应该开心吗?”鹤见瞳说道,“你想念的人回来了,萩原他们也可以帮你,不用再在我面前演出一副超级投缘相见恨晚的样子来了。”


    “还有我爱的人也在我身边。”降谷零歪头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


    “诶呀,”鹤见瞳目移,“我可说不出来那种煽情的话。”


    降谷零理解,但不妨碍他故作遗憾:“在天台的时候应该诈你一下的,感觉那时候你什么都说的出来。”


    谢谢,她不遗憾这一点,她遗憾的是:“我当时怎么没给你拍下来。”


    哭鼻子的降谷零欸,虽然见过了,但她想留下纪念,感觉以后再想看见很难了,尤其是鹤见瞳并不希望他再因为这种原因落泪了。


    爱是该让人喜悦的东西,为什么却总是让人痛苦呢?


    鹤见瞳不明白,但她在尽力调节着气氛,降谷零也明白他的想法。


    “虽然真的不想告诉你,但是Hiro用班长的手机拍下来了,”降谷零佯装不满,“黑历史多了一项。”


    “明明很漂亮。”鹤见瞳反驳。


    “你说得都对。”降谷零还能说什么呢,至少他的脸对鹤见瞳很有吸引力对吧?


    他在鹤见瞳的手心里写下一个字。


    桐。


    “你知道了?”


    “那两个中国学生。”降谷零言简意赅,鹤见瞳明白了,行吧,她就没指望那两个有点缺心眼的姑娘能防住他。


    她要了降谷零的手机,在上面打下一个名字。


    “林安桐,训读音和瞳是一样的,所以不怕会叫错。”


    安室透看着这个名字快速地读了几遍:“你父母?”


    “林青禾和江沅,我跟母亲姓,他们也的确都是医生,缘分真的很奇妙吧?”鹤见瞳笑着朝降谷零眨眨眼,没说后面的话。


    降谷零知道她没说完的后续,他点点头回答:“是的,缘分真的奇妙。”


    *


    那天之后,鹤见瞳曾短暂的以为降谷零可以暂且放下他的担忧。


    可事实证明,并没有,甚至他表现的有点患得患失,只不过他伪装的非常好,至少公安的那些人并没有看出来自己的上司有什么不对的。


    可从他只要没有事就在鹤见瞳的病房办公来看,鹤见瞳觉得他的状态说不上好。


    至于鹤见瞳为什么还在医院没走,原因也很简单,虽然她真的不喜欢医院,她背部的皮外伤也只是看着吓人,但由于她还是吸入了一些河水,所以导致她的肺部有一点感染。


    即使医生表示并不算严重,她完全可以出院,只要每天记得吃药,刚开始的几天可能还需要输点液。


    但她还是被降谷零镇压了,他坚决不同意鹤见瞳现在出院,鹤见瞳选择不在这种时候跟他犟。


    现在,因为工作,诸伏景光作为现在唯一一个没有工作的,来接了降谷零的班,在医院守着鹤见瞳。


    病房的角落里,他们两个正在就降谷零的睡眠时间展开严肃的探讨。


    “他这样真的容易猝死。”鹤见瞳数了数降谷零的作息感觉心惊胆战。


    “昨天晚上,他虽然配合医院的作息早早躺下了,但是他根本没睡着,而且他每次起的都比闹钟早。”鹤见瞳到现在都不知道降谷零的闹钟声是什么。


    当然这可以被视为是有时间观念,非常自律的表现,但是从整体来看,鹤见瞳更愿意说:“他是不是有些焦虑?”


    “他也可能有PTSD。”诸伏景光说道。


    “对,他还说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和我一起去医院,”鹤见瞳苦恼,“我是可以等,但是我怕他先猝死。”


    她是相信降谷零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的,但是如果心理疾病靠自身就能完全治愈,那么药物和医生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非常令人难过的是,许多病症并不会因为现状改变而消失,放在降谷零身上,就是他不会因为诸伏景光的死而复生,不会再对相似的情况产生反应。


    从他丝毫没有改善的睡眠状态能看出来。


    “他真的给自己施加了太多压力,”鹤见瞳比划,“他现在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弹簧。”


    就怕哪天突然砰的一声绷断了。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停下来。”诸伏景光无奈。


    “咱们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怎么去要求他呢。”鹤见瞳说道。


    “不过现在我们都会帮他的,他不用一个让你再面对这些了。”


    鹤见瞳盯着诸伏景光得出结论:“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所有人一起去看心理医生。”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警方有专业的评估方式。”


    卧底回来之后到底能否正常回归工作,这个方面警方有一套很专业的评估流程,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他最近都已经不会再想起这些事了。


    “怕的就是你们觉得自己没事,”鹤见瞳指出,“我很清楚一些检查有多容易造假,你们根本不会对官方派来的人说实话,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这话不仅是对零说的,也是和你们说的,一个两个的,真觉得所有事都要自己扛吗?”


    “我错了,”诸伏景光坦率认错,他有些感慨,“过去那两年多,我其实注意到了你的不对劲,但是我从来没问过,没想到现在是你在开导我了?”


    “因为景光是一个温柔人啊,询问本身可能会伤到人,揭开伤疤很痛苦,所以你不说。”


    她的话说得不错,但是诸伏景光自己也心知肚明,还有一个原因,他们两个都没有主动提,那就是诸伏景光并不信任她,在那段时间里也并没有把她真正的划入可亲近的范围里,所以他不想冒着触怒鹤见瞳的风险去关心她,再加上鹤见瞳其实也是有意识地在诸伏景光面前收敛了这一面。


    鹤见瞳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很显然,她并不在意,或者说是包容了这个在诸伏景光眼中的错误(即使鹤见瞳认为是正常并且情有可原的。)


    “所以Zero在你心里真的不一样,”诸伏景光调侃,“你可从来没在我面前发过脾气。”


    “怎么还有人找骂?”鹤见瞳没法解释,或许的确是这样的,她想象过降谷零可能会被她吓走,但是他没有,他是为了情报,但鹤见瞳也能感觉到一个人对她是否真心实意。


    昨天还在和她吐槽,他的蜂蜜陷阱大失败,蜂蜜是有的,陷阱就存在了几天,他也为此感到庆幸,因为如果他真的一直维系着陷阱,鹤见瞳是不可能捧出一颗真心的。


    “真令人羡慕。”诸伏景光感觉自己也要有点酸了。


    “不要吃你幼驯染的醋啦,谁能比得上你们两个之间的牵绊呢?”鹤见瞳白了他一眼,“让你帮我带的东西带了吗?”


    诸伏景光拿出一个文档袋:“我自己去的,没让公安,甚至都没让松田他们知道。”


    “感谢,”鹤见瞳说道,要不是她现在出不去她也不用找诸伏景光帮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基本上也是零知道了。”


    诸伏景光递出文档的手一顿:“你真的想好了?这可是一项非常重大的决策。”


    “原本是还在犹豫的,”鹤见瞳把文档袋塞到枕头下面,“但是经过这件事之后,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再犹豫了。”


    “小瞳,”诸伏景光认真说道,“如果Zero不是我的朋友,我真的会劝你考虑清楚,但是现在我想说,你的真心很宝贵,Zero他也绝对不会辜负你。”


    突如其来的认真态度让鹤见瞳有点不知所措了,她随便扯了个话题:“怎么都和萩原一起叫了。”


    “总不能跟着Zero叫,反正你的名字怎么称呼都很可爱。”诸伏景光笑着朝她眨了下眼。


    第130章 他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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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他生气了?


    鹤见瞳承认,她被这两日的安稳迷惑了,完全忘记了就算你不找事,事情也会找上门来的道理。


    她被诸伏景光赶出来在医院的院子里晒太阳。


    虽然她表示了抗拒,但是完全没有用。


    “你就算是朵蘑菇也该晒晒太阳。”诸伏景光是这么说的。


    也不用担心他会被人认出来,他将头发染成了棕色,上挑的眼尾在降谷零的帮忙下用化妆技术遮掩了,像是千面魔女贝尔摩德那样随意变成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的确有些困难,但他们也是学习过一些简单的易容技巧的,让不熟悉他们的人认不出来还是可以的。


    妆扮完之后诸伏景光还特地在伊达航面前转了一圈,看他也没有立刻就识破便放心了。


    所以在警察医院的花园草坪处就出现了这样的景:一个戴着口罩的病人和戴着口罩的男人一起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天空发呆。


    鹤见瞳的病还没完全好透,好不容易不再发烧,她脆弱的肺现在可经受不了一点刺激了。


    “你有多久没这么看过太阳了?”鹤见瞳问道。


    诸伏景光知道她又在伤感什么,他发出一声轻笑,故意装作没读懂气氛的样子,玩笑道:“我从来不会直视太阳,伤眼睛。”


    鹤见瞳心中突然升起的悲伤就这么被诸伏景光的神来一笔打散了。


    行叭。


    诸伏景光看见她的表情笑了一下没再说话,他当然能体会到鹤见瞳想要表达的意思,别看他这几年其实一直能接受到外界的信息,不愿意出去和不能出去是两码事,他也错过了很多。


    刚出来时,他是有些不适应的,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也好像什么都变了。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关心他的人担忧。


    不过现在不要再想这些了,他闭上眼睛,阳光暖洋洋的洒在他身上,空气中青草伴着花香,他把自己放空,努力什么都不去想,还是自由的气息最美妙啊。


    “啊——”


    诸伏景光猛地坐直了。


    鹤见瞳幽幽地叹了口气,她一把抓住了正准备朝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的诸伏景光。


    “可能是有人死了。”?


    “你好像很镇定?”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鹤见瞳给诸伏景光打预防针,“还有很大的概率,死者身边会随机刷新出一个侦探,其中柯南那孩子的可能性最高。”


    诸伏景光瞳孔震颤,他被鹤见瞳这种仿佛在说游戏里一个概率会刷新的任务的语气震惊到了。


    “习惯就好。”鹤见瞳慢悠悠总结道。


    说是这样说,让诸伏景光不去看是不可能的。


    于是鹤见瞳陪着他一起朝已经引起喧闹的地方走了过去。


    鹤见瞳的经验也果然没有出错。


    长椅上,一个中年男人正半睁着眼睛瘫倒在上面,在长椅的一头,蹲着一个扶着下巴皱着眉的小学生。


    还有一句熟悉的:“人死了,小兰报警!”


    确定人已经没救了之后,诸伏景光也就不急了,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个小孩子。


    虽然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已经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他还是觉得眼前这个小学生就是那位消失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这件事听起来非常地匪夷所思。


    尤其是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副作用,这小子活蹦乱跳的,就是不知道头脑有没有跟着身体退化。


    要是诸伏景光把这计划问出来,鹤见瞳可能就要抢柯南的台词了——身体虽然变小,头脑依旧灵活!


    “体型变换是怎么做到的呢?”诸伏景光认真和鹤见瞳讨论。


    “据说是细胞的分裂和退化……”鹤见瞳努力回忆,她早就放弃思考atpx-4869的原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再深究下去可能会让她对自己的多年所学产生质疑。


    柯南那边,他在认真破案,反倒是边上的毛利兰看见了混在人群里的鹤见瞳。


    “瞳小姐!”毛利兰走过来和鹤见瞳问好,“之前听柯南他们说你被人扔下了河,你现在还好吗?”


    “我很好啊,”鹤见瞳笑眯眯回答,“就是一点肺炎,也快好了。”


    “那就好,”毛利兰松了口气,“原本想来探病,我给安室先生打电话,他说不必了。”


    “的确没这个必要,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最好少来。”鹤见瞳是真的觉得生个病不用让所有人都知道,更别说生病了还要社交往来听起来可不是一般的累,还有警校五人组在她的病房出入,被柯南注意到还要跟他解释。


    不过说起打电话,她好像还没买新手机,也不知道这几天有没有人找过她。


    毛利兰注意到了鹤见瞳身后的诸伏景光,问道:“这位先生是瞳小姐你的朋友吗?”


    “我姓绿川。”诸伏景光说了降谷零新给他做出来的假身份。


    现在他不仅要瞒着组织,还得瞒着警视厅。


    接下来,鹤见瞳就眼睁睁地看着诸伏景光是怎么在刚刚才见面的情况下,三言两语不仅知道了刚刚发生了什么,还套到了一些有关毛利兰一家包括工藤新一的基本信息。


    鹤见瞳努力不让自己的脸上流露出怜悯,这真的不能怪毛利兰,如果要是直接问她,她当然是不会说的,可诸伏景光是用一种类似唠家常的方式,再时不时说出几个错误让毛利兰反驳,一来二去,他想知道的,毛利兰知道的,基本上都被他问得差不多了。


    至于没问到的部分,并不是做不到,而是柯南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这小子一边破案,眼睛和注意力还分了一部分在毛利兰身上,刚开始他还以为毛利兰是在和鹤见瞳说话,虽然心里也觉得巧但想想鹤见瞳毕竟是受害人,在警察医院治病也合理。


    可仔细一看,毛利兰分明是在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说话,柯南哪里还待得住,他立刻哒哒哒地跑过来,用那种小孩子天真的语气牵着毛利兰的手撒娇,嗲声嗲气地问她这个人是谁。


    毛利兰给他介绍之后,就看见他好奇地围在诸伏景光身边问来问去,问他的职业,问他的年龄,问他来医院做什么,诸伏景光都好脾气地一一答了。


    鹤见瞳不知道诸伏景光是怎么忍住的,但是她每次看见柯南扮小孩子,都忍不住想象出工藤新一说这些话,做这些举动的样子。


    救命,她好想笑。


    她有一个坏主意。


    口罩下的嘴角勾起,鹤见瞳淡淡说道:“他做饭特别好吃,很会照顾人的,还是单身。”


    诸伏景光递过来一个问号,鹤见瞳朝毛利兰使了一个眼色,诸伏景光明白了。


    柯南头发都快炸起来了,他站在诸伏景光和毛利兰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拉走了毛利兰:“小兰姐姐,你帮我看一眼那棵树上有什么。”


    是借口不假,但也是真的发现树上有东西。


    “树?”听到柯南的话,毛利小五郎好奇擡头看着长椅边上那棵巨大的树,看了好久,“有什么问题?”


    “这是三球悬铃木?”诸伏景光随口说道。


    “是指一个枝丫上有三个果子吗?”毛利兰尝试着去够树上的一串混在树叶中的金属球,结果差了不少没成功。


    “我抱你。”


    诸伏景光的话差点把柯南吓死,一回头却看到诸伏景光弯着腰正在和自己说话,他迟钝地点点头,被诸伏景光高举起来。


    “绿化里好像是一球和二球的悬铃木更常见一点,但这里是医院嘛,”鹤见瞳给毛利兰解释,“传闻中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曾在希腊科斯岛的三球悬铃木在教学,所以有些医院会种植这种树。”


    不过鹤见瞳一直不太喜欢这种树,倒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它会飞毛,她平等地讨厌一切会飞毛的植物。


    那边,柯南已经在诸伏景光的帮助下把树枝上的小球摘了下来,拿到手里才发现那是个绿色的铃铛,混在还没成熟的绿色的悬铃木果实中,几乎是可以做到以假乱真了。


    树下,死者的一位家属缓缓流下一滴汗。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很顺理成章了,手法被成功破解,但是可能是之前的恐吓起了作用,也可能是柯南敏锐的发现了诸伏景光是个黑芝麻汤圆,总之,他没拿出自己的麻醉针,而是引导着毛利小五郎发现线索,自己破了案。


    在毛利小五郎准备开始说推理时目暮警官才带着人赶到现场,听到了毛利小五郎清醒状态下的推理,他有点欣慰地感慨道:“毛利老弟,你这样不是也能破案吗?之前果然是在耍酷吧?”


    毛利小五郎得意狂笑。


    案子破了,柯南看了一眼在给毛利小五郎鼓掌的毛利兰,放心地和鹤见瞳说话:“安室哥哥不在吗?”


    鹤见瞳摇头:“他有工作。”


    柯南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他不会放心离开。”


    鹤见瞳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是个成年人诶,而且现在也差不多快好了,他总是有自己的事要做吧?”


    “所以那位绿川先生是安室哥哥的朋友吧?”柯南敏锐道。


    “怎么这么说?”


    柯南皱了下眉,表情有点古怪,他擡手拽了拽鹤见瞳的衣角,示意她蹲下,要和她说几句悄悄话。


    “那天我追车追丢了,中途碰见了赶来的安室哥哥,他的表情……有点可怕,”柯南想起来当时的情况还有些心有余悸,“后来元太他们想来看你,安室哥哥虽然拒绝地还是很温柔,但是我总觉得,他的心里不是那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