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她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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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她听不见——
鹤见瞳站在山路边缘往下望,手电筒四处扫着,却也只能看见山下茂密的树冠。
安室透看得眉心一跳,抓着她的另一只胳膊怕人一不小心掉下去。
整个别墅被他们翻了个遍,踩着月亮上班的时间,他们在桃母出事的时间段来到了当年坠崖的路段。
“看得我浑身痛。”鹤见瞳打了个冷颤,密密麻麻的树冠在夜色中看起来有点让人毛骨悚然,又勾起来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身上一阵一阵地泛起幻痛。
安室透赶忙把人塞回车里,拍了几张现场照片之后往回赶,鹤见瞳则是对比着一年前的照片得出了没什么变化的结论。
这段路虽然是山路拐弯处,但是弯并不大,就算是在晚上也不太可能注意不到。
“的确像一场意外,”安室透说道,他从后视镜中观察着鹤见瞳的表情,“武藤桃让你想起来了什么吗?”
“没有,不要乱联想。”
鹤见瞳翻着有关几起事件的报告,群马的警察当然不会给他们提供这种数据,这是安室透搞来的,至于是波本的能力还是降谷零的,鹤见瞳不管,她用手指戳了戳安室透的脸。
“专心开车,我可不想成为孤魂野鬼中的一员。”
“你坐好,”安室透用他们都能听清的音量嘀咕,“你这样我可没办法专心,骚扰司机……”
鹤见瞳微笑,决定暂时不理他。
她看数据的速度很快,提取重点的能力也很强,把关键信息提出来在脑中做着集成,安室透的手机忽然响了。
“在口袋里,”安室透瞥了她一眼,“帮我拿一下。”
鹤见瞳装听不见。
“小瞳——”安室透拉长声音撒娇,鹤见瞳本来就觉得小瞳这个称呼有点腻味,被他这么一叫,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听不下去了,她伸手朝安室透的外套摸去,隔着布料,她先摸到的是把手枪,鹤见瞳下意识地顺着枪的边缘摸去,想知道他是戴了枪带还是放在了内侧的口袋里。
安室透后悔了,明明是他自己说的让鹤见瞳帮忙,先被摸得脸红的也是他。
“是腋下枪套,”安室透飞快说道,“别摸了。”
“啊,抱歉,”找到手机,鹤见瞳缩回手,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说道,“是柯南。”
“你接吧。”安室透说道。
鹤见瞳看了他一眼,按下接听之后迅速按了免提,又在柯南说话前率先开口:“柯南,怎么了吗?”
万一要是柯南想和安室透说一些悄悄话,在听见她的声音时应该就能反应过来了。
“鹤见姐姐?”柯南疑惑了一瞬就理解了对面的情况,“阿笠博士说其中一个是丙烯颜料,不是油漆。”
“果然啊,”安室透哼了一声,“现在都能串起来了,等我们回去,柯南。”
明白了他想做什么,柯南皱眉道:“但是武藤一树的案子还没找到线索。”
“先解决能解决的那一个,”安室透说道,“毕竟我们不是法医。”
现在最可能发现关键线索的尸体在解剖台上躺着呢,这可能并不是侦探力所能及的。
安室透车开得不慌不忙,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还没下车,一个绿色的小炮弹就从降下的车窗砸进了鹤见瞳的怀里。
不等鹤见瞳说,安室透很自觉地下车站远了。
系统在鹤见瞳颈窝处蹭了蹭,踩着她的肩头小声和她说话。
“花园。”鹤见瞳下了车走到安室透身边说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安室透伸手试图摸系统,被祂直接躲开了,手扑了个空,安室透也不尴尬,顺势虚空点点系统的头,“但是它真的可信?”
虽然鹦鹉的确会学舌,可完全相信一只鹦鹉听到的话,未免还是有点匪夷所思了,而且它怎么知道那些话该转述呢,刚刚一分钟半的时间内,也根本不够说几句的。
“它真的是一只鹦鹉?”安室透狐疑地侧着头观察着系统,他忽然问道,“该不会是组织的实验产物吧?”
他想起鹤见瞳说过的她养什么死什么的,要是它是组织的实验品,有些事情就能解释得通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鹤见瞳说道,只不过他们指的组织不是同一个罢了,系统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实验产物呢?
之前说要回忆有没有说错话,更多只是调侃,现在安室透是真的得认真回忆了,如果只是安装窃听他之前都有留意,而且毕竟寻常的小鸟没那么可控,可要是鹤见瞳的这只小鹦鹉真的聪明到能听懂指令,知道隐藏自己的话,那就比较麻烦了,他还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注意到那些狭小的、连个小孩子都挤不进去的地方有没有一只小鸟窝着。
“你在紧张?”鹤见瞳佯装不高兴问道,“难道你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安室透思索了一秒,决定实话实说:“不好说。”
鹤见瞳噎了一下:“这话我怎么接,你要是说没有我还能装傻,现在你让我问还是不问?”
简直是在为难她。
所以她选择直接问,但不是问这个。
安室透知道她知道他有事瞒着他,但是挑到明面上会让他们都有难办。
有些话未必能说,就算是说出来了,他们也未必能相信这些话的真实性。
现在这个问题传到了安室透面前,他迟疑道:“柯南他们还在等着呢,不如……先上去再说?”
他们现在这种既相信又不信任对方的微妙的关系,摇摇欲坠又很牢靠,谁也不知道要是想要打破这个平衡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同意。”鹤见瞳点头。
楼上,柯南已经把众人都聚集在一起了,这次没假借毛利小五郎的名义,平时到这个时候,柯南就该给他一针了,但是这次不一样,柯南踮着脚尖从阳台往下望,总算是看见了鹤见瞳和安室透往楼上走了。
“抱歉久等了。”安室透说道。
“安室先生,柯南说你们找到证据了?”毛利兰问道。
“对,”安室透微笑点头,他看向柯南,“开始吧?”
他吗?
安室透正用充满了信任的表情看向柯南,柯南心中一暖,不用借着别人的名义,说出自己推理被信任的那种感觉真好啊。
“加油,”安室透鼓励他,“要是有遗漏我会补充的。”
线索已经找的差不多了,拼凑起来也很简单,就算是个小孩子说出来也不奇怪。
简单来说就是桃父和某人在阳台发生了冲突,门框上的痕迹就是证据,然后在争吵之中,那个人用花盆砸了他,然后把他推了下去伪装成坠楼。
之后清理了阳台血迹,用颜料填补了门框上的痕迹。
凶手是谁也很明显了,自己就是画家能接触颜料的武藤老三自然摆脱不掉嫌疑。
甚至当时说自己目击到了兄长坠楼的人也是他。
“因为颜料就怀疑我吗?”武藤老三捏紧了拳头,要不是当着一堆警察的面,在说推理的又是一个小孩子,他真的要把拳头砸到他们脸上。
“不同品牌的颜料成分是不一样的,您可以让警方取一部分颜料做检查吗?”柯南淡定说道。
“花盆,”武藤老三咬着牙,“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花盆的存在呢?”
安室透看向鹤见瞳。
“花园,”鹤见瞳直视着武藤老三,“东南角的那株玫瑰花能挖出来看看吗?”
“凭什么?”武藤老三怒视着鹤见瞳,“你说挖就挖吗?没有证据你们凭什么这么做,警察也不能冤枉人,更何况你们都不是警察!”
“我让他们挖,”武藤桃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我还是这家的人吧叔叔?”
有武藤桃的同意,警察当然能动手了,蔫头耷脑的玫瑰花被移开,下面的土壤里,出现了陶制的花盆碎片,其中几片上面还有成分不明的深色痕迹。
“就算是掩埋的时候戴着手套,动手的时候也可能留下指纹吧?”柯南默默补刀。
像武藤老三这种人,想突破他的心理防线还是很简单的。
接下来就是熟悉的下跪道歉忏悔三件套。
但是——
“杀人的不是我!”武藤老三猛然扑上去抓住武藤清,“动手的人明明是他,我只是帮助打扫现场!”
“父亲您在说什么?”桃堂哥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怎么可能是您和伯父……”
“为什么?”武藤桃厉声质问,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为什么要这么做!”
武藤清自然是不可能承认,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也不可能他说不是就不是。
“跟我们走一趟吧两位。”山村操掏出手铐。
可就算是这样,武藤老三也不肯交代犯罪原因,只说是吵架上了头一时情急才动的手。
“为什么要袒护他呢?”毛利兰不解。
“说明原因可能和他们两人都有关系。”鹤见瞳回答道,她有个想法,她拽拽毛利兰的袖子和她小声说了两句。
“武藤一树是他们两个杀的?”听到鹤见瞳的话,毛利兰因为震惊一时没控制住音量,见大家都朝这边看了过来急忙道歉。
安室透了然地看了鹤见瞳一眼,顺手就添了一把火:“对啊,一定是他们合伙杀了武藤一树先生的事被发现了。”
“你——”
“你在乱说什么?”
俩人一起开了口。
这种时候他们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警察往这个方向调查就好。
看着被押上车的两个人,鹤见瞳叹气。
“就是这么巧,推下去的时候是正好头部着地,”鹤见瞳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拽住了安室透不敢让武藤桃听见她接下来的话,“那岂不是很有可能花盆并没有把人砸死,真正的死亡原因是——”
坠楼。
“嘘,”安室透低声说道,“这种可能性还是让警方去验证吧。”
在真相未明前说出来,对武藤桃而言可能有些残忍了。
第112章 我又有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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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我又有个想法
接下来发生的事,鹤见瞳每次想起都会想骂一句老天。
毛利兰随手从桃母屋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只有一本,就顺利地发现了桃母夹在书里的遗书。
当毛利兰发出惊喜的呼唤时,鹤见瞳也很想尖叫。
“我查了两遍!”鹤见瞳压抑着激动的声音,“两遍!虽然没有那么仔细吧……但是人的运气怎么能差这么多?”
她知道毛利兰是欧皇,但是直面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很让人受不了啊。
“冷静冷静。”安室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啊!”鹤见瞳崩溃咬手。
至于遗书里具体是什么内容,在发现疑似是桃母的亲笔信之后,鹤见瞳就没有看下去了,虽然这封信一定会成为证据,但是她想,这封信中一定有很多很私人的内容,桃母一定不希望被除了武藤桃以外的人看到,她还是想尽量尊重桃母。
里面的内容还是武藤桃在确认是母亲的亲笔之后调整好情绪告诉他们的。
“虽然运气不好,但是你聪明呀。”安室透是这么说的。
因为那封遗书中,桃母阐述了她知道武藤一树是被三个儿子杀死,而桃父的死也和这件事有关,桃母认为这是报应,也在常年累月的煎熬之中最后选择了自杀,而将遗书藏起来,是她最终还是不知道究竟要不要告诉武藤桃,如果发现的话就是命中注定。
所以鹤见瞳算是说对了一大半,只是没想到桃父也参与了进来而已。
“不过这封遗书不能算是证据吧?”鹤见瞳问道。
安室透点头:“不能。”
“不过她选择自杀我还是没想到,”鹤见瞳感叹道,“虽然也不能仅凭遗书就笃定她是自杀……这两天说了好多虽然啊,怎么会这样?还以为能有点用。”
所以果然还是移情了吗?让她不要共情才是最难的事吧?
安室透帮她把揉飞的头发压了下去。
“武藤清遇见的那几次意外,还有武藤桃说的那些怪事你怎么看?”安室透努力转了个话题。
“我不信你没想法,”鹤见瞳和安室透对视,“她自己做的吧,桃父生前喜欢钓鱼,武藤桃书架上就放着辆遥控汽车,想做个机关并不难,这两年,她也不是真的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
而且现在这两件事没查清,武藤桃却一点都不急,她一开始更在意的也只是双亲的死亡原因,搞了这么多意外无非就是找一个能委托侦探的借口罢了。
“不说吗?”安室透问道。
“为什么要说,这只是猜测猜测,”鹤见瞳在安室透的胸口点了点,“咱们又没接她的委托,本来就是因为好奇才来的,现在委托人自己都觉得无所谓了,你我又何必多嘴。”
至于柯南会不会发现,又会不会说出来,那是他要去判断的事,和她没关系。
“毕竟武藤清的确差点被花盆砸死,”安室透捏捏她的手指,“我在她的房间里还发现了一些别的危险的东西,如果要是今天的事不像现在这样发展,很有可能下一次这个‘差点’就不会存在了。”
“所以我还是很开心的,”鹤见瞳笑道,“至少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不会走上父辈的老路了。”
安室透挑眉道:“我以为你是那种希望每个人都可以直面自己错误的人。”
“我是啊,”鹤见瞳理直气壮,“但这种事情对自己是自省,放在别人身上就是苛责,我只拿来要求自己,从来不会要求别人。”
硬要说的话,只要律师给力,别说没找到证据,就算是他们找到了,花盆那事武藤桃也可以洗清,至于那些没实行的杀人手段更好说,连犯罪中止都算不上,她根本就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总不能因为她想了,就把她抓进去。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跟武藤桃说你去承认错误吧,鹤见瞳都得骂自己一句有病。
“……你这家伙,”安室透一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既然是要求的话,就意味着你其实不是总能做到吧?”
“好不中听的话,”鹤见瞳戳他的脸,“闭嘴。”
安室透笑着做了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
“山村警官说他们在行李箱的夹层中发现了武藤清的头发。”柯南冲进来,又冲出去。
这两个人,注意一点!
“我也不知道尸体怎么会到那里去的!”审讯室内,武藤清快从椅子上蹦起来了,“我们明明是、是把尸体埋在了离家不远处的树林里,可谁想到尸体居然不见了!”
集成了武藤清和武藤老三的口供梳理出来的整个过程大概是这样的:
两年前的一月,三个人因为公司问题和武藤一树发生了争吵,结果武藤一树跌倒在地生死不明,慌乱之中三个人根本没分清是谁动的手,最后是武藤清决定的将尸体就近掩埋,过段时间再去报警,期间他们用武藤一树的手机一直在和旁人保持联系,伪造了他还活着的事实。
等到二月底,他们决定将尸体转移位置之后报警时,却突然发现尸体不翼而飞,在慌乱之余,也在期盼着是山里的熊把尸体吃了,因此连忙运行了计划。
因为尸体早就白骨化,真正死亡和他们报警的时间又只差了两个月,所以法医并没有发现。
可那只行李箱打破了武藤兄弟的期待,熊不可能不仅不吃人还把他装箱子里,只能是人做的。
都说鬼怕恶人,他们或许宁愿是鬼来报复,都不希望是人做的。
总之,俩人彻底慌了神,再加上桃父的事也被抖落了出来,心理防线迅速崩溃,所以被警方这么一盘问他们直接就兜不住话了。
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山村操的表情看上去很绝望,本以为是解决了一场大案升职有望,谁能想到在看似要结尾时忽然来了这么一个巨大的转折。
“不过这或许也是他们的借口。”山村操说道。
“找这么一个借口有什么好处?”毛利小五郎都觉得离谱,根本就说不通,总归他们都承认了杀人抛尸这件事,尸体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行李箱他们也不认。”山村操把头抵在玻璃上,案子为什么会越办越多?
“虽然很辛苦,但是请继续调查购买名单吧。”鹤见瞳说道。
听着就是很可怕的工作量,但是没办法啊。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是很有可能就这么结案了吧?”靠在副驾驶座上,鹤见瞳问道。
“按照大多数情况的确是这样,目前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的话是真的。”
“为什么呢?”鹤见瞳翻着目前的线索,“如果真的有这个人,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或许是和武藤一树有仇?想要泄愤?”
“那要是我的话,一定会把他分尸了,才不会让他的尸体保持得这么完整,骨头上并没有伤痕,是完整得被人塞进行李箱的。”鹤见瞳比了个手刀,做了个向下劈的手势。
她把自己团进座椅,随便翻来翻去,衣物完整,钱财没有丢失,等等——
她视线一凝。
“银行卡!”鹤见瞳一把抓住安室透的袖子,“卡是全的吗?”
毛利一行人刚从警局出来,就看到安室透的马自达飞速开了回来,车刚刚停稳,鹤见瞳好人安室透一前一后从车上跳了下来。
“怎么了?”毛利兰茫然地看着两个人跑进警局。
“有个想法!”鹤见瞳回答道,安室透看了他们一眼,顺手就把柯南拎走了。
“诶?”毛利小五郎还在反应,毛利兰已经跟上去了,还拽着毛利小五郎一起。
“银行卡,”鹤见瞳把山村操堵在了走廊里,“之前以为他是三月份失踪,所以在此之前的收支都会被当做正常吧?”
山村操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柯南一点就通:“意思是有人用武藤一树的卡进行违法交易。”
“对。”她就是这个意思。
“你们没有查过那两个月的银行流水吧?”安室透问道。
的确是没有,但山村操不心虚,一般人也想不到这点,要不是鹤见瞳和安室透前段时间刚聊过这方面的问题,她的思维也不会直接跳跃到这部分。
既然有了方向那就很好查了。
“不过不是银行卡,是一个新账户,”山村操放下电话,“一月八号,有人用武藤一树的身份开了一个新的银行账户,然后这个账户下短时间内进行了多次的转出转入。”
“转给了谁?”柯南问道。
“不是个人,是两家在境外注册的公司,”山村操说道,“公司的法人我们去查了,但是这两家公司都已经注销了,查起来需要时间。”
安室透看着报告回答道:“我知道了。”
“越闹越大了啊,”山村操吐槽道,“连总部都说要接管。”
“警视厅搜查一课?”鹤见瞳问道。
山村操点头,虽然很麻烦,但是查得好好的案子被别人夺走可真让人郁闷,不过他们也没力量和东京争。
“既然如此,我们先告辞了。”安室透站起身。
“诶?”山村操伸手想拦他们,“这就要回去了吗?还说今晚请你们和毛利先生一起尝尝群马特产,感谢你们的帮助呢。”
“有个临时委托,”安室透微笑道,“抱歉了。”
鹤见瞳沉默着被他拉走了。
上了车,安室透却没有立刻启动车辆,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双眼飘忽没有落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鹤见瞳也不问,她在等安室透主动说。
“让浅原央名声大噪的那场拍卖会,其中有两个购买人的账户,就是那两个公司。”
第113章 你在为他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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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你在为他担保?
“还以为是我记错了。”那个名单,安室透给鹤见瞳看过,她只是看了一遍留了点印象,具体每个账户的情况就算是安室透也不会亲自去调查的,不管是灰色渠道还是警方,有的是办法可用。
山村操把调查结果拿出来的时候,她还不能确定,这种皮包公司的名字起得都差不多,是安室透突然决定要走,才让鹤见瞳知道她的记忆没出错。
“这也太巧了。”要是换作是别的地方她可能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但在柯学世界,没有不可能,遍地是巧合,所以鹤见瞳非常自然地想到了浅原央身上,连带着他那个哥哥浅原丈,要是还不查都对不起送到他们面前的线索。
安室透显然没什么心情去感慨巧合,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适当的好奇心是可以的,他刚刚的反应要是换一个人可能早就把枪顶他头上了,可换言之,当着别人的面,安室透也不可能是这种反应。
“回去吧,”安室透说道,“只要他做了就一定会有痕迹,我不相信巧合。”
等站在家门口了,鹤见瞳满脑子都还是浅原丈他们家的事,她关上车门,却在安室透刚要开车离开的时候喊了句:“等等——”
安室透看过来了,她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她想让安室透不要着急,想了想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说出这句话,说多了让人起疑,虽然她也觉得不差这一点了。
要是她在终于能抓到疑似害死自己朋友的人的把柄时大概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虽然已经等了三年了,可离真相越近越是一刻都不能等了,凭什么好人躲躲藏藏不见天日,害人的却能堂而皇之地出现,他们都期待着真相重见天日那一天。
“慢一点,早点休息,”鹤见瞳朝后方退了一步,微笑道,“晚安。”
目送了安室透,鹤见瞳先给大晚上不睡觉还在骚扰她的两个中国姑娘发了几条消息,透露了一些能说的东西,成功地给她们科普了群马彪悍的民风,把她们吓得当时就订了机票准备明天就立刻回家。
“当时应该偷拍一张的。”系统哀叹,要是她们有浅原丈和赤井秀一碰面的证据,哪里还用得着像现在这么纠结。
鹤见瞳随意蹬掉了鞋倒在沙发上,闻言错愕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偷拍一名狙击手,还是顶尖的那种?”
别说是在一个店里了,隔着百米她举起手机的同时赤井秀一都能发现,她之前觉得赤井秀一不记得她多多少少带了点自我安慰的成分,可系统怎么还当真了。
“可惜那家店没监控。”组织的酒吧监控只能是摆设,再说了,要是监控真的能用他们也不会选那里碰头。
“要不然直接去问诸伏景光,浅原丈要是真的和他有关系他肯定知道的吧?”
鹤见瞳屈指弹了一下系统的肚子:“你觉得他对我有那么信任?”
他们现在对彼此的称呼依旧是代号,就算是现在诸伏景光已经知道鹤见瞳知道他的身份,但他还是没主动袒露过一个字。
他赌不起。
等查清了当年的事,鹤见瞳一定会告诉诸伏景光,而不是现在只有个猜测的情况下,拿着他的照片跑去吓唬人。
况且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诸伏景光在警方那里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一定会有重生的那一天,但不是现在。
“我应该实装一个怀疑值进程。”系统毛茸茸的脸上满是正经。
“那只能用你自己的小金库了。”她是没钱了。
那还是算了叭。
手机响起一阵快速的音乐,系统猛然将头转过一百八十度目光紧紧锁定在鹤见瞳的手机上。
“紧张什么?”鹤见瞳把系统放在自己肩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封邮件,来自“那位先生”。
[收到。]
鹤见瞳若无其事地敲下这几个字。
“你需要什么商城道具提前准备好吧。”系统蹭了蹭鹤见瞳说道。
“怎么?”
“主系统让我们回总部升级,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万一我回不来可就麻烦了。”
“这样啊,”鹤见瞳摸了摸系统脖子上的羽毛,“知道了。”
*
某不知坐标的实验室内。
鹤见瞳的视线掠过四周的各种仪器,在正中间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下次能放在靠墙的位置吗?”她尝试着想挪动一下,却发现这把椅子被死死地钉在了地面上。
“上次您来过之后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身边一位穿着黑色西装四件套的六十岁上下的男性朝鹤见瞳微微躬身,“结论是,更改位置可能会影响判定。”
他嘴上虽然用着敬语,但鹤见瞳可不会真的觉得他有多尊重自己,他是乌丸莲耶的心腹,上次朗姆怀疑她有问题,代表乌丸莲耶出现的人就是他,鹤见瞳没问过他的名字,她一直要求自己不能太有好奇心,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这样啊,”鹤见瞳笑了一下,“那就算了。”
她总不能真的去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商讨过,都是客套一下,她懂的。
鹤见瞳坐在椅子上,扶手能将她的心率体温时时传输回去,再加上周围的这些设备,基本上保证了能够精准地分析人的情绪和状态,有没有说谎甚至都算是很基础的功能了。
在她的正对面是一块屏幕,一行文本缓缓出现。
“Boss。”鹤见瞳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屏幕后面会不会有一只老乌鸦正在注视着她,她把脑子放空,用平和的语气和乌丸莲耶客套了几句。
老样子,问问她最近的感觉,有没有想起来什么,任务完成的怎么样……这种像是普通老人会和小辈说的话,要不是一个用打字,一个身边没有这些监测设备,应该说起来会更温馨一点。
不过鹤见瞳现在没有嘲讽的心情,出门前,她吃了一片舍曲林,她现在的心比大润发的刀还要冷。
乌丸莲耶把她叫过来显然不是来和她唠家常,扮家家酒的。
[波本,你觉得他怎么样?]
“脸好看,”鹤见瞳思索道,“能力也很突出。”
[他对组织呢?]
“我以为您不用怀疑他对组织的忠心,”鹤见瞳用手指敲了敲扶手,“像他这种人,跟琴酒一样,和平社会容不下他们,不去组织,他们无处可去。”
[你在为他担保?]
“担保?”鹤见瞳微微瞪大了眼睛,“那还是算了吧,我可没这个本事。”
她这种态度反而让乌丸莲耶安心,不光是对波本还是对她。
[最近任务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乌丸莲耶忽然转了话题。
“大问题倒是没有,最近工作量有点大算吗?”鹤见瞳问道,“您能不能管管琴酒,他简直是杀疯了,上次我差点被天花板上那具尸体砸死,这算什么?开盖再来一具?”
“咳咳,”西装男提醒她,“注意您对boss态度。”
“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鹤见瞳嘀咕道。
[琴酒我会说他,还有其他问题吗?]
“别的倒是没有了,最近几个月的任务情况我已经整理好了,就在我的手机里,随时可以交给您。”
那套表格里包含了任务时间地点,死者的身份,她所知道的动手原因,是谁的任务,涉及的成员又是谁。
她知道乌丸莲耶不需要这个也能知道组织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发给他,他也不一定会看,但这是鹤见瞳表明态度的方式,她必须要用各种方式让乌丸莲耶相信,自己对他就是忠心且毫无保留的。
[上次的事你还在生朗姆的气吗?]
鹤见瞳冷笑了一声:“我要说不生气那是谎话,他无端地指责我,还不许我反驳,还害的我去实验室走了一圈,本来我就不聪明,但他是您指定的人,我也没有办法,虽然我是很想给他套麻袋啦。”
“您只是说说吧?”西装男试探道。
“我有计划过啊,但是——”
“但是?”
鹤见瞳摊手:“但是我发现我不知道朗姆住哪里诶,所以计划第一步,失败。”
[你心情不错?群马好玩吗?]
鹤见瞳毫不意外乌丸莲耶知道她刚从群马回来的事,也觉得他应该知道群马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给乌丸莲耶讲了她的群马之旅,只是在其中淡化了毛利一家的存在感,只说是安室透破的案。
最后说到那个银行账户,“我想要苏格兰暴露那次,黑麦买情报的记录。”
[理由。]
“这几天我想了想,感觉我应该是在苏格兰暴露的前一天见过浅原丈,那不就很有意思了吗?如果他确实在三年前就已经向组织示过好,那为什么他现在还没有加入组织呢?难不成他是FBI,那天是在和黑麦碰头?琴酒之前可还想吸纳他呢,虽然计划暂且搁置了,但还没有完全放弃,要是招了个老鼠进来岂不糟了?”
鹤见瞳打了个响指:“所以我想知道他那天到底是不是在卖情报给黑麦,要真的是的话,肯定有转账记录的吧,总不能是黑麦自己出的这笔钱,FBI的探员油水丰厚到这种程度了吗?”
“您怎么不直接找财务部门?”西装男问道。
“朗姆不肯告诉我啊,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负责的,”鹤见瞳不客气地给朗姆上眼药,“他之前还卡我经费呢,我能怎么办嘛。”
[我知道了。]
鹤见瞳双手合十:“感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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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了,这几章的饺子醋。
上个案子的确是有点长,所以这章给大家发点小红包,希望大家看得开心[撒花][撒花][撒花]
P.S.虽然药是从正规渠道获取的,但是不要学小瞳这种吃药方式,一定要按医嘱用药!
第114章 我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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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我进来了!
面前就是一个黑黢黢的摄像头,依照鹤见瞳的性格,她应该会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的,但来之前不按医嘱乱用药导致了她现在看什么都像是在隔着一层玻璃一样,没有什么实感,也激动不起来,好像这些事情都和她无关一样。
在管好了自己的心跳和乱颤的手指之后,她甚至还能稍稍演上一小场,反正这些生理反应并不会出卖她。
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鹤见瞳知道只要自己有半点异常,这些数据都会直接出卖她。
一段时间内,屏幕上都没有再出现新的文本,也没有说话,鹤见瞳知道这不是允许自己离开的意思。
她安静地等待着乌丸莲耶接下来的指令,乌丸莲耶应该在思考她刚刚的话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她也不太能确定自己刚刚的一番话到底对安室透有没有帮助。
终于,几分钟之后,屏幕上浮现出了一句话:[你想和波本结婚吗?]
“啊?”鹤见瞳发出了进入这间房间以来最真情实感的一个音节。
人到了一定岁数都喜欢催婚吗?
[我不反对办公室恋情,你知道的,你的父母就是我亲眼看着走到一起的。]
“Boss!”鹤见瞳直接从椅子上蹦了下来,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打断乌丸莲耶的话,“我还年轻呢,您还不如去问贝尔摩德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她只能揣摩着乌丸莲耶说这句话的意图,努力说出合适的答案,她不太清楚最合适的回答是什么,但是答应结婚肯定不是,她可不能是个恋爱脑。
[我听说波本在组织很受欢迎?]
“所以我要用这种方式捆住他吗?恕我直言,Boss,”鹤见瞳笑了一下,“男人可不会对女人忠诚,他们只会向利益低头,尤其是波本那样的人,床上很有意思,至于生活,算了吧,一句话能有三句谜语,我也只是对他那张脸感兴趣。”
“但以前没见您对其他人表现出兴趣呢。”西装男说道。
“要是说他那张脸合我胃口会不会显得我很肤浅?他的话怎么说呢,虽然他是朗姆招进组织的,但是他对朗姆并没有那么忠诚,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组织给的,组织才是他最好的归宿,所以我们倒是不会因为这种问题吵架,”
他对组织可忠诚了,别试探了,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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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正在给降谷零汇报最新的调查情况,一擡头却看见自己的上司在疑似在出神?
放在别人身上不奇怪,但这位可是时刻严格要求自己的降谷零。
所以风见裕也犹豫了一下问道:“您最近太累了吗?”
“没有,你继续。”降谷零按了下眉心,面上却不见半点疲态,他整个人像是个上着发条不停旋转的小人,一刻都松懈不下来,但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种奇特的感应,驱使着他跟风见裕也说了声抱歉,然后打开了手机。
为了随时查看哈罗的情况,他在家里按了几个宠物摄像头,结果用来盯哈罗的屏幕里,却出现了某人鬼鬼祟祟的身影。
鹤见瞳不走正门,她熟练地撬开窗户从翻了进来,哈罗不仅没起到半点守家的作用,反倒是在看见鹤见瞳的身影之后,直接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了窗户下面,甚至鹤见瞳还怕自己踩到它,说了好几次才成功地让它往一旁挪了挪,给骑在窗户上的鹤见瞳腾出了下脚的位置。
一进来,鹤见瞳完全没有要和房屋主人打声招呼的意思,她直接抱着哈罗一顿猛揉,然后一人一狗往地毯上一躺,玩得非常开心。
摄像头的另一端,降谷零看着这幅场景,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发生什么了?
她选了这么一个别出心裁的进来方式,就是来吸狗的?不再做点别的事了?
“降谷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风见裕也打量着降谷零的神色问道,降谷先生的表情,非常——奇怪,风见裕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他从来没见过降谷零露出过类似的表情。
“没什么……”
话音还没落,可能是感觉到了来自另一端的注视,鹤见瞳忽然翻身站起来,膝盖哐当一声磕在了茶几上,降谷零看着都替她疼,可她就像感觉不到一样,目标明确地朝摄像头膝行过来,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摄像头:“我今天可给你说了不少好话,怎么感谢我?”
她状态不对。
降谷零立刻得出了这个结论。
降谷零用软件操纵着摄像头点了点头,鹤见瞳伸出手指猛地朝摄像头一戳,成功地把摄像头戳得面朝天向后一倒,她却完全没有点欺负了不能说话的机器的愧疚。
“哈罗——”鹤见瞳转身朝哈罗扑过去。
“她不是组织那个?”风见裕也头顶冒出一堆问号,降谷零没戴耳机,刚刚的对话直接从手机的扬声器中传了出来,风见裕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些他不该听的话,他知道最近降谷零想从她的方向入手,但是不知道俩人已经走得有这么近了,鹤见瞳撬了降谷零的窗户,但是他没有半点的警惕或紧张,像是知道她不会做什么一样。
“关于她的事我有些别的考虑,”降谷零看向风见裕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风见裕也立正了:“我明白的,请您放心,降谷先生!”
降谷零把手机静音,软件却没关,直接将手机放在了一旁和风见裕也继续讨论着刚刚没谈完的话题。
摄像头下,鹤见瞳翻了个身打开了一封新收到的邮件,她把手机往系统身边一推,不用交流,系统也明白她的意思,将邮件扫描一圈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鹤见瞳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涉及到什么不该有的信息,然后让系统直接发到了风见裕也的邮箱里。
吓死你。
系统看了眼摄像头,又看了眼在地毯上和哈罗一起摊成饼的鹤见瞳,几次欲言又止,她又开始做一些理智状态下不会做的事了。
风见裕也大概会被这封没有署名,但是精准找上他的邮件吓死吧。
警察厅内,点开邮件的风见裕也的确惊出了一身冷汗。
“降、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急忙把手机给上司看。
“镇定一点风见。”拿过手机时,降谷零也沉默了。
风见裕也看见降谷零沉着脸飞速翻完了整封邮件,良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去查吧。”
“不用调查内容的真实性吗?”风见裕也问道。
“你不如想想你的邮箱是怎么泄露出去的。”降谷零瞥了他一眼。
一句重话没有,但是也足以让风见裕也恨不得立刻请罪了,发件人不仅知道他的邮箱,还知道他在调查什么。
风见裕也朝门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降谷先生,我们之中是否——”
“要是真的有内鬼,她就不会给你发了,”降谷零摇了摇头,“要是有内鬼的话目的什么,帮助我们?”
“没准是想分裂我们。”风见裕也思考着邮件内容斟酌回答。
“想太多了,这也只是一条线索而已,真正的证据,还是要我们去找,更何况,就算是怀疑,我也不可能不查,”把所有的人的心态都看得很透啊,要是直接发来全部的东西,他反而要迟疑了,降谷零递回给风见裕也,“干活吧。”
就是个明谋,连掩饰都不掩饰了,但是降谷零只能顺着她走,他不可能抛弃送到面前的线索,尤其是这种一时半会他凭借自己的能力拿不到的。
风见裕也压下心中的不解,出去了,转身关门的时候他看到上司拿起手机说了几句话,风见裕也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仔细想想又始终抓不到重点。
“楼梯右边的柜子里有条薄毯子,别直接躺在地毯上,睡前给哈罗擦脚,不然不许它上床。”
摄像头里忽然传出了安室透的声音,鹤见瞳被吓了一跳,她猛地转过头,朝摄像头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安室透今天应该是没时间回来了,她把像面团一样的哈罗抱在怀里搓了搓,这些事都和她没关系啦!
事实也正是如此,不仅是降谷零,整个零组连轴转了一晚上,用最快的速度终于查到了降谷零想要的东西。
天色微亮,降谷零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边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同样一晚上没有睡,进门前风见裕也特地洗了把脸想驱散脸上的疲倦,看到和昨天没什么区别的上司,也不禁有点心酸,要知道降谷零只比他小了一岁,一岁居然能差出这么多吗?
降谷先生甚至比他还要累,还是得要继续努力啊风见裕也!
“降谷先生……”
风见裕也想着最终的结果神情复杂,见到这个结果,他一个局外人尚且接受不了,更何况是降谷零呢?
可降谷零依旧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举起手,只说了一句话:“行动。”
另一边,鹤见瞳给安室透发了条消息,告诉他,她要带着哈罗去逛新开业的宠物商店,顺便填补一下两人的冰箱。
过了一会她才接到安室透的回复,只是很简单的一句:知道了,路上小心。
鹤见瞳看着屏幕叹了口气,哈罗不明所以,只觉得两脚兽的心情不是很好,它舔了舔鹤见瞳的侧脸,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让她开心。
“哈罗!”鹤见瞳捏住哈罗的嘴筒子,“我刚洗的脸!”
没办法了,出门前再洗一次吧。
第115章 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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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原因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审讯室中,风见裕也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我还要问你们呢?”坐在审讯椅上的男人阴沉了面色,“我今天还要工作,你们就这么把我带走,给我造成的影响又要怎么补偿?”
“浅原警视,”风见裕也表情平静,他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正适合这样的角色,“三年前的十二月六日,您在哪里?”
浅原丈扯了下嘴角:“我还能在哪里?当然是东京。”
“是吗?”风见裕也反问道。
浅原丈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上半身朝前微微倾着,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不管你们听说了什么,三年前我还在警视厅公安部任职,不用让我重申一次保密协议了吧,这位公安先生?”
风见裕也不意外浅原丈知道自己的身份,且不说他曾经去过搜查一课,浅原丈还在警视厅公安部的时候,风见裕也也是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那时候浅原丈就是好人缘,待人温和又好说话,从来不会拿前辈或上司的身份压人,跟他关系不错的警察不少,风见裕也虽然和他不熟,但也从来没想过居然有一天,他们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这种地方。
“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会找你的?”风见裕也擡手在桌上猛地一拍,“那天你真的在东京?又真的是因为公安的任务吗?”
浅原丈笑了一下,问道:“不然呢?”
“长野的XX酒吧,”风见裕也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浅原丈面前,“您应该还记得吧?”
“可能去过吧?”浅原丈扫了一眼,说道,“我不记得了。”
风见裕也快被气笑了,浅原丈就是觉得他们没有证据,咬死了自己什么都记不清了,毕竟他不知道他们知道多少,要是说多了可就完蛋了。
“给你讲个故事吧,”风见裕也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两年前的一月份,一户人家的三个儿子为了家产失手打死了父亲,慌忙之中他们下意识地想要将错误藏起来,所以他们将父亲的尸体埋在了离家不远的那处树下,不料这一幕被一名当时正在休假的警察发现,那名警察却并没有选择报警,他挖出了尸体,利用了死者的证件伪造了身份,向死者的账户,转入了一笔赃款。”
“赃款?”浅原丈挑了下眉,“他受贿了?”
风见裕也冷笑了一声,厉声道:“那是一笔买命钱!买的是一位优秀的公安卧底警官的命!”
浅原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竟有这样的事吗?”
他脸上的惊讶保留的时间太长,配上他出色的外表,显得他不像位警察,倒是更像一名演员。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看到这一幕,降谷零也知道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们给了他机会主动交代,是他自己偏要放弃。
“不用再和他废话了,风见。”
*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来见我?”赤井秀一站在货架旁,随手撩了一把架子上的遛狗背带。
“可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鹤见瞳耸了下肩。
“为什么?”赤井秀一问道。
鹤见瞳揉了揉哈罗脑袋,捏着它的爪子朝赤井秀一挥了挥:“因为你会问为什么呀。”
赤井秀一笑了:“你就不怕回不去了?”
鹤见瞳环顾四周,这家宠物用品店里全是带着宠物来的顾客,有刚刚组建了新的家庭的夫妻,也有成绩达到目标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狗的小孩子……
“你确定?在这种地方?”鹤见瞳指了指牵着孩子的老人,“除非你能一下就制服我,否则这些无辜的人可能就要为此陪葬了。”
赤井秀一说道:“我开玩笑的。”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鹤见瞳正色道,“我其实没把握你会有这张照片,更不确定你到底会不会给我。”
“这件事对我没有坏处,不过我有个疑问你能否替我解答?”
“请说。”她今天会非常好说话。
“原因,”赤井秀一问道,“帮公安解决掉一个叛徒,对你有什么好处?”
“因为组织想吸纳他,直接干掉人或者和组织解释都太麻烦,但是一个会背叛信仰背叛朋友的人,我坚决不会信任这种人,和这种人在同一阵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他刺一刀,我才不要。”
“是个能说服我的理由,”赤井秀一打量着她好奇问道,“你没告诉波本?”
“他又不是我领导。”鹤见瞳微笑,找了赤井秀一帮忙的事第一个就是要瞒着他。
赤井秀一面上闪过一丝讶异:“我以为你们是……”
“不管你想的是什么,我都建议你不要说。”
*
风见裕也朝着浅原丈举起几张A4纸。
“这是什么?”浅原丈问道。
“纸币的编号,”风见裕也说道,他抖了抖这几张纸,“眼熟吗?那个假的武藤一树的账户存入的就是这笔钱,这是找银行要来的记录。”
浅原丈冷笑一声:“我怎么会认识?”
“你承认不没关系,浅原警视,只是这个你必须要承认了。”风见裕也板着脸,站起身,把一张照片拍在了浅原丈面前,右下角的时间清晰地写着“1206”。
风见裕也高声道:“三年前的十二月六日,你出现在了长野的XX酒吧,将苏格兰是卧底的消息,告诉了他卧底组织的成员!”
浅原丈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摆在他面前的照片,能看出来这是一张胶卷相机拍出来的照片,因为浅原丈很熟悉这种质感,胶卷相机体积小,续航长,清晰度又高,是特.工或是诸伏景光这种卧底最喜欢使用的偷拍设备。
照片里,浅原丈正对着镜头,手下压着一张照片,虽然酒吧灯光昏暗,但也足以能够看清,那张照片上是一位警察的证件照,而图中人的眉眼依稀可见,正是诸伏景光。
从角度来看,能拍下照片的人,只有当天坐在他对面的男人:黑麦威士忌!
这个混蛋,偷偷拍了照片也就算了,居然还能让这张照片落进了公安的手里。
“你估计不知道,”风见裕也忽然笑了,他这张脸出现这种表情甚至感觉有点惊悚了,他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中坐在浅原丈身后的男人,“这个人也是组织的人。”
浅原丈咬着后槽牙,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那也只能证明我的确出现在了那间酒吧,没有证据能证明我那天做了什么。”
就等你这句话呢。
风见裕也又掏出一张纸:“组织的转账记录,还有作为定金的现金的编号,都在这里了。”
“组织里还有公安的卧底?”不,更准确的说法,是还有公安的卧底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
风见裕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问他的时候不愿意说,现在也没必要说了,他板着脸,将笔记本电脑朝浅原丈转过来,按了下空格,播放了视频。
视频中,一个男子面对着镜头痛哭流涕,不停忏悔,当年正是他明知道有问题,但还是收了钱帮助浅原丈办理了新的账户,他把一切和盘托出,这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他只收取一笔“合理”的手续费,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有暴露的一天。
所以也谈不上忏悔,他只是在后悔没有隐藏的再好一些,自己的小命即将不保了。
他不知道来人的身份,降谷零用了一些不那么合法的手段,要是按照流程太浪费时间了,这种时候让波本来出面反倒是更为合适。
“我们还查到了你弟弟浅原央购买行李箱的记录,要看看吗?”
“跟他没关系,”浅原丈闭上眼,长舒一口气,重复道,“和他没关系。”
他这种人居然也会担心牵连家人吗?
“你在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呢?”风见裕也嘲讽道,“你甚至还用他的作品来洗钱,浅原央知道这件事吗?”
“他当然不知道,”浅原丈笑了一声,“我不会让他知道这种事。”
表现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在风见裕也看来却是更加讽刺了,很多嫌疑人坐在他们面前了都是这样,哭老人哭孩子,有的还要骂自己一时糊涂走错了路,其实不过都是怕受到惩罚,才赶紧演出认真悔过的感觉。
“能不能别告诉他?”浅原丈问道。
风见裕也火气上来了:“你也曾经也是公安,现在还是搜查一课的理事官,你觉得有可能吗?”
“但是你们真的要公开这件事吗?”事到如今,浅原丈心底的那块大石头移开了,他伸长腿以一副悠闲的姿态看着风见裕也,“你们要告诉所有人公安系统内部出现了问题,就算你们不在乎公众的看法,公安还留在组织的卧底,你们也不在乎了吗?你们就不怕他们对公安的信任出现动摇吗?”
一连几问,理直气壮。
比起回答,风见裕也更想给他这张道貌岸然的脸来上一拳,才能发泄他心中的怒火,明明是浅原丈自己做错了事,他怎么还能有脸说出这些话的?
“风见,”降谷零好像没听见浅原丈刚刚说的话,也好像那个还留在组织的卧底不是他一样,他还有心情安抚风见裕也,“冷静,别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握紧的拳头松开,风见裕也敲了敲桌子:“你曾经的身份?”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什么?”浅原丈说道。
“所以你是不打算交代了?”
“呵,怎么会呢?”浅原丈十分清楚主动交代对他的好处,他看着风见裕也,平静说道,“三年前,我是警视厅公安卧底苏格兰,也就是诸伏景光的联、络、人。”
窗外轰隆一声,下雨了。
第116章 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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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成功了
联系人。
降谷零猛地用力捶了一下墙面。
是的,他们猜到了。
这次把人抓过来,降谷零并没有告诉管理官,他是怀疑浅原丈和诸伏景光的暴露有关,他怕走漏风声打草惊蛇,也担心万一警视厅内部有人捣乱,会给他们的工作带来麻烦。
所以浅原丈当年的身份,也只是降谷零基于可能的情况进行的猜测。
但这次他宁愿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联系人和卧底,他们应该是比家人更亲近的关系,联系人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卧底身份的人,等到任务结束,他是能够证明诸伏景光清白的人。
诸伏景光会将搜集到的线索告诉他,警方的很多动向他也只能从联系人的口中知晓。
他们是没有血缘的亲人,是彼此交付了信任的人。
就算是降谷零偶尔也会觉得风见裕也有些地方能做得更好,他也从来没有过不信任风见裕也的时候。
谁能想到,就是这种关系,出卖诸伏景光的居然是他的联系人,他在组织步履维艰,几年未曾出过半点差错,好不容易才爬到了那个位置,可致命的一刀却来自他的身后,何其的讽刺。
降谷零根本没法想象诸伏景光的最后意识到是自己的联系人背叛了他,他会是什么感觉。
也或许诸伏景光到死都不知道,以他的性格,他可能还在担心着联系人的安全,殊不知把他推向地狱的正是这个人。
审讯室内,风见裕也在巨大的震撼中一时间陷入了失语,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发出来一个音节。
他自己见证过降谷零这些年的卧底生涯,他清楚地知道卧底面临着什么,也知道联系人对卧底而言意味着什么。
现在的局面他想都不敢想。
诸伏景光。
风见裕也记得降谷零的警校同期里就有一位姓诸伏的警官。
降谷零只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此前风见裕也却不知道这位被同僚出卖殉职的警官正是降谷零的好友。
风见裕也下意识朝摄像头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是真的希望降谷零不知道这件事,降谷零在想着诸伏景光的心情,在意他的人,也担心着他。
手机震了两下,降谷零低头查看,是鹤见瞳发来的照片,照片里哈罗穿了一件樱花色的小裙子,正朝着镜头翻着粉色的肚皮,一只修长的手按在他的肚皮上搓了搓。
[很可爱,还在外面?]降谷零回复道。
[既然都出来了,那得逛够本。]
[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不会让哈罗淋湿的!]
不止是哈罗啊,降谷零无奈地回了一句,心里也好像没那么沉重了,他擡头和浅原丈隔着玻璃对上。
“……继续,风见。”降谷零说道。
实在是很难从语气中听出来降谷零的情绪,风见裕也平复好心情,冷硬开口:“发生了什么,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说一遍。”
浅原丈靠在椅子上,陷入回忆:“真说起来没那么复杂,三年前我联系上组织的成员黑麦威士忌,告诉他,我知道组织的某一位成员是公安卧底,他约我在XX酒吧见面,正好我和诸伏景光约好的下次接头也是在长野,我就答应了。”
风见裕也打断:“你从哪里得到的黑麦威士忌的联系方式?”
“诸伏景光给我的,他让我帮忙调查黑麦,我能继续了吗?”浅原丈无所谓地说道,“之后就是在六号当天,我们见了面,我告诉他,苏格兰就是卧底,还给他看了一些照片和视频,他告诉了我存放现金的位置,我告诉了他我和诸伏景光约好的接头时间,在确认钱没问题之后,我就给他发了接头地点,再然后,他应该是知道我没在骗他,给我指定的账户里打了尾款。”
“那个账户又是谁的?”风见裕也问道。
浅原丈沉默了一秒,才说道:“诸伏景光,他的一个假身份的。”
风见裕也脑袋里嗡的一声,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把浅原丈扯过来打。
怎么会有这种人?
“你知不知道,”风见裕也咬着牙问道,“在你收到那笔尾款的时候,那到底意味着是什么?意味着诸伏景光被你害死了!”
“我知道啊,”浅原丈说道,“我也不想这样的。”?
风见裕也推了下眼镜,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干了。”浅原丈淡淡道。
“你说什么?”风见裕也不可置信。
“我不想干了,”浅原丈又重复了一遍,平静地解释道,“做警察之前觉得这个职业很酷,可我是公安,不仅是卧底危险,我们这些上线一样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灾厄就会降临在自己头上,我明明前途一片光明,为什么要过这种走在钢丝上的生活?”
“你可以申请调岗,”风见裕也完全没法理解浅原丈的想法,“你现在不也是搜查一课的理事官了吗?”
“那是因为在公安的位置上没有犯过一个错,可要是我主动辞去联系人的位置会怎么样?一个逃兵,一个懦夫,我还怎么升迁,估计只会被丢到一个养老的位置混吃等死,我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的位置上,我怎么可能接受因为这种原因功亏一篑?”浅原丈冷笑一声,“可要是卧底不在了就不一样了,我还能拿到一笔钱,何乐不为呢?”
话题的口子一开,浅原丈也不再掩饰那些在他心底藏了多年的想法,他几乎是无所谓地把藏在心底的话全说了出来。
“果然,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特意联系了几次他,确定联系不上了,就向上面汇报了这个消息,他们派人调查了一段时间,最后也只能得出结论,是诸伏景光自己的原因,我顺势提出了想要调岗的申请,他们也批了。”
而且因为公安风险大,升迁速度也会比别的部门要快,即使浅原丈不在公安系统了,他依旧可以空降成为搜查一课的领导。
“你很得意啊。”风见裕也说道。
“不厉害吗?”浅原丈反问道,“无论如何,当年的我成功了不是吗?”
“你这种人居然都能成为公安,”风见裕也高声质问道,“诸伏景光和你弟弟一样大,在想到他的时候你就不会有半点愧疚吗?”
居然能在事发之后,还将这件事当做是自己的功勋一样说出来。
浅原丈无言,他沉默良久,忽然笑道:“无论你信不信,我一开始的确是把景光当做是我的另一个弟弟,他这个人温柔细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也有个哥哥,跟我年纪也差不多,可惜……他总归不是我弟弟。”
话是真心的,他和诸伏景光个性相投,他的弟弟不在身边,诸伏景光不能和兄长联系,俩人都在对方身上投射了那段无处安放的情感。
只是,可惜了。
“你真的有那么爱你弟弟吗?”风见裕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浅原丈面色一沉:“你胡说什么?”
“你弟弟是真的觉得他的作品受到了赏识,当初那笔赃款肯定是要追回的,他一定会知道自己的哥哥做了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这对他会是多大的打击?”
所以什么爱自己的弟弟,全是他的伪装罢了,这种说法会显得他没那么自私。
“事实上,你只爱自己。”
说完话,风见裕也就准备离开审讯室。
“那又如何呢?”浅原丈得意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算是数罪并罚,我又会监狱里待多久?”
“可你想要的一切都成了泡影,”风见裕也侧过头,脸上浮现出几分怜悯,“值得吗?”
咚的一声,门关上了。
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被这扇门粗暴地阻隔了。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小心翼翼地站到降谷零边上,他还在注视着窗户。
降谷零转过身,接过风见裕也手中的文件袋:“说得不错。”
“真的吗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眼睛亮了。
“假的,”降谷零板了一脸,在风见裕也整个变得垂头丧气之前,拍了拍他的肩,“开个玩笑,你做的很好了。”
风见裕也努力不让自己在上司面前表现得过于喜悦,他看着降谷零有几分担忧:“降谷先生您还好吗?”
“我?”降谷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风见裕也指的是什么,“我很好,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悲伤或者愤怒,我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他得先和管理官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做,不管是对降谷零还是对波本来说。
*
“哈罗——”鹤见瞳把蹲在门口的小狗抱起来走到窗户边上,“外面下雨了,不能出去玩。”
哈罗趴在她的肩上,盯着外面的雨丝竖起了小耳朵。
“嗷。”鹤见瞳没忍住,把送到面前的耳朵含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
这场雨已经下了两天了,期间,鹤见瞳还出去跑了趟任务,回来的时候见安室透家门口没有任何痕迹,不像是有人回来过,她知道安室透这段时间会很忙,但比起工作强度,鹤见瞳更关心他的精神状态是否还好,如果她的猜测真的是对的……她还是希望自己猜错了。
她不太想面对这样的现实,要不然以后还是让降谷零自己和他的幼驯染解释算了。
这两天,鹤见瞳时不时给安室透发几张哈罗的实时照片,安室透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从回复的频率,鹤见瞳能大概感觉出来他的工作节奏。
忽然,哈罗激动地朝大门口扭动着身体,脖子伸长了想往那边够,鹤见瞳险些就没抱住。
点开门口的监控,安室透正靠着门外的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且也不敲门不说话。
“你在干什么?”鹤见瞳推开门,一股饱含着水汽的冷风从门缝里呼呼地往房间里吹。
话音未落,安室透向前走了几步,擡手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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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刻意地在浅原丈每一次出场都安排了一对兄弟,是没人知道但是作者写得很开心的设计。
第117章 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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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好烫
诶?
猝不及防,鹤见瞳被安室透抱了个满怀。
安室透的身上还带着从外面沾来的冷气。
“怎么了?”鹤见瞳问道鹤见瞳问道,她原本有很多话想问他,现在却感觉不是很合适了。
“没事……”安室透把脸往鹤见瞳的颈窝里埋,过热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他闭着眼,收紧了手臂,力气之大,让鹤见瞳感觉他是想把自己的腰勒断。
不对。
鹤见瞳摸了摸安室透的背,手钻到他的衣服下面碰了碰他的皮肤,雨水太凉让她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
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明明鹤见瞳现在看不见安室透的表情,但无端地她就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浓浓的悲伤和疲惫。
她略微使了点劲挣脱开安室透的怀抱,把他的脸挖出来,安室透半垂着眼,抿着猫猫嘴,满脸写着“我心情不好”,雨滴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滑落,乍一看还以为是泪水。
鹤见瞳心一软,一巴掌糊在了他脸上。
“好烫。”
果然在发烧啊。
“赶快进屋!雨伞呢?”之前还提醒她带雨伞,怎么自己淋得跟一只落水小狗一样在家门口堵着了呢?
安室透迷迷糊糊地跟着她往屋里走了一步,然后眼前一黑直接栽了下去。
“喂!”鹤见瞳有点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心脏差点被他吓得蹦出来,幸好安室透是往前倒的,他整个人几乎是砸在了她身上。
“醒醒啊!”鹤见瞳撑着他才没摔到地上,“哈罗往后退。”
哈罗在边上急得直打转。
扶着安室透挨着墙坐下,鹤见瞳喘了口气决定先去给浅井成实打个电话。
“不会有事的。”她蹲下腰,揉了揉哈罗的脑袋。
*
“38.3,不是很高。”鹤见瞳打完电话又给安室透测了一遍体温,果然晕倒还是因为太累了吧。
浅井成实已经带着药在赶来的路上了,鹤见瞳看着安室透决定给他换个位置,总不能让他穿着湿衣服躺在地上,抱着人往楼上走的时候,鹤见瞳满脑子都是她家风水是不是有点问题,这才几个月,就有两个人晕倒了。
哈罗先一步噔噔噔上了楼,跑进了浴室叼着浴巾,顺着床边专门为它准备的小楼梯三下两下上了床,把浴巾铺好。
看着忙来忙去的小狗,鹤见瞳想把安室透扔在地毯上也不好意思了,她是真的不想让安室透这个样子上她的床,他还在滴水诶!
把人弄上了床,还没来得及感慨幸好自己天天搬尸体练出了一身牛劲,鹤见瞳看着安室透的样子又犯了难。
当机立断地在安室透的手臂内侧掐了一把。
“嗯?”安室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出个含糊不清的音节,鹤见瞳松了口气,虽然对他的状况也有些判断,但是看他的确是累到睡着了而不是真的昏迷了她才算是彻底放心了。
“先别睡,”鹤见瞳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衣服,你不反对的话我帮你脱了?”
“嗯。”安室透又闭上了眼睛,鹤见瞳很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还能怎么办呢?
鹤见瞳叹了口气,朝安室透的衣服伸出了手。
*
“你处理得很不错,”浅井成实提醒道,“他身体还不错,但是也不能这么淋雨,还是要注意休息。”
“其实平时都挺注意的,”鹤见瞳尝试帮安室透和医生辩解,但是失败,老老实实地挨训,“知道了,他最近的确是有点太忙了没顾得上休息。”
浅井成实皱眉道:“工作再忙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什么工作还能比命更重要?”
鹤见瞳无言地看了躺在床上的安室透一眼,对他而言,自己的命就是没有他的工作重要啊。
要是想让他停下来,要不就是组织被搞垮,要不然就是他死。
“啊!”
浅井成实拿着留置针正准备扎,针还没碰到安室透,手就被人攥住了。
“放手!”鹤见瞳唰地从椅子上蹦下来,把安室透的手指强行掰开了。
“没事吧浅井医生?”鹤见瞳连声给浅井成实道歉,赶忙从抽屉里翻出药膏递给浅井成实,“消肿止疼的。”
“我没事。”浅井成实揉着通红的手腕,倒吸着凉气,睡着了居然还有这种警戒心吗,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真是抱歉,”鹤见瞳干笑着,小心地指了指留置针,“要不还是我来吧,我妈妈之前也是医生,跟她学了一点。”
“那你来吧。”浅井成实完全没客套一下,直接往后退了两步,离安室透远了一点。
鹤见瞳尴尬地扬了嘴角,好大的杀伤力,不愧是你啊,安室透。
*
安室透缓缓睁开眼,身下的床垫过于软和,还有天花板上的装饰,都在提醒着他,这是哪里。
他是怎么过来的?
安室透转过头,看见灯光下,床的另一边,开着一盏台灯,鹤见瞳支了张床边桌,桌子上放着平板和一盘水果,怀里窝着哈罗,她正在一边追剧,一边打毛线?
啊?
安室透翻了个身。
“咔嚓。”
他低下头,看见了拦在鹤见瞳和自己之间的一溜未开封的零食。
“……什么情况?”安室透怀疑自己还没退烧。
“你醒啦,”鹤见瞳顺手把一颗草莓塞进他嘴里,“你睡了十四个小时。”
脑袋还没完全清醒就嘴里就多了个草莓,安室透嚼嚼嚼,含糊问道:“多少?”
“十四个,”鹤见瞳指了下他那边的床头柜,“你的手机在那里。”
安室透按了按眉心,把在充电的手机捞过来,风见裕也给他发了两条消息,还有一封组织的邮件,看样子是没被查看过,但是也不能完全确定……
咔嚓咔嚓。
背后传来闹耗子般窸窸窣窣的声音,鹤见瞳开了包零食。
“饿吗?”鹤见瞳问道。
“没胃口。”安室透坐起身,被子顺着身体滑落。
啊?
安室透顺着床头又向下滑回了被子里,他拽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问过你了,能不能帮你脱衣服,”鹤见瞳说道,“你当时衣服都是湿的,不脱下来感冒会加重的。”
哈罗从她怀里跳下来,舔了舔安室透的脸,同样没穿衣服的小狗不知道人类在别扭什么,还以为安室透是在和它做游戏。
“哈罗。”安室透无奈地掀开一点被子缝让哈罗钻进去。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在别扭什么?”鹤见瞳问道,这就是不那么正规的医疗行为而已,她理不直气也壮。
有意识和无意识完全是两回事。
但安室透也不觉得鹤见瞳会在这方面说谎,估计他真的是病到意识不清了,根本就没意识到鹤见瞳在问什么就答应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安室透感觉自己身上本来就没降下去的体温越来越高,他从被子下面伸出手拽了下鹤见瞳的衣摆,问道:“我衣服呢?”
“是这样的,”鹤见瞳摸了摸鼻子,“按理来说我应该把你的衣服洗完然后烘干。”
“发生了什么意外?”安室透心平气和地问道。
“裤子被我撕了。”鹤见瞳飞快说道,不是她的错,湿衣服真的很不好脱。
算了……
作为被照顾了一晚上的人,安室透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抱怨被照顾的方式。
“不问我昨天怎么了吗?”
鹤见瞳移开眼:“你不想说的话我问也没用。”
安室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或许我根本没必要说?”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鹤见瞳回答道。
安室透把额头贴在她的手腕上,闭上眼睛:“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总是要有人先迈出这一步的,但是安室透其实拿不准自己是否真的要说,更准确来讲,是鹤见瞳是否希望自己现在说。
“有一些事情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而且我承认,我其实还是对你心怀疑虑。”
“没想好,还是不能?”
“都有,如果我们的未来是一部早就定好结局的故事,我不确定我将一些事情说出来之后,与之相关的人,不会回到他偏离的命运上去,所以你要是能自己发现,我会轻松很多,不过最晚一周之内,我一定会做出决定,能告诉你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
诸伏景光的事当年让她产生了动摇,如今也是一样,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些重要的角色一定会走上原着中的命运,比如柯南身边需要一个能制作解药的人,所以雪莉必须变小,比如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之间需要仇恨,他需要成为安室透,所以诸伏景光必然要死去。
如果真的有命运,现在的诸伏景光又是否已经逃离了呢?
还是,在安室透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时,他会重新再回到那条道路上?
她需要一个答案。
一番彼此心知肚明的谜语对话之后,鹤见瞳动了动手腕,用更敏感的手腕内侧贴了贴安室透的额头。
“好像还没完全降下来,先去洗把脸,然后吃点东西。”
一直以来都是安室透做那个照顾人的角色,如今俩人身份颠倒,他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陪我。”安室透理所应当地说道。
“你是哈罗吗?”鹤见瞳吐槽道,但考虑到某人的病还没好全,以及她真的没办法拒绝安室透,她最后还是靠着卫生间的门陪着他。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上次安室透在她家留宿时用过的洗漱用具鹤见瞳并没有把它们丢掉,甚至还买了一双男士拖鞋和新的杯子。
所以安室透站在镜子前有些小得意也是应当的。
他迅速地决定了自己现在要做什么,即如何假装“不经意”地将自己的身材凹得更诱人一些,简而言之,他要开屏。
鹤见瞳就这么看着安室透展示他那身漂亮的肌肉,在他意识没那么清醒的时候,为了给他物理降温,鹤见瞳已经摸过这些地方了,但是必须得承认,动起来的确更加,嗯,引人犯罪。
但她还是有点道德的,真的,她不会占病人的便宜的,但是某个病人显然没有。
洗完脸之后,安室透就像个树袋熊一样把自己往她身上挂,身上的温度通过薄薄的睡衣料子传过来。
鹤见瞳有些不自在地缩了下肩膀,但安室透是不会让她躲的,下意识的反应也不行,他手上抱得更紧了。
“你还在生病,”鹤见瞳叹气,“如果你不想病情反复的话,现在立刻回到床上去。”
“不要。”安室透把头往鹤见瞳头发里一埋,耍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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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角色从作者角度说一下为什么现在不让小瞳说她救了景光,因为以他俩现在的身份,现在说出来景光的事是一定会让他们俩的感情有一个质的飞跃,但是这样会让我觉得景光成了感情戏中的一个工具,我个人不喜欢这种设置,这样也会让小瞳有些ooc。
从小瞳的角度来说,就是她想要先把浅原丈的事告诉景光,让他有一个独自消化的时间,她希望他和故友的重逢是完全喜悦的。
所以综合种种原因,这个情节要稍微往后放一点点,但我保证真的很快了,如小瞳所说的,七天之内不管怎样她都会说出来的。
第118章 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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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好累啊
不行?
安室透说了不算。
从安室透说出那句话,到他被鹤见瞳放倒塞进被子里只花了不到十秒钟。
“37.6,果然又烧起来了。”鹤见瞳啪地把一张退烧贴甩到安室透额头上,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我错了。”安室透往被子里缩了缩。
认错态度非常良好,但要是再遇见类似的情况,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不会改。
鹤见瞳叹了口气。
“老实待着。”鹤见瞳丢下一句话,噔噔噔下了楼,一会又端着个小锅上来了。
“煮了点粥,”在安室透反驳前,鹤见瞳率先说道,“煮了两个小时。”
说一句不喝试试。
她脸上的威胁太过明显,安室透显然非常识时务,他乖巧地围着被子坐起来,等着鹤见瞳把床边桌推过来,但二十多年的生活习惯还是促使着他抗争着:“床上吃饭会不会不太好?”
“所以我拿的锅,不容易洒。”
她拿的是那种只能煮一小碗的小锅,安室透总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她当小孩子哄了,遇见鹤见瞳之后,他真的是做了太多自己以前绝对不做的事,谁能想到一向是认真正经的降谷零现在盖着暖呼呼的被子,正在床上进食,鹤见瞳还把她那个水果盘……盆也顺手放在了安室透面前。
她平时不喜欢吃菜,大部分的维生素都是靠水果摄入的,哈罗吃的蔬菜都比她的多,安室透算是发现了,鹤见瞳说自己不挑食,是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什么都能吃一点的意思,但是她的饮食结构其实真的不是很健康,对食物的偏好也很明显,安室透现在买菜的时候一部分要猜测她的偏好,另一部分还要顾及哈罗的。
平板里放着鹤见瞳还没看完的电视剧,又是一部中国剧,从画质来看,应该还是一部老剧,鹤见瞳非常善良的开了自动字幕,但由于她看的是古装剧还是政治剧,所以自动翻译可以说是非常糟糕了。
安室透一边看一边碰到不懂的就问几句,成功地把一次病假变成了中文补习班。
“我在学习中文了。”安室透说道。
“嗯嗯,加油。”鹤见瞳没想敷衍,但是学一门新的语言尤其还是中文,的确是急不得的事,即使鹤见瞳自己就是多语言者她也依旧是这么觉得。
“好难。”安室透感慨。
“能让你说一句困难可真是困难。”
安室透指出:“我并不是无所不能。”
“或许吧。”
安室透笑了:“不要对我有这么高的期待,我很怕你会失望,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也没有那么完美。”
鹤见瞳放下手里的钩针,平静地看向安室透:“可你怎么知道我心中的你是什么样呢?你对自己的判断又是真的正确的吗?”
“小瞳……”
“我的意思是说,你不用担心我被一些——”鹤见瞳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情感蒙蔽,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我说过的,我认识你的时间,比你想象的更久。”
安室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鹤见瞳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他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而以这个身份,以波本的身份,面对着一份真挚且正面的关系时,安室透必须承认,他感觉到了手足无措,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去回应。
不过鹤见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在意回应,她说一些话只是因为她想说,从这个角度来讲,她其实是个很自我的人,不过她也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做出更改。
“你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鹤见瞳拿了一团紫灰色的毛线。
“你自己穿?”安室透眨了眨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睛。
“哈罗,”鹤见瞳无奈道,“天气有点凉了。”
“你不是给哈罗买了很多衣服吗?”这两天鹤见瞳没少给他发,多到安室透觉得自己该在衣柜里给哈罗腾出一个空架子的程度,要说起来,鹤见瞳还没给他买过衣服呢。
“羽绒服太热,其他衣服不是真毛,这是我特意买的羊毛线。”鹤见瞳正拿着衣服往哈罗身上比,没有注意到旁边某人正淡淡散发着酸意。
“特意。”安室透重复了一遍,如果说他也想要会不会显得他太过于幼稚,要是让松田他们知道他在和一只小狗争风吃醋,他们一定会嘲笑他的,但是,成年人就是要又争又抢。
“我的呢?”安室透戳了戳鹤见瞳的胳膊,直白地说道,“我也想要。”
“我刚开始学,先拿哈罗练手。”鹤见瞳安抚他。
“那下一个一定要是我。”安室透管她要了一个保证。
“好。”鹤见瞳无奈,生了病的人都是这样的吗,这么爱撒娇。
听到满意的答案,安室透笑了一下,专心地去把那点粥喝完了,他之前没说谎,他的确是没什么胃口,但是他必须赶快好起来,这次生病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了,他身体素质一向不错,自打从警察学校毕业加入组织以来,受伤常有,但生病的确是一次都没有,更不可能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耽误工作。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他不会生病,还是不敢生病。
“小瞳,我好累啊。”安室透把头轻轻地搭在了鹤见瞳肩上,他听见鹤见瞳叹了口气,然后她把手里的毛线钩针放到桌子上,把怀里的哈罗也挪了出去,拍了拍自己的腿。
安室透明白她的意思,自然地躺到了她的腿上,鹤见瞳把被角掩好,隔着被子拍着他的肩。
“我是小孩子吗?”安室透笑着调侃了一句,但笑容很快被一层更重的疲惫覆盖,“真的好累啊。”
说来也奇妙,身为上司,他不能在风见裕也他们面前露出这种姿态,但身为朋友,他也不想让伊达航他们担心,即使他早晚有一天会告诉他们的有关景光的真相,他也不希望自己现在的样子被他们看见,他们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他是想一个人扛下来的,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或许真的是撑得太久了,就像是这场没有征兆的高烧,他和往常一样从警察厅往家里赶,别说是风见裕也了,就连安室透自己都没觉得自己一路上有什么异常,可站在家门口拿出钥匙的时候,他却没有力气进去了,这里不是他的家。
他的腿先一步做出抉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鹤见瞳的家门前了。
他看到门廊下的小狗雨衣和雨鞋,和鹤见瞳的是同款同色,一人一狗一共六只鞋,规规矩矩地摆在一起,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却犹豫着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打扰她,敲开门之后他要说什么呢?
问她那封邮件是你发的吧?还是说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他要赌一把吗?万一他的猜测是错误的呢?
他犹豫了很久,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明明如果话不挑明的话是有解释的余地的,就算她不是那个人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安室透下意识地逃避这个结果。
就在他还纠结的时候,门开了。
看到鹤见瞳脸上的震惊和关切的时候,什么问题,什么试探,安室透快烧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一个拥抱,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之后发生的事他就没那么清楚了,他闭上了眼,十分安心地昏睡了过去。
现在想想,熟睡的时候他其实是能听到鹤见瞳在说话的,但当时他的脑子只能判断现在的环境是否安全,完全处理不了太过复杂的信息。
他听见鹤见瞳在跟他说话,也听见她叫了医生,也记得她的安抚和照顾。
“累很正常,你需要休息,”鹤见瞳的手指抚过他额前的碎发,绞尽脑汁地想着安慰的话,“你知道上学的时候如果我们要说觉得很累,老师会怎么回答吗?”
“什么?”
鹤见瞳想着高中老师的语气,尽量模仿:“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可怕,”安室透震惊道,“未免也太可怕了。”
就连他也不会和风见裕也说这种话的。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不够优秀了。”安室透感慨,如果总是在这种要求下,的确很难不长成这个样子。
“但有时候其实还是挺怀念这种生活,那时候还是孩子,永远都有人给你托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哪里像现在,有那么多的利弊要权衡,每一方都在拉扯、争斗,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
“或许根本就不存在正确的选择,”安室透说道,“我也在想,为什么有些人他明明做错了,但是他付出的代价和他的错误比起来不值一提,而有的人却要因为这种人,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付出生命。”
“我会每天祈祷这种人死于非命的,他一定会比自己害的人更惨。”
“你这家伙……”
鹤见瞳回忆道:“我认识一个人,她算是我妈妈的学生,在遇见了一些不公之后,她选择去做那个可以改变制度的人,不管她最后能不能做到,我都佩服她,她比我这个女儿更有勇气。”
“我也会努力的。”安室透说道。
“我相信你。”她一直都相信降谷零。
鹤见瞳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封邮件,当着安室透的面,她毫无遮掩地打开查看,看到发件人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封信是怎么回事了。
是风见裕也回给她的邮件,她让系统做了加密,保证公安追踪不到地址,但是并没有立刻注销这个邮箱,原本是想着以后可能还用得上,没想到风见裕也会直接给她回复。
点开附件,里面是关于浅原丈做的事的简略版报告。
鹤见瞳往下看了几行,拳头就握紧了。
“冷静!”安室透握住她的手,现在是他反过来劝她了。
第119章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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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谢谢你
鹤见瞳抄起枕头往地上一扔,气死她了。
安室透原本还担心她太过生气,但看见她扫视了一圈最后拿了个最好欺负也不会摔坏的枕头撒气,也只觉得好笑了。
邮件当然是他示意风见裕也发的,刚刚醒来回复风见裕也的消息时他顺便嘱咐了风见一句。
他并不能完全确定那封装着重要证据的邮件是鹤见瞳发的,只是知道浅原丈被盯上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鹤见瞳的概率更高。
而那张现场照片是直接出现在办公室的窗户外面的,能将照片插进十几层楼的窗户缝隙的,不是蜘蛛侠就是真正的鸟了,而偏偏鹤见瞳身边那只小鹦鹉比其它的鸟都要聪明。
虽然听起来有点像是在开玩笑,但综合各种情况考虑,合适的人选和解释只有这么一种。
不过就算他早就猜测鹤见瞳私底下估计没少阳奉阴违,做一些背叛组织的事,真正亲眼看见这封邮件,猜想得到确认的时候,他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才算是真正放下了,既然她自己愿意,那操作空间就大了,这么一会功夫,安室透烧着的脑袋又转了起来,协助人、污点证人……有很多适合鹤见瞳的方法。
鹤见瞳是故意当着安室透的面打开的,但她没想到里面的东西会这么气人,安室透绝对不会拿诸伏景光的事扯谎,所以真相就是因为这么荒谬,但凡浅原丈是被组织威胁,都算他情有可原,可现实没那么复杂,只是因为他自私。
哈罗把鹤见瞳扔下去的枕头叼回来了,鹤见瞳一手摸着哈罗的头,试图作法:“我衷心的祝愿他死在监狱里。”
毕竟按照日本的法律,他是不可能被判处死刑的,既然如此,鹤见瞳希望病魔能打败他。
“他会先被以遗弃尸体、证据隐匿等罪名被起诉,剩下的,需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安室透说道,诸伏景光的事暂时还是不能说,经此一事,管理官决定彻查公安内部是否还有类似浅原丈这种人。
“公安内部有组织的人吗?”安室透问道。
“警视厅还是警察厅?”
“都是。”
“都有,搜查一课也有,”鹤见瞳看了安室透一眼,“哦对,这个你知道了,公安的话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尝试着去打听一下。”
安室透还躺在鹤见瞳的腿上呢,他摇摇头,一头柔软的头发蹭的乱七八糟:“不要,很危险的,你不是说你从不问不该问的东西,既然如此,非到不得已,都要坚持住,不要因为任何原因动摇。”
鹤见瞳笑了一下,回答道:“好啊。”
“对了,你之前说你说了我的好话指的是什么?”
撚着安室透头发的手一顿:“就是跟Boss说了你的一些好话。”
“你和boss联系了?”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思索:“也可以说是和他见了一面?”
安室透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见面?在东京?”
“好直接的问题,”鹤见瞳认真回答,“是通过视频,不过他没露脸,我被带到了一个据点里,也不并能确定他是否真的在现场,也许他在地球的另一端也说不定呢。”
果然还是没办法啊。
安室透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按照她的说法,摸清位置包抄也不太可能,BOSS就是薛定谔的猫,没找到人之前,他们不知道他究竟在还是不在,但要是不在,这样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不能一击致命的话,鹤见瞳的处境会非常非常危险,不能这么去赌。
安室透强行让自己慢下来,总归已经这么多年了,他一向是个很有耐心的猎手,他可以再等下去的。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知道,”鹤见瞳目光游移,有些迟疑地说道,“他问我要不要和你结婚来着,所以要是他提起来,你也不要奇——”
话还没说完,安室透猛地坐起来,他跪坐在鹤见瞳面前,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紧张,鹤见瞳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安室透舔了舔嘴唇:“这是求婚吗?”
“才不是!”鹤见瞳说道,“结婚目前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即使对象是你也是一样。”
“那就好,”安室透松了口气,在鹤见瞳准备揍他的前一秒迅速解释道,“现在也的确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安室透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假的,降谷零当然也不能在这种时候结婚,他根本没法向上层解释。
“小瞳。”
“嗯?”鹤见瞳歪头看向他。
安室透握着她的手,正式说道:“谢谢你,谢谢你的帮助,也谢谢你在发现我有所隐瞒的时候也依旧相信我。”
鹤见瞳有点受不了:“怎么突然搞这么煽情?”
她完全应付不来这种情节啊,现在她该说什么,不用谢吗?
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不用整这种桥段的,对她的感谢放在心里就好,不用说,她都知道的。
不要这种煽情剧情,不要。
安室透笑得肩膀都在颤:“好好好,我不说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说。”
安室透的脸稍稍有些红了:“能亲你吗?”
“……不行,”鹤见瞳捂着他的下半张脸把他推远,“你病还没有好。”
“怎么会这样?”安室透试图撒娇,但是鹤见瞳的立场非常坚定,不容动摇,她对自己的脆皮程度心中有数,虽然伤寒感冒不容易传染,但以她的倒霉情况,基本上就是百分之百的概率。
“真是不合时宜的病。”安室透哀嚎。
*
事实证明,安室透的身体还是不错的,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就已经活蹦乱跳了。
鹤见瞳就这么看着他充满斗志马不停蹄地奔赴向了下一个工作,鹤见瞳觉得她就算疯了也不会这么热爱工作。
但把安室透送走之后,她也算是终于有时间能做她一直想做的事了。
“你自己看吧。”鹤见瞳选择直接把手机交给诸伏景光,然后自己缩到一边静静地等待诸伏景光消化这些信息。
她看着诸伏景光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轻松,到越来越严肃,有几次,鹤见瞳都担心诸伏景光会不会把她的手机捏坏。
他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然后像是不想相信里面的内容那样,他移开了目光,又逼着自己看下去。
过了好一会,诸伏景光站起来将手机递还给鹤见瞳。
“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他说道,“但上面内容的真实性——”
“这是公安的调查结果,”鹤见瞳点开联系人,“如果你还是不能相信的话,我可以当面询问波本。”
“不必了,”诸伏景光的声音颤抖了一下,“让我缓一下。”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调整心跳和呼吸是基本功,鹤见瞳目睹着诸伏景光让自己强行镇静下来,他闭了下眼说道:“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鹤见瞳说道,“但我想了想,或许我们不需要知道人渣是怎么想的。”
“人渣……”诸伏景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词能和他联系上。”
在诸伏景光的故事里,浅原丈可靠、成熟,他本身也是个能和诸伏景光同频的聪明人,在这方面,浅原丈没有说谎,诸伏景光的确是在他身上寻找着兄长的角色,所以真相来临时才格外地让人难以接受。
“其实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他的身份是最合适,我当时在接头点看见莱伊,还以为他被组织灭口或者抓走了,可死过一次之后,我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当天的事,另一种可能反倒越发的显眼,只是我不想承认。”
“这很正常。”鹤见瞳安慰道,人会下意识地逃避自己不想面对的东西,这算是一种本能。
“算了,不提他了,”诸伏景光问道,“波本呢?他怎么样。”
“前一段时间不是很好,淋了雨,发了两天烧,问题不是很大,现在已经又可以上蹿下跳了。”鹤见瞳刻意说得轻描淡写,但一向知道自己幼驯染猩猩体质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呢。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辛苦你了。”
“没什么辛苦的。”鹤见瞳把趁安室透睡着时偷拍的照片递给诸伏景光看。
“这样看起来还挺乖。”
“醒了之后就是个拆家的奶牛猫。”鹤见瞳明目张胆地当着诸伏景光的面猫塑他。
诸伏景光代入想象了一下,发现适配度还挺高,忍俊不禁地再次重申:“真是辛苦你了。”
但两句话中的意味完全不一样。
“提起他,我其实有件事想问你。”
看她的表情正经下来,诸伏景光也收敛了笑容,只是用充满鼓励的眼神注视着她。
“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你的事告诉他。”
诸伏景光没有立刻激动起来,他在这里两年多,他当然非常想要重新回到阳光下,他不想让降谷零一个人在组织里奋斗了,但是面对鹤见瞳猝然提起的话题,他还是认真思考道:“你之前并不着急。”
“你可以理解成看见他的样子我心软了,当时我不知道你暴露的原因是什么,我担心浅原丈本身就是组织的卧底,你贸然露面,会让你再次陷入危险,”鹤见瞳攥着衣角斟酌道,“你应该也猜到了,我救你的方式,非常……独特,如果我当时就让你们见面,我不太确定波本是否会逼迫我交出那个技术,我不想因为这种原因把自己搭进去。”
“他现在一定不会,”诸伏景光顺嘴还调侃了一句,“他舍不得。”
在鹤见瞳脸红之前,诸伏景光追问道:“那现在呢,你纠结的原因是什么?”
第120章 战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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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战斗吧
鹤见瞳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出去之后会重新回到死亡的轨道上,而在这里等待最后的时刻到来,反而能让你保全性命,你会怎么选?”
诸伏景光认真提问:“我是否立刻会死亡?”
“不会。”
“死亡是一定到来的吗?”
“老实说,我不知道。”
诸伏景光笑了:“那就不用在意,答应公安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既然有机会,我就还想要重新回到他们身边,和他们并肩战斗。”
“可是,如果命运——”如果你注定要成为牺牲的那个人。
“那我还是要战斗,”诸伏景光摇头,“我不相信命运,你也不是会恐惧命运的人啊。”
“我怎么不是,”鹤见瞳哽咽了一下,“我也就是个普通人,我不怕成为牺牲的那一个,但是死亡本身是可怕的,我更不想再看见你们死去了。”
“听我说,”诸伏景光单膝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认真说道,“我当然可以做一个逃兵,但抛开那些信念不谈,你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就证明我们有同样的观点,我们都不忍心,让波……Zero他独自面对一切,我们都爱着他对吗?”
鹤见瞳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没说话。
诸伏景光轻松地笑了一下:“更何况你一直是尊重我的选择的,我一直是知道的。”
从一开始,鹤见瞳就没有囚禁他,他可以离开这间房子,也可以尝试着联系别人,是诸伏景光自己担心有诈,又实在是不清楚外面的情况,怕引火上身,更怕连累别人。
所以其实不管诸伏景光做出什么选择,鹤见瞳就算是再不愿意,她也会尊重他,但诸伏景光还是希望自己能够说服她。
“一个两个,都这么大公无私,倒显得我是个自私的人了。”鹤见瞳大声嘀咕。
诸伏景光笑道:“我们是警察,本来就是要保护你的,所以你自私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如果最后我还是……你会不会后悔救我一次?”
鹤见瞳瞪他:“我当初想救就救了,没想那么多,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挟恩图报?那你干脆把这条命赔给我好了。”
诸伏景光忙不叠地道歉。
“行了,”鹤见瞳抹了一把眼角,“他去做朗姆的任务去了,等他回来,我会告诉他,你做好准备吧。”
诸伏景光一僵:“我还真有点紧张。”
鹤见瞳欲哭无泪:“我也很紧张,但是我已经和他说了,不管怎么样,只要是能说的,最晚七天之内我都会告诉他,我总不能和他说其实我是在开玩笑,好笑吗,哈哈。”
安室透会不会笑不知道,反正诸伏景光是笑了。
就是这样,一旦有人比你还紧张,自己反倒是不紧张了。
“放心,”诸伏景光承诺道,“我不会让他问东问西的,我一定会压住他的好奇心。”
“保证?”
诸伏景光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道:“我保证,那你就不要再做一只鸵鸟了,拖是一定不能解决问题的。”
“但有些问题的确消失了。”
“会消失的问题,都不是真正的问题。”
“这样吧,”诸伏景光眼睛一转,有了个坏主意,“作为交换,我藏了几张Zero小时候的照片,非常可爱——”
鹤见瞳迅速地和诸伏景光击了个掌:“成交!”
*
说是要等安室透任务回来就让他们幼驯染见面,但还没等安室透回来,鹤见瞳就被一封邮件又叫去跟乌丸莲耶汇报工作去了,系统上次升级之后也感觉自己不太对劲,又正好返厂维修去了,好在鹤见瞳不用系统帮助调整反应,她有自己的办法。
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吃药,但认真来讲她要是正经去看个心理医生也是会给她开这些药的,只是要是医生听见她的使用方法,可能会气得想要骂她。
比起药物的副作用,先别在乌丸莲耶的面前表现出异常才是最要紧的。
乌丸莲耶找她无非还是为了那些琐事,顺带又多问了几句浅原丈的事,鹤见瞳只说一个会为了钱出卖朋友的人,不仅贪婪而且愚蠢,乌丸莲耶听后也没有再对此发表看法,没说捞还是不捞,让鹤见瞳离开。
“您就在这里下车吧。”司机带着鹤见瞳在东京转了好几圈,鹤见瞳本来就有点晕车,在她忍不住快吐了时,司机终于在路边停下车,鹤见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眼罩一扯,取回手机飞速下了车。
鹤见瞳撑着路灯在街边干呕,心里把乌丸莲耶骂了好几遍。
“鹤见姐姐?”步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晕车,你们怎么在这里?”鹤见瞳一边说着打量着周围,这是哪里?
步美、光彦和元太都在,但是柯南和灰原不在。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奇怪的人经过?”光彦想起来了看见鹤见瞳前他们正在做的事。
“奇怪的男人?”鹤见瞳问道,“有多奇怪?”
“一个看起来明明是男人,但是声音很像是女孩子的人。”元太回忆道。
鹤见瞳头还晕着,她又是刚下车,别说是人了,连只鸟她都没看见过。
“他做了什么事吗?不能光凭声音就觉得他很奇怪吧,有人的说话声音就是这样的,也没准,他其实不是他,是个女孩子呢。”
“我也不知道。”光彦说道。
步美解释:“是柯南和灰原,我们刚刚在旁边的空地踢球,捡球的时候听到那个人在打电话,结果柯南听了几句话脸色就突然变了,后来灰原也跟了上去。”
鹤见瞳一眼看破:“他们是不是还和你们说了不要乱跑?”
三个孩子对视一眼,有点心虚地点了点头:“他是说了让我们在原地等他。”
元太有点不满地说道:“但是柯南不也是小孩子吗,总是用那种大人的语气说话。”
鹤见瞳替柯南尴尬,他总不能说自己其实是高中生,虽然高中生也是未成年啦。
“电话说了什么?”鹤见瞳好奇问道,那个人难道暗示了自己要杀人还是什么吗?
“你太心急了,我一定会按时……”光彦思索,“还有金还是银什么的,没太听清。”
“我懂了,”元太一拍手,“那人肯定是个珠宝大盗,柯南他们肯定是去找珠宝了,可恶,这么有趣的案子,柯南和灰原居然不带着我们自己去了。”
元太把自己说兴奋了,说着就要拉着两人,势必要在柯南他们之前找到那个人。
“不要胡闹了你们几个,”鹤见瞳头疼,“我给阿笠博士打电话让他把你们领回去。”
“诶?”三个孩子震惊抗议,“怎么能这样?”
“不要嘛,”步美抱着鹤见瞳的腿撒娇,“最起码要找到柯南他们嘛,我们要一起回去。”
“就是就是。”三个孩子围着她央求,你一言我一语的,成功地将鹤见瞳原本就有点晕乎的脑袋吵得更疼了。
她对自己的安排就是应付完乌丸莲耶之后直接回家,等安室透明天回来,再跟他说诸伏景光的事,如果顺利并且他们有这个心情,聚餐的食材鹤见瞳也准备好了,她甚至还稍稍打听确定了明后天松田阵平他们都休息,完全有时间处理这么有冲击力的消息。
至于药物的副作用这件事,她也可以今天及时回家处理,不会影响到什么。
所以在听见这三个孩子吵吵嚷嚷时,鹤见瞳只希望他们能闭嘴,再加上他们一向是有主意,就算是鹤见瞳不同意,他们也有办法阳奉阴违,还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还能出了事。
鹤见瞳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几个孩子跑进了一个废弃的仓库查看情况,然后就没出来。
鹤见瞳只能匆匆地挂断电话,连忙朝仓库赶去。
路上,鹤见瞳心中浮现出了不祥的预感,事实上这种感觉她早就该注意到了,从那句提到了金银的话开始,金或者银,如果换成类似的读音,就是Gin。
她刚刚接到的电话也是琴酒的,是琴酒问她人在哪里,她说她刚刚被Boss找去了,琴酒就说了句没事了。
鹤见瞳觉得奇怪,但眼下实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走到仓库边上,看见蹲在废旧木箱后面的两个小脑袋时,鹤见瞳知道自己的想法可能得到证实了。
是柯南和灰原,几个孩子找了他们好久,没想到用这种方式碰上了。
鹤见瞳捏紧了拳头,她只想一人来一巴掌。
仓库门口还停着一辆货车,几乎是把门堵了大半,并没有熄火,明显是有人在。
从背后蹑手蹑脚地接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立刻伸手捂嘴抱起来,一气呵成。
柯南拎起来和一只小狗没什么区别,他也就比哈罗沉一点。
灰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尖叫声压在喉咙里,柯南被鹤见瞳捂着没法出声,默默惊出一身冷汗,一边拼命地挣扎,鹤见瞳险些没抱住,但是她不敢松手,怕发出声音可能会惊动里面的人,只能把手捂得更紧。
“是你。”僵硬地转过身,在看清来人之后,灰原压低声音说道。
柯南从灰原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用力挣扎着转头,从余光中看见鹤见瞳的侧脸。
她笑了一下,把柯南放下了,吓唬小孩真有意思。
她觉得很有必要建议阿笠博士下一个发明,该是想想怎么让柯南背后长出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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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新案件,走一下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