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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酒厂清洁工》青春校园小说_若三言

    第81章 谁的快递谁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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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谁的快递谁的家?


    戳、戳戳——


    “换我开车了吗?”


    鹤见瞳揉了揉眼醒过来,比起她闭上眼前的一片漆黑,现在的太阳已经挂在天上开始晃人眼了。


    好像已经出山很久了?


    车停在街边的一片树荫下,鹤见瞳以为是安室透打算和她换一下。


    “我开就行。”安室透把已经推开车门的鹤见瞳拽回来,手可真快。


    他朝街道的另一边指了一下:“你看那边。”


    刚睡醒的那点困意褪下去,鹤见瞳依稀记起来去的路上也走过这条街,不太可能是安室透安排了什么。


    这片就像是能随便在动漫和日剧里看见的住宅区,两边都是院子不算很大的一户建——至少比起鹤见瞳那个能塞下一辆福特皮卡、摆了一堆空花盆还是空着一大片的院子要小一点。


    但这些通通不是重点。


    因为在看见那个骑在院墙上的小孩子的时候,鹤见瞳基本上就能确定,这不会是安室透能安排的,是他们又撞上事了。


    “那是元太?”由于还是有点距离,饶是鹤见瞳觉得不会再有第二个饭团头的小孩了,但她还是打开相机当望远镜确认了一下。


    “看样子是遇到麻烦了。”安室透扶着下巴思考,他是确定了才把鹤见瞳戳醒的。


    “可能是又在玩什么侦探游戏吧,”鹤见瞳说着瞥了安室透一眼,“你们这些侦探都这么没有边界感吗?”


    很好,又给了她随口损一句的机会。


    “那是侦探的好奇心。”安室透微笑。


    “嗯嗯,”鹤见瞳敷衍点头,“绝对不是波本的私心,我相信的。”


    一只属于成年人的手臂,把元太薅了下去。


    安室透眯了下眼,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超出他们的猜测了。


    “我拦不住你对吧?”鹤见瞳问。


    安室透朝她笑了一下,一脚油门将车横在了院门前。


    鹤见瞳感觉她差点被安全带勒死,她刚想抱怨一句,安室透就已经先一步开门走了下去。


    “你放开元太!”院子里,光彦抱着一个男人的腿咬了下去。


    鹤见瞳刚过大门,就被他仿佛啃鸡腿般的气势镇住了,安室透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往后一拧。


    “嗷——”在男人的一嗓子中元太落了地。


    “安室哥哥!”孩子们用喊救星的语气喊着安室透的名字。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又来了一个男人,他看到朋友被一个陌生人抓着,想也不想地抄起个空花盆就朝安室透的背后砸去。


    一根飞起的棒球棍更快一步砸中了他的脑袋。


    男人晕晕乎乎地倒下了。


    柯南放下举起的手表,缓缓蹲下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鼻息。


    还好还好,还活着,就是晕了而已。


    “你车上到底有多少东西?”安室透好奇问道,她的车和一个百宝箱一样,什么都能找出来。


    “你猜呀。”棒球棍,杀伤力足够,同时也是合法的自卫武器,不过鹤见瞳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敲人脑壳的方式。


    “我之前觉得它比较适合你来着。”鹤见瞳恐吓道。


    一拧一推成功地把人的胳膊搞脱臼了,男人哆哆嗦嗦地蹲在几人中间,安室透摸了摸自己逃过一劫的脑壳,贴着鹤见瞳小声道:“我以为你只是说说。”


    想套他麻袋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像是在开玩笑……应该吧?


    “麻袋我也买好了,保证结实。”鹤见瞳皮笑肉不笑。


    “多谢鹤见小姐手下留情了。”


    几个孩子们没功夫理会谈情说爱的大人,大人们就是这么不靠谱。


    “你为什么要抓元太!”步美气势汹汹地站在那个脱臼的男人面前。


    “因为你们突然闯了进来呀,”男人抱着胳膊也觉得自己委屈,他们几个在屋里好好的,结果这几个孩子突然就从墙上翻了进来,他是吓了一跳所以才,他发出一声呜咽,“好疼,我胳膊是不是断了?”


    “可这里也不是你的家吧,”柯南指出,“我们把足球踢进院子里之后在门口喊了一会,又看见院门紧锁着以为没有人所以才进来的,你们既然在家为什么不回答?”


    “门锁有附近有划痕,是最近才留下的,门口信箱里的信都塞不下了也没有人管,”安室透摸了一下大门的锁,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们是撬锁进来的。”


    “你这是污蔑!”男人气地快要跳起来,他想要辩解,但看了一眼安室透手臂上的肌肉,转头又看见了拎着棒球棍的鹤见瞳,委屈地缩成一团,小声嘟囔,“这是污蔑!”


    “门口有姓氏牌,写的是北野对吧?这位先生请问你的名字是?”安室透半蹲在这个男人面前问道,明明脸上的笑容可以说是非常亲切温柔,但看得人却是背后起了一身冷汗。


    男人低头,沉默不语。


    “我就当你默认了,小瞳,盯着他们,我报警,”话音落下,却没得到回应,安室透疑惑转头,“小瞳?”


    鹤见瞳的视线跟着飞起的系统,落在二楼的窗户背后的影子上,她皱着眉缓缓说道:“恐怕得让法医一起来了。”


    晃来晃去的,总不能是在屋里荡秋千。


    *


    “我是长野县刑警大和敢助,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一个左眼上打着“X”,皮肤黝黑,面相凶恶的拄着拐的男人沉着脸站在几人面前说道。


    大和敢助……上原由衣和诸伏高明这时候应该还没回来。


    所以按理来说柯南这时候应该也不认识大和敢助吧?


    “你在看什么?”大和敢助皱紧了眉,随着她的视线朝自己身后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没、没有!”鹤见瞳摆手否认,下意识往安室透身边凑。


    眼睛比脑子快了,总不能说她在找上原由衣和诸伏高明,其实大和敢助这人挺不错的,但是鹤见瞳真的很怕这种长得凶的人,她不是很能判断出一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生气,也很容易多想。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在鹤见瞳前面挡了挡,好脾气地和大和敢助说话:“警官,我来解释吧。”


    安室透这时的心情也很复杂,他自然知道诸伏景光有个哥哥叫诸伏高明,现在就在长野县,不过他也不可能一直关注诸伏高明,根本就不知道他因为违抗上级命令被调走的事情,只以为今天没有碰上,是恰好遇到诸伏高明休息。


    这次没看到诸伏高明,安室透是松了一口气的,他的演技当然可以让他做到在诸伏高明面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假装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在看见诸伏高明的时候,安室透不可能不想起诸伏景光。


    而且鹤见瞳还在,安室透不确定诸伏高明是否还记得他,诸伏景光曾向诸伏高明介绍过他最好的朋友降谷零,要是在鹤见瞳面前被叫出从前的名字……


    她就算态度再暧昧不清,安室透也不觉得鹤见瞳会帮他遮掩这件事。


    被吊死在二楼的是在院子里被揍的那两个人的同伙,这俩人当然不承认是自己杀了人,少年侦探团的四个孩子正跑上跑下地找线索呢,虽然大和敢助并不是很赞同他们的这种行为。


    “我们可以走了吗警官?”看安室透说完了情况,鹤见瞳问道。


    “你们有事?”大和敢助打量着他们,这俩人也是奇奇怪怪的,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就是看到熟悉的孩子被欺负所以来见义勇为,翻墙一个比一个利落,打架也是一个比一个狠。


    安室透只是把人弄脱了臼,鹤见瞳一棍子下去直接让人晕了几分钟,救护车来了看没什么事就没管他。


    大和敢助觉得他们有点怪,直觉告诉他,不能让他们走。


    鹤见瞳在后面用指甲悄悄掐安室透的腰,说话呀!


    现在是夏天,尸体腐败的速度很快,要不要是没办法解释自己亲手放进去的尸体不翼而飞这件事,她现在就让系统把尸体收了。


    再这么拖下去,不是他们喜提手铐一副和猪排饭一顿,就是她要向安室透的世界观发起冲击。


    “我还有工作。”安室透被掐得嘴角一抽,默默抓住了鹤见瞳的手,镇静地跟大和敢助一阵连解释带忽悠,最后总算是在留下了联系方式之后,大和敢助同意让他们走了。


    “这几个孩子你们一起带走。”大和敢助指着二楼窗户里探出头的柯南。


    “我通知他们的监护人了,很快就到。”安室透说道,这个问题他已经想到了,阿笠博士带几个孩子出来玩,他们跑远了阿笠博士问了一句说没事就放心了,真不知道他是心大还是怎么回事,几个孩子再聪明到底也还是小孩,幸好阿笠博士还是听劝的,安室透让他快点来,他也来了。


    直到看不见宅子之后,鹤见瞳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


    她瞪了安室透一眼:“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么害怕?”安室透笑着调侃。


    “你不怕?那好啊,现在就原路返回,我就说人都是你杀的,我是被你胁迫的人质。”


    “以咱俩刚刚的状态,大和警官怕是不会相信,”看她要炸毛,安室透连忙安抚,“好了,好了,刚刚让你拿的东西拿到了吗?”


    鹤见瞳掏出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来,刚刚安室透让她趁着自己在和大和敢助说话的机会,拿走墙脚的一个快递,她没来得及仔细看,更没机会打开。


    “北野真一?”


    鹤见瞳盯着信封上的名字惊讶地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有点得意地朝她笑了一下:“那栋房子至少几个月都没有人住过,我刚刚和警察打听了,自从北野真一的养父母去世之后,他又去了东京工作就很少回到长野的家了,既然如此——”


    “怎么会有一个寄给他的快递呢?”鹤见瞳接了下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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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不要这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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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不要这么别扭


    鹤见瞳隔着牛皮纸袋用手指感受着信封中的东西,两个手指宽,细长的一条,摸起来有点硬,可能是金属也可能是塑料。


    她手一僵:“现在假装不知道这件事还来得及吗?”


    “怎么?”安室透手心向上摊开伸到鹤见瞳面前,“是什么?”


    鹤见瞳把信封塞进他手里:“你自己摸一下。”


    安室透捏了几下,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不会吧……”


    他们两个成功偷了个麻烦回来。


    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


    鹤见瞳想,她或许知道柯南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了,这位小侦探恐怕就是冲着信封里的东西来的,只是他们意外把他截胡了。


    “戴上。”鹤见瞳掏出口罩往安室透身上一拍。


    “不用这么谨慎吧?”安室透连上了鹤见瞳的脑回路,“我觉得北野真一应该不会往里面塞毒药之类的。”


    毕竟按照他的计划,打开这个袋子的人应该是他自己。


    话虽是这样说的,安室透还是诚实地戴上了口罩。


    “手套……”安室透提醒的话刚说出口,余光里鹤见瞳已经全副武装地准备好了。


    很好,很谨慎。


    信封里是一块细长的移动硬盘。


    “下次我坚决不会帮你偷东西了!”鹤见瞳无力地靠在车窗玻璃上,这可怎么办,现在把硬盘扔出去假装没看见行吗?


    “还不一定是小池真司从组织里偷走的那一个呢。”安室透无效安慰。


    “问题就是,没有办法验证这个想法啊。”鹤见瞳拿着硬盘就像是拿着一个烫手山芋。


    如果真的是像他们推测的那样,北野真一或者小池真司他们知道这个硬盘特殊,也预料到了有可能会有人来找,所以他们将硬盘混在商场每天要寄出的快递里,没有惊动任何人将硬盘转移了位置。


    但鹤见瞳和安室透不确定眼前的这个硬盘是从组织里偷走的那一个,还是他们复制了里面的内容,而且病毒到底会不会一起被转移了也是一个问题。


    鹤见瞳犹豫着掏出手机,安室透扫了她一眼:“你想做什么?”


    “问问琴酒知不知道小池真司带走的硬盘长什么样子,”鹤见瞳绞尽脑汁想着措辞,打出来的句子删了又改,改完又删,“放心,不会和琴酒通风报信的。”


    “怎么不让我去问?”安室透瞥她,“我以为你会不愿意做这种事。”


    “能不能不要这么别扭,”鹤见瞳发完邮件试图用眼神吓死安室透,“你明明知道情报人员和清洁工问出来的效果一定不一样,还在这里试探。”


    安室透朝她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我觉得你和琴酒关系还不错,至少你肯定不会去问朗姆这个问题。”


    “和琴酒合作多而已,”鹤见瞳看向安室透,“你知道社恐是心理疾病的一种,是能够改善甚至治愈的吧,我对你的态度也从一开始不一样不是吗?而且我其实并不算是很严重的那一类。”


    安室透点头:“能看出来,其实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宅。”


    “我父母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鹤见瞳盯着屏幕突然“欸”了一声,安室透忙问:“怎么了?”


    “琴酒骂我,”鹤见瞳的语气中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她把手机往安室透的斜前方一递,“你自己看。”


    仗着自己车技好,交规也已经不知道违法了多少次,安室透飞速扫过屏幕,他挑了下眉,有点佩服的问鹤见瞳:“你和琴酒说你想要买同款硬盘,问琴酒知不知道型号?”


    “对啊,”鹤见瞳理直气壮,她真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借口,“组织用的肯定是精挑细选的好东西,除非采购贪污了……不对,除非负责采购的贪污了巨大一笔。”


    怎么就默认一定会贪了?


    安室透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如此一来,问题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


    被他们甩在身后的长野县,柯南正抓着鉴识科的警察袖子询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一个信封,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满头雾水地站在院中陷入沉思。


    “……所以为什么还是带回来了?”柯南和阿笠博士演完双簧还不死心在院子里翻来找去的时候,鹤见瞳已经坐在了自己家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的硬盘发呆。


    安室透自觉地给自己倒好了水,正努力不让自己直接瘫在沙发上休息,听见她的自语,没忍住在她头顶上揉了一把,他是真想知道鹤见瞳每天都在想什么。


    “你知道你不能真的把它扔掉吧?”


    鹤见瞳从电视柜抽屉里拎出工具箱,翻出一把锤子来,她面无表情地举起锤子:“但我可以把它砸了。”


    “冷静。”安室透把人拎回来,她为什么会在客厅放个工具箱?


    “那你说怎么办?”鹤见瞳举着锤子看向他。


    不管怎么样,安室透都先把锤子抢过来,往她怀里塞了一个抱枕,抱锤子看着怪吓人的,安室透总觉得自己的脑袋要遭殃。


    “你可以把硬盘交给组织。”


    “我不想,”鹤见瞳不满道,“组织又没给我这份钱,那个任务在爆炸的一瞬间就已经结束了,也没必要给自己找事,要是交上去就要解释,东西从哪儿来的,到底是不是自己偷了又送上来想要立功……”


    到时候好处没有,全是坏处。


    鹤见瞳抱着抱枕往沙发上一倒:“你想让谁来背任务出篓子的锅,朗姆?琴酒?基尔?还是你我?”


    “的确是麻烦,”安室透手指托着脸思索道,“所以你想留下它?”


    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终于要说到正题了。


    鹤见瞳实话实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这玩意只会被我冲进下水道或者锁进保险箱。”


    鹤见瞳的行为逻辑会让她选择更加稳妥的方式,她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要是系统能帮忙破解或者拦截病毒她可以试一下,要是不行,这个硬盘就会和她搜集到的所有罪证一样,被她藏在安全的地方。


    但这几个答案都不会是安室透想要的。


    鹤见瞳知道安室透想要,可他不能直接说要,鹤见瞳也不能直接说给。


    “那就太可惜了,咱们不就白折腾了吗?”安室透拿着硬盘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所以才不甘心啊。”鹤见瞳说道。


    “可要是我说想要拿走破解——”


    “那你就要说服我,你想要里面的东西做什么,以及我凭什么相信你?”


    安室透叹气:“我以为咱们两个之间会有些信任。”


    “不要说这种谁都不相信的话,”鹤见瞳笑着试图从安室透的手里拿过硬盘,“既然这样的话,硬盘先放我这里,等你找到方法再说?”


    安室透攥紧了手,笑着回答:“那还是算了。”


    结论,塑料关系。


    安室透思索了一会,忽然问道:“你有没有比较值钱的珠宝首饰,不常戴的那种?”


    有是有,鹤见瞳一时兴起买了,过后又一直放着压箱底的东西不少,安室透要这个做什么?


    *


    “这样就好了,两把钥匙,少一个人都打不开保险柜的门。”


    银行门口,安室透在阳光下晃了晃保险柜钥匙。


    鹤见瞳把他的手拽下来:“不要招贼了。”


    要是一会窜出来一个人打劫那就有意思了。


    直到被安室透拉着办完手续,她还是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实在是荒谬中带着几分合理。


    简单解释,就是安室透让她拿了三个首饰,把硬盘塞进了首饰盒里,和这些首饰一起,拿着他们在银行开了一个保险柜,一共是三把钥匙,他们两个一人一把,银行那边有一把,他们要是想开锁,必须两个人都在场再加上银行的钥匙才能开门。


    这确实能解决在他们破解硬盘的这段时间的硬盘归属问题。


    “咱们两个的信任居然已经这么岌岌可危了吗?”


    鹤见瞳扶额,安室透找一个稍微合理的理由她就可以把硬盘给他的,现在这样有点太复杂了,安室透还得找理由祸害银行。


    “我正是为了咱们之间的信任着想,”安室透可不这么认为,“与其留下这么一个让咱们互相猜忌的东西,不如干脆消除风险,也有合约为证,上面有咱们两个的签名,也不用担心另一个人将这事告诉组织,这样你我都放心,谁都逃脱不掉。”


    “但是有一个问题,我刚就想说,想想又觉得不合适。”鹤见瞳皱着眉。


    安室透好奇:“什么?都可以说。”


    “干咱们这行毕竟是有风险的,”鹤见瞳想尽量表达的委婉一点,但是想要说清楚意思,就注定了她说出口的话不会很好听,“你说要是万一咱们谁死了,那不就打不……你掐我干嘛?”


    安室透松开手,他忍了很久了,每次鹤见瞳说这种话的时候安室透都想让她闭嘴,只是一直因为各种原因没下得了手。


    看着面前在揉脸的人,安室透“好脾气”地笑了一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但鹤见瞳绝对不会误认为这家伙现在心情很好,阳光下,他眼睛的颜色更接近一种透明感的灰,瞳孔也迅速缩小,翻译成更好理解的方式,就是出现了传说中的“波本瞳”。


    所以鹤见瞳下意识朝后微微撤了一小步,落在安室透的眼睛里,让他的笑容更危险了一些。


    “不要说这种话啊,”安室透笑着靠近她,“就算有这么一天,先死的人也不会是你,我说过的,你要努力活着,活得比我更久。”


    第83章 请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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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请相信他


    把钥匙锁进保险箱,鹤见瞳头抵着保险箱的柜门叹气。


    都说狡兔三窟,但她的确是没有必要将这些东西分散放着徒增被发现的风险,所以那把锁着硬盘的钥匙就和她之前搜罗到的证据一起躺在保险箱的深处,等待着能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累了?”诸伏景光站在她身后,就像没看见镶在墙里的保险箱一样,平静地和她说着话。


    诸伏景光对保险箱里锁了什么有一定的猜测,但是他一直没有机会验证,鹤见瞳将箱子放在那里,在诸伏景光的眼中就像是一个诱饵,明知道是钩,他也咬了上去。


    可鹤见瞳既然敢让他看见,就是有自信诸伏景光绝对打不开,他尝试过自己,最后也只能放弃了,但也还是会在想起来的时候去试一下密码,万一能被他试出来呢。


    “心累,”鹤见瞳往后一倒直接躺在地毯上,深刻践行了随地大小躺的原则,“如果波本发现有人在骗他——”


    “那她死定了,”诸伏景光笑眯眯地回答道,“骗你的。”


    这是什么黑芝麻汤圆?


    鹤见瞳瞪了他一眼:“认真一点!”


    “好好好,”诸伏景光在地毯盘腿坐下,认真地和鹤见瞳分析,“如果你指的是波本发现了你的代号的话,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以他的脾气,生气是肯定的,但是过不了多久,那种感觉就会转变成棋逢对手的兴奋,说句实话,能骗到他的人真的没几个,从这方面讲,你还挺厉害的。”


    “谢谢,但这种夸奖不要哇。”鹤见瞳躺在地毯上感觉自己已经像一具新鲜的尸体了。


    “接下来他一定会继续接近你,你现在在他眼里就是块肥肉,他是绝对不会在看见希望的时候半途而废的。”


    “我就知道。”鹤见瞳突然很想尖叫,诸伏景光的话也是证实了她的想法,她感觉安室透就是那种越挫越勇的人,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鹤见瞳甚至觉得自从身份暴露之后,安室透心安理得地用一些安室透绝对不会做的不属于“好人”的态度和手段对待她。


    有一种表面上那层“好人”身份对于他们两个都是枷锁的感觉。


    “不过我毕竟不清楚你们两个之间到底是怎么相处的,”诸伏景光说道,“具体他的行为我也没办法判断准确,或许你可以跟我说说?”


    鹤见瞳惊讶地看了诸伏景光一眼:“你是在帮我对付他?”


    就这么把自己的幼驯染卖了真的好吗?


    不是鹤见瞳多想,诸伏景光这样会让她觉得他别有所图的。


    “怎么会是对付他呢?”诸伏景光猫一样的眼睛弯着,笑得很开心,“你可以理解成我很好奇他的现状。”


    很好,鹤见瞳,一个知名的吃软不吃硬的女人。


    诸伏景光说这种话真的会让她心软,尤其是在不让诸伏景光出门的人是她本人的情况下,虽然他们都知道不让诸伏景光在外露面是一件对他们两人都有好处的事。


    鹤见瞳很快在攻势下投降了:“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


    诸伏景光挑了下眉:“波本也这样?”


    “比你还过分一点,他真的会直接撒娇,”鹤见瞳想起来都一阵牙酸,“他没有包袱的吗?”


    她想说这点很久了,但是直接和安室透说又很怪,而且想想都很尴尬。


    不行,不能想,她已经开始忍不住抠毯子了。


    诶?


    诸伏景光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我是觉得他在发现我是贵腐之后的态度……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很怪。”


    鹤见瞳拣了几件能说的事和诸伏景光说了,至于俩人现在的暧昧态度,她当然是没在诸伏景光面前提。


    可是——


    “他喜欢你。”说的是问句,但完全是笃定的语气。


    鹤见瞳沉默了几秒:“何、何出此言啊?”


    “我了解他,波本虽然是一个温柔的人,但就像你说的,他不是没有包袱,有一些举动面对亲近的人他才能做出来。”


    鹤见瞳打断,不死心辩解:“也可能是他发现我很吃这一套。”


    “一句实话,你听完之后不要生气,”诸伏景光说着却微微将俩人的距离拉得更开了一点,“想要拿捏你,其实很容易的,有很多种方法。”


    “……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好欺负是吧?”


    这么想的也不要这么说出来,她有个气现在就要生。


    诸伏景光非常不怕死地点了点头,鹤见瞳是真的很好懂,虽然她有在努力练习了,但是很多东西是后天很难弥补回来的,就像她现在还没治好她的社恐,她也很难让自己看起来高深莫测。


    所以诸伏景光觉得鹤见瞳的做法很对,干脆不在组织露面,就算是露面了也是戴着帽子或者口罩,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看人要站起来给他一拳了,诸伏景光连忙补上后半句:“但你在我们眼里也是一个善良的人。”


    “我说过的,我不能——”


    “你不能背叛组织,我知道的,但是我也相信我的同伴们,组织终有一天会消失,那时你打算怎么办?组织是一艘终将撞上冰山的船,难道你真的要和这条船共存亡吗?你手上没有人命,你还救了我,难道你真的要和蠹交手组织一起沉没吗?”


    诸伏景光看着她:“我知道,波本也知道,你不是属于组织的人,你的未来比你想象的更加广阔,你不该被困在组织里,所以波本忍不住,明明知道你是组织的人,是他该堤防的对象,但他还是想把你拉出来。”


    诸伏景光做不到这一点,他是受制于鹤见瞳的人,也是在她手中重新获得第二条生命的人,他的性格让他做不出来在看到鹤见瞳的抗拒时依旧逼迫她的事,他狠不下心,也没有办法做到。


    但是安室透可以,他不仅想治好鹤见瞳的病,还想把她从组织里拖出来。


    “或许只是honey trap呢。”鹤见瞳移开眼。


    “波本可从来不靠这种手段获取情报,你说这话既看不起他,也是看不起你自己,”诸伏景光摇头,“或许一开始是有的,但在这个过程中又有多少真心恐怕他自己的说不清,更别说是什么时候这种感情变了质,你去问他,他自己也未必能给出一个答案。”


    “你知不知道这种话说出来,可能会让波本变得被动?”


    诸伏景光作为一个非常了解安室透的幼驯染,他的话至少有八成是对的,但是这么说给鹤见瞳听,如果他对鹤见瞳的判断失误,那鹤见瞳完全是可以反过来将安室透的军。


    “就凭上次你拿来的那张照片,”诸伏景光说话的声音依旧很温柔,“我的身上已经没有对你有价值的东西了,所以我想我是可以信任你的。”


    之前就算他的命是鹤见瞳救下来的,诸伏景光也依旧没敢和鹤见瞳多说什么,他也没有问过她的代号,像是这种促膝长谈的机会更是少,大多数时候,都是鹤见瞳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训练,练完了又消失,诸伏景光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对她的指导。


    至于同期和自己的身份那更是提都不敢提。


    但是那张几人的合照,就等于是鹤见瞳在告诉诸伏景光——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波本的身份。


    如果她只是想说这个,这几年她有无数机会可以说。


    所以那张照片本质上一定不是想要表达那个意思,凭诸伏景光对她的了解,他可以往一个更加“不专业”更感性的方向去想。


    即,鹤见瞳只是觉得他看到同期的照片会开心,所以她就拿来了,即使她知道这就等于在告诉诸伏景光一些消息,不管这么久她因为什么原因没说的那些话,都会通过这张照片传递给诸伏景光。


    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诸伏景光还是连刚刚那种话都说不出来的话,听起来可是有点无情了。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他。”鹤见瞳无奈,她也不知道明明一开始是对纸片人喜爱,在什么时候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可也不得不说,不管安室透是不是有意的,他的“honey trap”对鹤见瞳而言都非常有效。


    她现在的确是放弃又不甘心,但是如果选择了安室透,她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又算什么呢?


    她找不到这两者之间的平衡点。


    所以她原本的想法才是就这么搁置着,最好是安室透的兴趣能自己淡了,得不到回应的感情要想坚持下去很难的,更别说安室透还有很多正事要做。


    就算他坚持下去了,她也可以在最后消失,在安室透的眼里,她可能是个没良心的坏女人,但鹤见瞳不在乎这个,安室透大概也只会伤心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是现在安室透既然知道了,以前的方法就不再适用了,鹤见瞳也必须承认,她现在被安室透激出了几分斗志,要是安室透直接挑明了她反而不太好办,可他偏偏没说,鹤见瞳也可以装傻糊弄过去,大有一种,看他能装多久的架势。


    但鹤见瞳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否是正确的。


    “就像现在这样就好,”诸伏景光平静地说道,他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要安抚幼驯染的明恋对象,让人家不要跑了,“如果要是你们刚认识,他肯定会利用你,但是现如今,你见过脱离组织的他,他也见过非组织的你,可能他还没有想明白,但他已经在这么做了,或许你该多给他一点信任,不用着急做出最后的选择,哪怕组织明天就会被毁灭,你也可以在今天好好想想不是吗?”


    第84章 朴实无华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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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朴实无华的手法


    “哈罗你慢一点!”


    鹤见瞳大喊着,也不管自己的话会引来多少关注,她的行为比她的话更引人注目一些,她正在被哈罗拽着在街上狂奔,当然,主要是哈罗在快奔,鹤见瞳拽着牵引绳在后面大步跑着。


    明明在安室透手里是人遛狗,怎么她一来就变成狗遛人了?


    “你越激动它跑得越快,还以为你是在鼓励它。”安室透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说道。


    说得容易,道理她懂,但这不是做不到嘛,哈罗又是一只敏感聪明的小狗,察言观色能力一等一的好,轻而易举地看出来了两个铲屎官,安室透有原则不会溺爱它,鹤见瞳则是那种把家拆了只会思考是不是最近运动量不够让小狗精力无处发泄的家长。


    鹤见瞳手一挥,牢牢地抓住了安室透的衣服,手上猛地一使劲,牵引绳绷紧把哈罗拽住了。


    “你自己拿着,”鹤见瞳把绳子让安室透手里一塞,扶着墙喘着气,“我要歇一会。”


    原本撒开腿乱跑的哈罗看见自己的绳子转移到安室透手里了,一下就老实了,倒腾着小短腿跑到安室透身边,蹭了蹭他的腿,乖巧地坐下了。


    鹤见瞳惊呆了:“这年代连狗都看人下菜碟吗?真是让人伤心。”


    “你得狠下心来,不要惯着它,”安室透看着鹤见瞳摇了摇头,“原本是想让哈罗减肥,可你怎么连只小狗都跑不过。”


    鹤见瞳瞪了他一眼,安室透无视警告:“和哈罗一起训练吧。”


    “不要,”鹤见瞳想也不想地拒绝,“我又不要去参加长跑。”


    她为什么要跟一只狗比体力啊?


    “那就算了。”出乎意料地,安室透没有坚持。


    “那边有家咖啡店,我去买杯咖啡。”


    “我陪你。”


    “两杯拿铁,一杯不加糖,一杯要双倍糖,打包,多谢。”


    安室透总是说鹤见瞳的点单方式有点人机,有固定的顺序,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最后总是以谢谢做结尾。


    鹤见瞳来点单的时候是想着改一改说话方式的,不能总是让安室透说准,结果一开口,还是这一套。


    “您的咖啡。”


    “谢谢。”鹤见瞳转过身,差点和身后的男人撞上。


    “不好意……”她擡起眼,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是我没注意,离太近了,”留着半长头发的方脸男人露出和他凶恶外表不一样的憨厚笑容来,“你没事吧?”


    “……没事。”鹤见瞳盯着他的脸,努力把他的长相动漫化,看到底能不能和屏幕里那张脸划上等号。


    “叮铃——”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安室透推门走了进来,哈罗规矩地蹲在门外。


    “小瞳,怎么了?”安室透挡在鹤见瞳身前,冷冷地打量着和鹤见瞳“对峙”的男人。


    “没事,走吧。”鹤见瞳拽了拽安室透的手臂,今天这一天目前为止除了她差点累成狗,其它地方都很好,勉勉强强算是美好的一天,她可不想再节外生枝,只是这家咖啡店,她估计也就来这一次了。


    “真没事?”安室透狐疑地看向鹤见瞳。


    “我差点撞到这位女士。”那个男人好脾气解释。


    “人家已经道歉了,”鹤见瞳推着安室透往外走,“走吧走吧。”


    在有事发生前,快离开现场。


    “总觉得你刚刚的表情很奇怪。”安室透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怀疑地用余光瞥着鹤见瞳。


    “说实话,我觉得他有点眼熟,但是我记脸的能力你也知道,我不是很确定。”鹤见瞳实话实说,举着喝了一口,好苦,拿错了,这杯是安室透的。


    鹤见瞳幽怨地看向安室透——手里的咖啡。


    上面有标签!她刚刚是让安室透自己拿,他故意的!


    “我刚刚走神了。”安室透无力辩解。


    鹤见瞳则是露出了“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真是说不清了。


    安室透无奈,一个情报专家加侦探没注意咖啡上的标签听起来确实有点缺乏说服力,但他也说的真的是真话,他刚刚一直在想鹤见瞳的反应,一时没注意,拿错了。


    “那——”安室透把杯子朝鹤见瞳的方向倾了一下,试探道,“换一下?”


    “不要,”鹤见瞳无情转身,拒绝了安室透的邀请,“反正我没糖的也能喝。”


    安室透苦了脸,可他不太想喝这么甜的,鹤见瞳不爱吃甜食,怎么今天喝起来这么甜的东西了?


    “心情不好?”安室透歪着脑袋问道。


    他今天应该没惹她生气吧?


    说她体力还不如哈罗不算。


    鹤见瞳皱了下眉,停住了脚步,她定定地看了安室透一会,直到把安室透都看得有点发毛了,才叹了口气。


    “因为糖会促进多巴胺和血清素分泌?有没有可能就是我今天突然想喝呢?”


    鹤见瞳是真的没辙了。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找到一个明确的原因的,”她拍了拍安室透的肩,“你怎么还掉进这种思维误区了?”


    “因为担心,”安室透眨了下眼,“因为怕你会不开心,每天想把你拽出来晒晒太阳,可又怕太阳太烈,把你晒枯了,所以也忍不住关注你每时每刻的情绪。”


    鹤见瞳没想到她一句话能招出来安室透的一番话来。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两个有一种默契,关于一些话题,一个不说一个不答,也算是心照不宣,谁也不会去打破这个平衡。


    但是安室透今天可有点在边缘试探了。


    鹤见瞳有些天马行空地想到了诸伏景光上次跟她说的话,要是诸伏景光知道安室透说了这些,他可能都会忍不住想捂幼驯染的嘴吧。


    安室透要是不说开,鹤见瞳还能一直装傻下去,可要是安室透挑明了,以鹤见瞳的性格,她一定会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但此时此刻,给出的答案未必是安室透想要的。


    所以安室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轻快地笑了一下。


    “算是侦探的职业病吧,总是忍不住分析每一个人,”他举起手中的咖啡杯和鹤见瞳的碰了一下,“在有些时候的确是个坏习惯。”


    “就像是刚刚那个人他就有点奇怪,”安室透原本是想找个话题分散鹤见瞳的注意力,可一开始说,他还真感觉有点不对劲了,“从身材和走路姿态来看,是个练家子,手上还有茧子……”


    “但他看样子像是外国人,他甚至有可能是军官,我倒是觉得没必要什么奇怪的。”


    这么说也没错,安室透也的确不可能看见一个奇怪的人就去调查人家。


    “总之他看起来像是个危险人物。”


    “贵腐,”鹤见瞳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安室透,“波本。”


    意思很明确了。


    两个组织成员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危险啊?


    两人加一起最少身上有三把枪。


    鹤见瞳的确没用过武器杀人,但她是会带着武器自卫的,以前一年都不一定碰上一个警察,不怕被发现,现在鹤见瞳觉得日本不安全指数爆表,出门带点武器才安心,就算是有系统跟着出门,但总有不方便开口的时候,她还是不想在那种时刻考验自己和系统之间的默契。


    安室透摸了摸鼻子,也对。


    他总是觉得鹤见瞳特别无害,即使是他已经知道这家伙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可相处久了,他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忘记这一点。


    真是危险。


    “你不能走!”


    路过一条小道时,巷子里面传来了一声大喝,鹤见瞳和安室透同时一震,哈罗发出了一声“嗷呜”,立刻被鹤见瞳抱进怀里摸了摸顺毛。


    “我看一眼。”安室透让鹤见瞳抱着狗挂着鸟在这里等着,他转身进了巷子查看情况。


    几秒之后,鹤见瞳听见了安室透有些惊讶地问道:“毛利先生,还有柯南?”


    很好,鹤见瞳面无表情地想,她不好奇了。


    “有人疑似被人用刀捅死了。”安室透走出来和鹤见瞳说明。


    “你很好奇?”鹤见瞳看着安室透有点兴奋的脸庞。


    “你也会好奇的,”安室透笑了一下,“咖啡店碰到的那个男人也在。”


    “欸?”


    鹤见瞳从巷口探头。


    只见那个男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巷子里,他手上全是血,在他的脚边,咖啡和三明治散落一地,一个生死不明的成年男子瘫靠在墙角,从他胸口的一片血迹和手边落在地上的刀来看,不难推测出大概发生了什么。


    “是直接一刀毙命吗?”鹤见瞳小声和安室透讨论,“居然没有密室、延时设备或者不在场证明?”


    在东京待久了,她都快忘记了杀人其实是一件多么朴实无华的事情了,不需要那么多手法,或许只需要一把刀。


    安室透想吐槽她关注点怎么这么偏,张嘴之前思考了一下,发现的确是如此,他最近见过的这些案子,的确是有不少凶手把原本简单的事情搞得特别复杂。


    “还没来得及仔细检查现场,话别说的太满。”万一只是他们没发现呢,安室透无奈想到。


    “我是想帮他止血,检查他的伤口,”男人无奈解释,“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虽然他的表情很无辜,但他凶恶的长相严重削减了他话的可信度。


    他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个好人。


    毛利小五郎把冲过去检查尸体的柯南拽回来护在身后,以貌取人是不对的,但是他和柯南听到惨叫声跑进来,就只在巷子里看见了这么一个人,在警察到来之前,毛利小五郎是不会放人走的,也不会让柯南靠近他。


    *


    “你的名字。”伊达航问道。


    他的身后,高木涉严肃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男人。


    见男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卡迈尔,安德雷·卡迈尔。”


    第85章 揍一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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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揍一顿算了


    高木涉认真的在本子上记下嫌疑人的名字,随口问道:“你是哪国人?”


    “美国人。”卡迈尔回答道。


    果然是他。


    世界上再有一个安德鲁·卡迈尔长成这个样子的美国男人的概率很低,至少鹤见瞳觉得他们不会这么倒霉碰上。


    鹤见瞳没太靠近死者,法医已经来到了现场,这里不太需要她这个半吊子再去凑个热闹了。


    她只是站在巷子口,看着安室透和柯南凑到尸体面前,又在巷子里到处寻找线索。


    听到卡迈尔的名字安室透没什么反应,这也正常,在这个时间段,赤井秀一都不一定熟悉自己的这位同事。


    “想说什么?”她盯着安室透的时间太久了,也太专注了,安室透实在是没办法在这么有存在感的视线下依旧若无其事的查案。


    “确实有事想跟你说。”鹤见瞳刚想走过去,就看见安室透率先朝她走来,鹤见瞳乐得不用动,把手机上打好的一行字给安室透看。


    她写得非常简洁:卡迈尔是FBI。


    安室透面色如常,只是盯屏幕的时间稍微久了些。


    “你确定?”不是不相信鹤见瞳,他的问句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鹤见瞳点点头。


    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告诉安室透这件事给他一些心理准备的。


    “发现什么线索了吗?”柯南无声地溜过来。


    “没有。”安室透笑眯眯回答他。


    这小子,好想锤他啊。


    鹤见瞳盯着柯南想。


    砰——


    毛利小五郎给了柯南一拳。


    柯南抱着头喊痛。


    “你个小孩子不要捣乱。”毛利小五郎收回拳头,在十几分钟前,柯南在看到有人被袭击,而疑似凶手的人就站在附近时,还选择跑过去,而毛利小五郎完全没来得及拉住他的时候,毛利小五郎就很想这么做了。


    “我真的只是路过,”卡迈尔无奈辩解,“我是出来买早餐的,也不可能出门的时候还带着刀。”


    “没准刀是死者带的呢,他想杀你结果被你反杀,”毛利小五郎指着卡迈尔健壮的胳膊,“从力量来讲完全可以做到。”


    卡迈尔无语了,的确说得通,但他真的不是凶手啊。


    “你刚到的时候死者就已经倒地了吗?”柯南认真问道。


    卡迈尔摇头:“我看见一个影子从拐角一闪而过,但是我先去看了死者所以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卡尔迈尽量回忆着他看到的细节,但这条路很长,他看到的那个人还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着帽子,除了性别和身高基本上什么特征都没有。


    尽管还是没能排除他的嫌疑,也不妨碍警方去按照他的证词找人,只可惜没有监控,过了这么久那些目击证人也不可能在原地等着警方问询,光是找证人就得花些功夫。


    “有思路吗?”鹤见瞳低声问安室透。


    “刀的品牌、脚印、伤痕这些都是线索,”安室透侧着头,一边盯着卡迈尔一边小声回答鹤见瞳的问题,“但是你要是问我凶手是谁,我还真的不知道。”


    “诶?”


    安室透挑了下眉,有几分惊讶地问道:“难道我在你心里这么厉害吗?”


    鹤见瞳没有犹豫地点头了。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安室透笑着摸了一把鹤见瞳怀里的哈罗,“这些线索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在数据库里进行比对,或者进行走访调查,那就是警察的工作了。”


    “听起来有点无聊。”鹤见瞳用下巴蹭了蹭哈罗的头,成功地把哈罗头顶的毛蹭炸了。


    “你们这是要开动物园?”该记的东西都记的差不多了,伊达航走过来和他们搭话,看见鹤见瞳这怀里抱着狗,肩上站着鸟的架势,忍不住看向安室透,“你……不帮一下忙吗?”


    刚刚安室透在调查,鹤见瞳怕哈罗搞乱现场也没敢让它下地,就这么一直抱着了,抱久了倒是没觉得累,伊达航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


    “没事,哈罗不重。”


    “你叫哈罗?”伊达航伸出手让哈罗先闻了闻,哈罗几乎是立刻就摇着尾巴把头往伊达航手心里撞了。


    这下鹤见瞳可有点抱不住了,安室透忙让她把哈罗放下来:“现在应该都取证完了,拉着点绳子不让哈罗往里面跑就行。”


    伊达航挺喜欢哈罗的,尤其是在听说这是安室透小狗之后,他半蹲着和哈罗玩,顺嘴和俩人讨论着案情。


    鹤见瞳刚想说卡迈尔应该不是凶手:“我们觉得——”


    “他还挺可疑的。”安室透飞快地截断了鹤见瞳的话。


    她还说安室透怎么听到卡迈尔的身份之后没什么反应,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这是仗着自己组织的身份,光明正大地使坏,组织的人给FBI的人添麻烦也是正常的。


    “是吗?”


    但是伊达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饶是他和安室透有默契,他也不会天马行空到能猜出来卡迈尔是FBI。


    “我觉得毛利先生的推理很有道理,”安室透一本正经的说道,“他的脾气看起来就不太好,也像是从事某些行业的人,这种人杀人的话,完全有可能啊。”


    “某些行业是?”卡迈尔听见安室透在说什么了,或者换句话说,安室透完全就没想着要压低声音,完全就是说给卡迈尔听的。


    安室透微微一笑:“会采取非法手段达到目的的职业啊。”


    鹤见瞳瞥了他一眼,好像安室透目前的三个工作都是这样吧?


    公安、组织成员、侦探,似乎在工作期间都会采取一些有争议的方式呢。


    不过现在除了鹤见瞳没人往这个方向想。


    其他人都觉得安室透的意思是卡迈尔从事的可能是某个黑色产业,他的外表看起来也的确像是个打手,卡迈尔虽然感觉自己被内涵到了,但也没往安室透知道他身份的方向想。


    “你!”卡迈尔不是第一次被以貌取人了,但是安室透说话态度太让人暴躁了。


    虽说鹤见瞳觉得安室透更多的是要在她面前展示对FBI的厌恶,以及自己和他们绝对没有关系,但公正一点说,他的话里绝对带了些个人恩怨。


    两人又争辩了几句,卡迈尔本身就有些不善言辞,脑子也没安室透灵光,最后被他夹枪带棒地生了一肚子气,也只能自己老实憋着。


    他是真有苦说不出,但他也还不至于气到失去理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是FBI,只得和警察一道回去接受调查,不过没有证据,只要他们提取过指纹就能发现对不上,安室透当然也没指望这样真的能让卡迈尔蹲局子,他只是想给添点堵而已。


    吵赢了架,安室透神清气爽地撩了一把头发,把哈罗接过来,欢快地和鹤见瞳一道往回走了。


    “你还真是不喜欢FBI啊。”鹤见瞳非常上道的给安室透递话。


    “他们那副样子很讨厌啊,”安室透转头定定看着她,面无表情,“难不成你很喜欢FBI吗?”


    鹤见瞳求生欲很强的疯狂摇头:“怎么可能!”


    虽然她真的觉得BAU(FBI行为分析部)真的挺厉害的,但还是不说了。


    听见她的话,安室透的脸上重新出现了笑意,两人边说边笑地往回走,可刚走出没几步,他们同时站住了脚。


    面前这个男人戴着眼熟的针织帽,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们。


    “赤、井、秀、一。”这次安室透比上次还不掩饰对赤井秀一的愤怒。


    鹤见瞳迅速地打量着四周,太好了,他们刚刚想抄近路拐了个弯,正好这又是个和刚才那个案发现场很像的两边都是高楼的夹道,没什么人注意,很适合打架。


    “我去那头守着?”鹤见瞳指了指道路尽头。


    安室透被她的神来一笔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其实我没想……算了,你能处理吗,如果我干掉他的话。”


    打一架不就行了吗!


    鹤见瞳惊恐,她有点结巴地回答:“但、但是我没带东西。”


    在这种环境里毁尸灭迹难度系数有点高了吧?


    好吧。


    正如安室透所说,他的确是没想怎么样,或许原本是想给赤井秀一一拳的,但是被鹤见瞳这么一打断,心里的情绪也有点怪了,主要还是这次没准备,他和赤井秀一实力差不多,要是想在不惊动路人的同时抓住赤井秀一的确是不太容易。


    对面的俩人当着自己的面讨论要不要揍他一顿的话,赤井秀一却是完全不生气,看起来也不是很紧张,只是在鹤见瞳和安室透达成共识之后,注视着鹤见瞳说道:“看来我没记错,我的确是见过你。”


    当时是不想暴露身份,所以鹤见瞳在装傻,现在也没顾忌了,更何况赤井秀一这话一出,鹤见瞳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被安室透捏碎了。


    “我也想起来了,但那也不算见过吧?”


    说一面之缘都挺牵强的,事实上不是赤井秀一上次说,鹤见瞳都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看见她的脸。


    安室透虽然在磨着牙,心说鹤见瞳又有事在瞒着他,但面对赤井秀一他们还是统一战线:“看来刚刚那个傻大个是在给你带早餐。”


    怎么不饿死他呢。


    赤井秀一有点惊讶于他知道卡迈尔的身份,但也没否认:“他好久没回来,我出来看看。”


    然后就远远地看见了安室透,他自然也不会在那时候凑上去。


    “呵。”安室透冷笑了一声,所以赤井秀一承认了他就是故意来堵他们的。


    第86章 那天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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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那天发生了什么?


    最终,安室透和赤井秀一还是打起来了。


    “嘶……疼。”安室透皱了下眉,嘴上抱怨着,却没避开压在他嘴角的棉签,很显然,又是在装。


    他的确很清楚自己有那些东西是可以利用的,他知道鹤见瞳很吃这一套,也知道她已经不是之前会在这种情况下手足无措的那个人了,所以当鹤见瞳用更加不留情的力度报复性的重压了几下棉签的时候,安室透也预料到了这种局面。


    但这种所谓的对人心的把控并不能让安室透好受一点,他轻微地抽着气,一边把自己有点受伤和委屈的脸给鹤见瞳看。


    “打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躲呢?”这句话很俗套,但鹤见瞳真的想说,这是最符合她当下心态的一句话了。


    “明明是他打的我,”安室透坐在沙发上,可以用一个非常完美的角度展示他现在的表情,“你应该去骂他。”


    鹤见瞳把废弃的纱布和棉签往垃圾桶里一砸:“需要我指出来你们两个是一句话没说同时动的手这一点吗?”


    “你已经说了。”安室透小声指明。


    鹤见瞳似笑非笑:“那我收回?”


    安室透摇头。


    “别动,要是破相了你还怎么靠这张脸骗人?”鹤见瞳把他的脸掰了回来,从这个角度来看,安室透真的不是一个令人省心的病人——他一直在锲而不舍地骚扰医生。


    “我想我有必要说明一件事,”安室透忽然收敛了脸上所有不正经的表情,他一把抓住鹤见瞳的手,让她专心听自己讲话,“我之前从来没有靠这种方式完成任务,我不需要这个,严格意义上我觉得对你也没有。”


    “住口。”鹤见瞳有点恼怒地一把捂住安室透的下半张脸,不用再提醒她是怎么一头栽进安室透的陷阱里的了。


    安室透握着她的手,朝她露出一个乖巧无害的笑来。


    “我只是单纯搞不懂你们两个,”鹤见瞳生硬地转移话题,“当时那个情况你不可能杀得了他,他要是想抓人也得同时控制咱们两个……所以你们两个就是单纯地想要打一架?”


    “我看一个FBI不顺眼难道还需要理由吗?反之,他也一样。”他动手前自然是想好了理由的,他刚刚说的也不完全是假话,不过在他们两个之间到底还有什么没有办法化解的仇恨当然是没有办法向鹤见瞳说明的。


    所幸鹤见瞳并不需要他的解释,实际上她或许比两个当事人都要更清楚他们之间的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问出这个问题完全是因为这是贵腐该问的,以及为了还没有发生,但是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场在摩天轮之上的“切磋”,鹤见瞳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


    “如果,我是说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假如你们被路人或者被警察发现,你是想和赤井秀一一起去吃几天猪排饭,还是和警方解释,他们两个其实是朋友,只是在切磋而已呢?”


    鹤见瞳着重强调了“朋友”,这个词也成功的让安室透展开了联想,然后把自己恶心到了。


    这只是假设,但安室透连穿衣服都会避开红色,更别提让他向别人承认自己和赤井秀一是朋友了。


    “衣服脱了。”鹤见瞳忽然起身,一句话直接把安室透的神志吓了回来。


    “什么?”


    鹤见瞳很有耐心地重复:“衣服脱了,你身上不还有伤?穿着也不方便。”


    安室透抓紧了下摆:“我可以自己……”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安室透有点恍惚,上一次还是在宠物医院,他假装受伤,鹤见瞳也是很认真地要帮他检查。


    明明过去没多久,但安室透竟也有些恍惚,他是没有办法用和之前完全相同的态度对待鹤见瞳了,但是他们两个之间究竟改变了什么?他们自己似乎都说不清。


    “你自己动手,或者——”鹤见瞳咔嚓咔嚓举起剪刀,“一会你光着回去。”


    为了自己衣服的完整度,安室透不再扭捏干脆利落地把上衣脱了下来,看鹤见瞳的视线往下滑,安室透连忙握住腰带:“我腿上没伤!”


    说得跟她是个流氓一样!


    鹤见瞳觉得自己很冤,是安室透的心黄黄的,所以才觉得她也动了歪心思。


    “你,”安室透罕见地结巴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按在自己腹部的手,整个人硬的像块木头,“你怎么直接摸……”


    “我不讨点好处都对不起你刚刚的反应,”她最后在安室透的腹肌上摸了一把,拍了拍手下紧实的肌肉,“躺下。”


    安室透老老实实地在沙发躺下了,他可没想到鹤见瞳真的会上手!


    波本、波本,降谷零你现在是波本!


    安室透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在逐渐升高,他现在只能祈祷自己的皮肤够黑让鹤见瞳看不出来了。


    明明平时要是有人夸他肌肉好看他也是能坦然接受的,怎么就是被鹤见瞳摸了一下,他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很快,腹部传来的刺痛让安室透满脑子的粉红泡泡顿时破裂了。


    “痛。”他这一声痛呼非常真情实感,没什么演的成分。


    鹤见瞳无情地把他弓起的上半身压回去,专心致志地给刀伤消毒,这俩人虽然不敢动枪,但是拔刀都拔的很迅速,赤井秀一身上也挂了彩,还只能不好说谁输谁赢。


    “庆幸自己躲得够快吧,要是真的留个深口子,你就只能在去医院和让我缝之间二选一了。”鹤见瞳啪地把敷料拍到他伤口上。


    “你技术怎么样?”安室透认真地在考虑这个问题,要是他碰见那种不方便找医生也不方便让风见来的情况,找个信得过的能帮忙处理伤口的人还是挺重要的。


    鹤见瞳停顿了一下,委婉回答:“十年没缝过了。”


    安室透住嘴了。


    鹤见瞳拍拍安室透让他翻过身,检查他身上的擦伤。


    “那里就不用了处理,小伤。”安室透感觉自己像一只案板上的鱼,配合上和鹤见瞳的动作,好像是烤鱼前的让肉入味的准备。


    “会留疤。”鹤见瞳用手指沿着安室透背上的伤画了个圈,这么大一片呢。


    她的指尖有点凉,或者说不是鹤见瞳体温低,而是安室透现在整个人的温度都很高。


    鹤见瞳非常体贴地没有戳穿他,她也没想到安室透会表现的这么——纯情。


    安室透把抱枕拽过来头埋进去,随着鹤见瞳快弄完了,他被高温熏得晕乎乎的聪明脑袋也开始运转。


    “你说见过赤井秀一是怎么回事?”安室透的声音通过抱枕嗡里嗡气地传来,“狙击手不是不用善后吗?”


    “一般情况下是不用的,”鹤见瞳严谨道,“并不是任务里见过,我也最近才想起来。”


    安室透敏锐地擡起头:“你这种语气通常意味着你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但你还在犹豫要不要说。”


    鹤见瞳咬了咬牙,根本没忍,隔着纱布在安室透伤口上一按。


    安室透脸上还在笑,冷汗却瞬间打湿了铺在身下的床单。


    “知道不要乱说话了吗?”鹤见瞳友好问道。


    “知道了……”


    鹤见瞳瞪他一眼,他看得明白归看得明白,说出来就很不给人面子了。


    她犹豫也不是为别的,而是有一些事情她现在还不确定,这么贸然和安室透提起,她也不清楚这是否是在无形地加重安室透的心理负担。


    “你记得我说过好像见过浅原丈吧?”


    “记得,你一直看他不顺眼。”安室透确实没太在意这一点,他之前就查过浅原丈,没什么问题,他就只当是鹤见瞳身为组织成员不喜欢警察,她其实也只是和萩原他们几个关系还可以,而且浅原丈是那种虽然看似温柔但实则比较强势的领导类型,鹤见瞳不太喜欢他也是正常。


    但是这时候提起他,安室透就不得不产生一些联想了:“他和赤井秀一有关系?”


    “三年前吧,”鹤见瞳含糊说道,“我在组织的一个酒吧里见过他们两个。”


    鹤见瞳小心斟酌着,按理来说她不该记得这些小事的,毕竟以当时贵腐该有的视角来看,那天发生的事都应该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她也只能先给出一个不确定的回答,让安室透引导着她,说出更准确的答案。


    “他是组织的人?”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摇摇头:“我问过琴酒也拜托过贝尔摩德去查,至少从我得到的结果来看,他和组织没有关系,当然他有没有可能是谁的线人,这一点我不能确定。”


    就像是公安也会有自己的协助人不会让别人知道一样,组织里的人把自己藏起来也不是没可能。


    “难不成他是FBI?”安室透思索,这个可能性让他的眉毛都快打成结了,“大概在什么时候,他们聊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我当时穿了件挺厚的大衣,所以应该是冬天,那年冬天组织里进行了一场大清洗,但那时我还有时间出来喝酒。”


    “证明你那时候不忙,而且,应该不在你有落脚点的地方,不然你不会在外面喝酒。”


    鹤见瞳点头:“而组织开始大范围寻找老鼠的时间是——”


    “十二月七日之后,”景光暴露之后,安室透声音紧绷,联想到浅原丈之前的工作履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那天是不是十二月?”


    “是十二月六日我想起来了,”好在安室透满心都是诸伏景光,一时没听出来鹤见瞳这句话有多么棒读,“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命令去处理苏格兰的……尸体。”


    是了,让她处理是很合理的。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安室透握着鹤见瞳的手,“把你能想起来,都告诉我。”


    第87章 1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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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12月6日


    三年前,12月6日。


    嘈杂的酒吧里,鹤见瞳和系统在角落的桌子后一边喝酒,一边阴暗地观察全场。


    “今天这是第三杯了,”系统把翅膀盖在杯口,“你还清醒吗?”


    “我很清醒,”鹤见瞳把系统拎开,放到旁边的零食盘子里,她看了眼时间抱怨,“琴酒怎么还不来?没任务我就回去躺着了。”


    那种没什么噪音的清吧也就算了,像现在这个,人多还吵,灯光和音乐一起乱晃的,更重要的是酒还一般般,要不是琴酒让她等着一会可能有事要问她,她才不会在这里傻坐着。


    她酒量一向不错,三杯糖和果汁占比更高的鸡尾酒下肚,连微醺都说不上,更不用担心喝酒误事。


    “你不会打算把明天睡过去吧?”系统想到明天是什么日子好奇地转了转脑袋。


    鹤见瞳戳了祂肚子两下,成功地把系统戳得两脚朝天栽进盘子里。


    作为一个连出场仅有一集的小配角都能记住的人,鹤见瞳当然知道明天,也就是十二月七日,是什么日子。


    正是在这一天,诸伏景光身份暴露自杀。


    她一直在想办法化解死局,但直到今天,她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琴酒一直全球抓鼠,但似乎是没有一个能和诸伏景光联系起来。


    诸伏景光的身份更是安全,他今天还在照常参与任务,据她所知,任务也圆满完成没有任何问题,一时间似乎找不到诸伏景光身份暴露的理由。


    至于警视厅卧底这种可能,鹤见瞳只能说她尽量去打听了,但是单纯的好奇她还能说得过去,要真是认真去调查了,那就是在给自己惹事,她能够像现在这样随意进入各个重要的地点,甚至拿走了什么东西,怎么去处理它们都无人过问,主要就是她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努力把自己变成组织单纯的扫地机器人。


    仅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知道的警视厅卧底没有知道诸伏景光身份的权限,组织里也没有任何关于苏格兰的风言风语传出来。


    所以诸伏景光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或者有没有可能:“他这次会不会没事了?蝴蝶效应嘛。”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活着,没准这两只蝴蝶扇扇翅膀,诸伏景光就不会暴露了呢?


    系统摊开翅膀,给她泼冷水:“我觉得很难,毕竟原着里他身份暴露就很突然。”


    啊——


    鹤见瞳只想土拨鼠尖叫。


    她还是不想放弃,离最后的期限越来越近,鹤见瞳几乎快把杯子咬碎:“你说我如果发一封匿名邮件,就说他身份暴露了,让他快跑会怎么样?”


    “可以试试,”系统说道,“但我不抱期望。”


    “试试吧,”鹤见瞳打了个响指,“反正我的存款还有不少,统姐扣费。”


    系统通人性地叹息摇头,像是拿她没辙,但她的积分的确还剩下不少,这家伙又不像其他宿主那样为了兑换个新身份当做最后的生路,省吃俭用精打细算,她花钱也是这副样子,大手大脚的,就留一些应急用的。


    所以系统也真没理由阻拦她,虽然系统觉得她的积分很大概率是要打水漂了,但要是这封邮件能让她今天睡得着,那花就花了吧。


    一封绝对不会被人追踪到发件人的匿名邮件成功发出,鹤见瞳也算是暂时放下了点心,刚又兴致勃勃地点了杯新的酒,就看到门口突然进来了一个眼熟的男人。


    针织帽、长发、眼睛颜色看不清。


    “赤井秀一……吗?”


    鹤见瞳和系统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这里也算是组织的据点,他出现在这里也算是合理……吗?


    鹤见瞳的视线跟随着赤井秀一移动,看见他走到已经有人的一桌坐下了。


    那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从鹤见瞳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只是觉得他的身材和赤井秀一比起来要单薄一些,头发也是黑色,一时半会分辨不出来是不是美国人。


    FBI?


    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看到赤井秀一似有察觉地擡眼看回来,鹤见瞳忙移开视线,假装在喝酒。


    忘了狙击手对人的视线有多敏感了。


    不过这一下她也能确定来人确实是赤井秀一了。


    刚说了不要好奇不要多问,她现在就很想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啊!


    鹤见瞳一把捏住系统,小声说道:“你去偷听。”


    “我?”系统惊诧,祂吗?


    “去吧。”鹤见瞳一拍系统屁股,把它送下了桌子。


    “有什么问题吗?”浅原丈坐在赤井秀一对面,他顺着赤井秀一的视线往身后看了一眼,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没事。”赤井秀一发现了有人在看他,但一时也没觉得奇怪,这里是组织的据点,有人认识他也不奇怪。


    浅原丈的手指僵硬地抓着酒杯,脸上倒还算是镇定:“我说的一切明天就能得到验证,你答应我的希望也能做到。”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的话。”赤井秀一一手把玩着酒杯,威士忌的酒液在灯光下呈现着好看的琥珀色,但从他坐下到现在,赤井秀一一滴酒都没有喝过。


    苏格兰是卧底。


    这就是对面的那个男人把他约出来之后说的最重要的一句话。


    他闲适地靠在椅子上,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消息的?方便说说吗?”


    “我的身份不值一提,”浅原丈笑了一下,“你要是不相信,我也可以去找别人,不过要是有人问起今天的事,我也不会隐瞒,你应该知道什么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赤井秀一明白他的意思,以他的立场,他的确是没有理由拒绝的,答应对他而言几乎没有任何风险,反而不答应,要是对面这人再去找组织的其他人交易,或者如果这本身就是一场组织的考验呢?


    突然冒出来的身份不明,又谈论到卧底的男人,和一直在观察着这边的女人,如果这是组织给他设的一个局,那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只是苏格兰,那个男人是否真的是卧底呢,还是这只是考验中的一环?


    “我答应你的条件,”赤井秀一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但如果你在骗我——”


    赤井秀一露出个危险的笑容来。


    两人结束谈话,浅原丈率先离开,赤井秀一等了一分钟也站起身来,他却没有离开,而是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他看见那个进门时在观察他的女人也站了起来,赤井秀一停下脚步,就这么站在这里,唯一的一条信道被他堵死,所以她只能从他身边走过,也是这时赤井秀一听见她说“我这边没事,倒是琴酒你……”,也看清了她口罩上方那双灰色的眼睛。


    果然啊。


    赤井秀一盯着她的背影心想。


    酒吧门口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的鹤见瞳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句话,阴差阳错之间到底让赤井秀一确定了什么猜想,她说萩原研二存活是蝴蝶扇动翅膀,却也没想过拯救这只蝴蝶的正是她自己。


    回到酒店她才有机会和系统聊起赤井秀一刚刚的谈话,可她们本来就没有听全,当时的鹤见瞳根本不知道那时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就在她眼前发生了。


    第二天晚上,赤井秀一来到昨晚浅原丈告诉他的酒吧地址,敲开包间的门,看到了带着要给接头人线索的诸伏景光。


    从诸伏景光的角度来讲,这完全是个恐怖故事,他们约好接头人会伪装成酒吧的工作人员,他会将情报藏在喝完的酒瓶里,这家酒吧本身就鱼龙混杂,有很多灰色交易在此进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但现在他们约定好的敲门声后,打开门出现的是赤井秀一。


    暴露了。


    诸伏景光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看到了那封匿名邮件,发那封邮件的人可能怕暴露更多东西,用词简单克制,诸伏景光尝试着回复却没能成功。


    但他不可能因为一个没头没尾的邮件就立刻撤离,他和降谷零商量之后,决定今天先如约和接头人见面,再商量撤离点事。


    可没想到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他的接头人呢?遇害了还是被组织控制了?


    赤井秀一也懵了一瞬,他以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组织的计划,包括苏格兰是叛徒这件事,可苏格兰的手里还拿着情报。


    两个人没有任何说话的机会,赤井秀一想问,但诸伏景光不会回答。


    就像是命中注定,诸伏景光突破赤井秀一的阻拦,从二楼翻窗跃下逃出酒吧,后面的路被赤井秀一堵死,他只能向前跑,登上了对面楼的天台。


    天台上两人扭打的身影,恰好被不放心诸伏景光偷偷跟过来的降谷零看见,他踏上了台阶。


    此后,一切如原着中那样发展,赤井秀一被降谷零的脚步声吸引,一时松懈没有抓住手枪,诸伏景光扣动扳机,等降谷零赶到时只看见了幼驯染带血的尸体。


    “你们不用管,会有人去处理。”


    赤井秀一将苏格兰是叛徒已经自杀的消息告诉了琴酒,得到了琴酒要他们不要管苏格兰尸体的消息,甚至现场也不用收拾,立刻撤离。


    降谷零只能看着幼驯染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甚至没有办法带走他的……尸体。


    他更不敢去想组织会如何处理叛徒的尸首,抛尸或者挫骨扬灰都算是好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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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天台的情况公式书是有写过的,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景光具有通过脚步声判断来人是谁的能力,有这个能力的疑似他原型之一的角色。


    以下是公式书原文:苏格兰威士忌一度被赤井说服,想打消自尽的念头。不过苏格兰威士忌最后还是坚决自杀,是因为他听到波本踩着阶梯上楼的脚步声,误以为那是黑衣组织的人所为。如果降谷没有担心苏格兰威士忌而赶到现场,那么苏格兰威士忌或许就不用死了。


    但我真的觉得这个真相对三人而言都太残忍了[爆哭]所以本文中留白处理了


    第88章 我是谁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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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我是谁我在哪


    鹤见瞳坐在天台的栏杆上吹风,也幸亏是现在天黑,从旁边走出来的几乎全都是醉醺醺不一头栽进垃圾桶里就好的酒鬼们,不然要是谁一擡头看见这样一番景象,定然是会大呼小叫的立刻报警的。


    脚悬在半空中晃晃,鹤见瞳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看来是件多么危险的事,系统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只要一阵猛一点的风就可能会把她吹下去,祂恨不得长出一双手拽着她,但是又怕开口劝她反而是提醒了她。


    一旁诸伏景光的尸体静静靠在墙边。


    在看见他的尸体那一刻,鹤见瞳做了和降谷零一样的事——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寻找他的心跳声。


    理智上,他们都知道诸伏景光已经死去的事实,可是情感上他们都没有办法接受,甚至对于降谷零来说,那是他和诸伏景光最后一次接触了,那像是一个拥抱,一场告别。


    “瞳瞳,”系统不安地在天上踱步,小心提醒,“你一会还得和琴酒汇报呢。”


    别耽误的太久了啊。


    鹤见瞳其实什么都没想,她整个大脑都是一片空白,刚穿越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了解,虽然难但还是救下了萩原研二,她知道想要避开诸伏景光的死亡是件很难的事情,但当她真的面对这个事实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其实不太接受得了。


    她以为她拥有系统,在组织里也算是混出了一番成绩,她或许就真的是那些可以拯救世界的主角,所以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用惨烈的方式让她面对自己其实还是个起不了多少作用的普通人的事实,她只是一个背景中的NPC而已。


    鹤见瞳从栏杆上翻下来,蹲在诸伏景光身前打量着他,这是她穿越到这里四年第一次和诸伏景光“见面”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景。


    “他的尸体多少积分?”


    “什么?”系统一时没反应过来。


    “多少积分?”鹤见瞳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系统快速地查阅了一下任务栏:“三十。”


    “是其他人的几倍啊。”鹤见瞳只觉得好笑,死前也就算了,死后居然在系统这里都分出了三六九等。


    可任务还是要做的,鹤见瞳也不会放着这么多积分不要。


    她伸手去扶诸伏景光的肩,想把他放倒,现在还算是早,要是再过一两个小时形成尸僵,她就只能用蛮力破坏才能把他们装进袋子,不管是谁她不太想用这样的方式。


    事后想起来,鹤见瞳也不知道到底是一个寸劲,还是她根本没有力气去扶,总之,那时诸伏景光的上半身忽然向前倾倒,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了她的怀里,像极了一个拥抱。


    诸伏景光的下巴搭在她的肩上,但整个人冷冰冰的没有呼吸。


    鹤见瞳膝盖一软,整个人骤然垮了下来,跪进了地上巴掌大的血泊里。


    “瞳瞳!”系统拍着翅膀在他们周围飞来飞去。


    鹤见瞳却没有理会祂,天台上只能听见风声,和鹤见瞳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几分钟,整个人被冷风吹得都有些僵了,鹤见瞳把诸伏景光平放下来,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上他胸口的血洞。


    “有没有办法能救他?”


    系统飞快把商店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只能摇摇头:“如果要是在他死亡前还有一些假死的道具,但是现在……很抱歉,起死回生这种事是没有办法实现的。”


    鹤见瞳沉思着,系统还以为自己说服她了,可就在几秒之后鹤见瞳忽然笑了一下:“不是有一个道具吗?”


    “哪个?”系统把商店调出来核对,祂把商店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了,没有发现鹤见瞳所说的道具啊。


    “能够自由地捏造出一个身体和身份的机会。”鹤见瞳平静道。


    “不行!”系统想也不想地拒绝,“那个只能兑换一次,之后你怎么办?而且、而且从来没有给别人使用的先例。”


    “没有先例并不代表不可以,虽然这么说很像是自夸,你也知道其他宿主都是什么样的人吧?”


    那些人,地狱十八层用在他们身上都少了,就以这种积分获取方式,选择的宿主无一不是心狠手辣,鹤见瞳才是其中的怪胎,他们又怎么可能把这种保命道具送给别人。


    “去问问主系统的意见吧,现在积分不够,问问祂是否接受贷款,凭我对祂的了解,我觉得祂会同意的。”


    “你再好好想想呢,”系统急得掉了几根羽毛,“那个新身份是不限制世界的,你可以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也可以回到你穿越前的家,而且如果你把它就这么用掉了,以后你如果遇到危险,我就没有办法救你了。”


    鹤见瞳用指腹蹭了蹭系统的头:“我不愿意将生命分出等级,也不觉得他诸伏景光的命就比我的重要,可我也确实不在意这个,对我而言不过是拿一个我不在意的东西换一个我在意的人回来,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我觉得主系统不会同意的。”系统气呼呼地移开,不让她摸。


    鹤见瞳也没生气:“我觉得祂会的,既然诸伏景光的命在祂的眼中更贵,那就证明他是不一样的,而且我还有一个猜想,正好能借此验证一下,还有一点,我要的是这个人,是现在这个倒在这里的诸伏景光,用电脑的方式理解,就是我要求他的文档是移动,而不是复制,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去吧。”


    进程所限,除非涉及到内核条款,系统都没有办法拒绝她,所以就算是再不愿意,心里哭出了一片太平洋,系统也只能去找主系统谈判。


    代码之间的交流速度非常快,一眨眼的功夫,系统就带着答案回来了。


    “你说对了,祂同意了,但是用在非宿主本人身上的道具按照规矩要贵三成,再加上利息,九出十三归,”系统算了个天文数字给她,“真的有点太贵了,我努力争取了可以抹个零头,但你很可能还是还不起,你确定要答应?”


    “为什么不呢?”鹤见瞳笑了,“就算最后我真的还不起了,他也活了下来不是吗?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呀。”


    *


    和主系统的合同生效,诸伏景光用一具全新又健康的身体睁开了眼睛。


    鹤见瞳看见他眨了眨眼,眼神飘忽了一下终于聚上了焦,即使诸伏景光身上还连着仪器,鹤见瞳还是伸手去摸了他的颈动脉,是热乎乎的,在跳动的血管。


    诸伏景光被冰得哆嗦了一下,这种属于活人的反应也终于让鹤见瞳发自内心的笑了。


    看着他一副你是谁我在哪,四下找武器的样子,鹤见瞳率先解释:“我是贵腐。”


    很显然,这并不是对当下情况最合适的解释,因为诸伏景光的面上顿时出现了警惕和惊恐,身份暴露的阴影还没散去,他就疑似落到了组织的人手里,这是他最害怕的局面,毅然决然地赴死,就是因为他担心组织从他的嘴里得到情报,他紧紧抓着床沿,上半身紧绷着盯着鹤见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面上不显,但诸伏景光着实惊讶了一下,他对自己伤的有多重心中是有数的,他不可能是仅仅昏迷了几个小时,但他的嗓子并不干涩,身上也充满了力量。


    “东京的一间别墅里,这里不是组织的据点,也不是什么秘密实验室,”鹤见瞳有问必答,“你随时可以离开,门没有锁,也没有人看着你,但是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


    “什么?”诸伏景光被她搞得一头雾水。


    鹤见瞳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你应该知道贵腐?”


    “组织里专门负责善后的……”诸伏景光卡了一下,想到组织里的那些对着当事人很难说出口的评价,他想找个比较委婉的词,尽量减少激怒她的可能。


    可鹤见瞳自己并不在乎:“清洁工、清道夫,也有人说我是专吃腐肉的秃鹫,这个比喻除了恶心一点,倒也贴切,莱伊和波本向组织汇报了你的死讯,我接受任务处理了你的尸体,跟组织确认了你被莱伊杀死的事实,至于公安那边的流程你应该比我清楚,总之现在不管是在组织还是在公安眼中,你都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重新出现在阳光下是件挺可怕的事对吧?”


    对,如果诸伏景光重新出现,组织一定会找Zero的麻烦,还有莱伊,他说他是FBI的赤井秀一,诸伏景光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但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在这种情况下不惜暴露身份也要保下他的人,诸伏景光也不想连累他。


    可是,“为什么?”诸伏景光不解,“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想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


    鹤见瞳靠着桌子,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啊,”鹤见瞳挠了挠脸,“我想救就救了。”


    分明很不合时宜,但诸伏景光有点想笑也切实地感受到了迷茫。


    “你是怎么做到的呢?”诸伏景光擡手按住胸口,“以当时的情况我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你当时确实可以说已经死了,不然也瞒不过组织,至于怎么做到的,那是没有办法流传也没有办法重现的技术,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建议你出门也不建议你和任何朋友或同事联系,而期限——”鹤见瞳笑着回答,“不会很久的。”


    她说的话,诸伏景光基本上已经相信了一大半,他分得出一个人是否在说谎,虽然贵腐的解释有些含糊也没头没尾的,但正是这种说法才显得她的话很有可信度。


    只是有些地方听起来还是令人感到难以置信。


    “按照你的说法,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能为你做什么呢?”诸伏景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他相信但是不妨碍他试探,他没办法相信贵腐完全没有所求。


    他试探着问道:“或许在未来,你可以做一个污点证人,得到一份保护计划?”


    一个组织的人救他,如果不是想要他的情报,就是想要给自己留一个退路,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的推测非常合理。


    “我只付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而已,”出乎他意料的,鹤见瞳拒绝了,“我救你并非是为了得到你的报答,我想救就救,你说这些话反而让我生气。”


    说完鹤见瞳就转身走了,留下诸伏景光一个人坐在床上因为现在的情况陷入了死机。


    第89章 有一处墓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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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有一处墓园


    鹤见瞳回忆着,把那两天的事掐头去尾和安室透说了,不仅是安室透一直被困在那日的天台上,鹤见瞳也一直想不通诸伏景光暴露的原因,她一直没成功地把那个和赤井秀一见面的男人和这件事联系起来,系统当时也没能把他们的对话听全,浅原丈离开的时候鹤见瞳才看见了他的正脸,匆匆一眼,印象也没那么深刻。


    后来事情繁多,贷款还没还清,也就更没这个精力和能力去查。


    “直到在警视厅看见浅原丈,又见了几次我才基本上能够确定,那天的人就是他。”


    “你……”安室透一开口声音有些哑,他端起水杯润了润喉,也是把那些纷杂的情绪压了下去,“你平时是怎么处理那些尸体的?”


    这个问题其实挺危险的,连朗姆和琴酒都不会过问这些事情,毕竟鹤见瞳的业务范围是整个组织,安室透合理怀疑知道那些尸体最后的归宿的人可能只有BOSS。


    但是他没办法不去问,他和诸伏景光都不是会在意死后身体完整性的人,但是每次去祭奠,站在诸伏景光无名的衣冠冢面前,安室透也会去想他最后的归宿到底是什么,他不愿意好友的身体在死后还要承受侮辱,但这些年无处去问。


    “如果别人问的话,我的回答是挫骨扬灰。”鹤见瞳说道。


    “好敷衍的答案,”安室透把脸贴到鹤见瞳的手心里,趴在她的膝盖上看着她,“我应该是有特权的吧?”


    这种话他说起来真是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也巧了,他的确是有特权的。


    鹤见瞳动了下手指,指腹划过他的脸颊:“有一处墓园。”


    *


    安室透把一束花放在墓前。


    鹤见瞳朝一旁指了指:“用不用我先离开,你们说一会话?”


    “你好像并不奇怪我要来给苏格兰扫墓?”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摊手:“你也没对我偷偷藏他的骨灰发表看法啊。”


    说起来还有点怪怪的,眼前这块墓地放着的确实是诸伏景光的骨灰,但他本人现在也确实还活着,鹤见瞳自己都说不清她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没有将他的尸体交给系统,而是伪造了另一个身份,将他火化之后葬在了这里,可能是她其实对系统的承诺并不是完全相信吧,如果最后没有成功,她还是想帮他留下些什么。


    安室透静静看着她,心中默默地说着谢谢,不管她是因为什么,至少她保全了景光死后的尊严,让他不至于成为组织的实验品,或者成为被发泄怒意的渠道。


    “他身份暴露前,我们的关系一直很不错,”安室透伸手拂去墓碑上的尘土,“当时接到他是公安的消息,我真的是……吓了一大跳。”


    “很正常,鹤见瞳善解人意地说道,”我们是人又不是机器,就算身份是假的,可之前相处的那些时光总不是。”


    安室透笑了一下:“如果今天不是你,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到这里的,只会说叛徒就是该死这种话。”


    他今天的表现能够做出来很多解读了,不过无论哪一种,在组织的眼里都不会是好的。


    “但如果不是你,也不会有这座墓了。”安室透补充道。


    也只有鹤见瞳会敢表现出对卧底的怜悯了,她这种人为什么会来到组织?她整个人和组织格格不入。


    “方便说说吗?”安室透和她并排站在墓前,用手肘扒拉她,“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你见过组织是怎么对待那些叛徒的吗?”鹤见瞳回想着,大夏天打了个冷颤,“我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死的,但是我不想落到那样的境地里,这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吧,今天我帮了他,未来能不能让我也死得体面一点呀?”


    安室透挑眉,非常手欠地拨了一下鹤见瞳头顶立起来的发丝:“这得靠你自己努力,等年老了盖着毛茸茸的毯子坐在摇椅上,和小辈讲自己波澜壮阔的前半生,和安稳幸福的后半生,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出一本书,不想写自己那就写琴酒他们,把琴酒的脸印在封面上。”


    鹤见瞳跟着他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应该会有人因为琴酒的脸盲目吹捧他吧?”


    安室透秒改口:“那就放伏特加的照片,你还可以拿着拐棍,看谁不顺眼就敲谁,做整个东京最仗义正直的老太太,那时候我可以会开着电动轮椅在后面追你,给你递拐棍。”


    听起来像是东京双煞,然后两个人一起被工藤新一指着说“真相只有一个”?


    鹤见瞳无语了,谢谢,她郁闷不起来了。


    *


    “我还是想知道浅原丈的身份。”


    他们没有回鹤见瞳的家,而是直接到了安室透家中,安室透把笔记本电脑打开,鹤见瞳正努力把抱着她腿的哈罗撕下来,一时没顾得上理他。


    “嗯?”没得到回应,安室透冒出一个疑问的音节,扭头看见鹤见瞳被哈罗怼了一下一屁股跌进书桌椅里。


    他忙过去把哈罗抱起来解救鹤见瞳:“不许闹她,好好玩乖一点。”


    鹤见瞳终于能正常坐起来了,就是头发被哈罗折腾的跟鸡窝一样,她索性把头发散开,有些懒洋洋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椅子里,安室透和哈罗进行了一番谈话,才把它放回鹤见瞳怀中。


    “真羡慕它。”安室透小声嘟囔了一声。


    “什么?”鹤见瞳没听清。


    “没事,我说浅原丈,”安室透一边说着,把鹤见瞳的椅子推到他的边上,“我还是想查他。”


    “我也想,”鹤见瞳点点头,“有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可真是让人有些不安。”


    安室透闻眼瞥她一眼。


    “怎么了?”鹤见瞳问道。


    “感觉你刚刚的回答有些人机……诶呦。”安室透揉着被锤的肩,龇牙咧嘴。


    鹤见瞳收回拳头,非母语者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你之前说你问过琴酒和贝尔摩德?”安室透盯着电脑。


    鹤见瞳点头:“他们都说不认识,贝尔摩德还问我要不要追查,我没答应,再查下去,我没办法解释。”


    “如果你判断的没错,是他告诉赤井秀一苏格兰是老鼠的话,他之前又是曾经在警视厅公安部任职,那么要不然他一开始就是组织安插进去的人,要不然就是后来被组织的策反的,可那次任务你还记得吗?组织想要招揽他,他不可能是组织的人。”


    “他当时说‘希望答应他的也能做到’,就是这话让我后来以为他是FBI的线人,或者是赤井秀一的,但我个人是不太相信赤井秀一威胁一个公安警察说出卧底身份这种事情,毕竟他也是个卧底。”


    而且以赤井秀一的人品,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鹤见瞳陷入思考。


    安室透就算是再讨厌赤井秀一也是赞同鹤见瞳的判断的,知道赤井秀一是卧底之后,安室透更多的是气赤井秀一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为什么没能阻止景光自杀。


    以诸伏景光的死作为更上一层的跳板这种话是他说出来搪塞同期的,也是让自己发泄的。


    安室透敲击着桌面,思考着鹤见瞳的话。


    现阶段,他只能先假设鹤见瞳说的都是真的,景光那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伤痕,这三年来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追查,不仅是为了景光,如果找不到景光暴露的原因,它就永远是个炸弹,不知道哪天就炸了,届时还不知道要害了多少人。


    如今就算鹤见瞳有可能在骗他,他也只能按照这个方向追查下去,这是唯一能找到的线索了。


    虽然已经做过了,但安室透还是找了自己的部分人脉去调查浅原丈,又把他的文件翻来覆去的看。


    浅原丈的履历光鲜亮丽,名校毕业,在警察学校学习之后顺利进入了警视厅公安部,之后的晋升也很顺利,虽然大部分参与的任务并没有公开的数据,但考虑到他职业的保密性也是能够理解的。


    京都人,父母尚在,身体健康,弟弟比他小六岁,今年二十九岁,是一名挺有名的制扇师,开了一家店,收入不错,也没有任何经济问题。


    “模范家庭啊,”鹤见瞳趴在一边的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屏幕,“大都好物不坚牢,这种家庭只要一点点变故,就砰得一下分崩离析了。”


    “酗酒、赌博,这种比较常见的问题都没有,”安室透翻着数据,“同事和领导对他的评价也很好,硬要挑毛病的话,就是他今年35岁了还是单身。”


    “这算问题?”鹤见瞳诧异,哈罗也爬上了桌,在两人之间趴着。


    安室透非常顺手地在她头顶揉了一把,鹤见瞳怀疑他是在把自己当哈罗摸,所以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巴掌。


    安室透缩回手,和她解释:“你不是在日本长大的不知道,要是普通职员还好,像是他这种必然以后要高升的职业组,这个岁数还没结婚很容易被领导认为是不可靠。”


    “好无聊,也没有任何依据。”鹤见瞳翻了个白眼。


    “先暂时记上吧,”安室透把本子摊开放在两人之间,“你想到了什么也可以写上去。”


    鹤见瞳也不客气,在未婚边上画了个翻白眼的黄豆人表情,安室透笑了一下,随她去了。


    安室透提供了个思路,鹤见瞳就顺着发散下去,她觉得不合理归不合理,倒是也认认真真地考虑了几种可能,不过这和赤井秀一有什么关系?


    ————————!!————————


    大多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白居易《简简吟》


    第90章 手动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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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手动禁言


    两人就这么对着数据你说一句,我吐槽一句,鹤见瞳时不时在本子上写下一些奇特的想法,还顺手画了几个表情包,这样下来几个小时倒是也理出了点思路,安室透一干活就是百分百投入,他盯着屏幕头脑风暴着,直到手指一团毛烘烘又热乎乎的小狗拱了拱,才反应过来天已经很晚了,哈罗还没吃饭呢。


    “我去给哈罗倒粮,你想吃……”他一扭头看到鹤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看他终于发现了,哈罗也像是完成了个大任务可以放下心来了,往鹤见瞳手边一趴,那只牡丹鹦鹉也把哈罗的头当做了窝,正安安稳稳地团在哈罗的毛里。


    “可不能睡这里啊。”安室透笑着轻声感慨,搓了一把哈罗的头,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说谁。


    他一手扶着椅背,弯着腰,手在上方悬了一会,静静地看着鹤见瞳沉睡的侧脸,右上角的视野中突然闯进一只毛茸茸的小狗脑袋,哈罗好奇地转着头,想看看安室透还在做什么,安室透回过神,手落下在鹤见瞳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鹤见瞳骤然睁开眼睛,在看见是安室透之后又飞快地合上了。


    “让我睡一会。”


    她好困,她不想睁开眼,只要还没完全清醒,趁着困意还没散就还能接着睡。


    安室透愣了一下,没想到鹤见瞳能睡得这么踏实,她是真不怕自己在她睡着的时候搞小动作?


    “那你也不能在这里睡。”安室透低头看着鹤见瞳身下这个带着轮子随时可能滑走的椅子,为难地挠了挠头。


    但鹤见瞳完全没回应他的话,她要睡要睡……啊,飘起来了。


    安室透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夏天穿得薄,他觉得自己的手放在哪里都不合适,右手有些慌乱地攥着拳头,用手腕的力量在鹤见瞳的腿弯处托着,往卧室走过去。


    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的是,和鹤见瞳对着侧卧下手了一样,这栋房子的原房主把侧卧改成了影音室,安室透也在家里找不到第二张床,他又不可能把人扔沙发上,所以最后还是一边在心里默念冒犯了,一边给鹤见瞳盖上了被子。


    鹤见瞳的睡眠质量本来就不怎么样,这么被移来移去的,虽然还没完全醒,大脑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但在把眼睛掀开一条缝,看到一个正准备离开的影子时,鹤见瞳下意识伸手一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安室透就这么被她没用多少力得拽了个踉跄。


    安室透有些慌乱地撑在床头上,才没让自己直接砸到鹤见瞳身上。


    鹤见瞳手比脑子快,她伸手的时候都是迷迷糊糊的,就更别指望她能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这家伙的防备心呢?


    安室透叹了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说教的欲望,他知道这是鹤见瞳对他不设防的表现,但还是忍不住去操心,他对自己都没有这么信任,也不知道鹤见瞳到底是为什么如此信任他。


    “干什么去?”鹤见瞳含糊问道。


    “做饭。”


    “你不累吗?”鹤见瞳努力掀眼皮但没成功,她摸索着随便抓了点东西,就顺着自己方向往下拽,“点外卖吧,你快歇会。”


    她满脑子都是安室透平时只睡三四个小时的恐怖作息,一心只想着让他休息。


    这可苦了安室透,他保持着平衡,还得从鹤见瞳的手里解救自己的裤子,他错了,他不该图舒服穿了这么一条宽松的裤子,快被拽下来了,她力气怎么这么大,松手!


    安室透赢得了拔河比赛,站起身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浮汗,这比他做任务时还累。


    今天早上先是被哈罗遛,又是碰见了案子,和赤井秀一打了一架,后面又是上药,又是去墓地。


    饶是安室透习惯了这么满的日程安排,可一旦有人让他休息,心中也不免蠢蠢欲动了起来,他也很想休息啊。


    看着自己皱皱巴巴的裤子,再看了一眼在床上睡得乱七八糟的鹤见瞳,想了想自己快空了的冰箱,他也的确是不想折腾了。


    从另一边爬上床,拿手机点了最近唯一一家还开着的菜馆,闭上眼睡了。


    鹤见瞳睡在另一边,哈罗也扭着屁股,顺着床边的凳子爬上了床,挤在了两人中间。


    安室透笑了一下。


    这次就让他偷点懒吧。


    *


    再睁开眼时,鹤见瞳是被冰醒的。


    “什么东西……”


    她睁开眼,还没清醒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个冰凉的易拉罐,她低头一看,是罐啤酒,想也不想地打开喝了一口。


    安室透面色古怪地调侃:“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被毒死。”


    鹤见瞳用啤酒冰着脸,努力让自己的神志回来:“那我申请做一个饱死鬼。”


    “同意你的申请,”安室透擡手在她的侧脸上掐了一把,他想做这事很久了,但刚刚人在睡着,他要是这么做了有点趁人之危,他飞快地收回手,摩挲着手指,“外卖到了,去吃饭,吃完接着睡。”


    安室透说完就走了,留下鹤见瞳顶着鸡窝头坐在床上,她茫然地看向哈罗:“你家主人刚刚是不是手不太老实?”


    哈罗知道什么呢?


    它只是摇着尾巴冲着鹤见瞳笑。


    很快,鹤见瞳也没再思考这些了。


    因为——


    “好香!”鹤见瞳飞快地从二楼顺着楼梯三步并两步地跃下来,“中餐是不是?”


    安室透没纠正她颠三倒四的语法,他发现了,鹤见瞳平时说话听不出毛病,但只要她一开始激动,表达上就会有些小毛病。


    他打开冒菜盒子,冲天的辣椒味熏得鹤见瞳两眼放光。


    其实她平时也经常点中餐外卖,谁让她长了个中国胃,但是自己又实在是懒得做饭。


    她不缺少吃中餐的机会,但是谁能拒绝在半夜饥肠辘辘的时候吃冒菜,吃烧烤!反正她不能。


    “这么喜欢中餐?”安室透看着鹤见瞳已经快速在桌子面前坐好,卷起袖子准备大吃特吃的样子,试探道,“不如我去学学?”


    “好呀好呀。”鹤见瞳一点都没客气。


    看来是真喜欢。


    安室透点点头。


    “这个点还开着还能外送的店不多,”安室透皱了下眉,“其实不太想让你吃这么辣的。”


    “点了又不让吃,这不是要我的命吗?”鹤见瞳晃着啤酒罐子,“下回可以换豆奶,你放心,我的胃没那么脆弱。”


    “在亲眼看见过你昏倒之后,很难相信你说的这句话。”安室透拿自己的酒和鹤见瞳的碰了一下。


    鹤见瞳完全没注意到安室透的小动作,她正在和一块有筋的羊肉战斗:“哪个高中生没有胃病,很正常真的很正常。”


    “正常……吗?”鹤见瞳语气之坚定,让安室透都怀疑了一秒,“你到底是在哪里上的高中,这怎么会是正常的。”


    “确实夸张了一点。”差不多一半吧?反正高三的时候他们班是这样的,一到吃饭点一个两个就和恶虎扑食一样,鹤见瞳到现在都改不了进食速度太快这个毛病。


    “小狗不能吃。”鹤见瞳用筷子的另一头轻轻敲了一下哈罗的头。


    哈罗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表示自己委屈。


    安室透笑道:“哈罗是只聪明的小狗,它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


    “这不是就怕万一嘛,”鹤见瞳点了点哈罗的鼻头,“还是要时刻注意。”


    哈罗讨好地舔了舔鹤见瞳的手指。


    见状,安室透俯身“悄悄”和哈罗说:“我可帮你说话了,但你妈妈太严厉了。”


    鹤见瞳瞪他一眼,她听见了!


    *


    “干杯!”鹤见瞳用手支着脸,一桌子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酒还剩点,这可不意味着她喝得少,她手边已经堆满了易拉罐了。


    安室透也有点上头了,他是真喝不过鹤见瞳,有意控制着少喝点,但想让鹤见瞳喝满意了可没那么容易。


    鹤见瞳不劝酒,是安室透自己想灌她,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又栽进去第二次。


    “我不行了。”安室透投降。


    鹤见瞳得意地晃晃杯子:“下次再想灌我你得多叫几个人。”


    “你酒量到底有多好?”安室透学聪明了,直接问了。


    “我没有大醉过,酒鬼挑战你知道吗?那种十来杯的,我能从头喝到尾。”


    安室透摇摇头:“以后可别那么喝了,伤身体。”


    “不听不听,”鹤见瞳捂住耳朵,“老了怎么办啊、仗着年轻可劲造……这种话都听得起茧子了,等我能活到这么大岁数再说吧。”


    安室透撑着下巴盯着她笑:“你今天心情不错?”


    “对啊,憋在心里这么久的事,终于说出来了,我开心呀。”


    安室透把冰凉的罐子抵在自己头上:“那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你就不怕我告诉组织?”


    “因为你的表情很难过。”鹤见瞳弯着眼睛,她的虹膜在灯光下居然呈现出了一种漂亮的浅金色,把安室透盯得有些目眩神迷了起来。


    “小瞳,我其实——”


    “不要说,”鹤见瞳把罐子压在安室透唇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应该也知道的我的答案是什么,我的脚步不会因为任何的人而停留。而你现在在酒精的作用下,又是否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是什么样子?或许有一天,你我能更加真诚地来探讨这个问题,而不是现在。我不希望你明天醒来时会后悔,因为你我都知道,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没有办法收回了,一些事实也会从此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