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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酒厂清洁工》青春校园小说_若三言

    第71章 你更喜欢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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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你更喜欢谁


    鹤见瞳一把就把安室透推开了。


    她完全没敢转头往这些警察那边看一眼。


    安室透沉默着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理直气壮地朝安室透看回去。


    过分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他们在玩命,这家伙在这里上演爱情剧,从头到尾,他安室透有朝他亲爱的同期们施舍一眼吗?


    没有!连点余光都没有。


    萩原研二认为自己的脸上写满了控诉,他瞪着安室透试图让这个没有同期情的男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他戴着头盔,上面还全是灰,安室透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不过残忍的事实是,就算是接收到了,安室透也不会愧疚的。


    “都别守在这里了。”几秒钟后,楼上暂时没有东西再被炸下来了,松田阵平指挥着站在檐下的众人往外撤,他们已经听到了楼内不停响起的巨大的类似于楼板坍塌的声音,整栋大楼的建筑结构都可能遭到了破坏,站在这里并不安全。


    在东京的,别的不说,各个部门的响应速度倒是一个比一个高。


    就这么一会,医疗和消防的车已经闪着灯,吵吵闹闹的赶过来了。


    车在喊,人在叫,还有狗在咆哮。


    鹤见瞳的脑袋被吵地嗡嗡响,又听见商场的负责人举着喇叭在维持秩序,但还是有站在最外侧的人一动不动,甚至还有路过的路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往这边凑。


    在把一个被挤倒险些被踩到的小孩拎起来之后,鹤见瞳终于忍不住了。


    她把孩子塞给工作人员,喇叭抢过来,站在高处就开始喊。


    “不要再围观了!还看什么呢?看一会怎么死吗?都往后退!”


    刚才堵的消防车都险些没开过来,大楼外墙上的建筑材料也被烧得噼里啪啦往下掉,鹤见瞳真不理解这种情况下还不离远一点的人是怎么想的。


    这家商场花坛本来就在施工,广场在大门和花坛之间,本来就不大,很容易出事,鹤见瞳在这里看着火往上直冒,举着喇叭骂了半分钟。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对付一些人确实是不能太温柔了,刚刚警方好说歹说嗓子都快喊哑了都没人听,现在终于有人开始听话了。


    当然也有和鹤见瞳对骂的。


    “我说话难听?你死的时候灵堂音乐更难听……可以啊,投诉我!”


    看样子鹤见瞳是吃不了亏的,但是她的对手老头看样子快被她气的心脏病犯了,安室透连忙冲去当红脸,把老头连劝带拽地劫走了。


    “可以了,下来吧。”安室透走到鹤见瞳身边伸手扶她,她踩的是个花坛边上的装饰,地方不大,要是真的没站稳,或者有人撞到了她,她是很有可能摔下去的。


    鹤见瞳这时候也不矫情,在安室透手上借了把力从上面跳下来。


    “社恐?”安室透挑了下眉。


    “他们又不认识我。”而且发一下疯真的很爽啊,感觉浑身上下轻松了不少。


    安室透真的有点感动了,以鹤见瞳的脾气,他最开始那几天居然没有挨骂。


    “你之前没想骂我吗?”安室透眨了眨眼,尽量让自己显得无辜一点。


    鹤见瞳笑了一下,没说话,伸手轻轻拍了拍安室透的脸。


    懂了。


    安室透觉得自己明白了,因为他长得好看。


    鹤见瞳把喇叭还回去的时候,工作人员先是往后退了半步,接着反应过来她是还东西的,才双手接过来,其实他想说,可以不用还的。


    顾客都疏散走了,警戒线也拉起来了,松田阵平正和萩原研二挤在一辆警车里对着商场的建筑图分析情况,看鹤见瞳和安室通过来了,松田阵平没忍住吹了个口哨。


    鹤见瞳被这一声吹得,差点转身就走。


    “回来回来,跑什么?”安室透把人塞进警车里,先让她歇会,自己也跟着坐进来。


    “你刚刚骂人的时候都没躲。”松田阵平感慨。


    “……刚刚上头了。”不仅是身边在吵,耳机里琴酒也在催,鹤见瞳只可惜刚刚不能把组织的通话频道打开,她想连琴酒一块骂了。


    “厉害。”萩原研二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他们这些警察看见刚刚的情况不可能不生气,但是身份束缚着,有些话他们不能说,他们一群人刚刚死里逃生,都快站不稳了还要在这里维持秩序,听见鹤见瞳骂人大家其实都有点解气。


    “还好。”


    不是鹤见瞳谦虚,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不太会吵架也不太会骂人,一则是语言限制,日语根本就没有那种能在这种情况下表达强烈感情的词汇,再者,她的词汇量确实没那么丰富。


    鹤见瞳曾经有幸见识过他们小区那群退休的老人们,因为各种事情引发的骂战,两拨人站在小区楼下,从家庭伦理到身体结构,花样繁多,能骂一个月不重样。


    不过这些词鹤见瞳是说不出来的,但她依旧觉得这也算是语言的艺术。


    先不提这些非常豁得出去伤害力极高的大爷大妈们,鹤见瞳是对自己刚刚的表现不太满意的,其实刚刚那种场合下,更常见的方式是安室透那种连哄带劝,像他们街道的那些工作人员们,他们甚至还能在这种时候想到一些俏皮话,把人舒舒服服地劝走。


    不过这些话呢,鹤见瞳想不到也说不出来,发火还能是顺着直接就说出来了,让她压着火气劝人,她是真的做不到,没惹到她,在她脸上跳舞她都懒得理,但是惹到她了,她宁愿用手里的喇叭给那些不听话的人开个瓢。


    “怎么感觉你又把自己想生气了?”安室透打了个响指,“别再想了。”


    “想打刚刚那个人。”鹤见瞳陈述道。


    “不要打架,打赢坐牢,”萩原研二叹气,“虽然我也很想打他。”


    “萩原警官。”安室透微笑。


    “……但是打架不好。”萩原研二晃晃手指。


    “不如帮我们想想正事,”松田阵平抖了抖地图,“我们在快要拆除那些炸弹的时候,倒计时突然少了十分钟。”


    松田阵平一句话,成功地让这辆车里欢快的氛围掉了下去,开始转向严肃频道。


    说起这个,鹤见瞳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后怕,要是朗姆不是改了倒计时,而是直接引爆了炸弹,那造成的后果,鹤见瞳想都不敢想。


    可能是感觉到了鹤见瞳的不安,安室透拍了拍鹤见瞳的手背,趴在驾驶位的椅背上往后看。


    “你们剪错线了?”


    “不可能,我们的技术没有问题,”萩原研二骄傲道,“而且是所有的炸弹突然同时间减少。”


    “有人控制。”安室透当然不怀疑他们的技术,当着鹤见瞳的面,他也不能直说,但他和两个同期交换过眼神,就知道他们想的和他一样。


    贵腐,能控制炸弹的人是她。


    鹤见瞳靠在副驾驶,静静地看着安室透,根本不用猜她肯定背锅了,当时安室透没戴耳机,他根本没听见朗姆的话,也不会有人专门跟他说这个。


    “当时办公室还停电了,用的还是电子锁,我们一群人被反锁在里面,差点真的被炸死。”松田阵平磨了磨牙,现在要是组织的人在他面前,他绝对会把人撕了。


    “反锁?”鹤见瞳惊讶。


    她没听说有这个安排,说白了组织这次要的是小池真司和那些数据,他们又不是真的想要警察的命,而且组织又不会提前知道警察会发现炸弹去拆。


    萩原研二还以为鹤见瞳是不知道原理,耐心地给她解释:“像是机房、文件室或者银行金库这种比较重要的地方,很有可能会用这种有失效保护的锁,平时是断电状态,验证通过时会通电一秒,门锁打开,所以像当时那种断电的情况,门就会保持着锁定的状态。”


    懂的懂的,她懂的。


    “为什么会断电?”


    “有预谋的,或者是意外,”萩原研二也不知道,“等火灭了看看能不能判断吧。”


    他们也不能凭空猜测。


    “要是让我知道真的是有人故意的——”松田阵平握紧了拳头。


    萩原研二把他的手压了下去:“注意形象警察先生。”


    松田阵平靠在后座上,扒拉了一把乱七八糟的头发:“今天还有什么形象?”


    被人遛了一天,最后还差点被人炸死,他都快气死了,这是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包湿纸巾,松田阵平擡头,看见是鹤见瞳从前面的储物格找到递过来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


    鹤见瞳眨了眨眼。


    松田阵平抽出张纸擦了擦脸,身上全是汗和土,他需要泡澡,但是今天的事还没完呢!


    确实很像啊。


    鹤见瞳忽然想起来佐藤美和子对于松田阵平的评价,柴犬加杜宾,反正刚刚看起来确实很像是大狗甩毛。


    “小瞳(Tomi酱)——”萩原研二忽然兴致勃勃地看着鹤见瞳。


    “Tomi?”她的名字有这么多种叫法吗?


    萩原研二点点头:“你觉得,我、小阵平和透君,谁更帅一点呢?”


    “诶?”鹤见瞳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拐到这边来的,而且怎么听都感觉这是一道送命题吧?


    “或者说你更喜欢谁的脸一点呢?”萩原研二眨眼,“你刚刚盯了小阵平好一会呢。”


    鹤见瞳僵住了,她总不能说她觉得松田阵平像一只大狗,觉得很可爱什么的,她怕松田阵平咬她。


    “这么说的话,我也很好奇呢,”安室透笑眯眯地说道,“小瞳喜欢谁呢?”


    鹤见瞳的手刚摸到车门,就听见车内传来上锁的声音,安室透默默收回手,微笑:“是谁?”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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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划是这个月会有加更(在码了在码了)


    掉马也快了


    第72章 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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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她生气了?


    这是什么米花版修罗场?


    鹤见瞳看了看面前这三张风采各异的帅脸,只想一人给一巴掌。


    别看带头的是萩原研二,安室透在这里拱火,而松田阵平看起来是一副“好幼稚的比赛我不参加”的表情,其实这家伙耳朵可竖着呢。


    “其实大家都很……”鹤见瞳试图端水。


    “听起来一点都不真诚……嗷!”安室透捂着大腿抽气,掐得好狠,痛啊。


    鹤见瞳收回手,微笑看着他:“怎么了?”


    不让她端水她就把水泼他身上。


    “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难了?”萩原研二边说着,往后面缩了缩。


    明明一开始是他问的,躲什么?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


    “你们是不同类型的,”鹤见瞳比划,“真的很难分出高下。”


    “所以才问你更喜欢哪一个。”


    安室透看出来了,最不怕死的还是松田阵平,也是鹤见瞳只对熟人下手黑,松田阵平仗着自己和鹤见瞳没那么熟,不会挨揍,不肯下这个台阶。


    她觉得哈罗最好看可以吗?


    反正都是狗,现在在她面前的也是三只狗!


    “伊达警官吧。”不管了,既然已经乱成这样了,那就再乱一点吧。


    “蛤?”


    趁着几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鹤见瞳打开车门溜了。


    “鹤见小姐。”


    听到有人叫她,鹤见瞳转身才发现毛利兰她们还没走,两个姑娘倒是还好,反倒是柯南有点灰头土脸的。


    他钻土里去了?


    鹤见瞳把刚刚萩原研二他们没用完的湿纸巾递给了柯南一张。


    “刚刚没看住他,他就差点又跑回去了。”毛利兰解释,脸上有点苦恼,柯南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撒手没,主意太多了。


    “高木警官说他们拆弹的时候,炸弹的倒计时突然减少了,”柯南解释道,“我从电视上看到这种情况可能是犯人就在附近遥控。”


    “所以你怀疑爆炸的时候犯人在商场里?”毛利兰提出质疑,“可是倒计时减少到彻底爆炸,中间还有几分钟。”


    “是两分钟,我计时了,但是我发现时间好像——”


    “咳咳咳——”


    “鹤见小姐你没事吧?”


    鹤见瞳突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面对着毛利兰的关心,她摆了摆手,同时朝几人身后指了指。


    他们后面,基尔的脸上带着微笑:“几位刚刚在聊什么呢?”


    “是日卖电视台的水无小姐?”毛利兰惊讶道。


    水无怜奈微笑点头,向她们解释自己刚刚也在现场,虽然受了不少惊吓但还是得保持新闻主播的素养。


    “我刚刚好像听见你们在聊爆炸?”水无怜奈弯腰看着柯南,“是这个小弟弟发现了什么吗?”


    柯南警惕地看着水无怜奈,还没等他说话,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将他往后拉了两步。


    “小孩子乱说的,”鹤见瞳说道,“况且就算是他发现了什么,也要先和警察说吧,就算是记者也不是什么都可以报道的。”


    “她说得没错,”安室透走过来,挡在柯南前面,把鹤见瞳和水无怜奈隔开,“小孩子没经证实的话,就没有必要报道出去了吧。”


    波本。


    水无怜奈眯了眯眼。


    安室透同样报以笑容,要是柯南真的发现了什么就更不能告诉组织的人了,组织完全会丧心病狂到要对这几个孩子下手。


    “我们去找萩原警官吧。”鹤见瞳拽了拽柯南,小声跟他说道。


    看俩人要走,水无怜奈下意识还想追,安室透身体一动将水无怜奈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


    “水无小姐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刚刚也在里面。”


    另一边,柯南被鹤见瞳打包塞进了警车。


    “欸?”车里的俩人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会出现个孩子。


    “他说他发现了点东西。”鹤见瞳指向柯南。


    柯南还以为鹤见瞳真的觉得他的想法都是小孩子的乱想,没想到她会直接把他拎到两个拆弹警察面前,面前的这俩警察对视一眼,又是真的要听他说话。


    “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柯南反应过来刚刚的话其实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了。


    “我不知道啊,”鹤见瞳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你刚刚又没说完,只是不管真假,只要让这些记者知道了,也就没办法再说什么保密了。”


    “究竟是什么事呢?”萩原研二问道。


    “在看到炸弹倒计时的时候我在手机上也设置了倒计时,”柯南掏出手机打开,“但是我发现第一声爆炸传出来的时候,比倒计时的时间晚了五秒钟。”


    鹤见瞳庆幸她刚刚因为土太多把口罩戴上了,她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刚刚一片混乱,就连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没发现倒计时有点问题,她怎么也想不到柯南还有这么一手。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萩原研二拿起柯南的手机和松田阵平交换了个眼神,“证明在我们撤退的时候,有人再次控制了炸弹。”


    是她,不用谢。


    鹤见瞳搓着口袋里的引爆器,原因很简单,他们被困在了办公室里,虽然最后成功暴力砸开了门,但是跑出来的时候其实有点来不及了,最后还差一秒的时候鹤见瞳按了停止,在看见他们跑到一楼的时候才按了爆炸键,也幸亏她延迟了几秒,最后一位警员跑出来的时候,挂在楼上的电子屏被爆炸波及掉了下来,要是跑的慢了一点就会砸到人。


    几人正思考着,鹤见瞳忽然听见自己这边的窗户被敲了敲。


    车窗降下,不出意外露出安室透的脸。


    “要进来吗?”鹤见瞳问道。


    安室透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车:“我坐哪里?”


    总不能坐鹤见瞳腿上,那是纯粹耍流氓。


    “我出去?”她不想参与讨论,她快装不下去了,让她走。


    安室透把车门拉开,膝盖跪在坐垫边上,手扶着车顶,把整个车门全挡住了:“坐着歇会,你不累吗?”


    “那两分钟里,在商场里面的有谁?”萩原研二忽略这俩人没有营养的对话,和松田阵平讨论。


    鹤见瞳看了一眼安室透的腿没说话。


    “我和小瞳,毛利小姐铃木小姐,还有这个孩子。”安室透说道。


    “爆炸前几秒鹤见姐姐和安室哥哥还回到商场里面了。”柯南小声补充,非常的铁面无私,很平等地怀疑所有人。


    “所以你们俩在门口。”萩原研二了然了。


    安室透挑了下眉:“你们要搜身吗?”


    “可以吗?”松田阵平当然不是怀疑安室透,他怀疑鹤见瞳。


    “不用这么麻烦。”鹤见瞳掏了掏口袋,在众人的目光下,掏出来了——系统。


    “你又把它塞兜里。”安室透想敲她头,万一造成了严重后果她哭都来不及。


    鹤见瞳把系统递给柯南,手抓着衣服。


    “等等。”萩原研二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没来得及阻止她。


    鹤见瞳直接把上衣脱了下来。


    “睁眼,我穿衣服了。”鹤见瞳面无表情,她里面穿了件吊带,很明显藏不了任何东西,裤子上也没口袋。


    “这样可以了吗?”鹤见瞳把衣服团了团,往后排一砸。


    萩原研二手忙脚乱地抱着衣服:“可、可以。”


    鹤见瞳推了一把惊呆了的安室透,直接把人推开了,她走出两步突然停住转身:“不走吗?”


    安室透还以为鹤见瞳在跟他说,刚准备跟上,一道绿色的影子就飞了过去,系统拍拍翅膀落在鹤见瞳肩上,鹤见瞳没再朝他们看一眼,转身走了。


    一片沉寂的车里,柯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生气了吧?”


    “我去解释。”松田阵平说完就准备下车。


    “不用解释,”安室透叫住他,“一会去问一下有没有人看见还有别人进去了,或者有没有人根本就没出来,我怀疑至少有两个人,一个减少了时间,一个拖延了时间。”


    “要找那个减少时间的?”柯南问道。


    “两个都要找,但是,”安室透看着柯南,严肃地说道,“不要让别人知道还有一个人。”


    “明白了,我不会和别人说的。”柯南点头。


    顺着安室透的思路,既然有一个人能够减少时间,那么他和前者是一起的,这个人知道前者的身份,也很有可能对警方并无恶意,至少这个人不想伤人,如果能确定他的身份,他就是很好的突破口和合作对象,前提是,不能向他的同伙暴露这个人的存在,不然万一同伙灭口,那可就糟了。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安室透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又和几人说了几句,安室透摆手告辞。


    “安室哥哥你去干什么?”柯南问道。


    安室透晃晃手机跑得飞快:“去哄人。”


    “喂,你在哪儿?”还接电话可太好了,安室透微微松了口气。


    “停车场。”从鹤见瞳的语气来看,安室透的这口气,松的可能有点早了。


    “小瞳,”鹤见瞳的车很好找,安室透跑到她的车门前扶着车门,“让我上去和你解释好不好,别生气了。”


    “你知道我在气什么吗?”鹤见瞳挑了下眉。


    “我知道,”安室透点头,“你不是在为了萩原警官他们怀疑你而生气,也不是气搜身,你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你知道他们的怀疑是有逻辑的,是符合推理的。”


    “所以呢?”鹤见瞳看着他,“继续说。”


    “你是在气我,”安室透扒着车窗笑,“你在生气我也把你加入了怀疑名单。”


    鹤见瞳勾了下唇:“对也不对。”


    第73章 两情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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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两情相悦?


    本来就是鹤见瞳准备的炸弹,也是她拽着安室透往回跑,她自己做的事,被列入怀疑名单她不生气。


    但是,“你也在怀疑我对吧?”鹤见瞳瞪了一眼站在车门外的安室透。


    “没有。”安室透赔笑。


    鹤见瞳哼了一声:“我一个字都不信,你明明怀疑,但是不说,让松田警官来做这个恶人。”


    鹤见瞳说着没忍住拿手机用力地抵着安室透的肩,把他往后推了一小步。


    “我和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他们没什么交情,他们怀疑我我一点都不生气,他们不‘认识’我,也不了解我……但是安室透你不仅在怀疑我,你还不敢说,坏人让松田阵平来当,然后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来对着我。直率一点不好吗?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觉得你当时的行为很奇怪,我希望你能解释’,但是你没有。”


    鹤见瞳原本都不怎么生气了,但现在说了几句,火气又上来了,没忍住手上用了点劲狠戳了安室透几下。


    她位置找的很准,只戳骨头缝,安室透感觉半边身子快麻了,但也没敢躲,老老实实承认错误。


    “我怕你不高兴……”


    “我的错?”鹤见瞳看起来想给他一巴掌,她忍住了,阴阳怪气道,“托你的福,我现在真的不高兴。”


    安室透难得的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习惯了这种方式,类似的事他做过不少,在鹤见瞳身上更是不少。


    试探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他俩的相处日常,看见可疑的没有找到合理解释的地方,安室透下意识就会启动调查模式,试图寻找出一个真相,他也知道鹤见瞳其实是有所察觉的,但她一直没说,时间长了,安室透也没想过她对此会是什么看法了。


    “一开始——”


    “啊对,”鹤见瞳打断他,“一开始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家附近,我一直很想问,当时我到底哪里入了大侦探的眼呢?”


    “小瞳,”安室透讨饶,见她表情完全不为所动,也只能乖乖解释,“和我手上的一个案子有关。”


    组织的事,他还是不能说的,他也只能给出这么一个不算解释的解释。


    安室透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皮瞧着鹤见瞳:“你早就发现了啊?”


    鹤见瞳掰了一下后视镜,让安室透看看自己。


    “一顿饭的时间,那些孩子们就安室哥哥长,安室哥哥短,你可以照顾所有人的感受,让任何人喜欢上你,所以当时你就故意的,假装看不出来我不想和你说话,明明知道我在烦你还上得寸进尺。”鹤见瞳说到最后直接往安室透肩上锤了一拳。


    安室透被锤得踉跄了几步,他笑着握住鹤见瞳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原来这么明显?”


    “很明显。”鹤见瞳瞪他。


    “那你当时怎么不打我?”


    明知故问。


    鹤见瞳抽回手:“我当时打你你会走。”


    “不走,”安室透摇头,“怎么样都不走。”


    “你不走我走,我还有事。”


    鹤见瞳扔在副驾驶的手机正在疯狂弹窗。


    “等等,”安室透抓住她的车门,“你刚刚说的话还有没有效?”


    什么话?


    她刚刚说什么了?


    “……解释一下你之前的行为什么的。”安室透挠了挠脸,他自己也觉得有点过分了,但是这不是好奇嘛。


    “你还真是——”鹤见瞳气笑了,为什么她没有这么厚的脸皮啊,“无效了,松手。”


    安室透松开手背到身后,没再不依不饶,笑眯眯地目送鹤见瞳离开:“一路顺风。”


    一个抱枕从窗户里飞出来砸到了他的脸上。


    系统抱着瓜子目瞪口呆。


    等车开出去了一段,彻底看不见安室透的金毛了之后,系统才瞅着鹤见瞳的脸色,歪头道:“其实你真的不生气吧。”


    刚刚那一段,让系统来说更多的是打情骂俏。


    “一天天的,我哪来那么多气可生?”鹤见瞳敲了敲方向盘,“我怕是有点气自己,明明知道他的怀疑没有错,炸弹是我准备的,引爆的人也是我,但是、但是……”


    鹤见瞳说不出来了,系统可太了解她了,看这家伙别别扭扭的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但是想着自己在人家心里或许是有点不一样的吧,结果他还是这么莫得感情,把你列入了怀疑名单,所以恼羞成怒了。”


    鹤见瞳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又在往上飙:“统姐,看破不说破啊。”


    “你猜他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不要猜!


    往那边想了一下她的脚趾就在扣地了。


    “啊啊啊,住口哇——”


    “看路!看路!那是墙!”


    在一阵人喊鸟叫声中,鹤见瞳有惊无险地把车开上了桥。


    系统松开了抓着安全带的爪子,抖了抖翅膀,落下几片羽毛,类似的事再来几次它会秃的。


    它应该现在闭嘴的,但是在看见鹤见瞳快把方向盘抠破的手指之后,它还是安慰道:“他肯定是喜欢你的。”


    “我知道。”


    “你很确定?”


    “我确定,”鹤见瞳盯着路,“有人在喜欢你,都是可以感觉到的,所有感觉不到的喜欢都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系统翘着一只脚:“不是说有一种错觉叫有人喜欢我。”


    鹤见瞳笑了一下:“这么听起来有点像是在吹嘘自己,但是这方面我还真没感觉错过,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利用,我分得清的,当然,我的意思也不是说他安室透很纯粹,他还在怀疑我。”


    “你是说他还是怀疑你和组织有关系?”系统惊讶,真的假的?


    “除非把能排除我嫌疑的证据拍他脸上,不然就算是组织完蛋了,这家伙的怀疑都未必能打消。”


    “但是他还是喜欢你。”


    鹤见瞳叹了口气,握紧了方向盘:“这和立场没关系。”


    她一直觉得不该对某人动心这种话听起来很怪,如果真的这么好控制,也不会有那么多不该出现的感情了。


    “但至少这代表了,他知道你不是一个坏人,”系统挪着小碎步挪到挡风玻璃旁,“你知道的吧,你不是一个坏人。”


    “我知道。”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


    系统蹦了几下,毛茸茸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不怎么办呢?”


    人不是很重视感情的吗?


    祂追的那些剧都是这样的啊,男女主两情相悦,就要准备告白了,然后可能会是精心安排好的告白场面,也可能是在阴差阳错中互通心意,总之没有不处理这个选项!


    祂不接受这样的剧情发展。


    “现在这样挺好的,他不提我不说,”见系统还是没法理解,鹤见瞳耐心跟祂解释。


    “无论对于他还是我而言,现在确立一段新的关系都不是一件好事,的确有一些卧底会在卧底期间恋爱生子,这样其实是对他维持身份有好处的,但对于不知情的另一半来说,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安室……降谷零他虽然是不在乎手段只在意过程,但这种事他做不出来,所以他绝对不会和他眼中无关的人表白。至于我——还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不要开启一段感情了吧。”


    “所以我追的剧现在不会有结局。”


    鹤见瞳摸了摸祂的头:“很不幸的通知你,是的。”


    系统哐当一下一屁股坐下了,可惜,祂原本是想着谈谈恋爱或许可以让鹤见瞳换换心情,其实祂想说也不一定要有多长久,小瞳她可以单纯的享受美色嘛,也不一定是安室透,这世界好看的男人那么多,她可以找自己看顺眼的谈一段,或者完全不走感情也不是不行。


    只可惜,鹤见瞳不是这样的人。


    唉。


    系统发出一声不该属于系统的惆怅叹息。


    鹤见瞳看着祂笑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很有先见之明,给系统兑换了一个鹦鹉的身体,要是祂还在她的脑子里,或者以一个人的形态这些话她肯定是说不出来的,只有这样,她能就当自己对着一只鸟,能说上几句。


    只不过,现在并没有时间惆怅,鹤见瞳方向盘一打,转弯进了一家废弃商场的停车场。


    “什么时候开始流行事后复盘了?”鹤见瞳伸手挥开面前飘着的灰,被空气里的土呛得咳嗽了两声,她的失误,她觉得穿了斗篷看不见脸就不用戴口罩了,口罩有点憋,她想偷个懒来着。


    “不是新有的规矩。”琴酒靠着保时捷。


    基安蒂原本就因为又没开成枪生气,现在被莫名其妙地叫过来,像个傻子一样站着更生气了。


    她凑到鹤见瞳身边,试图跟她勾肩搭背,结果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她也不气馁,依旧坚持和鹤见瞳聊天。


    “你知道朗姆叫咱们来是做什么吗?”


    不是她非得拉着贵腐,但是贝尔摩德她不想理,琴酒不理她,科恩说句完整的话都费劲,她只能找贵腐了。


    “不知道,”鹤见瞳摊手,“我说不想来,结果朗姆发邮件骂我。”


    “真的假的?”伏特加震惊了,朗姆?骂人?


    他感觉自己心里朗姆的形象碎了一地。


    可能有点夸张,但是鹤见瞳不心虚,她的确说了不想来,朗姆也的确严厉要求她必须来。


    随着的最后两声引擎声,基尔和安室透也赶来了,再加上早就来了的贝尔摩德,至此,今天参与任务的所有代号成员都到达了现场。


    “可以解释了吧,朗姆?”贝尔摩德催促道。


    通话频道内,朗姆身份难辨的声音响起:“刚刚结束的任务,有人想要先交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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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定时啊啊啊啊啊啊


    第74章 你可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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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你可别说了


    有人想要交代吗?


    交代?什么交代?


    基安蒂琢磨着朗姆的话,扭头左看看右看看,摸不着头脑,试图从同事们的表情里看出答案,但同事们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演员,基安蒂看了半天,发现自己是白费劲。


    “任务不是完成了吗?”她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基安蒂就是这个样子,不管是琴酒还是组织的二把手朗姆,她全凭自己的喜好对待,不讨好不谄媚,反正她只喜欢杀人,其它的那些她都不考虑。


    这几次组织的大型行动都没给她动手的机会,她就已经很生气了,现在朗姆还要在这里嘚啵,她更烦了。


    朗姆被基安蒂的话噎了一下,全场最尊重他这个二把手的可能是安室透和水无怜奈这两个卧底。


    “没有吗?”沉默了一秒,朗姆当自己没听见基安蒂的话,自顾自地往下推进,维持住自己好不容易弄起来的氛围感。


    两个卧底艺高人胆大,别说是这么没凭没据地诈人了,就算是被枪抵着头,他们也不会松口的,另外那几位,在他们的眼里这就是一次很正常的任务,自然也是没人说话,只觉得朗姆莫名其妙。


    “朗姆,你是在说这些人里面有老鼠?”还得是捕鼠大师琴酒,除了他没人捧朗姆的场。


    “这个指控有点严重了吧?”鹤见瞳敲敲耳机,“朗姆你最好有证据。”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怀疑同伴吗?”安室透摸不准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刚刚不敢随便开口,现在有人说了,他也不介意帮个腔。


    安室透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贵腐说的,说完了还递给她一个眼神,示好的姿态完全不掩饰,可没料贵腐几乎是立刻就转开了视线,完全不理会他。


    什么情况?


    安室透反思了一下,他应该没得罪过她。


    “证据?”


    电辅音让朗姆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鹤见瞳没忍住把耳机往外放了放,她听着浑身刺挠。


    “有没有人能解释一下警方在一楼发现的炸弹?”


    “什么炸弹?”鹤见瞳和水无怜奈是一个反应,在组织的视角里,她们两个都不应该知道那个炸弹的存在。


    安室透不能这么演,不过他也的确无辜:“我也想问来着。”


    在看见众人的迷茫之后,安室透淡然解释:“有人在一楼卫生间发现了炸弹,把它当成遗失物品送到了咨询台,警方发现之后在整个商场内开始排查。”


    “在哪里?”琴酒问道。


    安室透一顿,笑了一下:“女厕所。”


    水无怜奈坐不住了:“波本你似乎意有所指?”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安室透微笑。


    水无怜奈握紧了拳头,真想在他脸上来一下,看他还能不能维持住笑容。


    “你只说炸弹被发现了。”琴酒看向安室透,他没有解释地点,让琴酒误以为是办公室的炸弹被发现了。


    “我身边一直有人,能发一句话都是我尽力了。”安室透解释道。


    水无怜奈回忆了一下证实了安室透的话,这种时候她没必要为了坑安室透一把说假话:“他确实和一个年轻的女人寸步不离,我听有个孩子管那个女人叫——鹤见。”


    “一个普通人而已,”安室透笑道,“组织连成员的私生活都要管了吗?”


    组织还真不会管这么多,准确来讲,组织里有相当一部分人的私生活非常的……丰富多彩,要是管可完全管不过来。


    但是在这种场合下被提出来可不太一样,所以安室透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高兴,脸上虽然笑着,但谁都能看出来他很不高兴,威胁直接写在脸上了。


    安室透看着琴酒,最多疑的就是他了,要是琴酒真的要调查或者动手,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但琴酒只是撇了下嘴,没再揪着这个人不放了。


    刚刚任务的时候琴酒看不到商场内的情况,也的确是不知道他们几个都在做什么,可他知道这位鹤见小姐就是贵腐,不仅是他,贝尔摩德也知道,鹤见瞳她就是实名在组织里干活,只是组织内有关她的消息太少,知道的人也不多而已。


    琴酒没想到的是,好端端的做着任务,这俩人是怎么凑在一起的,上班时间不许谈恋爱!


    “贵腐,”难为琴酒现在还记得鹤见瞳说过的不许将她的身份告诉波本的事,也是因为琴酒的怀疑值此时还没到达顶峰,所以他还能好声好气地问鹤见瞳,“当时的情况,你看到了吗?”


    “我知道啊,”鹤见瞳理直气壮,“可没人跟我说要汇报啊。”


    安室透震惊又警惕地打量着她,安室透当然还记得商场里有个贵腐,他也不是没找过,但是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又还有一个擅长易容的贝尔摩德,找人没那么容易。


    但是安室透能确定,整个过程里没有人一直跟着他们,贵腐所谓的看到了,也不是从远处看到,安室透的心中瞬时一凉,难道她在警察中?


    暂时没有人知道他这个过程全错结论也全错的推理。


    琴酒按了按眉心:“没人跟你说?”


    鹤见瞳掏出引爆器,拿在手里抛来抛去:“你们只让我负责爆炸,最后不是也炸了吗,有什么问题?”


    那是因为现在任务没失败!


    狡辩,完全在狡辩。


    “总不能因为没有及时汇报就说是老鼠吧?”鹤见瞳看起来像是如果朗姆在他面前,她就要把引爆器砸到他脸上了。


    “好像是不太合理。”伏特加小声附和道。


    没白疼他!


    鹤见瞳觉得自己的那些周边没白送。


    “那些炸弹,数过了数量没有问题。”朗姆说道。


    “既然如此和我们就没有关系。”水无怜奈大声回答。


    “可一开始贵腐给你们两个的炸弹呢?”朗姆慢悠悠地点名,“波本和基尔,那两个炸弹呢?”


    安室透的那个让松田阵平他们拆着研究去了,水无怜奈的——她塞在一家鞋店的鞋盒里了,那个让鹤见瞳摸不着头脑的炸弹正是她塞的。


    可以说当时的场面真的很混乱了,水无怜奈发现了警方在找东西,为了给警方提醒,她把炸弹放在了他们能找到的地方。


    别看是一起行动,但是谁具体做了什么别人都是不知道的,按理来说就算是波本他们发现了炸弹,也不会觉得奇怪说出来,水无怜奈是这么想的,事情一开始也的确是这么发展的。


    谁能想到朗姆神经到让人数炸弹啊?


    他一开始就知道有人会搞小动作吗?


    还没等安室透和水无怜奈开口。


    “数量?”鹤见瞳哼了一声,不可置信,“你还让人数了?不对啊,你怎么数的,警察里面有组织卧底?”


    在关键时刻,鹤见瞳的嘴特别快,朗姆都没来得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就听见她嘴叭叭的直接把情况挑到了明面上。


    她说完了,也沉默了。


    安室透表面上笑着,但在竖着耳朵听朗姆的答案,最关心在警方的卧底的就是他了,尤其是今天参与行动的,除了搜查一课的精英就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就算是不说那些关于大局的话,这两个地方都有他的好友,一想到有可能有组织的人潜伏在他们附近,安室透就止不住地担心。


    “你不用知道。”朗姆说。


    “那就是有。”鹤见瞳点头。


    隔着通话朗姆都快被她气死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识时务的人?


    他干脆不接鹤见瞳的话了,强行把话题转回来:“所以谁能解释为什么会有炸弹被警察发现了吗?”


    “跟我没关系的事我怎么解释?”安室透坚持,他还想问那个炸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甚至就算是有个炸弹是基尔放的,那还有一个呢,总不能基尔其实是个神偷,从贵腐那里偷来了一个炸弹吧?


    等等,贵腐?


    安室透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盲区。


    “我全部都放在楼上了,”水无怜奈坚持,“不是还让人去装了吗,没准是谁没按要求安装,也可能警方根本就没有找到全部的炸弹。”


    她说得也不失为一种可能性,毕竟当时搜的匆忙,情急之下落下了一两个也是很正常的,朗姆确实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是他们两个做的。


    但还是那句话,组织不是一个讲证据的地方,水无怜奈和安室透一口一个证据,其实自己也知道如果组织不听他们的解释,他们也没有办法。


    “那就说另外一件事,”朗姆意外的好说话,“最后爆炸的时候,你们都在现场,有没有人发现时间并不太对呢?”


    她知道她知道,基安蒂快乐抢答:“提前了十分钟。”


    当时她正在和科恩聊八卦,虽然是她单方面说科恩说嗯,朗姆突然开口说还剩两分钟的时候吓了她一跳。


    悄悄说一句,她觉得朗姆用的变声好难听。


    他说的不是这个!


    朗姆很怀疑这群人是不是故意来气他的?


    朗姆厉声打断,他激动起来声音更刺耳了:“十分钟是我做的,我说的是最后,爆炸的时间为什么会晚了五秒!”


    系统隔着衣服啄了鹤见瞳一口,疼了一下清醒了,鹤见瞳揉捏着手指,说的轻松:“或许是你手下人传消息慢了呢,在逃命的时候真的能算的这么精准吗?”


    “我确定没有错。”


    他确定?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直接接触炸弹的在逃命的时候都没注意到几秒的差距,朗姆为什么能够确定?


    别说是组织的卧底,就算是卧底他又不会事先知道有人要改时间,鹤见瞳自己都不知道,她完全是看人没出来的本能反应,临时起意而已,柯南也是为了自己算时间才计的时。


    逃跑的没时间看,已经出去的没必要看。


    鹤见瞳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朗姆,今天你在现场?这算是什么?组织的忠诚度测验?”


    第75章 你不是猜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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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你不是猜到了吗


    忠诚度测验?


    鹤见瞳随口吐槽了一句,但她觉得组织要是真的搞这种测试,很大概率会是零人通过,单纯说是对组织的忠诚,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都没这玩意。


    “不是测验,”朗姆说道,“最近组织的部分任务进行的并不顺利。”


    显然是不能指望朗姆像游戏NPC一样给大家详细的解答问题了,但他的言外之意众人也听懂了,他在怀疑有内鬼。


    这不还是在搞测试?


    鹤见瞳人还站在这里,实际上已经快气死了,就为了搞个测验,死了两个人,有警察受伤,还炸了一栋楼,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工作受到影响,就为了朗姆无聊的疑心。


    别说他怀疑的是有道理的,鹤见瞳现在不想听。


    “不是吧朗姆,你还真来了?”基安蒂还停留在鹤见瞳的上一句话里,她说朗姆在现场,朗姆也没反驳。


    鹤见瞳瞅了基安蒂一眼,她刚刚纯粹是在乱猜,硬要说的话,还是赤井秀一暴露那事给她的灵感,朗姆都能易个容出现在赤井秀一的任务现场了,今天再出现一次,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朗姆一哽,贵腐的猜测直接跳过了好几个步骤,他是想要用那种游戏关底大BOSS的方式揭露这件事的,来吓唬一下组织里那群心思不安定的人,结果被贵腐这么一打岔,一点气氛都没了。


    “对。”再开口,朗姆的语气听起来就有些咬牙切齿了。


    几人心中一惊,不仅是两个卧底,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回忆今天见到的人里面有没有看起来可疑的。


    两个卧底更是快把牙咬碎,就算他们提前知道朗姆的行动也不能做什么,但这可是组织的二把手,组织里关于朗姆的传闻连一条被证明真实的都没有,这么好的一次机会,他们就是这么错过了。


    “你帮的忙?”鹤见瞳小声问贝尔摩德。


    “不是我,朗姆可不会让别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贝尔摩德同样小声地回应鹤见瞳。


    “没准是因为他丑?”鹤见瞳也不管自己有没有关麦,直接贴脸吐槽,那时候还在朗姆三选一的时候她就不太想接受厨子是朗姆的这个说法,无他,太丑了,不是她以貌取人,但是作为一个二把手他最起码要长相端正吧。


    身边是不是没有人和他说真话,鹤见瞳建议朗姆为了大家的眼睛,先天不行后天努力。


    贝尔摩德指了指鹤见瞳的帽子,意思是,你也遮着脸呢哦。


    俩人虽然说得小声,但是说话内容全顺着耳机传进众人的耳朵里了。


    基安蒂压了压嘴角,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刚刚那一番话倒是也没人理解成贵腐真的觉得朗姆丑,并不是没有朗姆真的丑这种可能性,而是他们不觉得贵腐真的见过朗姆,事实上朗姆因为每天不露面,这种类似的言论并不少。


    朗姆忍着怒气,他觉得自己和贵腐这个女人八字不合,可在明面上,朗姆又不能真的把她怎么样。


    所以朗姆压着火用阴恻恻的语气逼问道:“基尔和波本,你们怎么说呢?”


    朗姆亲眼看见的事实,他们可不能再往传递消息不及时有误差这方面引了。


    “我没什么可解释的,”安室透冷笑了一下,“朗姆你既然在现场,就应该看到了我做了什么,我从始至终没有办法脱身更没有机会搞小动作,就连我返回现场也是被人拽回去的,我甚至不知道时间减少了,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对炸弹动手脚?”


    琴酒眯了眯眼:“在还剩两分钟爆炸的时候,朗姆说话了。”


    安室透脸上带着货真价实的懵:“我不知道,当时那个情况我戴不了耳机也没办法看手机。”


    “这只是你的说法,波本,我们没人看见。”水无怜奈默默参团,没办法今天要不是波本倒霉,哭的人就该变成她了。


    “这么说的话,也没人看见你做了什么。”安室透冷声道。


    “你……”


    “好了,”朗姆打断两人的争执,“既然谁也没办法证明自己无辜,正好,组织最近研发出了一些新鲜药物,一定能让你们说出真话。”


    “可以。”


    “试就试。”


    安室透和水无怜奈接的飞快,虽然两人都在心里念叨了糟了,但听起来是完全不心虚的。


    他做过反审讯训练,也对药物有一定的耐受度,在一开始来卧底的时候,安室透就知道很可能会有遭受药物审讯的一天。


    “那个药的样本量根本就不够,副作用也没办法控制,”鹤见瞳忍不住阻止,“你是想让我们最优秀的情报专家变成傻子吗?”


    听见了吗二位卧底,别想着自己能扛过去了。


    之前那几批药物还行,最新的研究成果,是真的奔着撬开嘴就行,生死不论的方向去的。


    “不会吧?”安室透迟疑着看向贵腐。


    鹤见瞳点点头:“概率问题,的确不多,但是就算是有百分之一,你愿意冒这种风险吗?不信你问琴酒,他审的那些人里有没有这种情况?”


    被拉进了话题中心,琴酒也只能点头:“确实有。”


    “喂朗姆,我们可真不是老鼠,你这么做有点不合适吧?”水无怜奈有点急了,她可不想变成个傻子。


    “那贵腐,你说怎么办?”朗姆点了鹤见瞳的名。


    “拿之前的药不行吗?”鹤见瞳皱眉。


    “黑麦之前也用过那个。”朗姆说道,谁都知道黑麦是个卧底,要不是因为这个,组织也不会发现药的作用不够,又去研发新的。


    该死的赤井秀一。


    安室透知道这不是赤井秀一的错,但到了这个时候了,就让他骂一句吧。


    沉默了几秒没等到鹤见瞳的回复,朗姆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就按我说的做,琴酒、基尔、科恩,请他们两个去实验室。”


    咔嚓几声,几人掏出了枪。


    安室透和水无怜奈被几把枪指着,苦笑着摊开手:“没这个必要吧。”


    “等等,”鹤见瞳把琴酒擡起的手按下去,“我说等等。”


    “你护不住他。”琴酒冷着脸警告鹤见瞳,组织不是可以恋爱脑的地方,她看上了谁都行,但是老鼠不行,还想保护老鼠更不行。


    琴酒的话指向性太明显,水无怜奈就算想往自己身上揽都做不到,她转头看向安室透,却发现安室透好像也有点懵。


    什么情况?


    安室透确定自己之前和贵腐并无交情,所以什么保护?琴酒在说什么?


    安室透也有自知之明,自己也没有好看到能把人迷的晕头转向,丧失理智的地步。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不是恋爱脑!


    太乱了。


    琴酒和贝尔摩德还好,基安蒂和伏特加俩人眼睛里的八卦藏都不藏一下的,看得鹤见瞳想把他们脑袋按水里清醒清醒。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让人背锅的打算。”


    “什么?”鹤见瞳的话让所有人一愣。


    “我说,”鹤见瞳低头笑了一下,“炸弹是我不小心搞丢的,你可以去咨询台问问,我当时还去登记了,没想到居然会被认出来是炸弹,至于波本,我能作证他没时间联系警察或者搞一些小动作,他的确从始至终没机会传递消息。”


    “你怎么作证?”水无怜奈问道,“总不能你一直在盯着他。”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一直在他身边啊,”鹤见瞳歪了下头,“你也看到我了基尔。”


    看到她了?


    水无怜奈微微瞪大了眼。


    她旁边的安室透直接快走了几步,走到鹤见瞳面前,他伸手去抓鹤见瞳的手腕,鹤见瞳也根本没有躲。


    “你在说什么?”


    安室透死死盯着她,视线几乎快穿透她的帽子,直接看清她的脸,他脸上的笑几乎快维持不住了。


    “你究竟在说什么?”


    鹤见瞳擡手从脖子上撕下一小块医用胶布,上面贴着变声器,她朝安室透晃了晃这块小东西。


    “你不是早就在怀疑了吗?”


    安室透闭了下眼,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但是他宁愿自己听错了,世间相似的脸都那么多,相似的声音也——


    鹤见瞳手一抖,直接掀下了帽子。


    鹤见瞳。


    安室透看着她笑了。


    “你……”水无怜奈震惊地吐出一个字之后快速地咽了回去,没人能在安室透的这种表情之下依旧不怕死的火上浇油,没看基安蒂和伏特加都老老实实闭嘴了吗?


    “松手,”鹤见瞳抽了下手腕没抽出来,“骨头都快被你捏碎了。”


    安室透还是不肯放手。


    她知道他很生气了,真的知道了。


    可是她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演电视剧,松手行不行啊,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所以说,这个时候,最不怕死的还是根本看不到这边情况的朗姆。


    “贵腐,你的意思是都是你做的,和他们俩个无关?”


    “你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装什么呢?”安室透心情不好,她心情难道就好了吗?


    她以为她能一直演到最后,她是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尤其是在感情的问题上。


    但刚刚那个情况,她要是不拦着,他们两个都要被拖去进行药物审讯了,那种药对于大脑和身体的伤害都是不可逆的也是一定会有的,而且万一这俩人真的没抗住,那可就不是一般的糟糕了。


    “提供炸弹的人手里肯定有炸弹……我姑且相信你不小心遗失这个说法,那爆炸的时间呢,贵腐,你怎么解释?”


    “解释?”鹤见瞳嗤笑一声,“这次任务本来就不是为了杀人,死几个警察对你有什么好处?”


    “所以你承认你是故意的了?”


    “我承认啊,”鹤见瞳理直气壮,“贵腐从来不杀人,朗姆我以为你知道这一点。”


    第76章 二合一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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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二合一加更


    贵腐从不杀人?


    基尔惊讶地看向鹤见瞳,她以为这种类似宣言的话只能在〇莱坞那些号称绝对不会杀人的好人角色的口中听到,一个组织的成员说出来这种话,怎么听起来就像是在开玩笑呢?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拿不出能说服朗姆的理由,几乎就等于把自己钉死在叛徒的十字架上了,她是真的有把握还是在逞一时之快?


    基尔不得不担心她,因为刚刚鹤见瞳的一席话,直接把所有的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如果真的就能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可能也不会再有人提起来不该在鞋店出现的炸弹了。


    安室透离鹤见瞳最近,他刚刚几乎是快贴到她的脸上,势要看清她的脸上到底有没有镀上一层面具,他当然也没有错过鹤见瞳此时的微表情——愤怒、厌恶,还有一点难过,这些情绪交织着出现,安室透这时候却不能确定自己所见的究竟是否真实了。


    鹤见瞳此时却没什么精力照顾安室透的心情,这些先放一放,她现在一门心思和朗姆吵架,事是朗姆起的,进行到这一步,她也不管那么多了,干脆直接挑明了。


    面对着鹤见瞳的话,朗姆却是没有反驳的。


    他知道贵腐的手上没有人命,他看不惯这一点,觉得她是在装,难不成她有这种可笑的原则吗?


    朗姆也是不满的,一个这样的人,她凭什么得到那位先生的信任,在组织拥有这么高的地位。


    鹤见瞳知道朗姆看不惯她,琴酒其实也看不惯她这一点,但是琴酒比朗姆聪明,他不会用这种方式给鹤见瞳找不痛快。


    “这不是理由,贵腐。”朗姆咬牙道。


    “是不是理由你说了不算,”鹤见瞳厉声反驳,“我发现我真的是太好说话了,才能让你这么挑衅我,我之前就说过,那些炸弹你们拿去炸桥开路我都不管,但你今天又是改时间又是断电锁门是什么意思?用了我的东西就得守我的规矩,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朗姆你……难听的话说出来我都怕脏了我的嘴!”


    鹤见瞳攒了一肚子脏话还是没说出来,站在这里骂街她是真的做不出来,但所有人都能听出来她藏在省略号背后的话有多难听。


    “别生气。”伏特加想劝劝鹤见瞳,朗姆到底还是组织的二把手,和他闹得太僵对鹤见瞳没什么好处。


    “没办法不生气,”鹤见瞳被气得语速都快了不少,安室透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她能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当时的情况,我不拦着就是手上间接多几十条人命,我拦了就是现在的结果,朗姆可以拿这事怀疑我是叛徒,这不就是故意给我添堵吗?”


    “所以你是叛徒吗?”基安蒂好奇。


    鹤见瞳转过身:“我的话是不是白说了?”


    基安蒂被怼了一句,老老实实地缩回头,小声和科恩嘀咕:“可她也没正面回答过。”


    “好了,”琴酒让基安蒂少说几句,同时也是让鹤见瞳中场休息,平复一下心情,他看着鹤见瞳好声好气地劝她,“你好好解释。”


    鹤见瞳叹气:“从始至终就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觉得你的做法是对的?”朗姆不可置信。


    “错在哪里呢?我说句实话朗姆,不杀人的确是我自己不愿意,也是没有必要,我就是一个清洁工,事前事后你找我没问题,非逼着我搅和进任务中,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鹤见瞳问的非常真心实意,朗姆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安室透能看到鹤见瞳的表情真的非常诚恳,她好像是发自内心的认为朗姆有毛病。


    虽然不太合时宜,但是安室透有点想笑。


    比这难听的话朗姆也不是没听过,但这次不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方便及时传达消息的东西现在成了让朗姆尴尬的存在,至少经此一遭之后,听到这次争吵的所有人都不太可能像以前那样畏惧朗姆了(虽然鹤见瞳认为原本也没人怕他)。


    “贵腐!”


    “干嘛,点名啊?”鹤见瞳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


    朗姆觉得自己不应该和她一般见识:“所以你救下那群警察就因为你的原则?”


    “怎么还没完……”鹤见瞳翻了个白眼,“这次的任务目标难道不是小池真司和硬盘吗?你告诉我,哪一项没完成?杀掉那些警察又不在任务列表里,而且你也没说过啊,你要求我完成没有接取的任务,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这么一算还真是,虽然有波折,但是任务圆满完成了,朗姆刚愎自用,根本没把自己的奇思妙想告诉任何人,他还真没法指责鹤见瞳破坏了他的计划。


    “现在是文明时代了,别一天到晚打打杀杀的,”鹤见瞳嘲讽,“听着怪吓人的。”


    “你——”


    “没有新词就别说了。”鹤见瞳按了按太阳xue,刚刚喊的声音有点大,她有点缺氧。


    “我还是没办法相信你,那个炸弹——”


    鹤见瞳不耐烦地打断,她很少做这种没礼貌的事,但是对待朗姆不需要礼貌,他只会得寸进尺:“说白了你想审我是吧?”


    安室透拉了她一把,低声问道:“你疯了是不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管鹤见瞳,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抓着人家的手不放了,安室透感觉自己快被鹤见瞳气死了,朗姆一直在兜圈子不肯挑明了说,怎么鹤见瞳还上赶着呢?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拦着朗姆不让朗姆对他下手,怎么轮到自己了,反倒是往坑里跳呢?


    对,安室透反应过来了,即使是他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鹤见瞳大可以按捺住不说,她这时跳出来,就是琴酒所谓的“护着他”。


    安室透不得不领这个情,面对着组织的审讯手段,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完全能扛得住,当然能不去是最好的。


    被欺骗的怒火还没散去,安室透就被迫面对了鹤见瞳的“好意”,安室透被打的有些晕头转向,还没把自己的心搞明白,鹤见瞳就又莽了上去,暂时也不用纠结了,安室透清楚的知道这时自己只想把她拽过来骂一顿。


    鹤见瞳愣了一下,她刚刚一直没看安室透,说实话,看着安室透她演不下去,憋着的那一口气也容易散。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说是为了安室透听起来有点感情用事,安室透不知道水无怜奈也是卧底,但鹤见瞳知道,所以这俩人一个都不能被拉去用药,鹤见瞳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她也没打算用伤害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俩,更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系统虽然不能帮她承伤,但是搞一些降低药效的药剂还是可以的,朗姆也不敢拿组织最新的研究成果对付她。


    鹤见瞳拍了拍安室透的手,让他放心,她低头拿手机发了封邮件,她转过屏幕给琴酒看:“我跟BOSS说了,他派人过来。”


    琴酒检查过邮件内容,确认鹤见瞳没有说假话,他还没回应,朗姆先急了:“贵腐你什么意思?”


    “不信任你的意思,万一你要是给我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或者趁我不清醒让我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怎么办?这样对你对我都好。”都闹成这样了,她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别以为她平时不爱说话就真的等于是什么都不说了,逼急了发个疯,拽着别人一起死的事她也不是做不出来。


    BOSS回应的很快,朗姆那边显然也是接到通知了,他也只能把不满咽下去,飞快地退出了通信。


    等了一会没再听见朗姆说话几人才意识到朗姆撤了。


    水无怜奈嘴角抽了抽,主持人的表情管理有些失控,今天朗姆的形象在她心里算是彻底碎了,她之前将朗姆想象成那种特.工电影中的幕后BOSS,毕竟朗姆一直以来也是这种行事方式,但现在她觉得朗姆和阴沟里的老鼠没什么两样,甚至要更上不了台面一点。


    “我们怎么办?”水无怜奈问道。


    她应该算是没事了?她会记下贵腐这个人情的。


    水无怜奈和基安蒂几人习惯性地看向琴酒,这种场合一般都是琴酒主事,但琴酒这回却看向了鹤见瞳,他们也就随着琴酒一起转移了视线。?


    鹤见瞳回完消息才在一片寂静中发现了所有人都在看她。


    “看我干什么?”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伏特加老实问道。


    鹤见瞳反手指了指自己:“问我啊?”


    刚还觉得她那样挺吓人的,现在倒是又回到了平时,在她身上发现了熟悉的一面,安室透一边微微安定下了心,帮伏特加解释:“是问你,如果接下来没有安排的话——”


    “没有没有,”鹤见瞳摆摆手,她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她变指挥了,“都这个点了,该吃饭吃饭去,接下来是我的事了。”


    “诶,伏特加你等一下,”鹤见瞳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叫住正准备走的伏特加,“方便的话,你能不能帮我把车开回去?你知道我住哪儿。”


    伏特加茫然地接过了钥匙,他之后确实没安排,但是贵腐为什么要他帮忙开车?


    鹤见瞳坦然解释:“等回去的时候我应该不会很方便。”


    “你真没事吗?”伏特加皱着眉,刚刚朗姆在,他实在是没这个胆量当面说朗姆的坏话,现在他听不见了,伏特加也敢说他一直想说的话了,“朗姆是有点过分了。”


    “伏特加。”琴酒淡淡警告,话怎么这么多?


    “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那就太好了,”鹤见瞳强行唠嗑的时候会有点像人机,不过人机一般没有办法做到像她的思维那么跳跃,“就是因为我觉得会有事才让你帮忙送车回去。”


    “车没问题。”伏特加是相信贵腐肯定没有背叛组织的。


    把最后的两人送走,鹤见瞳才转过身面对一直没离开的安室透。


    俩人面对面站了几秒,谁也没说话。


    鹤见瞳真是受够了最近这几次和偶像剧一样的发展了,她又不是电视剧女主角,到底在搞什么啊。


    可要是让她主动张口,明明她已经想好了,但是这嘴却是有点张不开。


    最后还是安室透先忍不住了。


    “怎么不让我送车,我应该比伏特加熟?”


    “少阴阳怪气,”鹤见瞳瞪了他一眼,托他的福,现在不尴尬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了,“你送我行吗?”


    安室透表情一凝:“现在就去?”


    “不然我让伏特加把我车开走做什么?我要溜达着回家吗?”鹤见瞳笑了,“大侦探你崩人设了。”


    随理智一起没了!


    安室透真不想承认自己原本就生气,结果看到鹤见瞳把车钥匙给伏特加之后更气了,都没顾得上思考原因。


    “去哪儿?”只要不接话,失去理智的人就不是他。


    “地址我发你。”


    这是鹤见瞳第二次坐安室透的车,她挺庆幸不是第一次的,她不太想留下那种不太好的记忆。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不显,车里空间狭窄,两人谁都没说话,鹤见瞳只能听见机器运转的声音。


    她微微侧过头,隐蔽地想要通过后视镜打量安室透的神情,一擡眼却和镜子里的紫色眼睛撞了正着。


    鹤见瞳有些慌乱的收回了视线,听见旁边的人冷哼了一声。


    “你是在生气吗?”鹤见瞳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不好意思,委婉的说法她真的不会。


    “我不能生气吗?”安室透反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贵腐?还是鹤见瞳?”


    “随便你。”鹤见瞳转头不看他,她还生气呢,怎么能这么莫名其妙地冲她发火。


    安室透自嘲地笑了一下:“也对,我都不知道鹤见瞳这个名字是真是假,没准你就拿了个假名糊弄我,我就跟个傻子一样信了。”


    他信个大头鬼啊!


    安室透要是一开始就信了,她就跟乌丸莲耶姓!


    “那安室透呢,这个名字就是真的了吗?”他们两个谁也不说谁,是,她没告诉安室透她就是贵腐,但是安室透也没说他叫降谷零啊,自己都在骗人,却让别人说真话,听起来可真不讲理。


    这方面,安室透确实理亏。


    但是他一向是无理都要说出理来,他还想再说几句,却在扭头看到鹤见瞳脸上的疲惫之后顿住了,他轻呼出一口气,专心开车了。


    “开稳点。”鹤见瞳抓紧了安全带,有火气也不能这么开车,她脑浆都快晃匀了。


    安室透没理她。


    小学生行为,鹤见瞳想翻个白眼,但是她有点晕,这么做会更晕。


    “我要吐了。”她宣布。


    车稳下来了。


    最终马自达停在了一家保健品公司的停车场里。


    鹤见瞳准备下车。


    “等等,”安室透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盯着鹤见瞳的眼睛,“你有把握的对吧?”


    鹤见瞳是想说句“要是没有,不就正好合了你的意”来看看安室透会是什么表情的,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鹤见瞳像是普通的顾客那样走进了公司大门,安室透则在车里等她。


    安室透之前并不知道这家公司的存在,组织里有很多这样的企业,表面上就是一家正规公司,也有正常的营收,甚至有很大一部分员工对组织的存在并不知情,这种公司安室透不可能都查到,但是这家一定是比较重要的一家,能拿来做药物审讯,也意味着它必然要有配套的实验室。


    可他也只能暗中查,不然就等于是在把自己的把柄往上送。


    安室透的心里现在乱的不得了,其实他该想到的,鹤见瞳身上的疑点明明没有完全消失,但是他的感情先一步判断出了她的无辜,现在证明,他是错的。


    比起气鹤见瞳,安室透更气自己。


    他的处理方式非常的不专业,身为一个卧底,他不应该让感情压过理智,最离谱的是,直到鹤见瞳揭开兜帽的那一瞬间前,他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在看见着张脸之后,他依旧在期待这是一个不好笑的玩笑,没准是贝尔摩德和她联合起来在愚弄她,这就是一张易容后的脸。


    他是这样期待的。


    自欺欺人。


    安室透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就是在自欺欺人。


    他在认清之后就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之中,他们之前的相处,鹤见瞳表现出来的样子,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以为一切异常都不会逃过他的眼睛,但却对眼前最大的异常视而不见。


    降谷零,这是你的失职。


    安室透将头抵在方向盘上闭上眼睛,他刚刚居然还在担心她,他怕鹤见瞳会出事,怕她出去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不应该这样。


    为什么呢?


    为什么鹤见瞳是贵腐?为什么偏偏是她?


    安室透该高兴的,一个明显深受BOS任,在组织地位不一般的代号成员对他有好感,不会像是和贝尔摩德那样,费了不少力气,最后还是手握对方把柄的塑料情谊。


    他应该趁机借着这份不一般的感情掏出更多的情报,让自己在组织的地位更进一步,也离消灭组织的那一天更近一步。


    对,应该是这样的。


    探查出这份感情到底有多深,好好的利用它,想想那些死去的人,不要再错一次了。


    车里憋得慌,安室透靠在车门上擡头看着月亮,天色已经晚了,平时这个时候早就该吃饭了,鹤见瞳的胃是不是又会不舒服了……


    停,想什么呢?


    鹤见瞳走了出来,看样子没什么异常,下楼的时候她却一个踉跄,直接朝地上栽去。


    摔就摔吧,反正摔不死。


    “嗯……”


    安室透被砸的发出一声闷哼。


    鹤见瞳从胸肌里擡头。


    “脸色怎么这么差?”安室透摸了摸她的脸,凉的吓人,他拧着眉,“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你还想去找他们理论吗?”鹤见瞳抓着安室透的衣服下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安室透怀里,“扶我过去,我走不动。”


    这一句话可把安室透下了个够呛,要知道鹤见瞳一向是逞能,别指望她能说句软话,能让她开口的,严重程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安室透半搀半抱地把人带回了车里坐下,刚想帮她系安全带,手却被一巴掌拍开:“不要,难受。”


    安室透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伸出手微微擡起她的脸:“哪里不舒服你得跟我说。”


    “一点吐真剂而已,副作用有点类似于感官重载,所以小点声,别喊,我头疼。”鹤见瞳其实还没有完全清醒,她的演技没那么好,所以也没让系统用足够的药量,保持了一点吐真剂的药效,让她看起来真实,却又不至于真的说出来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拿代号的时候没被审过?”


    “没有,”安室透坐回到驾驶位,“我是被招揽的。”


    “优秀。”


    安室透被夸得一愣:“药效是不是还没退?”


    “没有,”鹤见瞳靠着后椅,她脑子昏昏沉沉的,不太想思考,“所以要是想问我话,可以现在试试,说的都是真话。”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车开出了一段路,他再次从后视镜窥着鹤见瞳,看她还是皱着眉像化在了副驾驶上。


    “其实你可以不说的,你也不用像朗姆证明什么。”


    “我当然不用向朗姆证明什么,他又不能一枪崩了我,我只用向那位先生表忠心,至于朗姆,他还不够格。”


    “所以你是为了给BOSS看?”


    鹤见瞳闭着眼:“对,我得让他知道,他的一句话我可以放弃自己的原则去杀人,也可以去审讯室里走一趟,所以你也不用觉得欠了我一个人情,我不是为了保护你,也不是为了向你表示什么。”


    “表示什么?”安室透试探道。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鹤见瞳不接他的话。


    虽然安室透估计是不太信,但她说的除了那句不是为了保护安室透以外,都是真话,换成别的卧底,她也会能护就护,她做这事更不是为了让安室透愧疚,增加他的好感度,她没这个癖好,她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心。


    安室透笑了一声:“这是吐真剂?我怎么觉得你比平时还难对付?还是说这才是你真实的一面?”


    “什么是真实的一面呢?”鹤见瞳微微坐起来看着安室透,“退一万步来讲,演出来的难道就不是真实的一面了吗?波本和安室透我觉得看起来也很像是两个人呢?但这不都是你吗?我是个社恐,我就必须沉默寡言吗,我要是说我还打过辩论赛听起来是不是更离奇了?”


    安室透被她带歪了一下:“辩论赛?”


    “天知道我当时为了学分做过什么。”鹤见瞳叹了口气。


    “不紧张?”


    “紧张啊,”鹤见瞳解释,“所以打的是一辩,两分钟的词八十秒就说完了,手也在抖,下台就吐了,幸好那就是个课程作业,最后也赢了没拖累队友。”


    安室透想象了一下:“你到底图什么?”


    “脱敏疗法和暴露冲击,事实证明,确实有点用,不然我也做不到把朗姆骂一顿。”


    安室透摇摇头笑了,她对自己是真的狠得下心。


    他朝鹤见瞳瞄一眼,过一会又瞄一眼。


    “怎么了?”鹤见瞳刚想闭上眼歇一会,但是安室透的视线存在感太强,她完全踏实不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一开始。”


    安室透无声地骂了一句,别误会,他骂的自己。


    “你就这么看着我演戏?”


    鹤见瞳犹豫地看向安室透,说出了一句让安室透听完之后更想给自己一拳的话:“其实你要是直接问我是不是组织的人,我会说真话的。”


    直接问她就懵了,他完全没有必要绕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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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营养液和投雷的加更[亲亲][亲亲][亲亲]


    以及本文并没有任何的追夫情节,从一开始的设置就是马甲是小瞳主动掀的,正如文中所说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任何事,她做的所有事都是出于自己的原则,无愧于心[撒花][撒花][撒花]


    第77章 统姐全场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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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统姐全场最佳


    如果安室透直接问起,鹤见瞳会说真话。


    安室透花费了几秒钟去思考这句话,最后他发现,这是真的。


    要不然是情绪到了,比如鹤见瞳和朗姆大吵了一架,要不然就是她早就做好了说谎的准备,否则她很难自然地说出完整的谎话,和她绕弯子反倒是给了她逃避和思考的机会。


    这大概就是谜语人的报应吧。


    安室透习惯了迂回,习惯了试探、隐藏真心,但是这套招式在鹤见瞳身上并不适用,她吃软不吃硬,但又极度敏感,今天以前安室透以为这是他们两个心知肚明的感情博弈,现在看来并非完全如此。


    “那我很庆幸没有直接问你。”


    “什么?”


    安室透扬着嘴角:“那样你一定会把我推开的,我们就只是同事而已,我还是更喜欢现在咱们的关系。”


    现在什么关系?


    鹤见瞳瞥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安室透啧了一声:“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心里吐槽我很久了?”


    “对啊。”鹤见瞳可能是不知道委婉怎么写,也许是药物的作用,也可能是她彻底不想装了。


    非常直白的一句话把安室透都噎到了,他下意识用手指摩挲着方向盘:“看来我这段时间给你带来了不少的困扰,那你大可以让朗姆审我,出出气嘛。”


    “……我还是更愿意直接捅你一刀,”鹤见瞳闭目养神,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那句话有多么惊人,“况且万一真的审出来点东西多不好——”


    安室透用极大的控制力才没让自己把车开到墙上去,他云淡风轻地保持着微笑:“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嘴贱了一下。


    诶呀。


    鹤见瞳眨了眨眼睛,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考虑太多,也是这句话背后所要表达的含义在她心里萦绕太久了,她是真的很想看见安室透一向游刃有余的脸露出点不一样的表情。


    就像是她掀掉自己的马甲的时候,她承认,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她可以做到不揭露身份同时保下他俩,不过鹤见瞳也不会后悔当时的“冲动”,她也不认为这是冲动的。


    人就是有一种劣根性的,鹤见瞳知道用自我牺牲或者自伤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重要性是非常不恰当的,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在看见安室透脸上的震惊和不敢置信的时候,她是有一种隐秘的爽感的。


    这种痛快和她心中的愧疚与不安并不矛盾。


    也和她一开始的目的并不冲突。


    她在心中将这一天模拟了无数遍,虽然时机和地点,甚至是参与的人物都和鹤见瞳预想的不一样,但是没关系,她做好了装不下去的准备。


    当这一时刻终于到来的时候她反而是轻松的,她不用再演下去了,她和安室透都能用藏起来的另一面对待对方的。


    可之后呢,她有把握安室透是不会搬家收手的,他一定会想要从她的嘴里套到更多的东西,但除此之外的,鹤见瞳也不知道。


    她要“感谢”朗姆充当了发泄目标,她可以将自己的不安宣泄出来,可以在那种时刻暂时逃避安室透的眼神(那时他的眼神令人心碎)。


    但过去了之后,她心里的那点坏主意又冒了出来,所以她没忍住又挠了一爪子。


    “忠诚是一种很可贵的品质,同时也很稀有,至少在组织里我找不到它。”鹤见瞳说道。


    安室透惊觉这是个在组织没人敢提的观点,他为鹤见瞳并非发现了什么而松了一口气,随后警犬的嗅觉上线,组织里经常会谈论忠诚,但没人敢提起背叛,更别说用这种“所有人都是叛徒”的语气了。


    “你是指琴酒和朗姆也——”说到最后,安室透的声音低下来,就像是提起名字会引来恶魔,他把危险的指控变成了两人心知肚明的东西,但是他又没有明说。


    很显然,他一时半会改不了这种说话风格,即使他已经知道了鹤见瞳很不吃这一招。


    “人是因为利益聚在一起的生物,它可以是金钱、地位,也可以所谓的理想,总之他们来到组织是因为组织能给他们想要的东西,包括琴酒和朗姆。”


    也包括你吗?


    这个问题就有点太过贴近内心了,安室透并不认为这是提问的好时机。


    安室透看向鹤见瞳隐在黑暗中的侧脸,天彻底黑下来了,车内又只留了一盏车顶的小灯,安室透只能确认黑暗里不会突然爬出来个人,想用这点光看清鹤见瞳的神情有点困难了。


    “总之相信我,就算是把琴酒绑在那张椅子上也能问出点东西来,那又何必去为难你和基尔呢。”


    她听起来简直像是一个圣母。


    安室透听见自己的灵魂深处发出一声叹息,虽然她一再强调自己并非是为了任何人牺牲,但仅凭她的语气中毫无怨怼,安室透还是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正如她所说,难道之前那几个月中的她不是她本人吗,人是无法彻底伪装成另一个人的。


    车在鹤见瞳的家门口停下,并没有门的车库里,伏特加早就把车开了回来。


    “你居然告诉了他你的住址?”安室透还是有点不能理解,狡兔三窟在他们这种人身上反而是一种常态,但是据他的观察,鹤见瞳绝对是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栋房子里度过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将住址告诉了伏特加,鉴于伏特加对于琴酒的忠心和崇拜程度,琴酒大概率也知晓,这听起来真的有点匪夷所思。


    “或许你应该更惊讶于我七年都没有搬家,”鹤见瞳推开车门,在转身关上车门前,她笑着对安室透挥挥手,“拜拜,明天见。”


    安室透所有要说的话都随着关门声被隔绝在了车里。


    明天啊。


    鹤见瞳现在是没什么心情也没什么精力把自己收拾好迎接明天了。


    她像扔尸体一样把自己丢到了床上。


    “你还没换衣服!”系统吱哇乱叫。


    “明天再说。”鹤见瞳一巴掌把飞在半空中的系统糊了下来,事实上她眼皮沉的擡不起来,骨头缝里都泛着疼。


    站在玄关的时候,她还质疑了一秒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把卧室放在一楼,没直接睡在客厅已经算是她意志坚定了。


    所有的一切,明天再说吧。


    安室透推开家门,白色的小狗正蹲在玄关处等着他,看见他回来了,欢快地绕着他的腿转了几圈,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等了我多久?”安室透揉了揉它的头,把它抱起来,看它还伸着脑袋往自己身后看,安室透叹了口气,点了下小狗的鼻子,“她可不会跟我回来。”


    这一天好像是过了一个星期一样漫长,他们两个还没来得及讨论出给小狗起的名字,或许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安室透开了瓶酒抱着狗在书桌前坐下,他的酒柜里只有威士忌,或许该添些新的了。


    电脑屏幕亮了一夜。


    这是鹤见瞳这一个月来睡得最沉的一次了。


    她翻了个身,把头发从被子里解救出来,顺势从床上滑下来坐在地毯上。


    “醒了?”系统站在她面前歪着脑袋问。


    “还想睡……”鹤见瞳打了个哈欠,“怎么睡不醒——”


    “先吃点东西再睡。”不监督她,她真的会这么放任自己。


    鹤见瞳在地毯上坐了一会,她懒,她不想动,但是清醒之后就觉得怎么待着都别扭:“我先去洗澡。”


    “诶!”系统被关在门外喊,“你别晕里面,别锁门!”


    事实证明,鹤见瞳对自己身体的判断还是比较准确的,但是当她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听见窗户边上传来敲击玻璃的声音时,她真的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


    虽然对这个情况,她有自己的判断,但她还是先看了一眼监控才去拉开窗帘,她震撼地看着扒在窗外正锲而不舍地敲着玻璃的男人:“你还真是演都不演一下了,要干什么?”


    “你不给我开门。”天知道安室透是怎么把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家。


    “首先我在洗澡,”鹤见瞳脸上满是困惑,“其次我没有非得要给你开门的义务吧?”


    “的确没有,但我是来送午餐的。”安室透脚踩在窗户外不到半掌宽的台子外面,虽然只是二楼,但是看着也让人捏一把汗,他一边说着,举起手中的餐盒晃了晃。


    又是这招。


    但是管用。


    鹤见瞳打开窗户,接过食盒:“你可以走了。”


    不是来送饭的嘛,饭到了,人就可以走了。


    安室透脸上浮现出笑容,不装了是吧。


    “半成品。”他说道。


    “你这样真的会让我怀疑,要是你第一次登门的时候我没给你开门,你会偷偷潜进来。”鹤见瞳无奈地从窗户前让开,让安室透翻进来。


    “不用怀疑,”安室透朝她眨了眨眼,“一定会的。”


    “……没在夸你!”


    安室透又把盒子接了过来:“我去给你做饭。”


    “……其实以咱们两家的距离,就算是做好了拿过来应该也不会影响口感吧?”


    安室透笑眯眯的,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欠打:“怕你把我赶出去。”


    她还真的想把他赶出去来着。


    鹤见瞳朝他回了一个非常生硬的笑:“怎么会呢,不过说真的,现在这个情况我应该是可以报警的吧?”


    “你的确有这个权力,但是……”安室透看见鹤见瞳举起手机,比了个“耶”。


    鹤见瞳编辑了一条短信,附带上照片,找出伊达航的联系方式:“伊达警官,救命。”


    她当然没想真的发,就是故意吓他一下。


    要是因为这事把班长叫过来……


    这个场面安室透不敢想象。


    他连忙告饶:“我错了,我不该不依不饶。”


    鹤见瞳把手机扔到桌子上:“波本大人,虽然咱们都是法外狂徒,但是稍微演一下可以吗?”


    “一定。”安室透点头。


    “一言为定?”


    安室透伸手在鹤见瞳擡起的手上拍了一下:“一言为定。”


    鹤见瞳倚着桌子叹了口气,虽然她没生气,但是在这家伙得寸进尺之前,她必须得把话说明白了,他们互相掀了马甲,不等于安室透可以做任何事情了,鹤见瞳可不想从家中的某个角落里翻出窃听器,怪麻烦的。


    俩人说话的时候,系统拍着翅膀落在了鹤见瞳的手机旁,扭着屁股,坐了上去。


    “你在干什么?”鹤见瞳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她把系统拎起来,看见手机界面闭了闭眼。


    安室透从她的动作里也感受到了什么:“不会是……”


    鹤见瞳转身干笑:“发出去了呢。”


    哇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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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目移)我不是故意的(吹口哨)


    第78章 来,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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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来,笑一个


    “幸亏我是在休假,”伊达航双手交叉叠在胸前,他站在客厅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的两人,“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鹤见瞳抱着膝盖团在沙发里不出声。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


    放弃和她沟通,伊达航瞪着自己的同期,他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会有逮捕自己同期的可能,他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把一向好脾气的人气成这样?


    安室透没先回答伊达航的话,他指了指坐在沙发上喝果汁的两个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是拆弹警官?”


    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跟着伊达航一起来啊?


    “他们在我家聚会。”伊达航解释,这么大的热闹,这俩人当然是一定要来看看的。


    “安室君,擅闯民宅是违法行为,就算你是侦探,也要遵守《侦探法》的规定。”萩原研二轻咳了一下,正色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安室透憋屈的闭上了嘴,谁能想到鹤见瞳一个组织成员,面对这种事第一反应居然是她可以报警,就算她表现出来的样子一直很“遵纪守法”,丝毫没有负担非常自然地想到了这一点,还是很令人惊讶的。


    算了,直说吧。


    安室透就是想到如果自己被拷进警视厅之后自己这几个混蛋同期能笑多久之后,平静地慌了。


    从逻辑来讲伊达航作为他和鹤见瞳共同认识的警察,她找他没有任何问题,误打误撞的结果就是,现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应该能笑一年。


    “现在说我没有是不是听上去很像狡辩?”安室透干巴巴地问道。


    伊达航沉重点头:“是这样的安室君。”


    他一边说这话的时候一边努力给安室透使眼色——你到底怎么得罪人家了?去道歉!


    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同期,相反,伊达航是太相信安室透在想要达成某个目标的时候会采取各种手段了,所以,伊达航不得不承认,很大概率就是安室透的错,现在的情况更像是他玩脱了。


    安室透朝安坐在沙发上的俩人看了一眼,萩原研二回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松田阵平正在试图用杯子遮挡脸上的幸灾乐祸。


    他该怎么解释这个情况呢?


    安室透头疼,他难道要说其实鹤见瞳是在故意吓唬他,是她的鹦鹉一屁股坐出了这条短信吗?


    听起来更像是狡辩了。


    最后还是伊达航无奈地接下了他的求救信号,他看着鹤见瞳:“鹤见小姐,您想怎么处理呢?”


    “我?”


    要是让鹤见瞳来说,她的确是没真的想发这条报警短信,但是系统把它发出去的时候,鹤见瞳也真的有点痛快,而且安室透也不能和一只鹦鹉记仇。


    但是要是真的让安室透被抓进警视厅也稍微有点过了。


    鹤见瞳深思。


    可能是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危险的想法,安室透非常自然地坐到了鹤见瞳旁边的地毯上,像一只毛茸茸的大型犬一样趴在她手边的扶手上,用他那裹了蜜糖般的嗓子撒娇求饶:“小瞳——”


    “嘶——”


    鹤见瞳震惊了,其余三人也看傻了,伊达航他们是因为他们几乎完全没接触过安室透的这一面,很显然警校的课程不包括色.诱这一项。


    鹤见瞳则是惊讶于她以为安室透在他的好友面前是有包袱的,况且昨晚分别的时候,他明明还知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态来对待他们二人之间骤然改变的关系不是吗?


    他花费了一晚上究竟想明白了什么?


    鹤见瞳被他这番操作弄得大脑空白了一秒:“我有一个坏主……想法,伊达警官,你带手铐了吗?”


    *


    “来,看镜头,笑一个。”萩原研二笑容满面地举着手机,镜头里,安室透的脸上扯出牵强的笑容,他旁边的伊达航倒是笑得非常开心。


    没能成功的从萩原研二手里抢到拍照机会,松田阵平刚拿出手机准备偷偷拍一张,安室透就立刻转过头,露出森白的牙齿:“松田警官,您要做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还抖了抖拷在手腕上的手铐,看起来倒真像个被逮捕了还敢威胁警察的穷凶极恶的罪犯。


    “这位嫌疑人,注意你的态度。”松田阵平一本正经地说道。


    安室透懒得理他,鹤见瞳刚刚提出想让他戴着手铐拍个照,偏偏伊达航虽然在休息,但他还真的带了手铐,于情于理,安室透没办法拒绝,要是这样就能哄鹤见瞳开心,他可以的,真的可以的……松田那个混蛋能不能别笑了!


    “手机给你,”萩原研二把手机递给鹤见瞳,“要跟他合个影吗?”


    “不用了,又不是什么好事。”


    松田阵平凑到鹤见瞳身边,用谁都能听见的声音“悄悄”和鹤见瞳说:“照片发我一份?”


    “松田警官!”安室透无声地出现在俩人身后,露出阴森的笑容,“看我的笑话就这么让你开心吗?”


    “怎么说话呢,我们这是秉公执法,”松田阵平满脸正经,他才没有趁机寻安室透开心,“你们这群侦探啊,就是平时在违法乱纪的边缘徘徊太久了,才会得意忘形。”


    “听起来你好像对侦探这个职业意见很大啊。”


    “不要吵架。”鹤见瞳无力道,不用在她面前演这一出,真的不用,她可以自动解释成他们投缘所以关系很好才会这么调侃斗嘴的。


    “帮我解开,”安室透不管松田阵平了,边说着作势要把自己往鹤见瞳肩上挂,“不舒服。”


    鹤见瞳敏捷地往后撤了一步,招呼伊达航:“伊达警官,多谢了,麻烦帮他解开。”


    “怎么混成这样的?”伊达航摇了摇头,拿钥匙把手铐解开了。


    安室透回了他一个微笑。


    “下次不管再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再采取这种方式了,”伊达航照例教训安室透,要注意方式方法,又转头看向鹤见瞳,语重心长地叮嘱,“你也是,发这种消息的时候要注意用词,我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这次你说没事,但如果他要是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们肯定是要按规矩处理的。”


    伊达航其实也很想还说不要吵架就报警,但听起来像是他对她报警有意见一样,这就不是他的本意了,亲密关系中的双方很容易忽略一些边界,伊达航还是希望鹤见瞳能够注意到这一点,即使对方是自己的同期也是一样。


    萩原研二的胳膊自然地勾着安室透的脖子,他朝鹤见瞳眨了下眼:“我有几句话要跟他说,人借我一会?”


    “不用和我说的,”鹤见瞳伸手,“请便。”


    原来还没……


    萩原研二朝安室透看了一眼,笑嘻嘻地把人拉出了门。


    “别站在门口,”安室透低着头小声说道,“再往前。”


    三人表情不变地和安室透一起走到了院子外面。


    “你怕她听见?”松田阵平皱眉问道。


    “她按了三十多个监控。”安室透整理着被萩原研二压乱的衣服。


    “多少?”伊达航都震惊了,他办过这么多案子这种监控数量他只在一些公司里见过。


    “你没听错,”安室透沉着脸,“虽然据我所知她大部分时候不会看,但谨慎一点总没错。”


    萩原研二努力不让自己回头朝身后的房子看去,注视着安室透:“你想和我们说什么?”


    没有任何铺垫的,安室透直截了当地说道:“贵腐,她的代号。”


    “她?”如果面前跟他们说这件事的不是降谷零,他们会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饶是如此,脱口而出的还是一句下意识的反问。


    “昨天的炸弹,全是她提供的。”


    “看着不像啊……”萩原研二哑然。


    安室透三言两句地将昨天的事隐去朗姆那一段和自己差点陷入的危险,简单的和三人说了。


    “她身上没有那种犯罪者的气质,我甚至觉得她对警方是信任的,”伊达航眉头都快打上结了,“她的身份不是假的,我的判断也不会出问题,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当了几年刑警,伊达航也见过了各种犯人,他知道那种犯了罪的人看待警察是什么眼神,恐惧、警惕、憎恶……总之不可能是信任。


    “你打算怎么办?”松田阵平问道。


    安室透叹了口气:“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之前是怎么样,现在依旧怎样,甚至可以再直接一些。”


    “依旧是这样吗?”比起安室透的做法,萩原研二更关心他是怎么想的,“这个决定是你想好的吗?我的意思是,你喜欢她吗?你能确定你做出的是理智的决定吗?”


    “我的确是对她抱有好感,”安室透选择了这样一个克制的词来形容,三人也没有拆穿他,“人没有办法做出完全理智的选择,我必须承认,我是被情感驱使的。”


    “有……策反她的可能吗?”松田阵平追问道,说不担心安室透是假的,他们还不会经常接触她,但是安室透可是和她低头不见擡头见的。


    “我希望有,”安室透说道,“但我不能向她暴露我的身份,所以或许有这个可能,但没有这个机会。”


    “而且,”伊达航拧着眉,他得做这个泼冷水的人,“既然她一开始就知道你是那个组织的人,那你能确定她对待你的态度不是演出来的吗?”


    松田阵平想起来刚刚鹤见瞳后退的那一步,会有人在面对喜欢的人的亲近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是避开吗?


    他担忧地看向安室透:“我怎么觉得她对你的态度还挺微妙的?”


    第79章 找个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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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找个苦力


    安室透回来的时候,看见鹤见瞳拿着颗碧根果在鹦鹉面前晃来晃去。


    “在做什么?”


    鹤见瞳把果仁自己吃掉,朝系统露出个挑衅的笑,才回答安室透的问题:“惩罚它,瞧它这一屁股惹出来多少事?”


    不知道是不是安室透的错觉,他觉得他确实从一只小鸟的眼中看见了对美食的渴望:“或许你对一只鸟的要求有点高,就算是鹦鹉,它也只是一只鸟啊。”


    前提是祂真的只是一只鸟。


    欣赏安室透窘迫的表情令她愉悦,和她不喜欢系统自作主张是两码事。


    她不允许系统住在她的脑子里的原因之一就是,她担心会有这么一天,系统会代替她做出某些决定,不管这个决定是她想做的还是不想做的。


    她会提前把所有事想得很糟,有人说这是一种悲观的表现,但鹤见瞳只是觉得,缺省所有人都是烂人,事情一定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那样等它们真的发生的时候,她也不会有多么的痛苦失望了。


    “所以你是和人相处久了,也学会了为你好的那一套了?”


    当时系统是向她再三保证过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很难说鹤见瞳最后信没信,总之从表现来看,她好像是不生气了。


    鹤见瞳戳了一下系统圆滚滚的肚子让祂栽倒。


    “聊了这么久?”


    “没有偷听吗?”不用再演了之后有些话就可以直接说了,安室透拉开椅子在桌子前坐下,也拿了一颗碧根果开始剥。


    鹤见瞳斜了他一眼:“这里是我家,所以这叫正大光明的听。”


    安室透笑:“所以究竟听了没有。”


    “没有。”鹤见瞳把剥到一半的碧根果砸到碗里,安室透毫不怀疑她其实很想砸他头上。


    “伊达警官在和我分享一些……”他微妙的停顿了一下,随即更偏向于波本的、甜腻腻又带着些试探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恋爱经验。”


    “是吗?”鹤见瞳意味不明地反问道。


    她一个字都不信,也绝对不想和波本发展成所谓的恋爱关系,等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的人是降谷零再说吧。


    她站起来看着这个据说是来给她送午餐的男人,面无表情地陈述一个事实:“我饿了。”


    “感觉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厨子。”安室透起身叹气,是他让自己的定位变成这个样子的,他认。


    当天在意识到了鹤见瞳并没有说开的打算之后,安室透体面的在用餐之后离开了。


    不能将人逼的太紧,他当时是这么想的。


    所以俩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照常过了几天,谁也没去打扰谁,连条消息也没有发,至少在这时安室透是想不到鹤见瞳会来主动敲他的门。


    “有空吗?帮我个忙?”


    安室透自然是当仁不让。


    “一般情况下,我不会找人帮忙,或者说我愿意,别的人也不会愿意。”鹤见瞳开了她那辆福特,她并没有详细解释情况,安室透眼睁睁地看着她把车往山里开去,说真的如果把鹤见瞳换成琴酒,安室透可能就要考虑对方准备把他杀了之后抛尸这种可能性了——不过现在也不能排除这种情况。


    “所以为什么找我?”安室透推开车门走下来,从东京到长野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很远,但从他们午后上路到现在,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太阳就要落山了。


    “因为你一定会好奇我的工作内容,”鹤见瞳把工具箱从后排拖下来,“但是你自己去查一定会查到不少谣言……你应该已经开始调查了吧?”


    “贵腐在组织里可不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安室透默认了。


    “那你肯定见识过谣言的威力了,所以还不如让你亲眼去看。”鹤见瞳打量着面前的院子,想了想又拎下来一辆搬货用的平板车。


    安室透当然没办法就在原地站着看他干活,他弯腰把这些工具放到车上:“但谣言只会影响我。”


    鹤见瞳停顿了一下,她侧过头:“可我想让你知道。”


    她依旧是一个“人”,她需要被看见,就像她忍不住去和安室透说起从前的那些事一样。


    这就不得不回到一句庸俗但实在切题的话上——他能否从这些繁杂的信息里看到她真实的一面呢?还是说他爱的只是想象中的人,而不是一个真实的灵魂?


    看吧,她开始做她自己并不喜欢的事了。


    “而且说真的,”鹤见瞳站在院子里的泳池边上往底下看,“我不太想在处理这些尸体的时候,还要去思考你有没有跟在后面。”


    安室透摸了下鼻子,他真的会这么做。


    “我们要做什么?”安室透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岔开了话题。


    这是一栋在山里的房子,五分钟的车程内是找不到这家人的邻居的,这让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弄出一些动静却不让第三个人听见。


    在安室透看来唯一的麻烦就是——泳池里有个家伙飘在水面上,池子里的血很明显也是他搞出来的。


    “首先,先把他捞出来。”


    鹤见瞳看着安室透拿着拖把试图把泳池中间的人扒拉到岸边让他能拽上来,很明显没有人想直接下水。


    “一共是七个人,”鹤见瞳拿着琴酒发过来的邮件念,“啊对,这家人是警察,所以还要检查有没有留下对组织不利的证据。”


    “警察?”安室透终于把游泳池搞漂浮的这位请上岸了,此人背后中枪,很明显是在逃到院子里的时候,被从屋里出来的人一枪致命。


    “黑警,”鹤见瞳摊手,“我感觉长野这块地准是有点问题,黑警可真是不少。”


    “怎么说?”


    “一些被收缴来的枪支被发现又在市场开始流通,你猜是怎么来的?”


    “警方内部有人……”安室透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有什么独特的消息渠道?”


    鹤见瞳转身朝背后的房子一指:“就这里,就像一些人说的那样,如果他们还剩最后一口气,他们会选择清空浏览记录,这些现场可到处都是一些没来得及删除的浏览记录。”


    安室透明白过来了:“这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工作,所以你有代号,但恕我直言,以你的年龄来看,你其实有点太年轻了。”


    “所以朗姆也看我不顺眼呀,”鹤见瞳把裹尸袋打开递给安室透,“但我到底是怎么拿到代号的,你就自己去查吧,组织最优秀的情报专家。”


    安室透眼疾手快地抓住鹤见瞳要缩回去的手:“你自己也说了容易听到谣言,给点提示!”


    “没有,”鹤见瞳尖叫,“你的手上都是水别拉我!”


    被甩了一身水之后安室透老实了,他最后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了一眼鹤见瞳,试图唤醒她消失的良心,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就去尝试着将尸体往袋子里塞了。


    “弄好之后放车里就行。”鹤见瞳丢下一句话之后开始往游泳池里倒消毒水,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视野还不错的时候,她得赶快把院子里打扫干净,天黑了之后再转战室内。


    幸好琴酒这次的目的是灭口,这么说有点黑色幽默的意味在,但面对着这个明显要更好收拾的现场,鹤见瞳的确是从身到心都轻松很多。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不难还原出当时发生了什么,白天一家人聚在屋里,琴酒应该是直接闯了进来,在客厅杀了三个人,然后在两个卧室分别遇到了一个,院子里那个倒霉蛋应该是听到声音之后想跑没成功。


    “还差一个。”安室透数着数,他的适应能力真是可怕,他现在已经能用那种商家少给了一件商品的语气谈论尸体了。


    鹤见瞳指了指天花板上阁楼的门:“帮我把这个打开?”


    看安室透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开门了,鹤见瞳偷偷朝旁边挪了几小步。


    三、二、一!


    “砰——”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安室透躲开了。


    鹤见瞳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叹息,她肩膀上的系统也叹了口气。


    幸亏他聪明!


    没管地上的尸体,安室透看着旁边那一人一鸟气得牙痒痒。


    怎么蔫坏呢,她还挺遗憾?


    “你们两个——”


    “快点干活吧怎么让人家躺在地板上怪冷的——”


    鹤见瞳这时候说话速度倒是快了起来,一口气不停,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一个。


    安室透往她前面一挡:“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些坏主意呢?”


    鹤见瞳移开眼,小声嘀咕:“没看出来那还不是你的问题。”


    “你是不是一直琢磨着怎么报复我呢?”安室透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不该当时为了接近她假装没看出来这家伙社恐不想理他。


    “怎么说呢——”鹤见瞳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安室透。


    “说实话。”


    鹤见瞳飞快说道:“是的呢。”


    “我该不会哪天在被子里发现一个人头吧?”


    鹤见瞳拍拍他的肩,把手上的清洁剂全蹭到了安室透肩上:“怎么可能,我不是教父。”


    安室透微笑:“所以你真的考虑过。”


    “最开始,”鹤见瞳承认,“主要是操作起来难度系数有点高。”


    她又不是没有脾气,不过当然不可能用别人的尸体折腾他,顶多就是套个麻袋什么的,不过这就不用让安室透知道了,就当这是个美丽的误会吧。


    “以后像这样随叫随到,想吃什么你就点,想查什么直接说,”安室透退让了一步,“之前的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每天掀开被子像是在开盲盒。”


    “不好,”鹤见瞳用手指在安室透心口戳了戳,“别说得像是你吃了大亏一样,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吗?”


    “小瞳——”


    “不愿意的事可以直接拒绝,”鹤见瞳微笑,不为所动,“是你说的。”


    第80章 留个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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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留个作业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安室透之前是鼓励鹤见瞳不想做的事直接拒绝就好了,尤其是和他不要客气,她之前可都是不太能做到的!


    “现在可以暂时忘记这句话的,”安室透伸出手指在鹤见瞳眼前晃来晃去,试图催眠她,“忘记……忘记……”


    ……幼稚鬼!


    “别闹了,”鹤见瞳哭笑不得地把安室透的手指按下去,她朝旁边地板上那位扫了一眼,“这位大哥还在这里呢,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吧。”


    “你居然会在乎这个吗?”他以为鹤见瞳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在形容她的工作内容时用的可是“处理”这种冷冰冰的词,看她刚刚想用尸体来偷袭他,就知道这家伙并不是那种特别尊重遗体的人了。


    “肯定不会哭丧着脸,他又不是我的谁,说笑话逗闷也都是可以的。”她尊重死亡本身,但死后的那些,她连自己的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还是那句话,她死后给她扬了她都不在意。


    她会尽量保证逝者的体面,但说真的,她都愿意用尸体换积分了,就知道她其实根本不相信死后会有灵魂这一套,鹤见瞳叉着腰,“伏特加之前还在现场煮火锅我都没管他,但这个前提是,不要耽误干活!”


    他们说话这几分钟可是什么都没干。


    多耽误点时间就多一些风险诶。


    鹤见瞳掏出照片比对:“这就是那个黑警,把这几位请出去,开始干活吧!”


    安室透还没来得及吐槽为什么伏特加会做这么离谱的事,他手里就被塞了个袋子,好好好,干活干活。


    对于她的工作内容,安室透有一些了解,但看见她真的在勤勤恳恳地用海绵擦摆件上的血的时候,擦地擦到腰开始有点酸的安室透扶着墙,感觉自己发现了某个真相:“其实你是一个人打扫这么大的房间觉得累才叫我来的吧?”


    “哈,怎么可能呢?”


    要不是她积分基本上清零了,她才不会接这么麻烦的任务。


    “果然是!”安室透诧异道,“琴酒是怎么同意的?你现在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恋爱脑啊,”鹤见瞳蹲在水桶旁边洗海绵,“他们宁愿认为我是个恋爱脑,都不会相信我真的不愿意杀人的。”


    安室透耸了下肩:“毕竟这里可是组织。”


    对啊,组织里的底层成员没有选择的权力,等他们拿到代号之后选择却没有意义了。


    所以鹤见瞳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她能够坚守住不跨过这条线,很多人没有这个机会,就像那些卧底,他们难道会愿意做那些任务吗?


    “我有一个问题,”安室透竖起一根手指,“就这一个问题,你不杀人是不愿意,还是,你做不到?”


    鹤见瞳正专心擦着画框缝隙里的血迹,闻言头也不回,随口说道:“我做不到,我不喜欢看着生命流逝的感觉……帮我把这幅画搬下来。”


    安室透忙托着画框的另一边,把差不多有两米长的油画取下来,他看着这幅画皱了下眉:“我在拍卖会上见过它。”


    鹤见瞳并不意外:“所以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哪怕这种人你也下不去手?”安室透试探道。


    “杀一个坏人和一个好人的区别究竟是什么呢?我都没有尝试过,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答案,”鹤见瞳静静地看着安室透,“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可能比我更清楚。”


    安室透在她的目光下沉默了几秒。


    “都是一样的,”他轻笑了一声,“子弹穿过肉体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好人的血也不会更红,恶人的心脏也不会流出黑色的血。”


    这番话有顺着鹤见瞳的意思在,但也的确是有那么一些真实的想法。


    能去当卧底的人大多是正义感和道德感都很高,这能尽力降低他们叛变的可能性,但这种人也会承受更多的道德谴责。


    选择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安室透就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那些人是罪犯”,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安慰,但作用也真的没那么大,不然也不会有那些送死刑犯最后一程的人患上心理疾病了。


    虽然安室透如今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也愿意为此付出一切,甚至是不择手段,但是凌晨自己一个人睡不着的时候,还是会偶尔想起来这些。


    他不会和诸伏景光说这些话加重两个人的心理负担,也显然不可能和组织里其他的人说这些事。


    和鹤见瞳相处的这段时光反倒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如果鹤见瞳说的是真心话,和她一样的观点她应该会感到开心,要是她在诈人也没关系,他也可以说他是在附和她。


    “所以死亡到来的那一瞬间是很公平的,我处理过那么多的尸体,死了之后都一样,”系统收走的时候会给一样的积分,不会因为死前的身份有什么差别,“而我一样的不喜欢,虽然有那种‘为什么这个人不死了算了’、‘好想杀了他啊’这样的想法,但我的确是很难真的迈出去这一步。”


    安室透说道:“你是不同的。”


    鹤见瞳摇了摇头:“我是幸运的。”


    她举起高压水枪对准天花板:“让开。”


    “喂,等等,先让我出去——”


    *


    “接着。”车里,鹤见瞳扔了条毛巾给安室透。


    “你是故意的。”安室透嘴角下压着,控诉道。


    他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上衣也湿了一半。


    “分明是你走路没声,原本都出去了还回来干嘛。”鹤见瞳不认,要不是安室透突然从门后冒出来,她也不会被吓到,下意识用水枪反击。


    安室透用毛巾把自己胡撸炸了毛,头发擦得半干了,他拿出个本扔到鹤见瞳腿上:“想给你看这个。”


    鹤见瞳拿起皮质的本子翻开,扫了几眼立刻啪的合上:“日记?我不看这个。”


    “不感兴趣还是——”安室透说着,倾身看过来,几乎快贴到鹤见瞳脸上,“你看不下去?”


    鹤见瞳把本子按在安室透那张帅脸上:“跟你没关系。”


    安室透摇了摇头:“真令人伤心……后面那些尸体怎么处理?”


    贵腐最终是怎么处理尸体的简直是一个未解之谜,这也是安室透最好奇的事。


    “往回开就好,别的不要问。”这个问题鹤见瞳还真没办法给他解答,她总不能说她会卖给系统,就算她想说,她也说不出来。


    已经是后半夜了,他们基本上忙了一个通宵。


    权衡过两人的车技,最开始的山路还是安室透来开更合适。


    “解离状态。”安室透突然说道。


    鹤见瞳闭着眼正要睡过去,就被安室透这一嗓子唤回了神志:“什么?”


    “由心理障碍或创伤引发,可能会失去一些记忆,也会产生自我分离或对周围环境的分离——”


    “我知道什么是解离,”鹤见瞳打断,“我是问你提它做什么?”


    “你不愿意了解那些人生前的事,但是你又并不避讳提起,你在现场也好像是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样子,但你表现出来的又很矛盾,”安室透握着方向盘,注视着前方的路,就像他只是在唠家常,“你是怎么看待这些人的呢?游戏里的npc吗?”


    一个冰冷的硬物顶上安室透的太阳xue,安室透平静地瞥了一眼后视镜,鹤见瞳手里握着一把枪。


    “Glock 26?”安室透挑了下眉,“杀伤力不大,但隐蔽性不错,适合你。”


    “把你的脑袋打开花足够了,”鹤见瞳微笑,“你再多说一句,我保证你会是死在我手下的第一个人。”


    再想试探安室透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惹恼她不是好事,他闭上了嘴。


    鹤见瞳发出一声叹息往后仰躺着靠在椅背上。


    几分钟后,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了:“不要在这种场合问我这种问题,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容易出事。”


    掏枪的时候她根本都没有思考,当时只想让安室透闭嘴,她实在是担心自己冲动之下会做出无可挽回的事。


    安室透也没想到她刚刚反应会那么大,刚刚聊得那些东西,他以为要私密的多,他也就是在拿自己的心理学知识硬套,没真的觉得自己有多么专业。


    “我……”


    “不用解释,我告诉你我不是解离,”因为安室透不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是一部动漫,鹤见瞳不能说那些尸体真的就等于积分,她的认知也和世界观在打架,所以才会有这种疑似解离的表现出现,她知道自己不是,“我去看过心理医生。”


    真的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安室透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既然组织这么让你痛苦,那你有没有考虑……离开?”


    这句话绝对不是试探,要是目的不纯粹,安室透反而说不出来,因为这句话并不稳妥,也并不安全。


    所以鹤见瞳都愣了一下,她想不到安室透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她以为安室透会用更加迂回的方式。


    “你不要命了?”


    “和你说有什么关系,你之前说的话更危险不是吗?”


    “感谢你的信任,”鹤见瞳拿他没辙,但是她也不可能直接告诉安室透答案,况且就算她说了,安室透应该也不会信,他这样的人,只信他自己查到的东西,“给你留个作业吧,去查一查我到底是怎么拿到代号的,你的很多疑问,就能得到解答了。”


    安室透诧异:“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让我调查?”


    “是我说的,”鹤见瞳轻松的笑着,眼神中有几分纵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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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依稀记得青山好像说过卧底都没杀过人这件事,但我真的觉得太不合理了。


    关于解离的内容,出自《默沙东诊疗手册》!!没发出去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