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站得高看得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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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站得高看得不远
码头边的仓库里,鹤见瞳坐在摞起的货箱上发呆。
琴酒正准备和她嘱咐两句,一转头人却找不着了,他缓缓擡头面无表情地盯着爬到高处的某人。
“你爬那么高干嘛?”伏特加目瞪口呆。
“它看起来很好爬。”这听起来就像是一只猫看见了猫爬架于是就爬上去了一样简单。
事实也的确是没有更复杂,如果换成琴酒这样多疑的家伙,理由里可能会有站在高处更方便观察,但是鹤见瞳就只是在思考,看到货箱一层层像是楼梯一样放着,就爬上去了,和“往在打电话的人手里塞什么他们都会接”是一个道理。
爬到一半的时候鹤见瞳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了,但由于她觉得中途下来更奇怪,而且爬都爬了,所以她就干脆在上面待着了。
“下来。”不是琴酒早就习惯了自己身边围着一群神经病,只是他比较能忍,他可以做到非常平静地让鹤见瞳正常一点,虽然他真的很想说“滚下来”,但是爆粗口的后果可能是鹤见瞳会更不愿意听他的话。
“不要。”看吧,虽然大部分时候鹤见瞳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好说话的,前提是不要和她使用各种命令语气或者祈使句。
……
管不了。
琴酒挺想不顾形象叹一口气的。
“窃听器带了?”琴酒不管她了,直接开始说正事,波本和其他几个成员还没到,他先和鹤见瞳确认一下她该带的东西带了没有。
“带了。”鹤见瞳掏出个小盒子丢给琴酒,然后坐在上面继续发呆。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问?”贝尔摩德好奇。
“现在问了一会人齐了还得听一遍。”
鹤见瞳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沉默了,可以说这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问题大王,好奇心爆棚,有什么不清楚的恨不得现在立刻就搞明白,鹤见瞳是不问了,可他们好奇啊。
“你练好了?”贝尔摩德走到箱子边上,觉得仰头实在是不舒服,不顾形象地伸手去拽鹤见瞳垂下的裤腿,“你给我下来。”
鹤见瞳没想到贝尔摩德还会做这种事,虽然她拽人时的动作也很优雅就是了。
“我还没练好,我紧张。”鹤见瞳抓着箱子的边缘,坐得非常安稳。
“练什么?”伏特加听的满脸懵。
“演技,”贝尔摩德优雅地朝鹤见瞳翻了个白眼,“她学了一些伪装技巧,为了不让波本听出来是她。”
伏特加还能说什么,他只能鼓励她:“加油。”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琴酒就这么听着鹤见瞳和贝尔摩德俩人交流着表演技巧,伏特加时不时还会插上一嘴,三个人吵出来一场漫才表演的热闹来。
琴酒真想给几年前觉得鹤见瞳老实的自己头上来一枪醒醒脑,谁能想到她这种一开始话很少的人,熟悉起来之后话会这么密。
琴酒是乐意看波本那种神秘主义者栽跟头的,但他只想看乐子。
不过现在在场的除了琴酒以外的三个人,也只有伏特加会在意琴酒的耳朵,但他也没有发现琴酒其实被吵得头大。
被琴酒叫过来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基安蒂、科恩、波本、贝尔摩德、伏特加、琴酒,还有个基尔,是完全能够拍一场剧场版的阵容呢。
鹤见瞳看着大家站在空地上自己找位置站好,有点想给他们一人发一个小马扎坐下,虽然站着适合摆造型,看起来也很酷,但低能量人只想坐下。
琴酒看了眼伏特加,伏特加摆弄着电脑,直接开了个投影,将屏幕上的图打在了墙上。
“贵腐给的设备。”伏特加解释,方便琴酒布置任务,也不用再去销毁数据。
“这个人,”屏幕里最先出现的是一张证件照,“小池真司,之前是组织的研究员,两月前叛逃,他还带走了一张硬盘,里面有实验数据。”
鹤见瞳在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愣了一下,上次在遇见雪莉的那个研究院里,卡莎萨口中叛逃的研究院就是这个人。
当时卡莎萨说的是琴酒去抓人了,看样子,还没抓住啊,一个没有代号的普通研究员,居然能带着组织的数据成功逃跑,这可真是个人才。
“你该不会是让我们把硬盘找回来吧?”基安蒂挑眉。
“当然不是,”琴酒平静说道,“硬盘里有跟踪进程,他一旦试图打开就会被追踪到。”
琴酒停住了,看向伏特加,伏特加看着琴酒,不明白大哥看自己干什么。
鹤见瞳看明白了,这可能是她做小组作业的时候得来的经验吧。
她从箱子上直接跳了下来,把一个跟笔差不多大小的东西递给琴酒。
“?”琴酒没说话。
“翻页笔,”鹤见瞳解释,“你上学的时候没见过?”
琴酒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想把笔戳鹤见瞳头上。
“那个,”贝尔摩德轻咳了一声解释,“他上学的时候应该还没有这东西。”
鹤见瞳双手合十道歉地也非常入乡随俗:“抱歉。”
她好像真的在为忽略了这一点而抱歉,而琴酒则是在她和贝尔摩德的一唱一和中感觉自己像是个即将入土的老古董。
基安蒂也是非常不留情面地对琴酒发表了嘲讽,虽然她本人也并没有认真上过几天学,但这不妨碍她看同事的乐子。
“诶?你的变声器好了?”
鹤见瞳都已经说了好几句话了,基安蒂也终于想起来问她了。
“上次忘带了。”鹤见瞳扔了句话,算是解释。
“贵腐?”基尔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全身都包裹在黑色下连根头发丝都看不见的人,这种装扮已经超出了组织爱穿黑色的范畴了,只能说幸好这里是日本,街头奇奇怪怪的人不少,不过就算是这样,她走出去估计也可能被警察盘问。
鹤见瞳朝她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她是找贝尔摩德学习了几节课,但是演员不能速成,她也经常放松不下来,实在是做不到随时大小演,所以贝尔摩德就给她出了一个邪招——少说话,多说容易漏破绽,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不过贝尔摩德觉得她忍不住。
所以鹤见瞳决定遇见长难句就说英语,安室透没听过。
“她一直这样。”伏特加没看懂琴酒大哥刚刚的眼神是让他翻页,正郁闷着,就看见鹤见瞳没怎么搭理基尔,顺嘴跟基尔解释。
就算没有伏特加的解释,基尔也不会怎么样,琴酒的脾气其实还算是不错,但是能这么挑衅琴酒,他还一句话都没说的,也真的不多。
基尔,化名水无怜奈,本名本堂瑛海,是CIA卧底,为了自己的卧底生涯,她不会因为组织任何一个成员的态度不好就对他们有这样那样的看法,能得到情报才是第一位的,别的都得靠边站。
即使是不太可能,她也会尽力和每一个人打好关系,至少不要交恶。
趁着几个人说话功夫,琴酒把手里的翻页器研究明白了,他面无表情地按了下一页的按钮,随着他的动作,众人也飞快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来。
“传回来的信号就是这里。”
地址是一座商场,硬盘启动之后,病毒就直接定位了电脑,他们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位置也一直没有移动。
“哪儿来的电脑?”基安蒂困惑,总不能是小池真司随便找了个电脑就把硬盘连上去了吧。
“两个月以来一直没尝试打开,我不觉得他会随便选了一台电脑,是有什么人或者这个地方让他觉得放心了?”基尔提出一种可能。
“这就是要查清楚的部分,”琴酒说道,“小池真司尽量要活口,其余有可能的知情人一概灭口,还有他带走的数据,务必销毁或回收。”
鹤见瞳默默举起了手:“数据很重要吗?”
琴酒盯了鹤见瞳一会儿:“你不知道?”
这话给鹤见瞳问懵了:“我该知道吗?我又不是研究员。”
“朗姆说你经手过,”琴酒淡淡解释,“是实验相关的数据。”
“我经手过也不等于我看了。”鹤见瞳仗着没人看得见,在兜帽下面翻了个白眼,朗姆一直觉得她会偷看是吧?
虽说方便的时候她是会让系统拷贝一份——但是该死的疑心病!
朗姆凭什么怀疑她!
鹤见瞳气的非常真实,她的确是在搞小动作,但是表面上她可是规规矩矩的,朗姆就是在无端猜疑。
“这个王八蛋!”
而且他什么意思啊,告诉琴酒她知道,实际上她不知道,要是琴酒不信她的话,这不就成了鹤见瞳故意欺骗琴酒了,波本也在,还有贝尔摩德这个一向讨厌实验的,两个搞情报的要是信了朗姆的,想从她这里套情报,这不是给她添麻烦吗?
鹤见瞳直接骂出了声。
看她气成这样,在场的人多少也信了她是真的不知道。
“还有一些让你准备的东西——”
琴酒没管她有多生气,自顾自地推着进度。
鹤见瞳气鼓鼓地从货箱后面拖出一个大口袋,往琴酒面前一墩:“应该够了吧?”
“这是?”基安蒂好奇探头。
鹤见瞳直接掏了一个塞进她怀里:“炸药。”
“放心,很稳定,除非有引爆器,大概率不会爆炸。”
“大概率?”基安蒂僵硬地抱着炸弹。
“严谨一点的说法。”鹤见瞳说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吓人。
安室透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C4?”
“对。”鹤见瞳说着,也抛给他一个,答案都摆在眼前了啊公安先生,要是最后拆不了,她也没有办法了。
第62章 我手可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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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手可稳了
安室透的手按在砸进自己怀里的炸弹上。
C4,最稳定的炸药之一,具有非常强的可塑性,也被称作口香糖炸药,可以像口香糖一样被捏成各种形状,安检也很难检测出来。
更何况商场本身就是不会安检的场合,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警方很难及时做出反应。
贵腐拿来的炸药表面上看起来就是黏在一起的几个方盒子,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做的,总之想要从上面提取她的指纹的想法大概成功不了,贵腐戴着一种或许是特殊面料的手套,依旧是黑色,表面看起来很光滑,也很薄。
安室透和她交过手,那种布料隔绝体温,碰到的感觉就和摸到了一个假人一样。
“这么多炸药,你是要把大楼炸飞?”安室透看着贵腐拖过来的那个大包问道。
鹤见瞳默默转头看向琴酒,不要问她,她就是个搬运工,琴酒让她准备她就准备了,她没理由拒绝,就算是想要阻止琴酒,也得表面上配合,高事情不能搞得那么明显。
“这样干净。”琴酒陈述道。
“但阵仗是不是太大了一点?”鹤见瞳真想冲着琴酒喊“清醒一点!”
商场的日均客流量少说也有近万,在这种场合使用炸弹,造成的后果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朗姆的意思。”
鹤见瞳切了一声:“你现在也听他的话了?”
这话说得和琴酒怕了朗姆一样,琴酒眉心一跳还没说话,贝尔摩德适时开始打圆场:“为了这点小事,可不值当吵一架。”
“我没有想要吵架,我只是觉得朗姆是不是太张扬了一点,我们不是个低调的组织吗?”这个问题鹤见瞳很早就想问了,都说组织行事低调,她看着这些炸弹只觉得很没有说服力。
尤其是朗姆,自己躲在后面不露面,搞的场面一个比一个大。
“不是整个商场,”琴酒解释,“是电脑。”
鹤见瞳听明白了,M5《通往天国的倒计时》的姊妹篇。
但是有一个问题,怎么能确定内容被拷贝在了电脑上呢?
鹤见瞳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你是警察吗?”琴酒语出惊人。
众人一惊,不知道琴酒的话从何说起,基安蒂甚至警惕地看向鹤见瞳。
脑子呢?
鹤见瞳有时候很羡慕基安蒂的心态,心是真的大啊,脑子也是不用的。
“你骂我。”鹤见瞳反应也飞快,她真不是。
“那你要证据有什么用?”琴酒好声好气地和她说。
组织又不是警察,行动要有证据,既然怀疑了,就直接炸了了事,何必去费心求证呢?
“……有道理,”鹤见瞳懊恼道,承认错误也飞快,“是我着相了。”
“你什么?”伏特加没听懂。
鹤见瞳叹了口气:“没事,当我没说。”
伏特加无端觉得自己也被鄙视了。
“这是建筑的结构图。”琴酒调出来一张三维图,不管鹤见瞳在扯东扯西地说什么,他都坚持说着正事。
“电脑集中在办公区。”
不能确定是哪一台电脑,除非去核对每一台电脑的IP,但这对组织而言都是没必要的繁琐工作,总归炸的时候也是把一片全部炸毁。
接下来没有人再插嘴,琴酒也能用三言两句简单地把任务都派下去。
“最麻烦的就是如何找到小池真司,他身上可没有定位。”安室透思考。
“这是你的工作。”琴酒说道。
嘶——
话是这样说,听起来可没那么让人痛快。
安室透也不惯着,直接阴阳怪气了几句。
在各怀鬼胎中,总算是将任务分配完了。
“不走吗?”伏特加看鹤见瞳还没动,奇怪问道。
鹤见瞳整个人身上充满了被迫工作的怨气:“真的需要我去吗?找几个底层成员去装不行吗?”
“可以,”琴酒说道,“但是引爆器在你手上,你当然得在现场。”
“谁爱要谁要,”鹤见瞳转头,“基尔和波本,你们谁想要。”
要说起来的话,这两个卧底当然都想要。
引爆器放在自己手上才能保证伤亡最小,但是在他们手上的话,万一晚了也不好去解释。
“我要,”安室透伸出手,“我不放心你们。”
“这么直接吗?”基尔暗骂自己张嘴晚了一步,表面上笑盈盈又夹枪夹棒地打趣。
“万一贵腐手一抖,倒霉的可是我们。”安室透毫不留情。
“我手可稳了。”她真的要生气了,可以觉得她心坏,但是不能说她手不稳,她的手不比这帮神枪手差好不好。
不过说归说,鹤见瞳还真作势要把引爆器递给安室透,一只手伸过来,半路上把引爆器劫走了。
“别想把工作推给别人。”琴酒把这个小东西丢还给鹤见瞳。
“好吧……”鹤见瞳不爽地答应,表面上就是一副没把任务成功推出去躲清闲的样子。
跑得最快的不出意外是基安蒂和科恩两个狙击手,琴酒连最佳的狙击点位都找好了,他们只要抱着枪老老实实地等着就好。
“行动吧。”
等众人都离开了,鹤见瞳又等了一会才驾车前往目的地。
“扫一下有没有公安的人在。”
“我觉得安室透应该不会这么冲动。”系统一边说着,开启了扫描。
“话是这样说啊,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鹤见瞳可不想在这种地方翻车,万一有公安在附近监视,看见她的车从这片仓库开出来,那安室透的表情一定会非常好看。
“没有,”系统扫描完成,忍不住好奇,“你觉得那几个卧底会做什么?”
“我不知道。”一个卧底多年,身上背负着好友的命,一个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为了保护自己自杀,这两个人的耐心都是一等一的好,他们失去的太多了,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前功尽弃。
她是将炸弹扔给了安室透一个,基本上就是等同于让他去研究怎么拆,但即使这样,安室透也不能让警察过早到场,因为那样就等同于告诉组织,这群人中有人通风报信。
怎么把握好时机,才是对安室透的考验。
鹤见瞳站在一旁仰起头看着这栋大楼,底下七层是购物区,七层以上都是办公室,有一个主机房,如果真的按照朗姆的想法炸掉所有的电脑——
“楼板会塌。”系统说道。
先不提办公区会有多少员工,楼板坍塌会砸到下层的顾客,大面积爆炸也一定会引起火灾。
“其实我有个想法,但是有点冒险。”鹤见瞳眯了眯眼。
“什么?”系统毛都炸起来了,它是真有点怕鹤见瞳的想法,这家伙可没有看起来那么稳重,她的想法一般都比较莽。
“没什么,不一定用的上。”鹤见瞳把系统摘下来塞口袋里,走一步看一步吧,这是备用方案的备用方案了。
鹤见瞳换了常服,混进顾客堆里。
今天甚至有限定商品的开售活动,店里聚集的人不是一般地多。
“都到位了?”通话中,琴酒问道。
他倒是没试图往商场里面混,可能是他对自己的形象有多像个坏蛋也很有自知之明吧,琴酒在商场对面的楼上,能观察附近所有情况的位置。
耳机里传来依次回答的声音。
“到位。”鹤见瞳懒洋洋地上了三楼,在滚梯旁边,栏杆的扶手那里从挑高的中空区域往下望,她编了个侧边发,恰好能把耳机遮起来。
她是可以不进来的,但是进来也没人感到奇怪,按照她的话,“我来都来了,不能喝杯咖啡吗?反正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
基尔和安室透都被她的话挑衅到了,至少他们表现出来的是这样的。
鹤见瞳还真找了家咖啡店,把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悠闲地喝起了咖啡。
“鹤见姐姐?”身后,非常熟悉的,小孩子的声音传来。
听见这个声音,鹤见瞳慌了一秒,随即就感觉——稳了。
她转过身,不出意外地看见了柯南,意外的是,他身边还跟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柯南,你怎么在这儿?”鹤见瞳没忘记她应该是不认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这两位是?”
“是园子姐姐和小兰姐姐,”柯南简单介绍,“我现在暂住在小兰姐姐家里。”
“是毛利先生的女儿?”
“您认识家父?”毛利兰露出笑容,“我好像觉得您有点眼熟?”
“是吗?”
柯南忍不住道:“是多罗碧加吧?安室哥哥有说过那天和鹤见姐姐一起,小兰姐姐也在和新一哥哥——”
“约会?”啊对不起,现在还没有。
是鹤见瞳没忍住。
毛利兰脸一红:“不是约会啦。”
“就是约会。”铃木园子在旁边点头。
“园子!”毛利兰羞愤道。
“抱歉抱歉,是我乱说,柯南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请坐吧,想要喝点什么吗?”鹤见瞳请几人坐下,顺手把包拎走了放在地上。
“放地下没事吗?”柯南看着她,这是个白色的袋子诶,不脏吗?
“没事,不是什么要紧东西。”把袋子放桌上她才不放心,她拿的当然不是在仓库的那个巨大的包,她把炸药分得差不多了,自己手上留了两个以防万一,要是让柯南发现,那可是真的精彩了。
“喝点什么吗?”鹤见瞳忙岔开话题。
柯南虽是好奇,但现在也没有多想,他还没到看见谁都觉得可疑的时候。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原本是没想吃东西的,但是没抗住鹤见瞳的推销,殊不知鹤见瞳硬着头皮也要让她们吃点喝点确实是为了她们好,不然一会她们可能很长时间没心情也没机会吃东西了。
第63章 非酋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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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非酋的羡慕
从早晨到现在,鹤见瞳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吃点东西,一大早先是出来乱逛,又突然捡了狗,还被琴酒一个电话指挥地到处跑。
组织那一群平时没少花公款的家伙们,能掏出来的食物也只有难吃得要命的蛋白棒,鹤见瞳实在是不想委屈自己的舌头。
但最终的结果可能是鹤见瞳的舌头还是被委屈了,她明明看这是一家高分店,人也不少,但自己尝过之后就觉得差强人意,咖啡还可以,三明治却总觉得差点意思。
在很饿的时候吃到勉勉强强的食物真的是件很让人郁闷的事,鹤见瞳也没去思索是否是因为她更熟悉另一种口味,而对于另一种味道吹毛求疵。
总之,她不是很满意。
但还是本着不能浪费任何食物的原则慢吞吞地把三明治吃完了,也是因为她的这种行为,坐在对面的两个高中生完全没发现她其实对食物不是很满意,她们还挺喜欢的,她们随口夸赞着食物,鹤见瞳则是表面上看似在听她们聊天,甚至会有一搭没一搭地时不时应声一句,但是注意力却基本上都在耳机那边的动静上了。
她关了自己这边的麦,不用担心他们的对话被组织的人听见,耳机里基安蒂正在抱怨窗户高度不是很舒服,听见她的话,鹤见瞳开始思考她是不是又将枪管探出窗户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或许等不到正式开始行动,就会有人注意到了,然后他们就可以提早下班。
鹤见瞳做了一秒的梦。
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聊起这次是因为毛利兰抽到了限定产品的购买资格所以才会来这个商场,鹤见瞳坐在对面默默酸到变形。
怎么能这样?
作为一个非酋,她没有办法不去羡慕欧皇,她也有点佩服毛利兰,如果她有毛利兰的运气,她肯定是忍不住去抽卡买彩票,去玩各种靠运气的项目。
“说起来,工藤那家伙还是没有联系你吗?”刚刚提起过工藤新一,铃木园子也借着这个话头问道。
现在工藤新一还没有和毛利兰说明情况吗?
鹤见瞳挺想看看柯南这时候的表情的,她印象里工藤新一确实是在变小后的一段时间之后才把新号码告诉毛利兰的,让毛利兰担心了好一阵子。
“新一哥哥肯定是有案子啦。”柯南急忙用小孩子的语气解释。
“工藤新一怎么了?”鹤见瞳问道,“他联系不上了?”
“也不是啦,就是在多罗碧加那天之后,新一他说有案子,就联系不上了。”毛利兰叹了口气。
“这么忙吗?”鹤见瞳敲敲桌子,坏水冒了上来,“不会是故意躲着人吧?”
“当然不可能!”柯南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下来,把三人看得一愣。
他没功夫理会铃木园子和鹤见瞳,只拉着毛利兰的袖子:“小兰姐姐你要相信新一哥哥,他肯定是很重要的案子,他不会故意躲着你的!”
“我当然是相信他的,”毛利兰回过神来,笑了一下,“但是,到底是什么事呢?”
毛利兰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底是什么事,连条短信都不发,一个电话都不能打呢?”
兰……
柯南愣住了,他几乎就要伸出手接住毛利兰的眼泪,他是想要和毛利兰说明情况的,如果可以他也当然很想以工藤新一的身份陪在毛利兰身边,但是不可以,他担心毛利兰会为了他的处境而感到难过,但现在让她伤心的不也正是他本人吗?
可泪光只是在毛利兰的眼里打了下转,就迅速消失了,毛利兰的脸上重新出现笑容,这时候的她为竹马的消失而感觉担心和迷茫,也有一种不被信任的委屈。
但再怎么样,她也不想在旁人的面前失态。
“抱歉……突然这个样子。”
铃木园子和鹤见瞳当然是异口同声地说没关系。
“有不满直接说出来就好了。”鹤见瞳说道。
“要是鹤见小姐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呢?”遇到这种事情,铃木园子下意识询问了看起来要比她们阅历更深的也更年长一些的人的意见。
“我的话吗?”鹤见瞳眨了眨眼,其实她们的情况还真是相似又不相似的。
她知道安室透有事在瞒着她,安室透应该也猜出来了鹤见瞳知道自己有事瞒着她,但是安室透应该不知道鹤见瞳知道他瞒着她的原因。
“是能够理解的吧……理智上是这样啦。”鹤见瞳纠结了一会说道。
“理解?”铃木园子问道,“为什么是理智上?”
鹤见瞳低头用指甲戳着盘子里剩下的一点生菜叶:“知道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但是被欺瞒还是会有点难过的吧?不过要看是什么人了,如果是陌生人或者点头之交,那我不会在意,如果要是亲近的人……”
“那——”柯南都忍不住追问,要想让毛利兰说可没那么容易,现在有类似的情况可以参考,他当然是要听一听的。
鹤见瞳愤怒地用手锤了下桌子:“那当然是至少揍他一顿,然后再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之间的关系吧。”
“我同意,”毛利兰握紧了拳头,“要是新一那家伙突然出现,我肯定要给他一拳,然后就是一个过肩摔。”
想象到这一幕,也不难过了,也不想哭了,毛利兰的身上充满了勃勃斗志。
倒是柯南在旁边听着落下了冷汗,到时候他一定会记得穿厚一点的。
铃木园子当然不会说什么,她只会给毛利兰鼓掌叫好。
鹤见瞳看着这幅场面却觉得有点好笑,现在这座商场被安放了几十个炸弹,炸弹的引爆器甚至就放在她的口袋里,她却在这里听几个高中生的感情烦恼,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荒诞。
她低头看了眼表,事实上引爆器只是一个方法,那些炸弹是定时炸弹,就算鹤见瞳故意弄丢引爆器,它们也会在两个小时之后爆炸,她的确是可以用遥控同时终止引爆,但是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鹤见瞳这么做一定会被朗姆找事的。
“你们还要再逛逛吗?”鹤见瞳问道。
两个女生点点头:“我们想要买泳衣,准备下周去海边玩,鹤见小姐要不要一起去玩?”
鹤见瞳摆手:“我就算了,我不太喜欢水,提前祝你们玩得开心。”
这话倒也不仅是搪塞,水对她而言确实不是一个安定的意象,也可能是因为她从小长在内陆,对水并不熟悉,就算是学过游泳,也是更熟悉游泳馆里各种含氯化合物的味道,海边那种咸湿的气息,实在不是把她熟悉的。
“不过我刚刚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奇怪的大叔,戴着个黑框眼镜,胡子拉碴,神经兮兮地左看右看的,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怪大叔,你们去买泳衣的话,一定要注意这个人。”
鹤见瞳说的当然是小池真司,今天她当然是没有见过他,她是猜的,一个正在逃命的人,精神状态好不到哪里去,他现在就是一只惊弓之鸟,就算是她说得不太准确也没有关系,一个没经受过培训的人,在描述起相貌时本身就做不到精准,她只需要让柯南怀疑,只要柯南能先一步找到小池真司,或许他就能阻止组织的行动。
加油吧,大侦探。
“我查到了,”通话频道里忽然传来安室透的声音,“商场的总经理北野真一是小池真司的弟弟。”
怎么又是兄弟?
鹤见瞳真的觉得最近的兄弟组浓度有点太高了,瞧不起独生子女吗?
“怎么可能?”伏特加震惊,“组织的数据显示他是独子,在大学期间被吸纳进组织的,他在组织十几年。”
“证明当时的调查人员是个废物,”安室透冷哼一声,“在六岁那年小池真司父母双亡,和弟弟真一被两个家庭分别收养,两个人都改了姓氏。”
但虽然两个孩子当时分开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却没断过,一直持续到小池真司上大学,甚至在他刚刚进入组织的前几年,他们还有信件往来。
往后,就应该是小池真司发现了组织的真相,为了不牵连弟弟,和他断了联系。
但是安室透怀疑他们没有完全断绝消息,至少身为哥哥的小池真司还是知道弟弟近况的。
他是不相信就会这么巧,小池真司恰好选择了弟弟在工作的商场,也恰好在这里点开了硬盘。
所以这样就能解释了。
小池真司在逃亡了一段时间,觉得组织盯得没有那么紧了之后找到了弟弟,也有可能他在一离开组织就被弟弟藏了起来,可能他们是在感觉安全了之后想要查看硬盘里的东西,可是小池真司不知道硬盘里有病毒。
“他们应该还没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安室透飞快说道,“我听到员工打电话,说经理到楼下商铺检查去了,找到北野真一应该就能找到小池真司了。”
“照片。”琴酒简明扼要。
“发了。”安室透说得也很快,阻止爆炸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人,问出来他们到底用的哪一台电脑,虽然不是百分百管用,至少这样他能争取几句。
送走了三人,鹤见瞳靠在椅子上打开邮箱,照片里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和小池真司并不相像,鹤见瞳回忆了一会,她不擅长记人脸,只能大概估计自己今天应该没见过他。
不过,比起谁率先找到他,鹤见瞳想起刚刚上楼的三人,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应该不会吧?
第64章 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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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呸呸呸
鹤见瞳扒在玻璃栏杆上探出头往下望,明明在几秒前刚刚看过照片,但鹤见瞳忘记一个脸的速度更快,盯了下方的顾客一会,鹤见瞳感觉自己好像记住了很多张脸,仔细想想又好像什么都没记住。
真糟糕啊……
“你在做什么?”一双手突然从后方抓住鹤见瞳的肩,将她往后拖了几步,远离了栏杆。?
鹤见瞳甩开来人的手,转过身,看见的是皱着眉一脸严肃的安室透。
“你干什么?”
鹤见瞳揉了揉被抓得有点酸疼的肩,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安室透,她待的好好的,安室透这是做什么?她在栏杆趴一会也碍着他的眼了吗?
被她瞪了一眼,安室透反倒是笑了,眉头舒展开,在鹤见瞳头上揉了一把。
鹤见瞳没好气地啪地给了他一巴掌。
“不要用这种摸狗的手法摸我。”
安室透笑眯眯:“怎么会是摸狗呢?”
鹤见瞳把翘起的头发压回去:“你刚刚怎么了?”
安室透目光游移了一下,嘴硬:“没什么。”
能不能揍他一顿啊。
既然不想告诉她那就不要让她看出来,本来就是演给她看的现在又不肯说,好气。
安室透眨眨眼,他是想说的,但又怕鹤见瞳生气,他观察着鹤见瞳的表情,确定要是她应该不会把自己一拳锤死,小心翼翼地说了真话:“我刚刚还以为你要跳下去。”
安室透刚刚从楼上下来,站在滚梯上随意一扫,就看见了扒在栏杆上的鹤见瞳,鹤见瞳觉得自己的姿势很安全,落在安室透的眼里,却是她上半身都快探出去了,一个不小心或者有人撞了她一下,都可能会摔下去,更别说就算没有这些意外,鹤见瞳也未必不会自己找点意外。
如果安室透能冷静一点就会发现,其实她抓得很稳,也根本没有超出栏杆很多,但安室透刚刚没来得及想那么多。
他满眼只有鹤见瞳的位置,嘴里连声说着抱歉,从旁边快步走下来,三步并两步地冲到鹤见瞳身后,又不敢惊扰到她,于是先动的手,再出的声。
他怎么想的?
鹤见瞳怎么不知道他这么会联想。
“你跳下去我都不会跳,”鹤见瞳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摇摇欲坠的信誉度进行辩解,“再说一遍,我不会跳楼。”
还是在商场,她又不是要报复社会。
安室透有点心虚,他是应该想到的,他刚刚真的是有点慌了,没想那么多。
“是我的错。”
鹤见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反正就是认错态度非常好,但是改是不会改的。
不过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安室透明摆着是关心她,虽然过程和结论都是错的,但至少出发点是好的。
“你……怎么在这?”情感下去了,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了,安室透终于开始思考这个最明显的问题。
“出来吃饭啊,”鹤见瞳晃了下手机,“就是饭还没吃上,人又被一个电话叫跑了,恋爱脑别死我门口。”
她骂得真情实感,安室透也没怀疑,和恋爱脑朋友一起出来吃饭,结果对方被渣男叫回去这种桥段——听起来就很有说服力,只想让人劝劝这个故事里的朋友,别掺和情侣的事了。
“所以你准备自己吃点东西?”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点头:“刚刚喝了点咖啡,更饿了,三明治也不是很好吃。”
“等回去我给你做,”安室透抓着她的手腕,“现在回家。”
炸弹随时可能会爆炸,她现在回去才是最安全的。
“我不,”鹤见瞳一把抓住安室透的袖子,“我还没吃饭。”
“我冰箱里有,你拿微波炉热一下就好,钥匙你也拿走。”
“等一下!”她要是这么走了组织会不会算她故意摆烂啊,“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不让我在这里待着的理由。”
安室透叹了口气:“警方要抓一个通缉犯。”
“啊?”真的假的?
不是鹤见瞳太好骗,只是安室透的表情一贯是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不是在说谎。
“真的。”是真的,安室透找人报的警,就说在商场内发现了一个疑似通缉犯的人,这样警方也有理由名正言顺地出现了,松田和萩原那两个家伙也可以趁机缠着班长一起到现场。
现在他们伪装成了顾客正混在人群里,如果能有拆弹的机会,他们能迅速地赶到现场,如果没有,有警察在也可以帮忙疏散人群。
“所以这里现在不是很安全,你回家去,回去抱着狗歇一会不好吗?我昨晚准备了一些看电影时可以吃的小零食,投影你也会用,回去吧。”
听起来真的很诱人,但是达咩达咩。
鹤见瞳正要拒绝诱惑,就听见在他们的斜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接下来就是一声熟悉的、物体重重砸在地上的巨响。
鹤见瞳的脑袋凝滞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安室透就突然伸出手捂着她的耳朵把她扣在怀里。
“别听别回头,”安室透微微弯着腰,嘴唇贴在她的侧脸上,“别看。”
鹤见瞳紧紧抓着安室透的衣服:“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安室透就直接打断:“什么都不是。”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在米花商场的那一次,鹤见瞳当时的状况更接近ptsd,当时他和班长还说正常人看见有人死在自己面前被吓到很正常。
现在想想,这句话说得可真够轻松啊。
当时的情况和鹤见瞳说的那个故事很像,都是没有关系的人,只是被险些砸到的人是鹤见瞳自己,差点她就成了她故事的人。
回想起这件事,安室透庆幸没有让她独自回家,不然以她当时的精神状态,很有可能会在路上出事。
还有他在第二天做的事……他可真是个混蛋。
鹤见瞳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安室透的胸前,在一片黑暗里深深吸了口气。
她的肩也随着她的动作耸起,又放松下来。
“我没事,放开吧。”
“小瞳……”
鹤见瞳轻笑了一下:“你总不能一直这么抱着我吧?没事了,放开吧。”
她说得有道理,虽然安室透真的很想就这么一直到结束,但显然他的想法不是很现实。
鹤见瞳又轻轻推了一下他,安室透也没办法,放开了手。
从安室透的怀里退出来,鹤见瞳转身就朝楼下张望,安室透都没拦住。
鹤见瞳看得很快,只一眼,看清了没有人被牵连之后,安室透听见她说:“人死了。”
其实很少听到她会用这么笃定的语气,她说话喜欢留点余地,经常会说“可能”、“大概”、“应该”。
现在能这么笃定地从三楼判断掉到一楼的人的死活,到底是真相太过明显,还是鹤见瞳看过太多类似的情况。
安室透下意识规避了另一种可能——对于现场的每一幕印象都非常深刻。
“去下面看一眼吧。”
“诶?”安室透愣了一下。
鹤见瞳微笑道:“侦探先生不好奇吗?”
好奇当然是好奇的,安室透犹豫:“你……”
“咱俩还要这样再说几个回合?”鹤见瞳歪头,要是这时有人能说个地狱笑话,大概就是等他们到了,尸体都凉了吧。
这时候安室透反倒不敢说让鹤见瞳自己回去之类的话了,他现在可不能放心让鹤见瞳一个人走,也就只能和她去一楼现场看看了,希望能迅速解决,有他在,倒也不会让鹤见瞳遇到什么意外就是了。
等看清死者的脸之后,鹤见瞳和安室透都沉默了。
她就是随口一说!
北野真一怎么真的死了?
她没有真的觉得柯南是死神,毕竟这是一部恋爱推理番,当主角之一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只能演推理了,所以柯南才会总和案件一起出现,她真的只是随便想想,调侃,调侃一下而已。
死者是后脑勺着地,当场死亡,虽然摔得满脸花,但是五官没什么损伤,不太妨碍认脸。
鹤见瞳对自己的脸盲程度有自知之明,她一开始是在怀疑自己认错了人的,但安室透也愣了一下,虽然只有短短的不到一秒,却等于直接告诉了鹤见瞳,别心存妄想了。
这下好啦,不管是组织还是卧底,都别想从他嘴里得知小池真司在哪里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组织的人把他推下来的。
这个想法在看见一路哭喊着冲下来的三人之后也破灭了。
三个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当时就你们几个?”安室透显然和鹤见瞳想到一块去了,他也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先他一步找到了北野真一。
“就是他们。”柯南从电梯上蹦了下来。?
安室透看着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孩子:“柯南?”
“我和小兰姐姐、园子姐姐来买衣服,”柯南面对这种场面已经非常熟练了,解释的也很快,“刚刚还和鹤见姐姐一起喝了咖啡,对吧,鹤见姐姐?”
安室透的眼神缓缓移到了鹤见瞳身上,鹤见瞳无奈点头:“是,他们后来去买衣服了。”
“我们刚刚看见,”毛利兰已经开始陈述她们的证词了,“死者和这三位一起站在滚梯上,但是死者突然晃了一下,就从电梯上栽了下去。”
那可真是太突然了,鹤见瞳想象了一下,发现自己完全想象不出来当时的情况,想要调监控,又想起监控被组织黑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组织的通话频道里,已经有人在骂人了,琴酒握着耳机沉默不语,可能是在思考为什么行动前没看黄历吧。
第65章 随机刷新出一个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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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随机刷新出一个NPC
在组织众人震撼的沉默中,安室透蹲下检查着尸体。
“你别过来。”他回身朝鹤见瞳说了一句。
没等他说完,鹤见瞳就已经向后猛退几步,直接退到了几米之外。
安室透动作一凝。
很好,跑得很快。
安室透叫住想过来查看情况的保安,让他们先找个围挡把这边挡起来,虽然从上面几层还是能看清这边的情况,但是聊胜于无,不管是为了普通顾客的心理健康,还是为了保全死者最后的尊严,还是应该尽力遮挡一下。
鹤见瞳靠在柱子边上,擡头盯着上方围观的人群看,小池真司如果躲得过于隐蔽是有可能没有注意到的,但只要他听说了,鹤见瞳不信他不会露面。
人群里,基尔露出个头看了一眼情况又迅速地缩了回去。
“发生什么了?”耳机里,基尔的声音和赶来现场的伊达航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是意外?”
“不,是谋杀。”安室透和柯南异口同声道。
鹤见瞳沉默地转头看向柯南,柯南沉迷于案件,话说出口了才反应过来,他举着手机:“其实是新一哥哥说的,我刚刚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他了。”
“新一?”毛利兰惊讶道,“柯南你在和他发消息吗?”
那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柯南有他的联系方式,但是不让她联系他呢?
柯南急忙把手机塞进口袋里不让她看,被她看见可就完全露馅了。
俩人一个想看一个躲,没人注意到鹤见瞳和安室透的眼神。
工藤新一。
安室透还记得这位高中生侦探,虽然因为他的存在,一些媒体对他表达赞扬的时候会顺带踩一脚警察,让人听起来很不爽,但是安室透也是非常认可这位侦探的实力的。
虽然和他的父亲工藤优作比起来还有些青涩,但是假以时日,他一定不会比他的父亲要差。
而他这样的一位风云人物的消失,自然也是在学校里引起了一些讨论的,安室透没有刻意去查,但是也从最近骤减的,关于这位侦探的新闻数量里察觉到了他最近的情况。
大多数人都是没有多想的,一个平时上课的时候会被警方请去帮忙破案的人,他消失一个月,大家也只会自然而然地觉得,他肯定是又去破案了。
安室透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还没有闲到去查一个和自己和组织没什么关系的高中生的行踪。
但要是说连他的青梅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但是柯南这个小孩子知道,那就很有意思了。
安室透好奇心上来了。
鹤见瞳在心中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柯南这小子不知道安室透是组织的人,甚至这一次也不是像原着那样刻意接近,安室透没有主动出击,他没防备着也正常。
柯南要是说刚刚跟他发消息的人是毛利小五郎,回去之后毛利兰一问就圆不回来了,从这个角度来说也能理解。
但鹤见瞳还是很想把他的警戒度调成百分之一千,这是幸好她和安室透都关了麦,不然这个消息直接顺着通话传到参与活动的每个人的耳朵里,琴酒是不记得死在他手下的人的名字,但是伏特加记得啊。
要是真的被听见——鹤见瞳也只能一边帮他圆,一边往他的被子里塞蛇。
要她说就是这小子最近受到的惊吓不够多。
她想看安室透吓小孩了。
“鹤见小姐,”毛利兰犹豫了一会走过来,她指了指鹤见瞳的手臂,“你的包是不是不见了。”
鹤见瞳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恼:“我刚刚好像落在厕所了,再回去找没有找到,去问服务台,结果他们说监控坏了。”
她说到一半叹了口气:“虽然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但是丢了可真让人心烦。”
“是什么?”铃木园子听见她们的说话内容也热心的凑过来,“我们帮你找找。”
“是几个盲盒啦,”鹤见瞳说着从手机里翻出官网的照片,“丢了就丢了吧,反正没有隐藏我也得再去买。”
她挑了好一会才找到和炸弹差不多大小的盒子,反正没人看见袋子里的东西,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们身侧,伊达航以及假装来约会的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已经控制住了现场情况,这种事情,还是搜查一课更熟练一点。
“凶手就在他们三人之中。”安室透和柯南指出,说的当然是案发时站在北野真一前后的三个人。
毛利兰看着柯南的目光有点恍惚,这个孩子,和新一可真像。
“那么凶手是谁呢?”高木涉问道。
安室透和柯南都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没有回答。
“是谁呢?”铃木园子也重复了一遍,跟着一起思考。
“站在死者后面的那位先生?”鹤见瞳听见了,下意识小声接了一句。
“为什么?”毛利兰问道。
叫她多嘴。
鹤见瞳抿了下唇才说道:“我随口说的,可没有证据。我就是在想,如果我是凶手,在知道这个人会死的情况下,肯定不会站在他前面,毕竟在电梯上摔倒,往下面倒的概率应该更高一点吧,如果不是凶手故意让死者往侧面倒的话,是很有可能砸到前面的人的,这种情况下站在前方非常危险,后面更安全一点。”
人多的情况下大家躲避可能会摔倒,也可能会形成踩踏,人少的话,在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后面有个人砸过来,不管有没有准备,都不太可能站的住,在电梯上摔倒,毁容什么的都是轻的,要是衣服或者头发卷进电梯里……
凶手应该只是想杀人,而不是想玩命。
当然,鹤见瞳说得完全是她设身处地之后按照她的思维方式的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凶手想法不同,那她就没有办法理解了。
“不告诉安室先生吗?”铃木园子准备叫人了。
鹤见瞳一把把她拽了回去,真是令人羡慕的行动力和社交力。
“看他的表情,他想到了。”
猜测而已,没有她的话安室透他们也能破案,万一要是提供了一个错误思路,那才是绕了个弯子。
正如鹤见瞳所说,安室透确实已经基本确定了凶手是谁,只是暂时没有证据。
毕竟是提前报了警,一向出警速度极快的目暮警官这次只会更快,就这么一会功夫,鉴识科已经拍完了现场照片,在尸体边上画着白线。
鹤见瞳他们站在一个离尸体稍微有点距离,但又不至于听不见讨论的位置,主要是再离远一点,他们就要混进围观人群里了,相比和那么多人挤着,鹤见瞳还是愿意在这里站着。
柯南混入的非常自然丝滑,他还是有在注意着不要太显眼的,但是说起案子,这家伙根本就藏不住,虽然还是会用小孩子的语气说话,但发现关键线索的样子,真的很不小孩子。
安室透和伊达航悄无声息地对视一眼,俩人都有一种要看这小子怎么演的意味在。
柯南低头沉思,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两个男人也在研究他。
鹤见瞳没眼看,她强烈建议阿笠博士给柯南研发一套后眼,他很需要这东西。
关键线索找全了,柯南开始引导,他是想让伊达航和安室透看明白,他就不用再麻醉人了,可这俩人装傻故意不接话,目暮警官虽然在参与交互,但是提供的完全是错误答案。
算了。
柯南视线扫过众人,落在了铃木园子身上。
就是她了。
柯南缓缓举起手表。
“这是什么?”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出现在了瞄准镜后面。
柯南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幸好他手稳,不然一个手抖,麻醉针发出去,波本可能就要变朗姆了。
现在的柯南当然是不知道这个地狱笑话的,这是目睹了全程,为安室透捏了一把汗的鹤见瞳,不合时宜的内心吐槽,她越紧张越爱乱吐槽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
苦中作乐这种词,听起来就苦苦的。
“没有,”柯南啪地一下把手表合上,背过手去,“我就是看看我的表准不准。”
“哦——”安室透故意拖长音。
柯南的背后缓缓滑下一滴汗。
只能找别的办法了。
可还没等柯南想到办法,其实也就过了短短两三秒钟。
他们忽然听到上方传来一声有些凄惨的喊叫。
“啊——”
一个中年男人扒着栏杆上半身极力地探出来,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楼下的尸体。
小池真司!
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这一嗓子自然是吸引了不少注意力,他身边的顾客散开,没人想离这个明显现在精神不太稳定的男人太近。
人群里的基尔也看到了他:“我过去。”
“这位先生,您没事吧?”高木涉被派上去检查电梯,也是他离小池真司最近,他朝小池真司的位置走了几步,有关心也是担心小池真司会突然发生伤到别人。
“不要过来!”小池真司惊惧地大喊,他一边说着,从口袋里刷地掏出一把刀紧紧握在手里,“别、别过来!你们都不要过来!”
四周的顾客发出一声惊呼同时向后退去,将正中心的高木涉和小池真司留在一片真空般的空地上,看得赶到的基尔干着急,当着警察的面,她也不能冲上去把人强行带走啊。
换成组织其他人可能可以,但是基尔的表面身份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只要她敢出去,不用等走出商场大门她就会上新闻。
组织应该不会想要以这种方式看到自己的成员。
怎么办?
第66章 她是想救谁(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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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她是想救谁(一更)
小池真司曾觉得自己的人生还算是顺遂。
虽然年少时父母早亡,但还有一母同胞的兄弟相伴,他们二人相依为命也算是彼此的依靠。
后来虽然两个人被不同的人家收养,但俩家离得近,他们还是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弟弟的家离学校更远一点,每天早上弟弟站在他的窗户外面喊他起床,他们一起上学放学。
上学的时候弟弟爱跑爱闹,成绩虽然不算是很好,可人缘却是最好的那一个,小野真司知道自己不太合群,但没关系,他又不需要别的朋友。
后来他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在大学期间就被一家大企业招走,那时候弟弟还很为自己高兴。
刚开始那两年小池真司和北野真一保持着联系,他那时候是边缘人物,最底层的小员工,根本接触不到任何内核研究,搞的那些东西在他看来就是类似保健品的东西,组织也没对他们这些人进行多么严格的监控,不过就是实验时不许带手机这种别的实验室也会有的要求,可后面随着他在实验室地位的上升,他接触到的东西越来越让他感觉到害怕,他就和弟弟断了联系。
但是这些年,他始终没有放弃,他想脱离组织重新回到日光下,他想要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终于被他找到了机会,他逃出了实验室,可是他不敢去自己之前的那个家,也不敢去找弟弟,他一直躲着,组织虽然痛恨叛徒,却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追杀他一个没有那么重要的研究员,只要能坚持一段时间就好了。
遇到弟弟也是一场意外,北野真一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墙角和流浪汉一样的男人是自己多年未见的亲哥哥,面对弟弟的逼问,小池真司没有办法否认,他不忍心让弟弟失望。
所以他承认了,他告诉北野真一自己在被人追杀,北野真一什么都没有问,他把小池真司藏在自己的休息室,也是这时,他发现了小池真司带出来的硬盘。
逃跑的时候小池真司太过紧张,意外将硬盘带走了,等到他发现的时候也没办法还回去了,况且那时候他还想着万一能将功赎罪,里面如果有重要的东西,将它告诉警察,或许能活命。
所以他们打开了这个硬盘。
直到这时,看到自己弟弟的尸体,小池真司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打开了一个什么样的潘多拉魔盒。
组织是真的放弃追杀他了——如果不是硬盘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小池真司脑内的那根弦一下就断了。
他不该心存侥幸的!他就知道,不管他跑到什么地方,组织都会追上来的!
是他害死了弟弟!是这些人害死了他!
“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他!”
高木涉完全是一头雾水,他一边喊着让所有人退后,一边小心翼翼地朝小池真司伸手:“是北野先生吗?你是他的朋友?”
搜查一课的警察们正在试图从另一边的电梯上绕到后方上来,作为离现场最近的警察,高木涉只能自己尝试说服小池真司放下刀,就算做不到这一点,最起码也要先稳住他的情绪,不能让他在这种地方伤人。
殊不知“朋友”这个词直接刺激到了小池真司,那是他的亲弟弟,他的知己,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小池真司用力地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刀,他是个完完全全文弱的知识分子,他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红来:“真一……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将那个组织的人引了过来,是我害了你!”
最后一句话,被爬上来的众人听了个正着,不知道情况的搜查一课的警察还以为他说的是某个普通的极.道组织,但这个词,却直接触动了柯南敏感的神经。
“你说的组织是什么?”他大声问道。
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个组织?
只可惜,小池真司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没有办法正常沟通,他也不想和任何人沟通。
他握着刀的手在微微发着抖,他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中:“我早该知道无论我跑到什么地方,他们都会找来的,这是对我的报复吗?”
小池真司说着,忽然擡头用神经质的目光扫视着围在周边的顾客:“这里面一定有他们的人吧,你们别想把我抓回去,别想……”
什么?
柯南立即随着他的话转头,顾客里面有组织的人吗?
可恶……是谁?
根本没有给柯南观察的时间,小池真司突然笑了。
“那个硬盘,你们也别想拿到。”
虽然还是没听懂他具体在说什么,搜查一课的警察们却几乎同时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某种决绝又不详的意味来。
柯南和安室透想也不想地朝小池真司扑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小池真司翻越了栏杆,跳了下去。
还在一楼的人听到了第二声巨响,眼睁睁地看到另一个人落在了北野真一尸体旁边两三米的位置上。
事情刚刚发生的两三秒内,全场都是安静的,太突然了,没几个人反应过来了,在短暂地令人有些害怕的寂静之后,才响起一阵尖叫。
惯性之下,安室透和柯南没收住力,安室透差点扑出栏杆,被伊达航拽了回去,柯南则是直接撞在了玻璃栏杆上,发出铛的一声,险些将玻璃撞裂。
可他没心思管自己被撞的晕晕乎乎的头,忙踮起脚尖和警察还有安室透一起向下张望,小池真司的身下漫开一摊血,四肢时不时地抽动一下。
等等——
抽动。
“叫医生。”鹤见瞳一把将想要朝前面凑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拽了回来。
还看,不怕做噩梦?
鹤见瞳扑上去跪在小池真司边上,手指按在他的颈侧:“听得见我说话吗?”
小池真司并没有回应她,他双眼瞳孔散开,嘴角涌出一股又一股的血。
鹤见瞳心中一沉,知道这是回天无术了,手上却还是机械地做一些徒劳的急救工作。
“小瞳!”安室透冲下来,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起来,身边的警察取代了鹤见瞳的位置,鹤见瞳木然地跟他向后退了几步。
“我没事。”鹤见瞳把头靠在安室透怀里喘了几口气。
安室透掏出手帕接过毛利兰递过来的水帮鹤见瞳擦着手指上的血:“你做的很棒。”
“救不回来了,”鹤见瞳轻声道,“我知道的,但是什么都不做还是会不甘心。”
鹤见瞳越过安室透的肩头看向躺在地板上的小池真司。
其实她并没有亲眼看见她父亲当时的样子。
她父亲之前也是那所医院的医生,出事时参与抢救的,有他的同学他的老师,都是他之前的同事。
所以她得到消息的速度也很快,她站在抢救室外,看见了闻讯赶来的另一个人的家属。
她还记得那些人的样子,看着老实本分,从他们的衣服能看出来生活朴素,但是衣服都是干净的,他们尽力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了,可衣服上的褶皱却还是出卖了他们,像那些常年陪床的病人家属。
可她却回忆不起之后的一分钟发生了什么了。
她只记得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家的儿子被她踹翻在地上,院长挡在那几人前面,她妈妈最好的朋友,妇产科那个收到过她送的旺仔牛奶的医生从后面抱着她的腰,这个医生曾经是她母亲的大学舍友,见证了她父母相爱的全过程,大学时还帮她爸爸给她妈妈送过药。
她当时一脚没收住,踹在了院长身上,老院长一边揉着肚子说没事,一边抱着她哭。
当时站在抢救室外的那种无措鹤见瞳还能再想起来。
所以刚刚她到底是想救谁呢?
明明知道这是小池真司自己的选择,却还在想救人的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鹤见瞳盯着自己的手指——指缝里的血迹擦不下去,鹤见瞳的指尖还萦绕着那种温热的触感。
“别看了。”一双黑一点的手盖在了她的手上,安室透侧头看着她,“去洗洗?”
鹤见瞳点头。
厕所外,安室透站在门口两米外的位置等她,鹤见瞳低着头掏出瓶清洁剂清洗着手,系统从口袋里钻出来在她脸上顶了顶。
鹤见瞳戳了戳祂表示没事。
她已经习惯了死亡了,只是习惯归习惯,心里还是会被触动。
所以她有时候也在想,就算是没有她父母的事,她其实也不太适合做一个医生,那时候她妈妈就劝过她,像她这种动不动就要陪着病人家属哭一场的人,不适合这个职业。
一是这样对自己身体不太好,二嘛,这样可能会被一些人怀疑是治疗不当。
但那时鹤见瞳并不知道自己能做别的什么,她的父母都是医生,俩人是同学,爸爸高两届,笔记做的很厉害,在挂科率极高的临床专业,拥有他笔记的人,都没挂过课,她妈妈当然也不会和自己的绩点过不去,也去借了,一来二去的,俩人就这么认识了。
按她爸爸的话来说,他是一见钟情,妈妈呢,满脑子只有学习,她爸爸默默暗恋了快两年,她妈妈愣是没发现,也幸亏是他们要读好多年书,不然他俩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不过最后,表白的是她妈,鹤见瞳听说是她爸爸的老师要给他介绍对象,她妈觉得不管怎么样都该让人知道自己的心意,也没想着会有回应,就这么冲上去表白了,她爸爸当然是被天上掉下来的这个馅饼砸晕之后乐不可支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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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一只透子陷入思考(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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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一只透子陷入思考(二更)
之后就是两个学霸先后进了同一家医院,只是科室不同,却也有不在同一个地方的好处。
但坏处就是,偶尔他们会同时加班,最长的时间,接近二十个小时家中都没有人,原本这样是没什么问题的,直到他们有了孩子,这样又维持了三四年,直到女儿有一次想自己倒水却被烫伤了手臂。
那天晚上,诊疗室外,她爸爸背着人偷偷哭了一场,和爱人商量了一番,第二天早上提出了辞职。
鹤见瞳知道是自己耽误了父亲,她父亲总会告诉她,别想那么多,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现在的生活也不错,他之前就喜欢琢磨各种美食,现在有这个机会给妻子和女儿准备她们爱吃的东西他反倒开心。
但那是十多年的努力,怎么能不遗憾呢?
鹤见瞳是知道的,所以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想当医生到底是不是出于一种想要弥补遗憾的心理,对此她父亲会说,那就先去试试,虽然学医需要很多年,但如果最后不想干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有试错的机会,相比之下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才是她的父母更想看到的事。
对于自己到底想做什么,鹤见瞳现在其实依旧不知道,但是她能确定的是,她现在是一名优秀的清洁工。
冷静下来鹤见瞳也能思考一下刚刚的状况了,从头到尾小池真司的说话声音都不小,当时所有人都被他震住了,商场里安静的吓人,也因此鹤见瞳能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小池真司就像是那种游戏里发布任务的npc,跳楼跳的突然,但话可一点没少说。
组织、硬盘,全交代了。
只要柯南不是个聋子,他就肯定听到了。
这话说起来有点对不起小池真司,但得益于他,鹤见瞳也不用想办法提醒柯南了,这是送上来的题。
就是——
“警察这次惨了吧?”鹤见瞳问留在门口的安室透。
安室透点点头:“当着他们的面跳楼,造成的影响也比较恶劣,具体要怎么处罚,可能得看浅原理事官怎么说。”
这也是安室透凭借经验和规定给出的判断,但具体实施起来是什么情况,安室透不了解搜查一课一贯的模式也说不准。
总归他可怜的同期,奖金是要飞掉了。
“刚刚那个人说的话,你听见了吗?”安室透侧着头问道。
“哪句?”鹤见瞳反问。
“组织什么的。”
就知道他会问。
鹤见瞳觉得自己的嫌疑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安室透也还是会习惯性地问上一句。
“组织?什么组织?是某个杀手组织吗?”
从某种角度来说,倒也称不上错。
安室透点到为止,没再多问了。
到了这一步,俩个人却也没一个能走的,秉持着你不问我不说的原则,俩人沉默着回到了现场。
还是要夸柯南敬业,发生了这么多事还能记得要破案,铃木园子最后还是变成了沉睡的园子,指认出了站在北野真一身后的财政主管就是凶手,看这俩人职位就知道这又是一起经济纠纷引起的案子。
他们回来的时候推理过程已经结束了,财政主管跪的也很干脆,如果不是小池真司跳楼吓到了他,他肯定还会坚持一会。
听着多讽刺,策划并且实施了谋杀的人,居然会因为别人的死亡产生恐惧。
“她真的睡着了?”安室透好奇地站在铃木园子身侧,要不是因为是异性不太方便,他还挺想仔细看看的。
柯南当然不能让他研究的那么仔细,他从柱子后面冲出来,抱着铃木园子狂摇,把人摇醒了。
醒来的铃木园子完全不怀疑自己睡着了能变身侦探这件事的真实性,像之前那次一样,她接受的飞快。
“你相信吗?”安室透小声问鹤见瞳,“沉睡的名侦探这种事。”
“为什么不信?没准这个世界还有魔法呢”她说的就是隔壁基德剧组的小泉红子,也不知道穿越之后世界观按哪一边来,“没准是小姑娘中二病犯了,觉得这样很酷,你可别去拆穿,多让人下不来台。”
这话从鹤见瞳嘴里说出来,从哪方面来看都合情合理。
“我当然不会。”安室透给了她一个“你居然不相信我的眼神”。
不过他还是觉得柯南这孩子有点小秘密。
铃木园子站起来打了个打哈欠,名侦探园子很好,但是每次都很困不太好。
“那我们先回去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商量了一下决定回家,地面上的血迹还没有清理,每次看到都让人感觉心里不舒服,她们心再大也不想逛了。
“但是我好饿——”柯南自是拉着毛利兰的袖子不肯回去,他好不容易才听到了组织的消息,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那个把他变小的组织,但送到眼前的线索,他也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柯南。”毛利兰叉腰看着他。
“拜托你啦小兰姐姐,”柯南抱着毛利兰的手臂撒娇,“我还不想回去。”
鹤见瞳一想到这家伙身体里的灵魂是工藤新一就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虽然按理来说高中生又是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撒娇不算什么,但那是工藤新一,园子认证的臭屁家伙。
鹤见瞳没眼看,只想赶紧打破这场僵持。
“要是他真的饿了就先吃点东西吧,这么小的孩子受不住饿的。”
毛利兰本身就有点动摇了,被人一劝也就答应了。
“麻烦的小鬼。”铃木园子评价道。
“小瞳你呢?”没有多少时间了,安室透又开始想把人送走了,他还是觉得鹤见瞳不在这里最安全。
感受到安室透的迫切,鹤见瞳也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我从那边走,打车方便。”
另外几人自然是说要送她,即使是柯南急得不行,也得送她。
路过咨询台,鹤见瞳被人叫住了。
“这位小姐,”工作人员从柜台下面掏出一个袋子,“您之前说丢了东西,是这个吗?”
鹤见瞳朝袋子里面看了一眼,就说不是。
“这是什么?”铃木园子好奇地往里面看,还伸手戳了戳,“软软的,像橡皮泥。”
听到关键词了,安室透脚尖一动,也朝袋子里看了一眼,视线凝住了。
他们之间,窜上台面的柯南更是震惊。
“小兰姐姐叫目暮警官他们过来,”柯南看向工作人员,“是什么人送来的,有没有人说在哪里发现的?”
工作人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却还是老实回答了:“是对带孩子的夫妻,说是女厕所里。”
“鹤见姐姐,能不能拜托你去厕所看看?”
“可以是可以,”鹤见瞳提醒,“但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这是炸弹。”柯南低声回答。
他说得淡定,咨询台的工作人员快吓死了,所以他就这么和炸弹共处了一段时间?
“开、开玩笑的吧?”
小孩子,别胡说,哈哈。
“我在电视上看过。”柯南搬出万能的电视。
鹤见瞳回忆了一下,她其实真在电视上见过,就是不知道日本电视演不演这个。
铃木园子抱着袋子的手也僵住了,她还抱着炸弹啊,她怎么办啊?
再急柯南也得把情况说清楚,告诉众人C4炸弹稳定,就算在地上摔过也不会爆炸,这个炸弹也没有水平引信不用担心倾斜或者震动会爆炸。
“厉害啊。”鹤见瞳夸得真情实感,侦探需要各种技能她认可,但是工藤优作到底在教自己儿子什么啊?
她刚穿越的时候还去查了一下,令人遗憾的是,夏威夷并没有一个技能培训学校。
“现在不是夸我的时候吧?”柯南忍不住了,听起来有点不合时宜吧。
“抱歉抱歉。”鹤见瞳演戏有点紧张,正好符合了她当下该有的状态。
“我跟你一起去吧。”安室透叫住正准备去厕所再检查一圈的鹤见瞳。
“女厕所?”鹤见瞳一呆。
“……男厕所!”安室透真的很佩服她的脑回路,现在厕所还有人呢,他还不想被人当变态。
失策了!没反应过来!
被这俩人一闹,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不紧张了,反过来还能安抚工作人员,守在炸弹让毛利兰去把警察叫过来。
现在还不确定情况,他们必须镇定一点,不然万一引起恐慌,那麻烦可就大了。
厕所里,鹤见瞳当然确定不会有第二个炸弹了,毕竟那个就是她放的,她想的是最起码这样能把人疏散出去,但她也没想到会突然死两个人,时间有点被耽搁了,鹤见瞳也不太确定是否来得及。
但她还是得做一做表面工作,装模作样的在厕所搜一会,她竖着耳朵试图听清男厕所的动静,只要她比安室透出来的晚就行。
他们还有点时间可以耽误,这个炸弹的倒计时比按在楼上的那几个早十分钟,和那些打个时间差,让警察来得及撤离。
最起码在看到炸弹还有五分钟爆炸的情况下,他们应该不会再上楼搜查了。
有点赌,但她觉得唯二进到商场的两个卧底,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将这件事嚷嚷开,对他们没什么好处。
不过就算是说了鹤见瞳也不怕,毕竟他们没办法确定炸弹是从哪里来的,甚至鹤见瞳也可以倒打一耙,这些炸弹长得一样,他们怎么证明这个炸弹不是从他们手上流出去的呢。
另一边隔壁的男厕所里,安室透陷入了思考。
有没有人能告诉他,那个炸弹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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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一下请假那天的更新[亲亲]
第68章 假寐,盖以诱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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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假寐,盖以诱敌
凭借安室透的眼力,他能确定他们刚刚看到的炸弹就是贵腐掏出来的那个。
做炸弹多少也算是一种创作,是能够从中看出制作者的习惯的,虽说他没时间将两个炸弹都拆开看看,但仅从外观来看,这俩炸弹完全是一模一样,除非这个放炸弹的人和贵腐找到了同一家炸弹采购商,或者这个人是从组织这里买的——听起来有点太巧了。
他只能先姑且先当做就是组织的人做的,那是无意间遗漏,还是故意放置的。
理智上来讲安室透偏向于后者,但是他想不明白,没有理由啊。
换作平时可能是组织的某个神经病想要故意引起恐慌,但是现在组织有行动,朗姆和琴酒都看重的任务,哪个不怕死的敢在这时候搞事,组织可不是什么会听人辩解的地方,搞砸了行动,总是会付出代价的。
就算是疯子,他的行为也应该是有迹可循的,安室透不觉得这个世界存在逻辑没有办法解释的问题,所以一定是他忽略了什么,是他缺少了关键信息。
安室透站在隔间里,手机敲击着面板给松田阵平发了短信,告知他这边的情况,让他不要掉以轻心,最重要的,如果这批炸弹真的是组织成员安排的,贵腐的手里还有一个引爆器,别真的觉得时间还没到就不会爆炸。
时间差不多了,安室透推开门走出来,没多会鹤见瞳也出来了。
“没有,”鹤见瞳说道,“天花板我都偷偷拿扫把捅了一下。”
“你怎么够到天花板的?”安室透震惊。
“站在马桶上。”鹤见瞳比划,她不是嘴上说说的,为了表明她很认真,她真的这么做了。
虽说她知道安室透应该是做不出来这种事,但万一因为里面没人,安室透突发奇想想要进来看看,那她要是什么都没做不直接让安室透发现了。
怪不得他听见里面叮了咣当的。
安室透捂脸:“下次小心一点啊,很容易摔倒的。”
“放心,放心。”鹤见瞳拍拍他。
俩人走回原处,看到了严肃着脸的几位警官,他们排成一排站在欲哭无泪的工作人员面前,从工作人员的表情来看,经过这一天的刺激,他可能已经在考虑辞职了,他上班之前应该想不到这份工作还会有这么刺激的一天。
不等目暮警官询问,安室透就摇了摇头:“没有。”
“难道只有这一个?”高木涉思考。
“也可能是放在了别的地方。”毛利兰说道。
“我同意,”鹤见瞳点头,别咬着厕所不放了几位,看看别的地方,“厕所又不是刷新点。”
“可恶……”
人群中有位警官低声咒骂了一句,今天他们一直在被挑衅,早晨说来抓一个通缉犯,通缉犯没找到,先找到了一个杀人的,然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个人当着警察的面跳楼了,现在又翻出来了炸弹,处理的好还好说,处理不好他们可就惨了,他是非职业组,晋升本来就不容易,这次更是无望了。
“先暂停营业吧,把顾客都疏散出去。”目暮警官说道。
商场的老板抹了把汗:“这可能不太行……”
“什么?”铃木园子不可置信,“现在商场里可是有炸弹,还不停止营业,你不怕炸弹爆炸吗?”
“这不是也没找到第二个炸弹嘛,”老板赔笑道,“只要把这个炸弹拆除了不就好了吗。”
“这种事情怎么能拿来赌啊?”毛利兰也有点生气了。
老板叹了口气,他也想停止营业,但是:“劝离顾客没那么容易的,商场每晚十点关门,提前半个小时就开始广播,但是最后一个顾客离开的时候经常已经十点半了,更何况这次还不是常规的时间。吃饭吃到一半的顾客又怎么办?我也不容易啊,今天先是……这要是又赶客,生意我也别做了,店也别开了。”
听起来不近人情,但是他也只能这样,开这么大个商场不容易,他赔不起。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确实没找到再多一个炸弹了。
“先悄悄排查,”目暮警官看着炸弹上的倒计时,看向老板,“如果找到第二个炸弹,你必须广播闭店。”
“那当然。”老板答应了,他不是真的想拿人命冒险,也不是不想配合,他还不至于疯到那种程度。
不仅是警察,老板也叫了一些员工在商场里排查,同时发了通知,如果有人发现了不明物品,需要立刻通知他。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不肯走,她们也要留下来一起帮忙,柯南更不必说了,他是绝对不会走的,而且凭他的身高,也的确能注意到成年人注意不到的地方。
“小瞳。”
“你不会要劝我走吧?”鹤见瞳诧异道。
安室透无奈地笑了:“劝也是没用的对吧?”
鹤见瞳点头:“你知道就好。”
“有个问题,”安室透正色道,“那个袋子是哪里的?我听毛利小姐说,你之前拿的袋子和装炸弹的长得一样。”
“抽赏啊。”鹤见瞳随口说道。
“一番赏?”安室透不玩这些东西,但是这个在日本基本上遍地都是,他也听鹤见瞳念叨了好几次。
“我家的毛巾啥的都是这么来的,袋子我也有一摞……所以这个炸弹犯大概是个二次元吧。”
范围一下缩小了呢……才怪啊。
这次又不是三选一。
安室透管工作人员要了两个胸牌往身上一别,他俩看起来就和其他工作人员没什么区别……除了长得出色了一点。
总之,他们到处看来看去也不会有人多问了。
翻完了一家店的仓库,安室透看着脸上一点慌乱都没有的鹤见瞳。
“不怕吗?”
“不怕啊,有这么多警察在,总不能让咱们被炸死吧,我刚刚看见松田警官他们来了,我记得他是拆弹警察来着?”
“他和萩原警官是最优秀的拆弹警察。”安室透笑了一下。
“那不就没事了?”
“你还真是信任警察。”
“其实也不是都信任。”鹤见瞳挠头,在日本她这种信任警察的好像应该算是少数,有不少人骂警察是“税金小偷”。
“但是我见过的警察大多数都很优秀很负责,我很难不去相信他们。”
安室透捕捉到了关键词:“大多数?”
“不包括浅原警视。”鹤见瞳理直气壮。
“你还真是不信任他。”安室透也有点无奈了,因为鹤见瞳不是第一次提了,他上次又去调查了浅原丈一次,依旧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甚至因为他一直不算是一线,也没有直接参与办案,手上也没有遗留的案子,更是没有冤假错案,不知道他到底哪里让鹤见瞳看不顺眼了。
鹤见瞳也没办法解释,她总不能和安室透说因为她见过浅原丈和赤井秀一坐一起,当时怕被赤井秀一发现,她也没能拍个照,不然早就可以把照片偷偷寄给安室透了。
而且除了这点,浅原丈确实没有别的问题了。
“我就是不喜欢他嘛,”鹤见瞳不满地嘀咕,“反正也没别人知道。”
他们两个的速度很快,进店先扫一圈,台子底下摸一把,角落看一眼,没什么问题就可以换下一个地方了。
鹤见瞳是心知肚明这里没炸弹,安室透知道楼上有,但不确定现在楼下有没有。
但在安室透的眼里,就是鹤见瞳完全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他是有点佩服的,他是警察,为公众牺牲自己的利益,是他早就做好的准备,但鹤见瞳就是个普通人。
鹤见瞳,她当然没那么高尚,她不是圣人,也做不到像原着中的松田阵平那样为了一群陌生人去死,她不在意自己的命是真,但到底怎么样才算是死的有价值,她有自己的看法。
要是她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这场爆炸,她也会帮着找炸弹,但是快炸了的时候,她也不会磨叽,她会跑得很快的。
不想活和想被别人害死有本质的区别,而且爆炸也不一定会死,要是残了或者烧伤——那还真的不知道和死了相比哪个更痛苦。
“不过咱们要真的这么死了,”鹤见瞳开始想东想西了,“那应该会有人帮咱们找个墓吧?”
“肯定会的。”安室透不知道她怎么想到这里来的,但她这么一说,他也开始思考了,按理来说他们这种卧底,这么死了是不会以原本的身份下葬的,就像是景光,他现在也只有安室透立的一个没有名字的衣冠冢,要是安室透这么死了,也算是阴差阳错被国家管了。
“那希望他们能发现我买了个墓吧。”鹤见瞳感慨。
安室透手一顿,不可置信:“你买了个什么?”
“小点声,”有人看过来了啊,鹤见瞳拽了一把安室透的袖子,“墓,我给自己买了个墓地,很奇怪吗?我就一个人欸,给自己挑个喜欢的地方,万一有什么意外,省了到时候没地方塞我。”
很奇怪。
至少安室透就算在当卧底也没想着要给自己选块地方。
“我觉得这个很重要啊,不自己准备又没有后人,怎么能确定地方还有墓志铭都是自己喜欢的呢?”
安室透沉默了一秒:“所以你连墓志铭都想好了?”
“原本是有的,不过我发现这个东西会变诶,过了几年想的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是?”
“她自由了。”
其实穿越前鹤见瞳没准备刻墓志铭,因为她准备把她塞到她父母之间,墓碑上刻三个人名字已经很满了,穿越之后她看墓碑空空的,才开始思考墓志铭。
“现在是?”
鹤见瞳打了个响指:“假寐,盖以诱敌。”
第69章 废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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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废话文学
这两个墓志铭的跨度乍一听跨度不是一般的大,如果不是现在真的没有时间,安室透很想坐下来和她好好聊一聊在这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鹤见瞳看来,墓志铭其实也是个挺私人的东西,矛盾的是,明明是在死后才会刻在墓碑上的字,鹤见瞳却还是有一种分享欲,所以她会和安室透念叨,也不是希望安室透给出反馈和评价,她只是想让人知道,她是这么想的。
“听起来很酷,”安室透思索,“如果是我……”
他没思考过,如果是现在,他死时的遗言也不会有任何人知晓,他的死亡都不一定会为人所知。
我的爱人是这个国家?
我在爱人身上长眠了?
鹤见瞳的脑袋里接连不断地冒出各种念头。
当时在电影院的震撼过大,印象有点太过深刻了。
安室透完全不知道边上这个人在嘀咕他什么,他只是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死亡,即使这一行让他不停地在送别,朋友、战友,甚至是敌人……
但是安室透从来没想过该如何安排自己的死亡,可能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做主。
也可能是安室透根本就不想死,对生活还有期待的人,大多不会真的去提前给自己准备身后事。
不,准确来讲,像鹤见瞳这种连墓地都买好的年轻人绝对是少数。
“记住了吗?”鹤见瞳小声说道。
“什么?”安室透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啊,虽然已经找了律师来处理这些事情,但是——”
“闭嘴,”安室透闭了下眼睛,“如果不想让我骂你的话就闭嘴。”
鹤见瞳却笑了:“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我不明白,”安室透一口否认,听起来就像是个不肯面对现实的小孩子,“你不要用这种交代后事的语气,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死了,我绝对不会管你,我还会乱写你的墓志铭,所以你最好死在我后面,不然你的葬礼一定会被我搅得一团糟。”
听起来可真吓人呦——
鹤见瞳其实想说你如果不想听的话,也可以帮我把骨灰扬了。
但她感觉安室透看起来已经像是很想要咬她了,这话说出来安室透可能会被她气晕,所以还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她真的觉得这样很正常啊。
毕竟她现在已经没有可托付的亲人了,为自己的未来考虑有什么奇怪的吗?
她是信任安室透,所以才想跟他说一声,她还有一些更有趣的想法还没说呢,在棺材里按个机关,有人走过来就让她坐起来什么的——律师说这样可能会把别人吓死,所以没能写在遗嘱里。
不过鹤见瞳觉得律师真的是想多了,毕竟她觉得她应该是没有葬礼的,同好们不会知道她的死讯,现实中她又没有朋友,到最后除了律师以外,可能根本有人出席,至于现在,如果最后她的身份也没有暴露的话,安室透应该会来吧,他应该不会被吓到?
“死亡真的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吗?”鹤见瞳问道。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安室透把手边的鞋盒合上,他手边已经堆了一摞。
“总是有一些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自由、梦想……”鹤见瞳捞起个鞋盒摇了摇,“你在看一些作品的时候,不会觉得有一些角色,死亡对于他们而言才是最好的结局吗?”
“是这样不错。”但那是文艺作品,而你是真正活着的人。
安室透有点头疼了,鹤见瞳她这样的人,是需要一个目标的,但问题是,一些人眼中的功成名就,并不是鹤见瞳会追求的东西。
别说她不缺钱,就算是她活得拮据,怕是也不会向现实低头。
但问题是,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安室透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我不知道。”鹤见瞳坦言,穿越前与其说最终让她选择那个结局的是那些精神病症,倒不如说就是因为她找不到目标了,她不知道每天这样重复的机械的生活的意义在哪里,听起来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也有点不知好歹,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羡慕她,有车有房还有钱,她不用去工作,那些财产也足以让她度过一生。
但她就是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世界在逐渐变得枯竭,她的价值在哪里呢?她不知道。
人为什么而诞生,又为什么活着?
或许思考才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我之前没发现,你还是个浪漫主义者?”安室透问道。
“我其实不太喜欢用标签给人分类的方法,浪漫主义、理想主义、抑郁症患者……”鹤见瞳眨了眨眼,“我不从不觉得这些词能够形容出一个完整的我,但是如果说我是,我也不会反驳。”
“走出去看看吧,”安室透叹息,“你一定无法停止思考,但是小瞳,走出去,或者尝试去做各种事情,给自己定一个阶段的目标,甚至可以是这几天里,想要做什么,不要太早定下自己的结局,没有一种人生是真的会一眼看到头的,正如你之前所讲的那些故事,人生总是充满各种变故和意外,或许某一天,你会找到自己愿意奋斗一生的梦想。”
“你……”鹤见瞳刚说出一个字又咽了回去。
安室透等了一会没听到下文,挑了挑眉:“嗯?”
“没什么。”鹤见瞳原本想问安室透,你的梦想是什么,随即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她根本没必要问。
“活下去,”他们两个明明是并不相同,甚至在某些地方完全相反的两种人,但是安室透就是有时候能接上她的脑回路,“我现在的目标就是活下去,你和我。”
他一定能救她。
安室透相信这一点。
“这种事情很累的。”她会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输出一些负面的情绪,她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往悲观的方向去思考,她也会像今天这样说出一些丧气话。
一而再再而三,身边的人都会疲惫,也会被这种情绪影响。
……可这个人是安室透,她可以相信他吗?
就这一次,相信他吧。
“我……”,鹤见瞳开口嗓子有点哑,她清了清喉咙,“我、我知道了。”
要是拉着她说加油,会被她锤飞吧?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安室透放弃了那些中二热血的加油口号。
他俩默默达成了协议,一时间没有再说话,俩人都专心地翻起了满墙的鞋盒。
他们怎么还没搜到办公室?
安室透没告诉他的同期们吗?
鹤见瞳思考着要不要再搞个炸弹给他们指个路,又觉得这种做法是不是太显眼了,她随手从架子上抽下来个盒子,手突然顿了一下。
“有东西?”安室透连忙凑过来。
鹤见瞳才是想把问号打在脸上,她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过于震惊,却还是在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炸弹的时候险些没有绷住。
哪儿来的!
她还没放呢?
她几乎是立刻想拽着旁边这人逼问他是不是他干的。
“我们这边有。”安室透拿出手机,把商铺名字和编号报给了目暮警官。
一众警察之中,商场老板的脸色彻底难看了起来。
目暮警官挂断电话看着他:“田中社长。”
不等目暮警官说完,田中就绷着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叮咚~
商场的中控室内,工作人员握着话筒咽了咽口水。
“亲爱的顾客朋友们下午好,非常抱歉打扰大家的休闲时光……消防喷淋系统存在异常……需要启动全楼的安全检查……为了避免给各位造成困扰和不必要的财产损失,请大家配合工作人员的指引有序撤离至室外广场……请勿乘坐电梯,请照顾好身边的老人和小孩……本次排查预计四十分钟,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感抱歉……”
“难为老板了。”鹤见瞳是真的觉得老板有点倒霉,得找个紧急但是又不会造成恐慌的理由,但无论怎么说,他的生意都必然会被影响。
而且楼上的办公区还有几十个炸弹等着他呢,这次对老板而言是真的飞来横祸……所以组织赶快完蛋吧!
大部分顾客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是比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会被淋一头水,他们还是愿意配合的。
有个别一些觉得问题不大,自己不会这么倒霉的,也在工作人员半是恐吓半是劝告中被请了出去。
“感谢您的配合。”目暮警官给田中社长鞠了一躬。
田中社长也没避让,这是他应得的:“辛苦你们了,排爆的还得是你们,我们再帮着找十分钟,就也得撤了。”
目暮警官点头表示理解,工作人员可没有理由拿自己的命冒险。
“怎么了?”商场对面,琴酒看见顾客退了出来连忙问道。
刚刚那几分钟,安室透和鹤见瞳都披着马甲谁也没和琴酒说这边的情况,贝尔摩德也撤的早关注不到这边,基尔是混在人群里,那些顾客知道多少她知道多少,所以这段时间里,硬是没有一个人把突发情况告诉琴酒的。
现在琴酒问题起来,基尔也只能是把广播的情况转述给琴酒。
琴酒的情绪一向是稳定的可怕,他冷着张脸开始给鹤见瞳和安室透两个不说话的发邮件。
鹤见瞳手机震了一下,意识到了什么,装作被边的东西吸引了朝一旁走过去,给她和安室透应付琴酒火气的机会。
[有些突发情况。]鹤见瞳想了想,发了一句废话过去。
第70章 炸炸炸,现在就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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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炸炸炸,现在就炸
一句成功的废话文学,成功地让琴酒在通话里直接开始点名问鹤见瞳到底在做什么了。
[炸弹被发现了。]
安室透是这么回的,也不能说他发错了,说了一部分在他视角下的真相,完全没有一句假话,他有什么错呢。
邮件发完,安室透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扒拉了几下架子上的条幅,这个条幅可真条幅啊。
鹤见瞳的视线也开始乱飘,在掩饰的时候每一个人都会表现的很忙。
“这边有什么?”!
鹤见瞳转身被全副武装的俩人吓了一跳,她仔细观察了两秒,才试探问道:“是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
两个笨重的家伙缓缓点头,看起来很像是那种会自己晃脑袋的玩具。
松田阵平摆摆手。
“别动。”安室透走到他身后,帮他把头盔从脑袋上拔下来。
鹤见瞳看着就像是拔酒瓶塞子,很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听见“啵”的一声。
“还有我。”萩原研二在头盔下嗡里嗡气地说。
“要看看吗?”安室透把手里的头盔递给鹤见瞳,转身去帮萩原研二摘。
“比我想象的轻诶。”鹤见瞳掂了掂,她朝头盔里面摸了一把,摸到了满手的汗,这种防爆头盔虽然里面有设置通风系统,但是为了安全,还是还够不透气,也是不可能凉快的。
“你觉得有多沉?”萩原研二像狗甩毛那样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头发被汗浸湿打着缕贴在脸上。
“二十斤?”鹤见瞳单手抱着头盔,从口袋里掏出包纸给俩人。
“有这一半,”萩原研二擦了一下脸,把纸擦成了湿纸巾,“我们的脖子也不是铁做的。”
听起来就好辛苦。
鹤见瞳啧舌。
衣服、衣服……鹤见瞳四处看看,啊,找到了。
“没扇子,先凑活一下吧。”鹤见瞳从柜台上抽了几张宣传彩页帮俩人扇风,安室透也拿了几张。
俩人也没客气,他们虽然还能撑,但是能舒服点谁会拒绝呢?
“你们找到的这两个拆了,”萩原研二被汗水刺地眯了下眼,“做得还真是有点水平,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鹤见瞳挑了挑眉,系统那边还有几种,要不是她实在是没那么多积分,还挺想搞几个给他们拆着玩。
不过这次用的这些不是系统直售,炸药和零件都是组织的,她没这个经费一下拿出来这么多,还是做这种入不敷出的赔本买卖。
所以这些其实是她按照从系统那里买的图纸自己装的,完完全全的体力活,但听见他们说有意思还是挺开心的,这也算是一种积极反馈。
“说得像是拆积木一样轻松。”鹤见瞳感慨。
“你想学可以教你。”
鹤见瞳迟疑道:“这是可以教的吗?”
“可以的可以的。”萩原研二靠着墙附和松田阵平的话。
“萩原警官!”高木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扶着墙壁,“楼上……楼上安全信道,还有办公室。”
*
“这么多。”
众人站在办公室里,桌子底下,窗帘后面,还有卫生间里……都搜出来了炸弹。
如果不是现在问不了,鹤见瞳还真的想问问安室透和基尔,他们两个是怎么做到的,她想学。
“拆起来挺费时间的。”萩原研二已经把工具箱放在一旁准备开拆了,他发愁的还有数量,他们叫来了所有能赶来的爆.炸.物处理班的人。
组织做炸弹的这位真的算是个人才,结构复杂、到处是陷阱,要不是降谷零提前给他们透了个题,他们看着这个炸弹都得发一会愁。
不过有意思的是,一般这种炸弹,虽然是出自一个人的手,但结构并不会完全一样,排线、连接方式,多少都会有点区别的,毕竟人的手不是机器,没有办法也没有必要做到一模一样,但加上降谷零拿来的那个,一共三个炸弹,和机器统一生产的一样。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制作的人担心一点改变就会出现问题。
挺有趣。
但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听我的指挥。”
所有的炸弹被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围成一圈,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壮观。
“还有十五分钟,”目暮警官把鹤见瞳和安室透挡在办公室门外,“你们快走吧。”
“我可以帮忙。”柯南举着手。
“柯南,不要捣乱。”毛利兰把他拽回来。
就算毛利兰不拦着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小学生会拆弹。
“我们留下吧。”鹤见瞳说道。
引爆器可还在她口袋里呢,他们要是走了,琴酒让她引爆,她就没理由不动手了。
“别磨叽了,快走。”平时一向很好说话的目暮警官在这种时候却容不得这几个人再继续说下去了。
“可是——”
“咣!”
没等几个人说完,他们就直接被目暮警官扫出了门,鹤见瞳眼疾手快地在目暮警官关门前一秒把衣服抽了出来。
“走吧?”铃木园子看向还呆站在原地的几人。
鹤见瞳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叹了口气。
“只能自己动手拆吗?”毛利兰皱着眉朝紧闭的大门看去,“不是有排爆桶吗?”
“排爆桶只能削弱一部分的爆炸威力。”鹤见瞳解释,这部分的数据她特地查过,她打开手机,“十五分钟,这附近有足够大的空地吗?”
“你想找个空地把这些炸弹全部引爆?”安室透听明白了她想做什么,但是不得不给她浇个冷水,“找不到这么大的空地,而且有些炸弹被固定在了柜子上,要是直接撬,磕碰到雷管可能会直接引发爆炸。”
“那目暮警官他们怎么办?”毛利兰问道。
“还有十四分钟,”安室透看了眼手表,“来不及的话警官他们也会及时撤离的。”
安室透知道他的这些同事们在坚持什么,他们想尽量减少财产损失,这栋大楼不仅关乎田中社长,还有公司员工的财务,楼下有店,地下车库有车。
“慢慢走下去吧。”安室透说道。
[引爆?——Gin]
[我还在上面,还有十分钟。]
“小瞳?”安室透脚步放缓,转身看向台阶上面低头看着手机的鹤见瞳。
“啊?”鹤见瞳匆忙按灭屏幕。
安室透嘴角扬起笑:“干什么呢?”
“没事,我……我第一次碰见这事还是有点慌。”
“我也怕。”没等安室透接话,走在前面的铃木园子点头,东京犯罪率再高,她们也没见过这么多炸弹啊。
“还有两分钟。”一个男女老少难辨的合成声突然插了进来。
“小瞳?”安室透歪着脑袋看她,“你今天怎么总发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鹤见瞳伸出手。
“怎么了?”鹤见瞳及时回神,朝旁边挪了半步避开了安室透的手,她耳朵上还戴着耳机呢,可不能让安室透碰到她头发。
她攥紧了手机,安室透没戴耳机,他刚刚没有听见朗姆像是宣布游戏公告一样的那句话。
“快走吧。”鹤见瞳抓住安室透的手腕,快步下楼。
两分钟。
还剩两分钟了。
朗姆怎么会突然出现?
鹤见瞳飞速的思考,还好倒计时屏幕她做得足够大,楼上那几位应该能看得很清楚,她不用考虑怎么通知他们。
她用的全都是组织的东西,她必须在这边的原因是,炸弹和引爆器连接的是同一个网络,理论上来讲,朗姆再拿一个引爆器,确实能干扰到这些炸弹。
王八蛋。
混蛋。
等等。
她刚刚一时生气没反应过来,朗姆能干扰不就意味着,他在附近或者有别的人在附近。
[Kir(基尔):你在哪儿?]
基尔回得很快:[门口广场。]
这个位置,按理来说应该是连不到网的。
鹤见瞳的手紧了一下,虽然觉得安室透应该不会坑自己的同期,但是——
她突然伸手摸了一把安室透的口袋。
“怎么了?”安室透站在那里老老实实地任由她动手。
“没事。”
*
“怎么回事?”
拆到一半,几十个炸弹上的信号灯突然闪了几下,萩原研二眼睁睁地看见倒计时突然减了十分钟。
“快走!”
没时间思考原因了,萩原研二立刻撇开炸弹大声喊道。
怎么还不出来?
他们已经撤到商场门口的广场了。
鹤见瞳不安地在原地踱步。
还有十五秒。
“你做什么去?”安室透一把抓住又要回去的鹤见瞳。
别拉她呀!
鹤见瞳反手拉着安室透,直接把他拖进了商场门口。
“不是还有几分钟吗?”鹤见瞳握着口袋里的引爆器,她得在能连上信号的地方,“在这里等一会,不看见我不放心。”
在这里安室透也觉得踏实,他不可能不担心他们,但是他现在不是警察,这种场合,不管平时警察有多由着这些侦探,现在也不可能让他们参与。
所以安室透就只能作为一个普通的朋友,在这里和其他人一起等着他们出来。
十、九、八……
看到人了!
鹤见瞳的手从引爆器上移开了。
随着轰隆几声巨响,高层的玻璃被爆炸的冲击波直接炸碎,那些碎玻璃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朝楼下飞去。
“小心!”安室透来不及思考为什么现在就炸了,把鹤见瞳拉到柱子旁。
“啊!”楼下的顾客们叫着吵着挤成一团朝后面退去。
安室透下意识把鹤见瞳护在胸前,警察们从商场里跑出来,在即将彻底冲出去的时候堪堪停住脚步,全都挤在了门口。
“你们两个在这儿演爱情剧呢?”萩原研二抱着门口的柱子,他穿着防爆服都快站不住了,一转头看见同期在这里演电影,好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