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心凉了
=======================
第51章 心凉了
“诶呦。”
在路上走得好端端的,鹤见瞳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小矮子撞了一下。
鹤见瞳站的安安稳稳没什么事,她转过身低头看见了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柯南。?
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鹤见瞳正准备伸手把柯南扶起来,不远处就吵吵嚷嚷地追过来一群小豆丁,嘴里喊着“柯南你跑得太快了”,然后在看见鹤见瞳时齐刷刷地住了嘴。
其中一个短头发的更是把整个人往后面缩了缩。
柯南捂着被摔疼的屁股站起来了,鹤见瞳瞅了他一眼,这不可能怪她,是柯南自己倒着走路。
“鹤见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步美好奇问道。
鹤见瞳举起手里的塑料袋:“冰箱空了,买点补给,我还想问你们呢,在干什么?”
“在找一个地方,”柯南说着举起手机给鹤见瞳看照片,“你能看出来在哪里拍的吗?”
照片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性笑盈盈地看着镜头,她坐在一把椅子上,身后依稀可以看见一扇落地窗,透明的玻璃露出了窗外高耸的大楼的轮廓。
所以刚刚柯南就是在拿着照片比对街上的楼,才不小心和鹤见瞳撞上了。
真巧,这地方鹤见瞳确实见过。
鹤见瞳把手机还给柯南,以她对这几个孩子的了解来看,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坏心眼,但是鹤见瞳还是谨慎地先问了一句:“你们要做什么?照片里这个人又是谁?”
“是玲子同学的姐姐,”步美还以为鹤见瞳只是好奇,“她半个月都没有回家,这张照片是玲子从她姐姐的社交账号上找到的最新照片。”
“她担心她姐姐会不会出了事,所以才委托给我们少年侦探团。”这句话是有点骄傲的元太说的。
“没准她只是不想回家。”鹤见瞳说道。
柯南听出来了她的疑虑:“玲子跟她姐姐通过电话,但是她姐姐始终不肯透露她在哪里在做什么,我们只想确认她姐姐是否安全,至于别的我们不会多说的。”
“说到做到?”
好吧,看柯南的进度,不管鹤见瞳说不说,柯南找到照片里的地方也只是时间问题。
“说到做到。”柯南承诺道。
*
“我之前来过这边吃饭,”顺着电梯,几人向上来到了一栋大楼的顶层,鹤见瞳温声和他们解释,“这里是楼下那家酒店的餐厅,也对外营业,自助模式,价格不低但是味道还不错,你们一会也可以随便吃点,我买单。”
柯南把几个孩子马上要说出来的谢谢拍了回去:“这样不太好吧,我们可以……”
“你们付一半吧。”鹤见瞳也没说完全不要,她不在意这点钱,反正都是组织的,但要是她经常付,可能会让这几个孩子觉得她花钱是理所当然的,其实她完全可以只给他们指路,至于他们没有成年人陪着进不来这点,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让鹤见瞳解释的话,就是到饭点了,餐厅离他们之前的位置也不远,来都来了不如吃一顿,以及,她多管闲事,她怕万一玲子的姐姐真的有什么隐情,别看有柯南在,这家伙的情商全用在毛利兰身上了,他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考虑周到。
“在那里!”元太第一个发现了玲子的姐姐。
“嘘——”光彦急忙拉住他,他一嗓子差点把周围人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
元太赶忙捂住嘴,他刚刚有点太激动了。
鹤见瞳挑了个能看清楚的在斜前方的桌子,把盘子分给几个孩子,让他们拿着盘子去转,想怎么观察就怎么观察。
鹤见瞳没跟着他们一起,自己端着盘子去另一边觅食了。
路过酒水区时,鹤见瞳停住了脚步,她盯着某个正忙活着调配鸡尾酒的金毛脸上逐渐浮现出了迷惑:“透?”
安室透这才转过身,脸上挂着有点惊喜的笑容:“小瞳你来吃饭?”
鹤见瞳先点了点头,她看着安室透这一身,缓缓问道:“你又在打工?”
不又是任务吧?
她努力让自己不去寻找有可能存在的可疑人物。
安室透竖起食指抵在唇上,朝她眨了下眼:“是委托。”
原来安室透是真的会接侦探委托的吗?
鹤见瞳有点狐疑,她还是怀疑是跟组织有关的任务。
安室透虽然是不知道她在怀疑是什么,但鹤见瞳眉毛都皱在了一块,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笑了一下,手上擦酒杯的动作没停,压着声音,微微朝鹤见瞳倾着身:“我的委托人怀疑自己的男朋友出轨,拜托我调查一下,她男朋友就住在这家酒店。”
“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为什么不干脆分手呢?”鹤见瞳是真的不理解,“大部分情况下人都不会无端怀疑自己的伴侣吧,既然怀疑了那还不如直接分开。”
“诶?你居然是这么想的吗?”安室透好奇问道,“万一要是冤枉了对方呢?”
“但一般人都不会因为一次两次的小事怀疑伴侣吧,”鹤见瞳的观念的确是这样的,“换成我的话可能就不会去求证了,哪怕是这一次是冤枉了对方,但信任一旦被动摇,那道裂缝就会一直存在,我只会觉得是这一次我没抓到,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会拿去验证他是否出轨,那样会很累,对我对对方都是。”
这样的行事风格导致的一个结果就是,鹤见瞳总是觉得安室透的一言一行充满了蜂蜜陷阱的意味。
安室透大概听明白了,鹤见瞳是那种会带着答案看问题的人,同时这家伙也有点完美主义。
“我的一些客户,他们调查自己的另一半是否出轨并不是为了和对方离婚或者分手,他们更多是希望不要有人来破坏自己的婚姻,或者要到更好的待遇。”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鹤见瞳是知道个人的选择不同,她不能理解但也不会对他人的选择多加评论就是了。
“不过你这样提醒我了,”安室透转着被他擦得锃亮的酒杯,“小瞳你是容不下欺骗和隐瞒的人吗?”
这个问题啊,鹤见瞳认真思索了一会,斟酌着回答:“其实也不完全是,我不会强迫自己的亲人或朋友对我完全没有隐瞒,但是如果我问起,我希望他们说真话。”
她自己都是一个有一堆秘密的人,要是让所有人对她据实以告,听起来可就太不讲理了。
面前这个同样有着一堆秘密的男人心虚了一秒。
“我记住了。”
“诶?你记这个干什么——”
话说到一半,鹤见瞳反应过来了。
怎么转过来的?
安室透眼中含着笑,低声问:“真的要我说出理由吗?”
鹤见瞳的睫毛飞快地抖了一下,她移开眼,话题找的非常生硬,基本上是看见什么说什么:“这个酒真好看啊。”
天,她在说什么。
安室透也没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他摇一摇酒杯:“那款酒看着好看,但应该不合你的胃口,我调个新的你尝尝。”
这家餐厅有个酒水吧台,上面不仅摆满了调好的各种鸡尾酒,还放着各种基酒和调酒工具,只要客人想要,调酒师随时可以调出客人满意的酒来。
安室透的动作很漂亮,流畅又干净,好像就没什么是他做不好的。
把几种酒倒进鸡尾酒杯,安室透把层层颜色分明的杯子递给鹤见瞳。
“好多果汁。”鹤见瞳小声抱怨。
“少喝点吧,虽然你酒量很好。”安室透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古怪,作为一个被鹤见瞳喝趴下的人,他很有资格评判鹤见瞳的酒量。
说得跟她是个酒鬼一样,她只是觉得看起来很好看想尝一尝而已。
安室透朝不远处聚在一起的几个孩子指了一下:“毕竟还带着他们呢。”
果然早就被他发现了。
鹤见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安室透解释,总之她解释了:“在街上碰到的,他们接了同学的委托,来找同学的姐姐。”
“感觉你很支持他们玩侦探游戏?”安室透好奇。
“算不上支持,那是他们父母该考虑的事情,”鹤见瞳轻轻摇头,“小孩子正当的爱好总该被尊重的。”
从小到大她的爱好一直被父母尊重,他们接受她的三天新鲜劲,哪怕是前几天喜欢的东西现在不喜欢了,也不会说什么,也理解她有那么两年每天除了学习和看书什么都不想做,只要不违法乱纪她的行为一直是被父母尊重的,所以她也会这么对待别人。
“我同意,”安室透点头肯定。
不能那个再耽误安室透工作了,鹤见瞳正要离开,安室透却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今天的千层面应该是你喜欢的口味,一定要尝尝看。”
就这一句吗?
一句话反倒是钓得人心里不上不下的。
可恶的男人。
鹤见瞳回到座位时还有点迷糊,的确是有很久没有人留意她的喜好了,她尝了一口千层面,确实很好吃,并不是安室透随便说的。
所以虽然总觉得这家伙目的不纯,鹤见瞳还是会被这种细微之处的关心打动到,明明他就是一个会记住咖啡厅所有常客习惯的人。
糖衣炮弹真可怕啊。
“很热吗?”柯南盯着鹤见瞳问道。
“不热啊。”日本刚刚入夏算不上热。
坐在对面的灰原翻出半月眼,她原本是有点怕鹤见瞳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鹤见瞳现在身上没有上次见面时的那种危险气息了,而且柯南的问题真的很傻诶。
“是看见什么人了吧。”她一针见血语气笃定。
柯南看着一脸茫然的鹤见瞳,提醒:“你脸有点红。”!
鹤见瞳啪地一下摸上自己的脸,脸是热的,心是凉的,她刚刚不会就这么和安室透说的话吧?
第52章 巧合?
=======================
第52章 巧合?
鹤见瞳左看右看,准备找个合适的角落一头撞上去。
元太这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呼:“好像更红了。”
好了!
鹤见瞳唰地一下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
“柯南他们乱说的。”步美以为她生气了,连忙帮着解释。
“我再去拿点东西。”鹤见瞳丢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匆匆走了。
柯南还想再叫她,被灰原拦住了:“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吧,一会就好了。”
鹤见瞳明显是脸皮薄,被几个孩子打趣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要是他们追着不放反倒是越来越尴尬。
不过这么一来,灰原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上次判断失误,虽然听起来有点玩笑,但是她的确是没办法想象组织的那些人会有类似鹤见瞳这种反应,更可能的应该是一言不合就掏枪。
另一边,鹤见瞳从冰箱里掏出一个凉透的易拉罐饮料贴在脸上,试图给自己高到不正常的皮肤降温。
她垂着眼,克制不住去回忆刚刚安室透说话时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脸红的线索来。
但是越想脸颊上的温度越高。
停!
不要想了!
越是不要去想,越是忍不住。
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男人的身影,瞬时间鹤见瞳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了。
男人二十多岁的样子,容貌清秀……最关键的是,鹤见瞳觉得他有点眼熟,但是一时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看着这个男人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在玲子姐姐的对面坐下了。
八卦才是最能吸引人的东西。
鹤见瞳回到桌前,就看见几个孩子已经像一堆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挤在一起了。
“是男朋友吗?”
“所以是在约会才不回家?”
“……”
“你们声音太大了。”柯南吐槽。
步美、元太和光彦齐刷刷地住了口,但是又忍不住还是扭头往那桌看。
有点显眼喽。
鹤见瞳用指尖轻敲了两下桌子,把他们的注意力唤回来。
和这几个孩子的想法不同,她倒是觉得这俩人看起来不像是情侣,他们看起来熟络但是并不亲近,玲子姐姐脸上的笑容比鹤见瞳和老师说话时还要客套。
硬要说的话,带着一点微妙的讨好。
元太将食物大口地往嘴里塞,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两人,生怕自己低头的功夫,这俩人就做出来什么不一样的举动。
“诶?”柯南的视线忽然在扫过一处时停住了,“那是安室哥哥吗?”
鹤见瞳茫然地朝柯南望着的方向看去,见安室透不知何时离开了酒水吧台,和一个服务生交换了位置,站到了鹤见瞳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许是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安室透转过头,朝他们的方向笑了一下。
鹤见瞳猛地转过头,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咳咳——”
“没事吧?”柯南递过来一杯清水,他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喝酒把自己呛到的。
鹤见瞳说不出话,只朝柯南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这样一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最起码没人能分得清她到底是害羞,还是憋的脸红了。
而且很快,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了。
“哗啦”一声,盘子摔碎的声音吸引了餐厅内大半人的目光。
只看见玲子的姐姐站在过道处,她的手里装着菜的盘子在地上摔碎了,在她的面前站着一个身上溅着酱汁的男人。
发生了什么还算是显而易见,两个人撞到了一起,玲子姐姐的盘子弄脏了这个男人的衣服,就是不知道是两个人都是不小心的,还是有人看见了却没有让路。
还没等众人拼凑出来事情的真相,制造声音的两个人已经要打起来了。
男人忽然伸手一把将玲子的姐姐推倒在了地上,玲子姐姐同桌的那个男人想扶她却没扶住。
见此,餐厅的服务员们急忙冲上来阻拦。
“这位先生,请不要动手。”安室透仗着自己腿长跑得最快,他拦在这个男人身前,不让他有再次动手的机会。
两个女服务生则去把玲子姐姐扶了起来。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顾客的?”男人伸出手指着玲子姐姐,“这个女人弄脏了我的衣服你没看见吗?”
“我看见了先生。”安室透保持着微笑,同时上半身不易察觉地微微朝后仰,生怕这个男人说话时的口水喷到自己脸上。
“您二位都是我们的顾客,您二位今天的房费免了,您的衣服,请您换下来之后交给我们去清洗可以吗?”
“可以吗?不可以!我的衣服不能沾水,被她这么一弄这件衣服就废了,你们赔得起……”
“明明是你撞的人家。”一道稚嫩的童声出现。
“你说什么?”
鹤见瞳没带孩子的经验,没想过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其实是一秒没盯住,就能做出大事的,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元太、光彦和步美这三个人已经挤到前排去了。
人是她带过来的,可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鹤见瞳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光彦很明显被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吓到了,却还是硬着头皮:“我看到是你故意往这个姐姐身上撞的。”
男人想也不想地就要朝光彦挥拳,安室透刚想阻拦,又退了回去。
用不到他了。
“这位先生,不管怎么样你对孩子下手有点过分了吧?”鹤见瞳挡在光彦面前,抓住了这个男人的手腕。
“你又是从哪儿来的?”男人打量着鹤见瞳,见是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哪怕手就被人家攥着呢,也还是啧了一声,带着点轻蔑的语气说道,“快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什么人啊?
鹤见瞳不擅长口舌之争,她一吵架容易过于激动,她更擅长动手。
她没回答,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嗷——疼疼疼,你放手,放手啊!”男人挣扎着,试图把手解救出来,可鹤见瞳的手和铁钳一样,把他的手死死攥着,连转都转不动一点。
旁边的服务生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安室透也不拦着鹤见瞳,只看情况适时补刀:“先生您如果觉得这个孩子说的话是在冤枉您的话,我们可以帮您调监控,我相信监控一定将刚刚发生的一切拍得清清楚楚。”
“不用了。”
闹了这么久,这个男人的两个同伴终于出场了,是一男一女,男的尝试去掰鹤见瞳的手没成功,女的则去给鹤见瞳赔笑脸,“他这个人脾气差,这位小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还有这位小弟弟,我替他给您二位道歉了,真的不好意思。”
现在还只是给他们道歉。
鹤见瞳受不了被人用这种表情看着,直接松开了手。
那个男人还想动手,被同伴连拖带拽地弄走了。
“谢谢几位了。”玲子姐姐走过来和他们道谢。
“小事。”鹤见瞳生硬地回了一句,就想脚底抹油溜了。
可几个孩子趁机想和她聊几句。
“今天几位的餐我来请吧。”
“不用,”鹤见瞳赶紧阻拦,“我们也不是为了这个才帮忙。”
而且不是她以貌取人,看这个姑娘的穿着打扮,他们加在一起一共六个人的花费,她的确付得起,可这笔花销对她而言肯定也不算是小。
“不,一定要付。”
真不用啊,鹤见瞳招架不住下意识地朝站在旁边的安室透看了一眼。
安室透意会,上前一步道:“二位不用争了,这餐给几位免单。”?
你的意思?
鹤见瞳狐疑地看向安室透,刚刚也就算了,为了解决矛盾安抚客户的必要手段,但是现在不是非要免单不可了,就算只是打一天工,也不好贴钱上班吧?
安室透仿佛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指了指耳朵上挂着的耳机:“经理说的。”
他不倒粘贴班的。
这边的拉扯结束,柯南也过来套话了。
玲子姐姐本来就因为刚刚的事信任他们,柯南在这种时候的情商又会特别高,聊了一会就快被柯南把底都套出来了。
她叫舞田花子,是一名作家,至于她在酒店住了半个月的原因,并不是孩子们想的约会,而是——
“他是你的采访对象?”步美的脸上写满了无聊,原来是这样的原因吗?
“对,浅原先生制作的折扇非常精美,最高卖过几十万日元。”
她口中的浅原先生倒是非常谦虚:“多亏了客户擡爱。”
“哇——”
鹤见瞳在几个孩子的惊呼声中找到了一个问题:“浅原?”
“我叫浅原央,有什么问题吗?”
鹤见瞳笑了一下:“没问题,就是我认识另一位姓浅原的先生,您二位长得也有点像,刚刚有点没反应过来。”
浅原央浅笑道:“或许那是我的哥哥浅原丈?”
“真是您的兄长吗?”鹤见瞳微微瞪大了眼睛,怪不得她觉得长得眼熟。
所以——
她迟疑地看向安室透,这位大侦探知道吗?
必须知道吧?
安室透看到她的视线,朝她眨了下眼睛,她的猜测是对的,安室透确实是知道。
“我好不容易才邀请到浅原先生接受专访,”舞田花子说道,“我想给他写一本个人传记,我们觉得要是住的近一点比较方便,我也能随时拿稿子给他看,我这才入住了这家酒店。”
舞田花子从几个孩子失望的表情中猜出了他们在想什么,她解释:“我可不是浅原先生的女朋友,浅原先生不是东京人,只是暂住在这家酒店,他也是有女朋友的,可不要乱猜。”
“好——”
几个人交流愉快,鹤见瞳也和安室透小声嘀咕。
“你的目标该不会就是他吧?”
安室透嘘了一声:“这是客户的隐私哦。”
这么说的话,果然就是吧?
第53章 幸运三选一
===========================
第53章 幸运三选一
现在的情况总结一下就是,舞田花子是柯南同学玲子的姐姐,浅原央视搜查一课理事官浅原丈的弟弟,委托安室通过来查自己男朋友是否出轨的是浅原央的女朋友。
真热闹啊。
鹤见瞳正快乐的吃着瓜,看到安室透时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了。
她不会真的觉得安室透需要靠委托生活,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普通侦探,而不是指望琴酒哪天打开电视看见名侦探波本,侦探这个身份更多的是方便安室透出现在各个场合,以及调查各种人。
所以安室透当然也不太可能是随便接了这个委托。
鹤见瞳偏向于两种可能,有可能是组织还是没放弃拉拢浅原丈,所以安室通过来调查他,也可能是用他的弟弟当突破口,上次那个任务中断之后,鹤见瞳并没有再去打听后续,该好奇的好奇,不该好奇的坚决不多问,这是她能够被组织委予信任的原因之一,她不会轻易地打破这个原则。
还有一种可能,是安室透觉得浅原丈这个人有问题。
当然也不排除是组织还没放弃浅原丈,安室透也想调查他。
总之,鹤见瞳不信安室透就是碰巧接了这么一个委托。
但不管怎么说,表面上安室透的委托任务还是完成了,确认了浅原央没有出轨也算是能给委托人一个交代了。
鹤见瞳他们饭吃得差不多,安室透也准备下班了,正是此时,一群熟人突然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伊达警官?”安室透站在门口,心中浮起一丝迷茫,不仅是伊达航,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搜查一课的警察。
介于有外人在,安室透也不方便直接问伊达航发生了什么事,只默默地和他交换了个眼神,见他神情虽然严肃,但也就是工作状态,算不上凝重,应该没出什么大事。
“发生了案件。”伊达航简明扼要,就算他对面的只是一个他不认识的服务员,他也是应该解释一下的。
“警官,就是那桌客人。”跟着伊达航一起出现的一位服务员忽然擡手朝厅内一指,安室透认出来,这是刚刚去换衣物要下班的一位服务员,而他手指的方向,正是鹤见瞳他们所在的位置。
鹤见瞳敏锐地望过来,看清了门口的状况皱起了眉。
怎么是她?
伊达航愣了一下,朝安室透瞥了一眼,要不是他知道自己的同期在做什么,真的很想把同期当变态抓走。
这俩人同时出现的频率真的太高了一点。
“是巧合。”安室透被伊达航那种怀疑他道德的眼神看得发毛,其实他和鹤见瞳好几次相遇都是巧合,无奈每次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伊达航的表情就是明显的不信,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不想引起餐厅内其他的人的恐慌或好奇,他朝鹤见瞳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只是和她同桌的那几位基本上都是好奇心爆棚,他就叫了个鹤见瞳,她身后却还是坠了一串小尾巴。
“还有那一桌。”这次那位服务生指向的就是舞田花子和浅原央了。
伊达航和他们不认识,于是就让个小警察和服务生一起把人叫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比起鹤见瞳,舞田花子和浅原央更是迷茫,今天可真是波澜壮阔的一天,他们好端端地吃个饭,先是差点被打了一顿,现在又被搜查一课的警察找。
“这里不方便,换个地方说话。”
安室透仗着自己下了班就是侦探,也硬生生地和他们一起走了。
电梯向下运行,他们来到了客房层。
电梯门刚一开,几人便是一惊,几条警戒线直接拦在了走廊处,旁边还站着警察。
鹤见瞳眯了眯眼睛,该不会是某个东京特产吧?
伊达航沉着脸打量着几人:“小野茂死了。”
谁?怎么了?谁死了?
鹤见瞳脸上的迷茫都快飞出来,这人又是谁啊?知道她记不住人专门欺负她吗?
看几人的表情不似作伪,伊达航才开口解释:“之前在餐厅和你们起冲突的那个男人,他死了。”
几人发出一声惊呼。
鹤见瞳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她看了看严肃站在走廊和房间门口的警察,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伊达航,阅片无数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比较离谱的猜想。
“你们不会在怀疑我们和他的死有关吧?”
对着熟人,伊达航也不跟她兜圈子:“毕竟你和他们起了冲突。”
“所以只有我?”鹤见瞳指向自己,“只有我吗?”
伊达航尴尬地咳了一下:“只有你。”
他看见鹤见瞳迷惑的表情补充道:“还有小野茂的妻子和朋友,他们两个也是嫌疑人。”?????
鹤见瞳的脑袋上冒出一堆问号,她冤枉啊。
整天调侃幸运三选一,今天是拿她凑人头了?
安室透皱了下眉,帮鹤见瞳问道:“但是她一直没离开餐厅,就算她想杀人,也没有机会吧?”
“我们知道,”伊达航耐心和他们解释,“小野茂应该是被毒杀的,所以和他有所接触的人,都可能下毒。”
柯南提出自己的观点:“也有可能是du药是通过食物入口的。”
“法医初步判断,应该是qing化物中毒,如果是在餐厅中的毒应该不会等他回到房间再发作,”伊达航说道,“不过以防万一,我们也去取了厨余垃圾进行检测,现在检测结果还没出来。”
伊达航说着把他们带进了小野茂隔壁的空房间里,请他们坐下,才对鹤见瞳说道:“按理来说你的确不太可能提前准备好药物下毒,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你的嫌疑。”
懂了,就是走个流程。
“那叫我们是?”舞田花子问道。
“请你们复述一下当时的情况,以及当时鹤见小姐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伊达航正说着,一名眉眼间有几分英气的短发女警敲门走了进来,正是佐藤美和子。
“鹤见小姐?”佐藤美和子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嫌疑人”,上次警视厅门前的劫持事件之后,基本上整个搜查一课都认识她了。
“请佐藤警官帮忙搜一下身吧。”伊达航说道。
伊达航留在外厅录口供,而鹤见瞳则跟着佐藤警官进了套房的卧室。
“这是?”佐藤警官的手摸到鹤见瞳腰上时愣了一下,她感受自己的手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只见一个拳头大的鼓包在鹤见瞳的腰侧动了一下,然后一路向上,从鹤见瞳的领口处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我养的鹦鹉,”鹤见瞳说着有点心虚,“这不是店里不让带宠物吗。”
“是那天叨了谷川的那一只?”佐藤警官好奇地盯着这个小东西。
“它这么出名吗?”
“大家都听说了,有一只鹦鹉英勇的从劫匪手下救下了主人,”佐藤警官说着,忽然正色道,“你就让它躲在你的衣服里?这样很危险的,不仅仅是对别人,对它也一样,它很可能会被憋死的。”
鹤见瞳也没办法解释系统是不会被憋死的,也不会突然去袭击无辜的人们,只能老老实实听着佐藤警官的教育,同时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接下来的搜身就进行的很顺利了,幸好她没有时刻带着刀和枪的习惯,不然一搜身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她不是凶手,当然也不可能从她身上搜出东西。
她们推开卧室门,正好听见伊达航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案情。
小野茂的尸体是保洁发现的,因为他的衣服脏了,保洁按照经理的要求敲门想要拿走小野茂的衣服去清洗,敲了好久的门里面都没有回应,门口也没挂着免打扰的牌子,保洁就用房卡开了门,原本想着拿走脏衣服顺便打扫房间,谁曾想走进屋内,就看到小野茂面露狰狞地倒在地上,已经去世了,保洁慌忙中给经理打了电话,等经理到了之后才报了警。
“和他一同入住的,是他的妻子小野里绘,和他的弟弟小野大,因为小野茂睡觉时呼噜声太大,影响他妻子入睡,所以他们是三个人开了三个房间,发现尸体时那两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
鹤见瞳悄悄蹭到安室透身边:“有什么想法吗?”
“还没看过案发现场和那两个嫌疑人,我也不敢随便下判断。”安室透小声和鹤见瞳咬耳朵。
“那怎么办?”鹤见瞳叹了口气,语气有点委屈,“真的不是我。”
安室透对鹤见瞳无意识的依赖非常受用,他弯了下眼睛:“我知道你不是,倒是你,这么相信我可以破案吗?”
“那是当然。”鹤见瞳想都没想,安室透的观察力怎么说也是在前几的行列里,探案真的不是她的专长,要是让她来,她的准确度未必能比毛利小五郎高,所以该靠别人靠别人,她才不要逞强。
现在这屋里,抛开伊达航不谈,光是靠谱的侦探就有柯南和安室透两个,她要是去跟柯南说只能指望你了,一个是她开不开口,另一点,她要是真的这么说不仅奇怪还可能会把现在只有小学生这么高的名侦探吓着。
安室透自是不知道鹤见瞳在考虑什么的,他只觉得今天鹤见瞳说话直白,被鹤见瞳丝毫没有考虑就脱口而出的信任哄得有点开心。
他相信鹤见瞳没有杀人,因为他不仅一直在盯着浅原央,也没有忽略过鹤见瞳,她和小野茂接触的那短短的一两分钟里,安室透更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放心交给我。”安室透说道。
————————!!————————
这几天总是蹭不到最新更新,稍微往后错几分钟试试
第54章 只管大胆胡说
=============================
第54章 只管大胆胡说
鹤见瞳规规矩矩地站在酒店房间里,心里已经天马行空的给自己配起了铁窗泪。
“我去隔壁案发现场看看,”安室透凑到鹤见瞳耳边低声询问,“你是一起去,还是在这里等着?”
“一起。”鹤见瞳完全没有犹豫,比起在这边被当成犯人看着,她更愿意在自己熟悉的人身边待着。
“也好。”安室透点点头,尸体已经被带走由法医尸检去了,他也不用担心尸体会吓到鹤见瞳。
即使是有上次见到白骨的经历,安室透也是不太能够确定这次鹤见瞳能不能接受,中毒而死的人样子都不会太好看,更何况是他们刚刚还亲眼见到的过的活生生的一个人,哪怕是有过不愉快,亲眼看到一个认识的人死去的样子带来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鹤见瞳还有些心理疾病,安室透是真担心一会他得去叫一声。
听见他们要过去,那几个自称侦探的小孩自然也是要跟着。
“不能破坏现场。”目暮警官都同意的事,伊达航自然也不能阻止,只能提前跟他们说着注意事项,同时嘱咐其他的警察,注意着让他们在门口看看就好,别真的进去了。
鹤见瞳要了个鞋套,又把长发盘起来,她的头发不算是很长,就是到胸口能正好盘起来的长度。
她不想去理发店剪头发,让她在店里坐着听一个陌生人叨叨几十分钟简直是一种煎熬,所以每次都是自己盲剪,拿着剪子这里剪一下,那里剪一下,也不管是不是真的齐了。
她站在房间门口,正好能将这个会客区域看清楚。
地上画着白圈,摆着标记,证明这里就是死者倒下的地方。
死者入住的套房并不是酒店里最豪华的那一种,和隔壁被当做临时会议室的那间一样,外面是会客区,摆着沙发茶几和电视,还有餐桌和椅子,往里面走绕过一面墙才是床。
死者就是倒在沙发和餐桌之间的地毯上。
据说那个发现尸体的保洁吓得不轻,死者死前拼命挣扎,指甲不仅抠伤了脖子,地毯上也留下了狰狞的指痕。
鹤见瞳盯着那块被抓秃的地毯,试图在脑内还原出死者的行动轨迹。
她不擅长推理,但在一些方面,她也是有自信的。
她见过的各种尸体和现场可能比现场的一些警察还要多,组织每次下手时毫不收敛,虽说她可以用系统道具辅助扫描,但时间长了,她也自然学会了观察,哪里更可能留下证据;尸体是这么倒下的,那生前的动线又是怎么样的;凶手又是怎么下的手……
从某个角度来说,以她现在经验和知识储备,让鹤见瞳回到高考报名的时候,最适合她的可能就是不是临床而是刑侦或法医。
不过当然,人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要是真的能回到过去,鹤见瞳更希望的也不是更改自己的专业。
她一边盯着地面上的痕迹,一边无意识地踏进了现场,她沿着那条痕迹往回倒,一步、两步,忽然——
“诶呦。”
熟悉的场景再一次上演,这次发出一声痛呼的又是柯南,但这一次不是被撞倒了,而是被鹤见瞳和安室透俩人背对着夹在了中间。
柯南抱着头很是郁闷,他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虽然也不是很高,但也不至于走着还被人忽略,而且是两次。
鹤见瞳和安室透给他道着歉,忙乱中俩人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
“这有什么可笑的?”柯南的眼镜都气歪了。
鹤见瞳压了压自己疯狂翘起的嘴角,她原是不觉得好笑的,但是一看见柯南在那里生闷气她就莫名想笑,平时看着这么少年老成的一个人,却还在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不过想到这里,鹤见瞳脸上的笑却忽然收了回去。
她只见过真正意义上的工藤新一一面,那是一切的开端,她没去和工藤新一说一句话,当时她只是在人群中看着他,也能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少年的意气风发,说来也奇妙,她觉得工藤新一算是个有点幼稚的孩子王,可这幅样子放在柯南身上,就是装成熟的小大人。
其实想想,不过也就差了十年。
工藤新一的灵魂被困进柯南的壳子里,鹤见瞳为他感觉悲哀,所以她想过从根源上阻止这件事发生,可是不行。
鹤见瞳微微侧过脸,视线越过那群孩子,落在后方灰原露出的一小撮茶色的发顶上。
之前去实验室时她得到过一小部分实验数据,现在太急了只会把灰原吓到,她得找个合适的方式,把数据送给他们。
“回神了,”安室透伸手在鹤见瞳眼前挥了挥,“怎么又在发呆。”
“我在思考。”鹤见瞳给了一个怎么理解都可以的解释。
“那思考出什么了?”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踩在地板上,习惯性的先说免责声明:“我不太确定,这仅仅是我的猜想。”
“对自己有点信心,”安室透鼓励道,“就算是不对也是给大家提供了一种思路。”
“不是说不能带着答案往里套吗?”鹤见瞳有点不好意思。
“但你不是擅长这个?”安室透皮了一下。
鹤见瞳深吸了一口气,偏偏这话还是她一个小时前自己说的,要是换在一开始,她和安室透刚认识的时候,她是会忍的,但是现在——
鹤见瞳朝安室透露出了一个笑脸,然后保持着这个表情,朝安室透脚上来了一下。
“哇——”安室透把痛呼咽了回去,只扶着沙发倒吸着冷气。
“疼吗?”柯南看得感同身受,这种方式,造不成什么真正的伤害,但是绝对够疼。
“没事。”安室透摇摇头,咬牙回道。
柯南抽了抽嘴角,小声提醒:“可是安室哥哥你眼眶都有点红了。”
他那是生理性的泪水!
安室透侧着身子,不让自己受伤的脚再去承担自己的体重了。
往好了想降谷零,最起码,她不跟你那么见外了是不是?
……还是好疼。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伊达航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的同期,想扶他一把,却被他拒绝了。
安室透朝伊达航使了个眼神,他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吐血、骨折也不是没有过,这又算得了什么,虽然是真的痛,但是他也未必不是故意表现给鹤见瞳看,对于鹤见瞳这种总是把自己缩回个壳子里的,他得让鹤见瞳知道,她的所有事所有话,安室透都会给她反馈,他对着鹤见瞳撒娇卖乖,生怕她下一次觉得不合适,像之前那样自己生闷气。
安室透也不免有些自嘲,像他这种被揍了还担心对方下次不揍自己的应该是很少一部分吧?
但是他乐意,他乐于看见鹤见瞳的另一面,他想接近鹤见瞳的心,却不是为了情报,他想把鹤见瞳拉出来。
不是强迫一个社恐的人出来面对社会,而是带着一个渴求阳光但是却畏惧阳光的人看一看太阳。
安室透还记得他那个心理医生朋友在听过安室透关于鹤见瞳失控的那一天的情况转述之后跟他说的话:“她在向你求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像她这种病人,如果你错过一次她的求救,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办法救她了。”
信任。
很沉重也很珍贵的东西。
安室透自己都不敢相信鹤见瞳居然本能地在信任他的,他不能辜负这份感情。
鹤见瞳下脚之后就有点后悔,她一向把握不太好玩笑的度,她带着点愧疚地蹭到安室透身边:“没事吧?”
“痛,”安室透拉着她的手晃晃,“看在我这么疼的份上,能说说你的想法吗?你要是不说,我不就白疼了?”
再说一次,鹤见瞳很难抵得住安室透的眼神攻势。
“其实也不完全算是想法。”鹤见瞳说着走到了房间门口。
“死者应该是一进门之后,脱下了外套随手扔在了沙发上,卧室的床没有乱,他没有进卧室休息,卫生间的洗脸盆和镜子上有水痕,这种酒店应该是上午的时候会打扫一遍,所以我合理猜测,他至少洗了手,虽然清水不一定能够完全清洗掉毒药残留,但应该也能洗去大部分,qing化物虽然是剧毒,但是低到一定程度也不会致命。”
鹤见瞳说着走到了沙发旁。
“接下来他走出来,坐到了沙发上,地毯上还有他留下的鞋印,这家伙没换鞋,然后呢,他坐在沙发上可能是在看电视,也可能是在喝水,或者,吃了什么东西?”
鹤见瞳坐在沙发上,她的右手边就是一套用过的茶具。
她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一个问题:“在这个过程中,小野茂是怎么接触到毒药的呢?”
“总不能是在沙发上,”伊达航说道,“茶具我们也检查过了,是干净的。”
柯南也皱着眉思索着。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在思考,鹤见瞳的脸上后知后觉地泛起了红。
安室透握着她的手腕捏了捏,和她小声嘀咕:“你说的很合理。”
“但是好像没什么用。”鹤见瞳越说脸越红。
“怎么没用?”安室透是真的觉得挺有意思,“这种场景复现的方式还挺像电视剧的,像这种案子,至少能有点调查的方向,总不能把整个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检验一遍吧?”
她还真的挺爱看《汉尼拔》来着。
里面的犯罪侧写师威尔就很经常带入凶手想象。
安室透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的手腕,鹤见瞳在思考时也不自觉地抠着自己面前安室透的西装扣子发呆。
突然,鹤见瞳想到了什么。
“照片,有没有尸体的照片?”
————————!!————————
我真的不太会写推理(目移)
别太认真
第55章 夸夸团上线
===========================
第55章 夸夸团上线
尸体的照片?
当然是有的,但是给个普通人看——
伊达航犹豫着悄悄给安室透递眼神。
真的行吗?
以目前鹤见瞳的安室透站位,他和伊达航的眼神官司很难不让鹤见瞳发现。
她皱了下眉,有些不快地向边上一侧,将伊达航看向安室透的视线从中阻断。
“他应该没有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我的监护人,你看他做什么?”
被人用这种严肃的表情盯着,伊达航的辩解滑在嘴边,也只能老实道歉。
死者的死状的确是有点狰狞,鹤见瞳又话少,他是担心鹤见瞳被吓到所以才想和安室透商量,但没考虑好方式,他认错。
她不爱说话是她的事,鹤见瞳更不喜欢有人帮她做主。
不过她脾气一向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伊达航把相机拿过来的时候,几个脑袋挤在挤在小屏幕后面,鹤见瞳就顾着看照片,也没心情生气了。
鹤见瞳把相机拿过来,将照片放大看死者上半身的衣服,喃喃自语:“我应该没有想错吧?”
“我知道你说的什么了。”安室透擡起手解开了衬衫的袖口,死者既然是回来换衣服又洗了手,他那件衬衫袖子偏长遮住了一部分手,为了不让水沾湿袖口,他很有可能是洗手的时候将袖口解开的。
安室透点了点照片中死者的袖子,死亡时他的袖口是扣上的。
“你觉得毒药很可能是下在了他的袖子上?”
“就是一种猜测,”鹤见瞳迟疑道,“我其实感觉可行性不高,但这是能确定的,死者在洗完手之后一定接触过的东西。”
但这样也还有一个问题——
“皮肤接触需要的剂量不低,我个人还是偏向于口服或者吸入,所以毒药是怎么入口的呢?”
安室透已经开始在房间里找能入口的东西了,伊达航则是在听见他们两个讨论的时候就给法医打了电话,让他们留意死者的衣服,看能不能提取到线索。
“找到了!”手扶椅的边上,柯南趴在地上举起了手里的东西,他有身高优势,能看到好多成年人会忽略的地方。
“我看看。”伊达航一阵风一样大步走了过来,柯南手里拿的是一个药瓶,是从扶手椅下面掏出来的。
所以可以大概复原一下当时的情况了。
死者洗完手之后扣好了扣子,坐到沙发上吃药,因此中了毒,他站起身想要拿手机求救,却倒在了沙发边上。
“可以再去找找毛巾上有没有残留,他解扣子的时候也会接触到的,有可能会留在毛巾上,不过这也仅仅是一种猜测,”鹤见瞳再三声明,“也有可能根本不是这么中的毒。”
“推理的过程本来就会有假设。”安室透宽慰她,没再说什么“要有点信心”之类的废话。
鹤见瞳既然敢说就还是有信心的,只是她永远不会把话说满,更何况这是关乎到一条人命的大事,鹤见瞳还是怕自己会给警方造成误导的。
“好厉害。”被拦在门口进不去的几个孩子呱唧呱唧鼓起了掌,他们真的很能提供情绪价值了,不过几个孩子的夸赞,也成功让鹤见瞳意识到刚刚到底有多少人看见了这一幕,脸上慢慢爬上了红。
“好了好了,不用再夸了。”安室透帮鹤见瞳挡着,一边也笑弯了眼。
几个孩子放下了手,他们看出来鹤见姐姐比较内敛,所以想着夸夸她。
“鹤见姐姐要不要也做个侦探啊?”步美好奇道。
“侦探?”鹤见瞳脸上冒出一堆问号,“还是躺平的生活比较适合我。”
这次只是正好算是在她的领域范围内了。
“侦探的工作大部分时候也挺无聊的,问问你们安室哥哥就知道了。”
安室透笑着点头,他也想趁此机会教育一下这群孩子,平时帮同学朋友找个猫猫狗狗也就算了,这次碰见凶杀案,都已经拉警戒线拦着了,这几个孩子还想往里冲,破案可不是过家家,他也不觉得这是这么小的孩子该接触的事情。
“刑事案件还是得靠警察哦。”
“可是今天是鹤见姐姐破的案诶。”元太还有点不服。
“案子还没破,而且,”鹤见瞳半蹲下来看着他们正色道,“就算我没有指出来这一点,后面的调查中警方也会发现他衣服上的痕迹,这些都是案发现场的证物,没有警察不会仔细检查的,我只是加快了这个过程。事实上如果不是我自己也成了嫌疑人之一,急于摆脱调查,嘴比脑子快先说了出来,我大概也不会说出自己的猜测。”
“别把你自己说的跟个自私鬼一样,”安室透听见她的话在心里叹了口气,“你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你不说也是因为对警方的信任,你相信警方就算没有提醒,也可以顺利破案对吧?”
“是这样,我始终坚信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警方的速度有时候确实是会慢一点,但那是因为破案需要证据,我不是警察当然可以随口一说,但要是我是警察,”鹤见瞳停顿了一下,朝里面看了一眼,见伊达航在打电话才转回来小声说道,“伊达警官可能就要骂我了。”
她刚刚可真的是没有证据的乱猜,警察是不能像她这样的。
所以她才觉得搜查一课这群警官人真的很不错,能容忍他们这群外行在现场指手画脚,只要能破案,他们接受符合规定的任何方式。
鹤见瞳也希望这群聪明的孩子们能尊重警方,因此就连刚刚那句无心之言,她也要把那点不对的苗头掐死,她不太希望他们变成原本动漫后期的熊孩子,未来他们或许可以成为侦探和警察,也会有更多可能性,现在就戴着有色眼镜看某一个行业可不是一件好事。
“伊达警官只是看着凶,他脾气还是挺好的。”安室透努力帮班长维系形象。
“我知道,但是——”她当然知道伊达航只是看着凶。
“但是还是有点怕他?”安室透挑了挑眉,朝鹤见瞳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他们都会开玩笑说伊达航是大猩猩,虽然更多指的是他优秀的体能。
“真的有?”伊达航嗷一嗓子把众人的注意力全转移了回去,众人看着他跟法医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这次他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
“法医在袖子和死者手腕的皮肤上都检测出了qing化物残留,虽然只是很少一点,但也能证明鹤见小姐的推理是正确的了。”
“那就好,”鹤见瞳松了一口气,“我好怕误导你们。”
“没关系,”伊达航咬着牙签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就算是错误猜测,也耽误不了什么的,不用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的确不是什么大事,鹤见瞳总是不自主地将很多事想象成天塌一样的大事,往往就算是最糟糕的后果也没有那么严重。
手法能够确定,再找凶手,也就没那么难了。
几个孩子终于逮着机会一把抓住了背叛他们自己钻进现场的柯南,硬要和他一起找凶手,柯南也拗不过他们,谁让他现在也是小孩子,说什么“小孩子不能进案发现场,这里有大人处理”之类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也就只能拖着一串尾巴,最后再带一个灰原,一起去见另外两个嫌疑人了。
“不去看看?”安室透看鹤见瞳磨磨唧唧跟在后面,就知道她其实不是很想过去了。
“不是很想,”鹤见瞳撇了下嘴,“审问很无聊,听着也让人感觉压力大,我听个结果就好了。”
“那就不去了,等柯南他们回来听他们说。”安室透答应的很快。
鹤见瞳讶然地看向安室透:“你不好奇……你推理出来了?”
她说到一半从安室透的表情里意识到了真相改了口。
安室透点点头。
“不说吗?”
“伊达警官也差不多确认了,只是没有证据而已,”俩人走到了隔壁房间,安室透把被挤到墙角的椅子拽回来让鹤见瞳坐,“我也想看看柯南那孩子聪明到什么程度。”
鹤见瞳点点头,刚刚话说得有多,她要缓一缓。
安室透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
“还是有点好奇的,不然我也不会想听结果了,”鹤见瞳说话的声音轻了几度,所幸这个房间里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清,她把自己团在椅子里,提起这些事的时候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紧绷了,“但是我不想看见凶手痛哭流涕,辩解也好,就是阐述自己的心路历程也罢,我不想听这些。”
“你觉得没意义?”安室透凝视着她的侧脸轻声问道。
“对,”鹤见瞳垂着眼,“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杀人就是杀人不是吗,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被人逼迫……那些理由说给法官去听就好了,我不想听。”
“可法官有可能在听到这些理由的时候觉得他情有可原,从轻判处。”安室透忽然想起杀死诸伏景光父母的那个犯人外守一,他因为失去了女儿而杀了作为老师的诸伏夫妇,当时面对想要自杀恕罪的外守一,诸伏景光选择了制止他的行为将他交给法律,但是他们都知道,像这种情况,外守一最后是几乎不会判处死刑的,要是让他自杀,至少还是以命偿命了,但是他们也都赞同景光的做法。
鹤见瞳没正面回答安室透的问题,反倒突然嘲讽地笑了一下:“我见过一个很……荒诞的案子。”
————————!!————————
手法肯定有bug,别细究,请抛掉脑子,毕竟咱也没打推理标签。
最近在攒稿子,想给大家加更,还想写几个预收的试读,目前就放了一篇,还短短的,在拼了在拼了。
第56章 父债子偿
=========================
第56章 父债子偿
鹤见瞳想了一会才想起那个案子或许可以用荒诞来形容,人的一生最后的时光可以凝结成这两个词吗,鹤见瞳不知道。
安室透的上半身微微前倾着,那是一个礼貌倾听的姿势,但这时鹤见瞳已经不在意他的态度了,她只是想找个人说出来而已。
“说起来很简单,”鹤见瞳转过身,半边侧脸陷入阴影里,“就是一个人走在路上,被跳楼的人砸死了。”
安室透下意识“啊”了一声。
“看来大家都是这个反应,”鹤见瞳牵了牵嘴角,“就像是上天突然给你开了个玩笑。”
她当初听到的时候真的笑出了声,人在听到离谱又难以接受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这该不会是在和我说笑话吧?
“还有更离谱的呢,那人是在医院跳的楼。”
在救死扶伤的地方,旁边就是急诊大厅,但是没能救回来任何人的命。
“这种情况下可以追究跳楼者的法律责任,前提是——”
“前提是跳楼的人没死,”鹤见瞳知道他要说什么,她将相关的法条看了无数遍,“可是那个人当场死亡。”
如果人活着,或许可以以过失致人死亡或者故意杀人来起诉他让他承担刑事责任,但是人死了,如果跳楼者的亲属再选择放弃遗产,他们连民事赔偿都不用付。
“在医院……是治不了还是没有钱?”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就像是这件事和她没有丝毫关系一样。
“可以治,但是要花很多钱,他想把钱留给孩子。”
“真的是造化弄人。”安室透只觉得唏嘘,明明是想留下钱,但是最后钱也没留下,人也没了,还破坏了另一个家庭。
鹤见瞳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他的孩子也曾经去请求受害人家属的原谅,希望她能少要点赔偿。”
安室透哂笑一声:“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从他的角度来讲可以理解,他全部的积蓄都不够赔偿的,但是,”鹤见瞳说道,“受害人家属将这个案子全权委托给了律师,不管是调解还是开庭都没有再见过那个人的儿子,那个时候也有人劝她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那点赔偿款对她而言不算什么,但几乎能要了那家人的命……透,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才回答:“说真的,我不知道,我也会将一切交给法律,但是我也不敢保证我不会在别人的请求声中动摇。”
虽然最后大概率还是会坚持自己的选择,但安室透可能会尽量去寻找两圈的办法。
“我很好奇,你故事中的受害者家属,她最后做了什么?”
“她把那些让她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亲戚拿笤帚打出去了。”鹤见瞳理直气壮,又带了点骄傲,当时她的选择还是挺让一些熟悉她的人惊讶的,平时一个心软且不坚定甚至可以称作是有点软弱的人,居然真的坚持下来了。
“亲戚?”安室透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什么亲戚能说出这种话来。
鹤见瞳发出一声冷哼:“因为那个案子当时闹得很大,那家人三天两头在小区门口哭,基本上身边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只想让这个案子快点结束,反正受害人的遗产也分不给他们,他们不会有任何的利益损失。”
“那时候那个受害者家属几乎是夜夜难眠,她的父母告诉她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要她相信法律,可即使是那点钱也不能让她的父亲回来,法律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心又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认真说起来这个故事里没有一个真正的坏人,父亲不想拖累家里人,选择了跳楼,儿子愿意用毕生的积蓄去救父亲,也愿意为此背负贷款,但是这个父亲害死了另一个家庭的父亲,儿子看着年幼的孩子和年老的母亲,选择赌一把。
她理解那个儿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在开庭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鹤见瞳对他说的话是,“我听到了你的道歉,但我绝对不会接受。”
她无法原谅这家人对她的伤害,他们也不是那个跳楼的人,他们的痛哭真的是为了那条被他们夺走的人命吗?
不,为了钱而已。
她不想看见这些人的脸,所以选择将一切诉诸于公堂之上。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她也认清了一件事,她遵守的是自己的道德价值观,而并非是她遵守法律,是大部分时候法律和她的三观一致,所以好像她很尊重法律一样。
“但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相信法律。”安室透轻声道。
或者不应该是相信,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她除了认可以外没有别的选择,她没有这个能力去改变法律,就只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让那家人付出最大的代价。
“对,”鹤见瞳的声音忽然颤抖了一下,“她也想过要不干脆杀了那家人,反正她什么都没有了,她也不多要,一条命,让他以命偿命,还了她父亲的那条命就够了,杀了人她再自杀,一切就了结了。”
父债子偿,听起来多正确的一句话。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
“对,即使到了那种时刻,她依旧下不去手,她过往十八年接受的教育,让她不能做这种人,成为一个杀人犯。”
她质疑法律在这种情况下对她是否是公平的,也并不等于她要选择同态复仇,此时阻止她的并不是法律,而是她自己的道德观。
安室透握住她的手:“小瞳,她很棒,特别厉害,我见过很多案子,那些受害者无法放下仇恨,拿起了刀,有人在一切结束之后觉得轻松,也有人后悔,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一个杀人犯,这种话说起来很轻松,但在巨大的仇恨面前,有很多人是坚持不下去的,尤其是一些觉得自己此生没有任何希望的人,他们什么都没有了,也没有什么能失去的了。”
作为一名警察,降谷零当然是不支持任何的报仇行为,可有一些案子,哪怕是他们也是对犯人恨得咬牙切齿,更别说受害者和家属,他不支持却也理解报仇的人。
“别这么看着我呀,”鹤见瞳被安室透看得眼圈一红,她擡起手颤抖着遮在安室透的眼睛上,故意用着轻松的语气,“那个受害者家属,她又不叫鹤见瞳,我说过了,这就是一个故事,你可以完全当做是我编的。”
“好,”安室透没去移走她的手,答应得很快,但还是有一个问题,他很想知道答案,“最后那个姑娘怎么样了呢?”
“……转了专业,不再学医了,她相信法律和医学会逐渐进步,但是她不想去做那个改变的人了。”
其实原本她是想退学的,学院的老师几乎都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他们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关心她,但是她受不了这种环境,也不想面对着老师和同学看瓷娃娃一样的眼神,再加上那段时间她也确实不知道自己坚持的一切是不是本来就是错的,她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办法拿起手术刀,她的精神状态也不能搞科研,所以她提出了退学。
当然最后是她的辅导员、系主任、还有院领导,甚至本部的领导轮番上阵,他们愿意保留学籍,休息一段时间,也可以转到其它学院,选择一个和医学没有关系的专业,学校本来就有这样的政策,也不是专门给她开了个信道。
说来也讽刺,那时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拒绝,最后就是她换了个专业,原本的八年学习生涯变成四年,也算是一个结果。
“最后没有一个赢家。”安室透发出一声叹息。
“这种事情本来就不会有任何输赢,”鹤见瞳的手无力落下,在安室透看清她的表情前,她向前一扑,埋进安室透的怀里,“让我靠一会……我好累啊。”
安室透要说的所有话,在听到鹤见瞳这句话的时候都彻底说不出来了,他拍了拍鹤见瞳的肩,没有说话。
鹤见瞳闭着眼睛,什么都没有想。
她知道自己有点冲动了,可是她忍不住了,她真的快憋死了。
面对着那些想看她笑话的亲戚她不能说,关心她的邻居,她也不能说出来让人担心,那些又是老师又是看着她长大的人,她更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她真的想让那家人给她的父亲陪葬,说她真的有一瞬间,嫉妒那些家庭美满的人。
听到舍友受了委屈和父母撒娇的电话,看到宿舍里舍友父母拿过来的特产,她都会崩溃,但是她不想让无辜的人来承受这一切,所以她忍了,她逃了。
那些委屈和不甘心她只能当着安室透的面,用一个别人的故事说出来。
因为这是另一个世界了,纵使安室透再厉害,也查不到一个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中国一个普通女孩身上的故事,他查到最后得到的结果只能是这个故事就是鹤见瞳杜撰的,那个女孩不存在,这个故事也不存在。
她是想要用尽量理智客观,听起来像是一个旁观者的语气说起这段往事的,但是她高看自己了,她做不到。
“但是姑娘,她不后悔,”鹤见瞳眨了眨眼,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无声地落下,“她不后悔自己没向那家人复仇,她感谢那个坚持住原则的自己,她只后悔那天出门的时候她没有叫住父亲,没有和他一起去,如果那天她陪着爸爸一起,爸爸会因为她晕车而选择坐地铁,而不是公交,就差几分钟或许后面发生的一切都会改变。”
“没有如果,”安室透将她抱在怀里,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我最好的朋友在几年前去世了,我也想过如果我再敏锐一点,我或许可以救下他,但是小瞳,我们回不到过去,这也不是那个女孩的错,没有人能够预知到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能做的是不辜负死去的人,那位父亲,他一定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如此难过,他也绝对不会希望,自己的死亡成为了女儿背负一生的枷锁,如果是我,在生命的最后一秒,我一定会希望我的女儿健康快乐地活下去。”
鹤见瞳闭上眼睛,无声恸哭。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她也只能是克制的,安室透看不见她的表情,她哭得也非常安静,即使泪水已经打湿了安室透的肩头,她也不能发出声音。
她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鹤见瞳的父母明明是坠崖身亡,她却还在为一个意外离世的父亲哭泣。
幸好只要安室透想,他就永远是善解人意的,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安静的陪着她。
————————!!————————
我应该甲流了(吸溜),烧得晕晕乎乎的,可能会在好了之后修一下文。
查了一下,在这方面中日的法律规定应该都是差不多的,跳楼的人如果活着且坠楼时能够预知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其他人的死亡,则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如果死亡的的话,就是在遗产范围内赔偿(也就是说如果赔偿款是40万,但是遗产只有20万也只能赔20万),无论遗产继承人是否放弃继承,受害者家属都可以拿到这笔赔偿。
第57章 真是个乖孩子
=============================
第57章 真是个乖孩子
鹤见瞳记得那天艳阳高照,是很少见到的非常让人清爽的秋,所以由此可见,她真的不是世界的主角,像是那种心情悲痛外面在下雨的桥段也只能出现在荧幕上。
那时应该是离开医院之后,她第一次见到那家人,两边的人在警局先尝试调解。
“林小姐,”她的委托律师和警察最后说了几句话匆匆追出来,“我送你回家吧?”
她当时是说了句话还是一直在沉默着,她不记得了,总之律师看出了她的态度,也不再提,只是在最后还是劝了一句。
“我知道您肯定是不能原谅他们,但是刚刚的情况您也听到了,一家子都是农民,家里的财产总共也就是一块宅基地和几亩地,还有不到五万块的存款,就算都卖了也不够赔偿款的,您要不再想一想,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您现在是一个人,说真的,不安全,您得为您以后的生活做打算。”
“那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医院那边我们努努力,至于他们这边,给他们留点钱吧,万一最后房子没了地也没了,我怕他们做过激的事。”
“徐律,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依旧刚刚的态度,我不接受调解,我提出的数额如果他们不接受,那就直接法庭见。”
她那时候刚刚成年,就突逢变故,能自己一个人撑着找律师处理各种事情,已经能够称得上是坚强了。
“成吧,您说了算。”律师到底还是要尊重委托人的意见,她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一个刚成年还在上学的姑娘,家里那些亲戚也没有一个来帮忙的,要是那家人真的发疯,连个帮手都没有。
“还有我妈妈的那个案子,”她捡起被吹到脚边的银杏叶,用指甲在叶面上掐出一个又一个印子来,“之前我爸爸的意思是接受赔偿,麻烦您费心了,我这边不想接受了,不用赔偿,我要顶格判。”
“林小姐——”律师刚想说话,就看见她摆了摆手。
“我爸爸之前接受也不是真的能谅解他,只是他在替我做打算,未来要花钱的地方很多。”
“那您现在就不需要钱了吗?”她现在没有任何的收入来源,医学专业学业有多繁重律师是知道的,她几乎也是没什么时间去兼职的。
“我准备把现在这套房子卖了,在五环外买个小的,卖房的钱足够我生活了,”她看着律师,“他们以后也不会知道我住在哪里,您也不必再劝我了,我只要他们付出代价。”
*
最后判决的结果是和鹤见瞳想得差不多的,她不要赔偿不接受调解,也就没有了任何从轻处理的机会。
正如她所言“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至于那两家人会面临什么,又该怎么生活,她不是圣人,也不会去想。
鹤见瞳脸往安室透怀里一揉,把眼泪全蹭在了他衣服上,等到做完了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有点歉意。
“没事了?”安室透根本没管被她弄得一团糟的西服,“别揉眼。”
鹤见瞳的手被坚定地拽下来,塞进来一条手帕。
她愣了一秒,将手帕展开往自己脸上一盖,选择自闭。
“这样憋不死人的。”安室透戳戳她。
“不问吗?”鹤见瞳将脸藏在手帕下,嗡里嗡气地问。
安室透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她的壳子:“我问你就会说?”
“不会,不想说。”
“那还要我问你,”安室透顺手敲了一下她的头,“怎么这么别扭?”
鹤见瞳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就是这么别扭,怎么了?!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
鹤见瞳小声嘀咕了两句,安室透没听清:“什么?”
“我之前不想说,你还不是逼我说。”鹤见瞳心一横,当面直说。
……
怎么还翻旧账。
安室透表情一僵:“要不你说怎么补偿?”
“我曾经想敲你闷棍套麻袋。”鹤见瞳木着脸。
“多谢不杀之恩,”安室透心虚地瞄她,“要不然你打我一顿,我保证不还手。”
鹤见瞳认真思索了几秒:“先欠着吧。”
报复人哪有告诉别人你要做什么的,这样听起来一点都不爽,先欠着,等她想到了来个突然袭击才有解气。
“好,我随时恭候。”安室透答应地也很痛快。
鹤见瞳正坐着发呆充电,脸忽然一凉,一擡眼,安室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冰箱里拿了罐饮料隔着毛巾捂在鹤见瞳脸上。?
“眼睛有点红,让别人看见了不好解释,闭眼,”安室透把她的手扒拉下去,握着罐子轻轻冰着鹤见瞳的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欺负你。”
鹤见瞳抖了一下:“听起来很像是那些少女漫画里的话,有点怪。”
“怪吗?”安室透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我先道个歉?我没谈过恋爱,没有实操经验。”
鹤见瞳闭嘴了。
这话她接不了。
安室透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知道鹤见瞳大概率不会接话,虽然他挺想正儿八经撩拨她几句,但现在明显不合时宜,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没精力去想刚刚说的那个故事就可以了,要是真的和她打情骂俏,那听起来可太不是个东西了。
揉了一会,鹤见瞳眼底的红总算是消下去了,她睁开眼睛,入目的直接就是安室透的胸口,还有他被蹂躏得一塌糊涂的西装。!!!
怎么会这样。
“一会衣服给我吧,我洗完还给你。”
安室透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皱皱巴巴的外套,又看了眼鹤见瞳,不是他不相信她,但是:“你洗?”
鹤见瞳目光飘忽了一下,理直气壮道:“我送去洗衣房洗。”
“那就不麻烦人家了,”安室透笑了一下,“我自己来就好。”
“那多不好意思。”
安室透斜了她一眼:“把你嘴角的笑收收。”
鹤见瞳默默捂住了下半张脸。
忽然一声尖锐的哭喊声穿过一整层楼,鹤见瞳直接被吓得一哆嗦,是女人的哭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连串咒骂和控诉就接踵而至。
看来他们也不用去问凶手是谁了。
安室透下意识伸手捂住了鹤见瞳的耳朵。
不听就没事。
“没关系,”鹤见瞳拉下安室透的手,“刚刚折腾了一场,我一时半会提不起情绪。”
她是见到这种场合会觉得闹心,也不是会感到痛苦,更多的是她不喜欢。
她的共情力并不是无论何时都在起作用的,那种会让她联想到自身的事情才能让她感同身受,大部分时候,她只会觉得吵闹。
凶手既然已经锁定了,俩人也不再躲清闲了,他们站在门口张望着脑袋。
伊达航正押着人出来,一扭头看见两颗好奇的头,眉头跳了跳。
“干什么呢你们俩?”
“没事了?”安室透从容地站直,还拉了鹤见瞳一把,他一脸乖巧一副刚刚自己什么都没做的表情。
伊达航简直没眼看:“处理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俩个人,连带着往案发现场凑的少年侦探团们,基本上是一起被伊达航扫地出门的。
“过分,”元太半月眼吐槽,“伊达警官怎么这样?”
“毕竟你们不是警察嘛。”鹤见瞳随口安慰道。
可恶,被人看扁了啊。
“早晚有一天,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少年侦探团的厉害。”步美握紧了拳头说道。
三个人快燃起来了,柯南和灰原也被强行拉进来。
“少年侦探团,加油!”
“真有活力啊。”鹤见瞳看得目瞪口呆,她要是能有他们一半精力,也不会每天像条上岸的鱼一样了。
“你小时候不会这么跑来跑去的?”安室透好奇。
“我小时候?”鹤见瞳努力回忆,“每周会被父母轮流拉到公园去玩,其他时候基本上都是在看书、学习。”
虽然她爸妈觉得他们卷了三四十年了,就不用孩子再卷了,但是身在那种环境,身边的同学全是卷王,鹤见瞳也不是那种甘心垫底的人,当然也是跟着一起猛卷,到最后根本就没有多少所谓的自由的时间。
硬要说休闲的话,学校的兴趣小组算吗?
不过她也不觉得这样的童年有什么好遗憾的。
“诶?”安室透有点诧异,“看来你爸妈也很想让你出去转转。”
“是这样,”鹤见瞳点头,“他们总觉得一天天地只知道学习会把人学傻。”
“感觉小瞳是那种上学时老师会很喜欢的乖孩子呢。”
“实际上是透明人啦。”鹤见瞳说得很轻松,她还挺享受那种状态的,好事想不到她,坏事也想不到她,她真的很不喜欢集体活动,在班级里是个小透明的结果就是像是文艺汇演、运动会这种场合没人想得起来她,非常清净,非常满意。
安室透能看出来鹤见瞳是真的挺高兴,没有强作欢乐,在日本不合群是件挺严重的事,他一直挺担心鹤见瞳这种性格会挨欺负。
事实是,上学的时候肯定有人是不喜欢她的,但是鹤见瞳对情绪很敏感,能敏锐地判断出别人对自己的态度,他们不喜欢她,她当然也不会上赶着,只把他们当做陌生人,也就不在乎这些人对自己的看法。
街角忽然拐进来一辆熟悉的黑车。
鹤见瞳一顿,视线不由自主地就飘了过去,安室透也发现了这辆车,他心中一惊,表面上却依旧平静。
“在看什么?”
“我一直以为这种古董车应该在博物馆。”
刚刚开过去的是琴酒的古董保时捷,鹤见瞳没听说琴酒有什么任务,不过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旁边安室透也眯了眯眼,盯着车消失的方向没有多说什么。
“灰原,怎么了?”柯南扶着被捏痛的手臂,诧异地看向灰原。
————————!!————————
谢邀,还在烧,略微修了一下前文,表达不是很准确,不用回去看,我简单概括一下。
瞳并非盲目尊重法律,她遵守的是自己道德和价值观,而不是普世意义上的,只是大部分时候法律与她的三观一致,但也正是这些很少的错位会让她陷入自我审判之中,只要结尾她能完成自我和解这篇文就会是一个he。
她的共情也不是那种“我理解你原谅你”,而是类似那种“如果是我……”,是她能够理解那些人的行为逻辑,但不等于她会原谅会接受他们对她的伤害,就像她说归说,她照样没有接受任何调解,直接把人起诉了。
如果要是让我给这篇文配一个BGM,那可能是StayinAlive。
第58章 她又有一个想法
===============================
第58章 她又有一个想法
手臂被紧紧握着,柯南扶着躲在他身后快抖成筛子的灰原:“怎么了?”
这话一出,几个孩子也关注到了灰原的异状,围成一圈,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灰原,把她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别说是琴酒的保时捷刚刚拐过的街角,她除了这几个人的脑袋以外,看不到任何东西。
那种恐怖被无奈冲淡了,灰原把帽子戴上,整个人往帽子里缩了缩。
“怎么了?”
除非他是聋了,否则安室透是不可能注意不到这边的情况的,但就算是安室透也没有天马行空到直接联想到灰原这样的一个小学生能和组织有什么关系。
灰原看见他凑过来的脸却是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被惊了起来,平心而论,安室透的表情很温柔,他整个人也是微微弯着腰,是很平等的和小孩子交流的态度,如果在他面前的是普通的小孩子,真的很容易对他产生好感。
可有一种连灰原自己也没办法解释的直觉始终在提醒她,这个男人特别危险。
所以她几乎是无法控制地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颤抖了一下,倒是让安室透满头雾水的同时,心中也升起了几分怀疑。
他知道自己的这张假面有多好用,少年侦探团的这些孩子在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喜欢他,早熟一点的柯南也很快对他放下了防备,这个孩子又在怕什么呢?
酒精检测仪又启动了?
差点把她给忘了!
鹤见瞳几乎是三步并两步窜到了安室透身后把他拽走了。
这是第二次了,灰原真的很敏锐,毕竟波本一直是一瓶掺了不少水的假酒,由此她之前也看过不少分析,总有分析党试图解释让灰原产生反应的究竟是什么,鹤见瞳看每一种观点都觉得有道理。
总之现在不合适再给灰原过多的惊吓了,鹤见瞳难得强硬地拉着安室透往后退了几步。
“这孩子有点怕你。”鹤见瞳说得非常不含蓄了,让安室透只要还想维护自己的形象,都不好再往前凑了。
所以他只能暂且放弃,转而可怜巴巴地望着鹤见瞳:“她怕我。”
鹤见瞳无情点头。
“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安室透耷拉着眼,来找鹤见瞳寻求安慰。
鹤见瞳突然有种冲动,想抱着他的脸揉一顿,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手痒地拨了一下他的头发:“可能……她不喜欢黑皮吧。”
“那你呢?”
“诶?”
安室透微微逼近她:“你喜欢吗?”
一根手指戳到了安室透的胸口上,让他不能再继续往前了。
“不喜欢。”
鹤见瞳没忍住又戳了两下,手下的触感随着她的动作逐渐变得有点紧实了起来。
安室透一边默默绷紧胸肌,一边还想往前走,被鹤见瞳不容拒绝地按了回去。
“不许过来。”
“好叭。”安室透的语气中还带了几分故意的委屈,但也没再不依不饶了,很罕见地得到了鹤见瞳的拒绝,安室透居然有点兴奋。
他怀疑了一秒自己是不是和组织的人呆久了也变得有点疯狂了,但仅花了一秒就把自己调整好了。
的确是更加熟悉了,鹤见瞳反而拒绝起安室透来没什么负担了,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奇怪,如果是完全的陌生人,她可以果断地拒绝,反而是不太熟悉的人,她不确定这样是否会给别人带来压力,或者让别人不开心,而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拒绝的话。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太好,也会给自己的生活增加麻烦,但二十多年了,她始终改不了这个毛病,而且其实说句实话,明明不太熟还硬要凑过来听到了一两次拒绝还要坚持的,她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一个安室透。
简单的小插曲过去,谁也没问出来灰原到底是怎么了,猜到真相的鹤见瞳不可能说,于是灰原就这么用身体不舒服搪塞过去。
“接着,”安室透把车钥匙抛给鹤见瞳,“你开车,我打车送这几个孩子回去。”
安室透的马自达只有一排座,无论如何都是塞不下五个孩子的,要是让鹤见瞳送他们,他能想象出来鹤见瞳会有多不自在,所以还是他来吧。
鹤见瞳瞥了眼灰原:“好。”
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她还是要杜绝给柯南和灰原单独交流的机会的,按照时间来看琴酒应该是走远了才对,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凭借柯南可能存在的主角光环,他会不会转头就遇见琴酒。
等到他回去有机会单独和灰原说话的时候,大概率琴酒也走远了,鹤见瞳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去打听一下了,她不担心柯南遇见危险,她就是不希望柯南又跟到了某个据点,然后琴酒被迫要送这个据点上天,每消灭一个据点,都意味着关于组织的一条罪证消失,这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比起这个,有件事鹤见瞳刚刚意识到,这次工藤新一的死亡是她敲定的,用药名单里,工藤新一名字后面也不再是不明,是明明白白的死亡,那么灰原知道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了吗?
两人统一战线,几个孩子基本上没有招架的余地,像赶鸭子一样被他们塞进了车里。
目送几人的车走远,鹤见瞳习惯性地在马自达里搜了一圈,安室透的确不像是神经到在自己车里放窃听器的人,主要是鹤见瞳是,她会在车里放定位和窃听,以己度人,她是有点放不下心来。
给琴酒发会被这个多疑怪问来问去,鹤见瞳决定选他身边的大漏勺。
[我刚刚好像看见你们了?]
没过几秒,鹤见瞳就收到了伏特加的回信。
[我和琴酒大哥来吃饭,听说这家店很好吃,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这就不用了。
鹤见瞳回绝掉伏特加的邀请,说真的在看到伏特加的消息的时候,她有一种“啊,原来琴酒还要吃饭的感觉,真像个人啊。”
不是说琴酒平时不像人,就是她这七年来的确只见过琴酒喝酒,每次见面不是在任务点就是在酒吧,在酒吧会围着那堆小吃吃吃吃的也是她和基安蒂、伏特加他们,就仿佛琴酒只靠烟和酒就能活下来一样。
偶尔发现琴酒这么接近人的一面,感觉还是有点微妙的。
*
“灰原那孩子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鹤见瞳沿着东京湾边上的小道散步,一下一下地踢着一颗小石子,身边安室透在说昨天送他们几个回去的事情。
这次是鹤见瞳主动要出来遛弯的,可能真的是养伤休得太久了,她前几天在家里待得浑身痛,运动久了歇下来反而身上各种不自在,昨天出去了一趟,头也没那么疼了,今天醒得又很早,于是就尝试着给安室透发了个消息,没人监督又没有必须的理由,即使是她想,这个门也不是那么容易出去的。
“总是有人比较内向的嘛。”鹤见瞳走着,边用拳头猛捶自己的肩,好酸啊。
“但是和你的情况不太一样,”安室透侧头看着她,“她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你的话,别人问到的时候还是会说上两句的。”
鹤见瞳捏着脖子尖叫:“因为不接话或者没人说话都会很尴尬啊——”
“但你没觉得有时候开口之后会变得更尴尬吗?”
“果然吗?”鹤见瞳震惊转头,她就是说,有时候她张嘴之后也没有人说话,尴尬死了!
“没有,”安室透赶紧给她顺毛,“没有的事,是我在猜你的心理。”
“吓我一跳。”鹤见瞳倏然放松下来。
见她状态好一点了,安室透也不敢再提刚刚的话,怕她又陷入尴尬里,转而说回灰原:“我之前没太在意那孩子的事,当时想着靠警察也没问题,但现在看来灰原这孩子真的有点古怪。”
“为什么呢,就因为她怕你?”
“因为她的样子不太符合失忆的人的表现,而且你不觉得她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的吗?”
那是当然啦,毕竟她是雪莉嘛。
说起这个幸好雪莉和宫野明美长得并不是很像,安室透小时候见过宫野明美,要是这俩姐妹长得很像,安室透也不用再去猜她的身份了。
“是这样没错,”鹤见瞳思索着,安室透既然是和她提起,就证明他还没把灰原的身份往组织那边想,“你现在有什么思路了吗?”
“我怀疑她根本就没失忆。”安室透语出惊人。
鹤见瞳一愣,震惊地看向安室透:“她为什么这么做呢,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想让她说真话也没那么容易吧,她毕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真的会装失忆吗?”
“我现在确实还没有思路。”安室透其实也是和鹤见瞳聊一聊,理一理最近的想法,他一直挺喜欢念叨的,但苦于没有一个合适的倾听者,同期会嫌他烦,琐事又不能和下属说,鹤见瞳反而是会耐着性子听人说话的人,一些和组织没关系的事,和她说起来安室透也感觉自己是轻松且宁静的。
明明是自己否定了安室透的想法,等他真的露出了一点丧气的表情,鹤见瞳却想安慰他了:“我相信你肯定是可以的,和步美他们聊聊吧,同龄人或许有什么办法呢。”
“是个思路。”安室透没说的一个理由是,凭波本的关系网,他也没查到灰原的数据,这就有点奇怪了。
溜达了一会,困意慢腾腾地爬上来,鹤见瞳打了个哈欠,余光中却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往桥洞底下一闪。
什么东西?
安室透也发现了,他手朝鹤见瞳一挥,让她在原地等候,自己轻手轻脚地朝几步远的桥洞走过去。
鹤见瞳欲言又止,她有个猜测。
第59章 杀狗啦杀狗啦
=============================
第59章 杀狗啦杀狗啦
安室透蹑手蹑脚地走到桥洞边,看见一只白色的小狗正在朝他笑。
“是一只狗。”安室透转头想和鹤见瞳说一声,话音还没落,就看见鹤见瞳已经飞快地无声地挪过来了。
是不是哈罗?让她看看!让她看看!
鹤见瞳双眼发亮地往前一点点凑,她不敢太往前,怕自己不小心吓到小狗,便扒着安室透的肩探头偷看。
是一只小臂那么长的小狗呢。
哈罗是原着中安室透收养的一只小狗,没有办法确定他们是什么时候遇见的,但的确是安室透在晨跑的时候第一次遇见它的,后来这只聪明的小狗用苦肉计让安室透收养了自己,如果它真的是哈罗的话,这次或许就不用再绕这么大圈子了。
小狗发现两个人都在注视着自己,尾巴直接摇成了螺旋桨,更是胆大地直接笑呵呵跑到安室透脚边,用身体在安室透的裤子上蹭下来一层浮毛。
安室透:“……”
鹤见瞳笑了一声。
安室透没辙,蹲下来揉了揉小狗的头,这一摸,小狗的尾巴摇得也更加欢快了。
“你是孤零零的一个吗?”
这熟悉的台词!
就是哈罗吧?
鹤见瞳把肩膀上的系统往自己头发里戳了戳,也伸手在狗背上抓了两把。
“要养它吗?”鹤见瞳问道。
“你很想养?”安室透检查着这只小狗的情况,没有项圈,也没有任何能够表示身份的标志,身上也脏脏的,看起来不太像是有主人的狗。
鹤见瞳朝头发里的系统一指:“但是我家有鸟,除非能一直把它俩隔离开,而且我迄今为止只养活了这一个活物,养什么都会死。”
安室透摸着狗头,陷入思考,他平时的工作已经很忙了,而且卧底的生活充满了不安,不知道哪天,他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养一只小狗实在是一件不负责的事情。
但是——
安室透转头看见两双如出一辙盯着他充满希冀的眼睛,拒绝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
“你们两个倒是投缘,怎么办呢?”安室透念叨着,看向鹤见瞳,“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起养。”
“诶?”
“如果我有工作没时间照顾它的话,就要拜托Himi帮忙啦。”
先不说怎么她就要跟着一起养了,Himi酱是什么啊?
她的名字Hitomi是能够这么拆的吗?虽然这样听起来确实省事很多。
“也不是不行。”
好吧,其实她就是很想答应的。
是狗诶,毛茸茸、热乎乎的,可以抱在怀里揉的狗!
如果不是因为牡丹鹦鹉个头小好藏,鹤见瞳可能真的会犹豫给系统换什么身体,毕竟从她连一盆草都养不活的战绩来看,她今生是无缘养一只真正的小动物了。
“你真的养死过仙人掌和乌龟?”由于没有牵引绳,安室透怀里抱着狗,鹤见瞳查了一个离这边最近的宠物医院,俩人决定先去做个检查,顺便再买一些东西临时用着。
“不仅如此,”鹤见瞳叹了口气,掰着手指算,“你知道有一种植物叫做重瓣太阳花吗?有地方管它叫‘死不了’。”
“你——”
鹤见瞳语气沉重:“我养死过好几盆。”
“这就是你在家里摆假花的原因?”安室透捏着狗爪子拍拍鹤见瞳,“算啦算啦。”
“所以有时候我觉得我没子承母业做医生也是好事,”鹤见瞳摊手,“我上辈子可能是死神来着。”
鹤见瞳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很轻松,鹤见瞳这个身份的母亲就是私人诊所的院长,她也和安室透说过,所以也不存在说漏了嘴这种情况。
当年她提交转专业申请,放弃了十几年的梦想的时候,心里居然没觉得遗憾,只有轻松和一点迷茫,一下失去了目标,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还有什么比成了犯罪组织的成员还要糟的结果吗?
没有啦,所以之前的事又算得了什么呢,这方面她是没有什么遗憾了,就算是有重来的机会,她应该也不会再想做临床了。
鹤见瞳说得轻巧,安室透却没将它只当做一句简单的调侃,日本一直是律师的孩子还是律师,医生的孩子还是医生,更何况鹤见瞳家里有自己的诊所,他查过她在美国的成绩,可以说是非常优秀了,这样的一个人,在父母去世之后,没有想去继承家业,而是直接卖掉了诊所,甚至终止了学校申请,没有再去读大学,要说没有隐情,谁都不信。
安室透也没有再追问,明摆着不愿意提的事,他不问了。
鹤见瞳完全没注意安室透的眼神中到底包含着多少东西,她的注意力全在小狗身上,时不时地摸一把狗头,摸一把、再摸一把。
这种小东西和毛绒玩具有什么区别!
安室透进行了好一番心理挣扎之后才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比起想要挖掘她的秘密,安室透现在更像是想要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问题都不看见的情况下,想要解决问题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某人看上去真的完全不在意,他把小狗往边上抱了抱,让鹤见瞳摸得更方便一点。
“名字、年龄……”鹤见瞳拿着宠物情况登记表格僵住了,“除了性别,别的都不知道呢。”
她当然知道这只小狗以后会叫哈罗,但这是属于它和安室透的故事,鹤见瞳不想夺走。
“小瞳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安室透抱着小狗问道。
它在草地上滚了一身土,就没让鹤见瞳抱着再弄脏衣服了。
“你看它,”鹤见瞳指了指自己肩头的系统,“很明显我是起名苦手,要是让我来的话,就是白糖、馒头、年糕、不黑,这样的名字。”
“可以写主人的名字哦,下次再登记上就好啦。”听到他们对话的护士小姐提醒道。
安室透。
鹤见瞳认认真真地写着。
“好漂亮的字,练过吗?”安室透基本上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夸奖鹤见瞳的机会,而且她的字本身就很好看。
“还真的有练过两年,不过也是三分钟热度。”是小学时学校的兴趣小组啦,后来没那么多时间练,不管什么颜体柳体,到最后每天就靠刷题,写出来的全是江湖体,写得有多好她不敢说,乍一看是能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毕竟书写分也是分,高考的时候卷到最后什么都得卷。
“三分钟热度也比没有要强。”安室透看着鹤见瞳写完的表,都说字如其人,鹤见瞳的字看起来要比她本人犀利不少,一只普通的碳素笔也被她用出了笔锋,写得顶天立地,最长的笔画直接飞出了格子。
到底是字如其人这句话是错的,还是鹤见瞳的内心就是像她的字一样,也有不同的一面?
“停止夸奖,”鹤见瞳拍拍脸,“真受不了。”
“要习惯,”安室透刚说完,小狗也跟着汪了一声,他马上晃着狗,“你看它也这么想。”
把表格交给护士,诊所里人不算很多,没一会就轮到他们了。
“安室透,来体检啦。”
“幸亏是体检啊,”鹤见瞳无端感慨,她有时候真的是嘴太快又忍不住吐槽,“这要是绝育——”
“在说什么啊!”这下脸红的成了安室透了,他看向鹤见瞳的眼神满是惊恐,现在的小姑娘都是这样的吗,这种话也可以轻易说出口?
安室透这个人本质上还是有点老干部的,简而言之,他是个正经人,就算平时会听见类似的话,也是从同性嘴里听到的多,他完全没有鹤见瞳会开这种玩笑的准备。
啊,说出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哈。”安室透一慌反而戳中了鹤见瞳的笑点,她还没见过安室透这么“花容失色”的样子,扶着安室透笑得停不下来。
“真的这么好笑吗?”安室透无奈了。
“原本不觉得好笑的,抱歉,我嘴快了。”鹤见瞳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非常没有诚意地和安室透道歉。
所以不是在为玩笑道歉,而是在为自己嘴快道歉吗?
这个家伙啊……
算了,他也没有生气就是了,他只是有点震撼加……羞耻。
直到进了诊室,鹤见瞳的肚子都还笑得有点疼,俩人一个笑红了脸,一个羞红了脸,就这么在医生好奇的目光中将小狗放上了办公桌。
“这是我们捡到的狗,所以麻烦做一套全面的体检吧。”安室透说道。
查体时小狗很乖,让坐就坐,让翻身就翻身,得到了医生和护士的称赞,安室透的笑容也没从脸上消失过。
一直持续到医生拿出注射器,准备给它打疫苗。
鹤见瞳对漫画中的那一幕记忆深刻,早有先见之明地将手按在了狗身上,饶是如此,针还没接触到皮毛,它就剧烈挣扎了起来,鹤见瞳差点没按住。
“透!别愣着了,怎么在这看戏啊!”要不是不方便,她简直想给安室透一脚,她不信他反应不过来,这家伙居然还不帮忙。
不仅是蹬着腿拼命挣扎,叫得也跟要杀狗了一样。
安室透不太熟练地安抚着小狗,手一边无情地按住了它的屁股。
好在医生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它叫归它叫,要打针那条腿被鹤见瞳按得纹丝不动,医生也很眼疾手快,两人配合默契,总算是打完了疫苗。
“没事了。”安室透抱着呜呜咽咽扑到他怀里的小狗有点哭笑不得。
鹤见瞳用手指戳了戳刚打完针的那条腿,换来了它无情的一蹬。
“呃。”安室透一声闷哼,那条腿也在他怀里,明明手欠的是鹤见瞳,怎么被踹的人却是他啊?
————————!!————————
可能有点乱,梳理一下。
鹤见瞳这个身份是有父母的,不是凭空出来的,她的父母是医生,有私人诊所,在七年前坠崖身亡,原身这个时候在申请大学,女主是这个时候穿越过来的。
穿越前,女主原名是林X桐,十八岁那年女主母亲父亲先后去世,她在读临床专业的大一,之后转专业搬家,二十一大学毕业,二十二被系统绑定,穿越过来七年。
身体25,灵魂29。
以及隔壁放了个预收试读,虽然短短的,但是没收藏预收的宝可以去吃一口[亲亲]是个和小桐完全不一样,有仇不过夜,能动手绝对不动嘴的崽
第60章 开始造谣
=========================
第60章 开始造谣
安室透捂着自己被踹疼的腹部龇牙咧嘴地移到了外面,鹤见瞳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演。
“你不安慰我。”安室透叹了口气,将下巴轻轻压在小狗的脑瓜顶上巴巴地看着她。
“真伤到了?”鹤见瞳伸手就冲着安室透的肚子去了,她不是故意想占便宜,她完全没想那么多。
安室透身上一凉,连忙捂住自己的上衣,被撩起的一角压下去。
“鹤见瞳!”安室透的表情一时看不出来是羞的还是气的。
被喊了全名,鹤见瞳也觉得自己很无辜,他自己说的被踹得很痛诶,不撩开怎么检查?至于有没有别的坏心思,鹤见瞳不承认就是没有。
不过这家伙这么纯情的吗?
同人二创公认的最会使用honey trap的男人,居然还会因为这种事害羞?
安室透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在刚刚那一声中暴露无遗,可话收不回去,他也不能让鹤见瞳失忆,他自认为是更加成熟的年上,本来是应该游刃有余的那一个,可鹤见瞳身上有一种莽劲,把他那点伪装撞地一点都不剩。
她不是不在意所谓成年人该有的社交尺度,她只是掌握不好。
所以有时反而会产生一些出人意料的效果。
安室透一手抓着鹤见瞳不安分的手腕,一手护着自己的衣服,小狗被他用胳膊夹着,在这混乱又狼狈的情况中,安室透终于意识到,他面对鹤见瞳的确是在用安室透甚至是更偏向于降谷零的这一面,而不是波本。
能将所有事都藏在自己的表情下,对发生的一切都能找出来最合适的应对的表情的是波本。
虽然将自己的身份分成三份这三种事听起来有点好笑,这三个身份都是他,但他们也无疑是不同的。
安室透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何时不再用完美的公式,而是用更贴近自己内心的样子在面对她。
一时间,他居然是有点茫然无措的。
在现阶段一切都还并未明了的时候,他该如何面对呢?
“你没事吧?”鹤见瞳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在安室透眼前晃晃,“我刚刚没别的意思……好吧可能是有一点,但……”
安室透松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别说了。”
鹤见瞳一张口,他开始有点尴尬了。
“好的。”鹤见瞳的眼睛从安室透微微染上一点红的耳尖上移开,说起来黑皮脸红不明显,这是不是意味着安室透此时的温度应该比看起来高?
鹤见瞳一阵手痒,目光到处飘试图转移注意力。
“我去找医生开点用的到的药!”
“你们两个怎么跟校园剧的主角一样,在害羞什么啊?”旁观了整场,系统终于忍不住小声评论了。
祂在旁边看得都想兑换一些粉红泡泡给他们喷点了。
“而且鹤见瞳同学,你的眼神收敛一点,你刚刚看起来要把他扒光了。”我看着都害怕。
“禁言。”鹤见瞳无情地捏住了系统的嘴。
差点忘了还有系统在旁边看了全程了,这是真的有点羞耻了。
在护士的叮嘱声中,鹤见瞳一遍遍地重复我可以,可以喂药也可以打针,等她抱着一大兜子需要备着的药品和一些过渡粮回来的时候,安室透也已经把自己调整好了。
鹤见瞳用力摸了一把狗头,看到小狗轻晃的尾巴总算是放下了心:“刚刚可担心它记恨我了。”
“因为你按着它打针?”安室透笑了,“聪明的小狗会知道你是为了它好的,不用担心,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牵引绳、狗窝、玩具、碗,”鹤见瞳算着,“旁边三十米就是一家宠物店,先买点东西用着吧。”
安室透托着狗屁股:“顺便再给它洗个澡。”
把狗交给店员带去洗澡了,安室透的手也终于空了下来,他接过鹤见瞳手里的大包小包,“嚯”了一声。
“好沉。”
“我力气比较大。”搬尸体的人,力气小就怪了。
话音未落,两根手指就在鹤见瞳的手臂上捏了捏,入手的肉质紧实,鹤见瞳本人应该比看起来要沉不少。
安室透感慨:“上次就想说了,看不出来你肌肉还挺多的,所以其实是有在锻炼的吧?”
“毕竟是在独居,不锻炼一下要是遇到什么意外,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不错的意识,”安室透话锋一转,“所以运动并不能改善你的失眠。”
鹤见瞳愣了一下:“不用在意这个。”
安室透摇头:“睡眠是第一要紧事。”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没有可信度呢?
“但是透你应该睡眠时间也不长吧?”
安室透露出了一种“糟糕,被看穿了”的表情来。
“有时候我睡了但是看你家的灯还亮着,今天天刚亮我就出门了,但是你已经跑完步了,看你也不像是早晨有工作的样子,所以根本就是起得早睡得晚吧?”
鹤见瞳也想说“你这样不行”。
她在看漫画的时候就觉得安室透的作息很适合猝死,现在她依旧这么觉得,的确她有时的睡眠时间没有安室透长,但她白天也没有安室透这么忙啊,她也只有一份工作要做,不像安室透是个打工皇帝。
不过这些话她也知道安室透是不会听的,他做的都是停不下来的工作,组织没有完蛋之前,他是不可能放松下来的。
不如就这么告诉他吧。
告诉他自己是想帮他的,她手上有组织的罪证,也快能知道BOSS的位置了。
可是他会相信吗?
相信她是真的想帮助他,而不是想趁机骗出来更多的卧底。
她又是否能相信安室透,不会将她的话当做是组织对于他忠诚的试探,而报告给组织。
她能感觉到安室透待她是有点真心在的。
可是这份真心让她有了底气的同时,也增添了几分畏惧。
她不想告诉安室透,你的猜测是对的,我的确是组织的人,她不能告诉安室透的系统的存在,所以只要说出代号,那就是在表明她从头到尾就是彻彻底底组织的人,即使是后来想离开组织,那也是叫及时悔改。
在一开始,他们还没见过面的时候,鹤见瞳是能平静地接受一切的,她能接受红方就将她当做组织成员,甚至她也可以接受安室透发现了她试图背叛组织的行为之后,将她交上去。
可是现在如果安室透这么做了,她会有点难过,虽然只有一点点。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打断了鹤见瞳的纠结。
即使鹤见瞳将铃声改成了游戏中开宝箱的声音,也不能更改这个电话是琴酒的铃声的事实。
鹤见瞳木着脸,手伸进口袋里就把电话挂了。
琴酒你是不是想害我?
安室透还在呢,给她电话干什么?就算是朗姆挂了这种天大的好消息也等她回去再说。
“不接吗?”安室透看着她的动作,有点惊讶。
“是我的一个朋友,”鹤见瞳张嘴开始编,“可能是又要控诉他的人渣男朋友吧?”
“他?”安室透小心问道。
不好意思琴酒,脑袋转过来了,嘴没转过来。
“对啊,”事到如此,也只能将错就错,鹤见瞳直接就开始扯,“无非就是那点事,他怎么怎么对我不好,我一定要和他分手,我们和好啦!这样。”
她身边是没有这样的人的,但是她也听人吐槽过,人渣,不分学历,不分职业,就像蟑螂,到处都有。
她还没扯完,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安室透劝她:“接吧,万一真有事呢。”
“好吧。”鹤见瞳也知道打了第二个再不接见面的时候琴酒可能要把伯.莱.塔怼她脑袋上了,拿着手机磨磨唧唧地出去了。
“是我,怎么了?”
电话那端,琴酒哼了一声:“你在做什么?”
“在和波本逛街。”鹤见瞳直言。
琴酒反倒沉默了一秒,他用一种有些匪夷所思的语气问道:“你真的在和他谈恋爱?”
“跟你没有关系吧?”鹤见瞳不安地通过宠物店的玻璃往里面瞥了一眼,看安室透正专心地挑着墙上的牵引绳便收回了视线。
“算了,”琴酒也懒得管这些情情爱爱的破事,“两个小时后,W见,有临时任务。”
鹤见瞳头大了:“我不是你的下属,到底什么事,我现在不方便走开。”
“有人带走了组织的情报。”换成别人琴酒是肯定不会在电话里解释的,但正如鹤见瞳所说,她不是琴酒的下属,只是琴酒会在一些行动里当总指挥,她要是真的和琴酒对着干,琴酒也不能把她崩了。
鹤见瞳吸了一口气:“是要清查还是已经找到了人?”
“都有,”琴酒扔出来简短的两个字,明显是不准备再解释了,“带好你的东西,还有波本你也不用担心,他也会来。”
鹤见瞳还想再问几句,就听见电话对面传来被挂断的嘟嘟声。
混蛋!
鹤见瞳看了眼宠物店,大脑狂转,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应付安室透。
“他向我保证这次他一定彻底分手,约我去吃个饭,虽然我不太相信,但是他嚎得跟头驴一样,我还是得去看看。”
恋爱脑,能将一切不合理变合理的利器。
“现在?”安室透看了眼表,“去哪里,我送你?”
鹤见瞳摆摆手:“可别了,他就喜欢你这样的。”
安室透迈出的脚步收了回去。
“那好,你去吧,小心点。”
果然直男都怕这一套啊。
“放心,我一个能打他三个。”
反正琴酒也不会知道,就让她造一下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