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共犯
霍弈川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吃了块辐射原石,白放星还挺喜欢捣鼓那些漂亮玩意儿的。
这时有士兵颤抖着腿,过来苦哈哈地找他操练,霍弈川转头看着他那松懈的姿态,严厉的声音从面罩下透出:“站好!”
士兵立刻站好了,霍弈川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也是该进行下一步的战斗训练了。
这里的军人太散漫,难怪一个异兽潮就能把他们的经济困在死亡星域这么久。
不管了。霍弈川顿时把身体的事情甩到脑后。
反正他的身体向来好着,用终端体检也没有什么异常。
就是这里alpha的难闻气味太重。
霍弈川随手揍完几个士兵,把人踹下场,皱了皱眉,又有点想白放星了。
又在想。
怎么也想不够一样。
离开的时候才亲了他,现在在工作,为什么又想这些。
难道自己是网上说的那种恋爱脑?
也有可能是太担心白放星了。
以前觉得他弱的时候,好歹只是容易被欺负。现在知道是王兽,那就会担心他被全人类通缉。
霍弈川拧着眉头,把这归咎于自己对白放星过盛的保护欲。
他有些暴躁,踢了一脚地上躺尸的尉官,“再来。这么弱,以后怎么能保家卫国?”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们:……
霍弈川今天揍了几百个军警官的事情很快被捅到了白放星那里去。
他正在家里算账,听了乔欢说这话,只觉得好笑。
“真的,你别不信,老大今天火气可大了,把坡布亚星的军官和警官都叫过去打架,然后全部揍了一遍,不知道谁惹了他。”
乔欢蹲在旁边啃着狗勾零食,一边说,“该不会是易感期吧?”
“不会。”白放星说。
他们稳定标记后,霍弈川的信息素紊乱已经好了相当一部分,发热期的日子也稳定了下来。
现在这样暴躁,可能是因为信息素依赖。
看了眼手中的账本,白放星思忖片刻,要不陪霍弈川去上班吧。
想到这里,他起身去厨房下厨,兴致勃勃地想给霍弈川送上次没送成的晚餐,“大狗给我打下手。”
乔欢差点噎到:“军师,你、你你确定要在今天毒杀老大?”
“少废话,我不煮狼肉汤就不错了。”
一小时后,白放星端着他的家常菜去军部寻找霍弈川。
修罗刃被乔欢背着,安顿好白放星后,去叫霍弈川过来。
白放星在霍弈川的办公室坐下,看见桌屉里有几份纸质报纸,他抽出来。
报纸年代久远,大篇幅讲的是边缘垃圾星遭遇异兽潮,有多少人失踪和死亡。白放星端起一旁乔乐泡好的牛奶喝了一口,认真翻阅着。
霍弈川进来时顿了顿脚步。
明亮的办公室,窗外开着葱郁的绿植,白放星坐在光里,长发如瀑,脸庞精致如玉,一手端着马克杯,一手翻看报纸。
察觉到霍弈川的存在,白放星抬起眼睛,笑道:“你来了。”
腹部有点奇怪的感觉,霍弈川下意识地捂了下,慢一拍地“嗯”了一声,向着白放星走来。
白放星刚准备问他些话,他已经将面罩摘下,手搭在椅背上,俯身吻了吻白放星的眼睛,“你怎么来了?”
“听说某个人今天揍了很多人,一群人撺掇着乔乐和我告状呢。”
白放星按住他的后颈,轻轻揉捏软肉,将其拉近,眼里含着钩子一样的笑意。
“那是他们太弱,我让他们全上,结果没一个能过三招的。S级也是一样,整个坡布亚星,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霍弈川冷哼一声。
白放星笑意更深,指尖轻轻在他胸口画圈,“那这可怎么办呢,人家都求到我头上来了。”
“让你讲好话?”白放星的举动让霍弈川眸色深了深,“怎么,你要色诱?”
“我可以色诱吗?”白放星笑着解开几粒纽扣,将指尖塞进他胸膛。
霍弈川抓住他的手臂,呼吸重了起来,被白放星拉到腿上,一口咬住腺体。
……
“这么想我,怎么不发消息?”
简单的标记后,白放星咬着他的耳尖说。
“人不能太依赖别人。”霍弈川坐在他身上,揉了揉眉心,“而且,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怎么了?”
“坡布亚星的防线太弱了,稍微有点情况就会被突破。”霍弈川看了白放星一眼,目光意味深长,“异兽潮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有问题的是人。”
这个事情白放星并不好说,只道,“威斯佩拉不会这么快对你下手的。”
“我不怕他们。你不知道我到底怕什么吗?”霍弈川没好气地捏他的脸,声音又低了下来,亲他的脸,“我只是担心无法保护好你。”
逃避的那几天,霍弈川也是类似的心情。
他以前觉得,以他的实力,可以保护好白放星,可那天之后,面对的敌人体量完全不同,他对自己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怀疑。
白放星理解他,父母被暗算去世让霍弈川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表现出来就是他过度的保护,和对“无法保护”的恐惧。
“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把所有的事情做好。”白放星说,“我们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霍弈川懂。
可懂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见他不说话,只是皱眉,白放星想了想道:“对了宝贝,你在这里一个月赚多少钱?”
“大概一两万?”霍弈川轻轻嘶了声,“不确定。”
他又不靠这个赚钱。
“你缺钱了?”霍弈川看向白放星,从终端拿出自己的卡,“给。这是我这些年存下来的钱,你拿去花,密码是你的生日。”
白放星惊讶地看了看,“你就这么给我了?”
“嗯。”霍弈川抱着胸,“我平时花钱比较少。”
除了给白放星花钱的时候。
白放星笑了下,将他的卡也掏了出来,“那我的也给你,密码是求婚纪念日。”
他个临时工,工资比霍弈川的工资还低,里面大概率没有多少钱,但也是白放星的心意,霍弈川勾了勾唇,直接收下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霍弈川没有吃饭的兴致,乔乐喊他去工作,他抱着白放星的脸,不停地亲。
“心肝,再让我吸会。”
“心肝儿……”
“心肝儿,摸摸我……”
霍弈川的黏糊程度超乎白放星想象,以至于两个人再亲下去恐怕就要干起来了,白放星倒是不介意,但这办公室经常人来人往的,想了想还是给霍弈川整了整衣服,遮住脖子上的咬痕,轻声道:
“霍大哥,你乖一点。”
霍弈川这才恢复理智,捂着额头起身,一脸烦躁,“在办公室等我下班。”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白放星也是意识到信息素依赖的力度了,没想到霍弈川那样一个人,居然会粘狐成这样,甚至会引发筑巢行为。
他的内库现在都还在床上呢。
不知道这还要持续多久,否则要是没自己在身边,霍弈川该多难受啊。
白放星把玩着手里霍弈川的卡,想到霍弈川那副饥.渴不满在自己身上乱亲的模样,笑了笑。
不过,好歹是把该送的东西送出去了。
*
霍弈川粘狐程度超乎想象,白放星被他缠着,这回用真·神兽来恐吓他也不作用,他红着耳朵低声骂了几句还是说,“快来。”
搞得白放星有点狐疑。
但霍弈川的身体却也没有什么异样,白放星抱着霍弈川查看了一番,什么都没有发现。
信息素依赖竟恐怖如斯?
这边正迷惑着,几天后,霍弈川去上班时,白放星坐在他的办公室,总理和首富这对便宜老爸又给白放星来电话了。
“你真的不考虑回来吗?”总理那边叹了一声,“我知道当年是我们不好。可事到如今,你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当玩笑。”
“什么意思,有人要杀我吗?”白放星喝着霍弈川亲手泡的绿茶,“让他们自己来和我说。”
他挂断了电话。
很快,通讯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首富打来的。
白放星靠在椅背上接起,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茶,“喂?”
“……放星,当年的事,我们……”
白放星挂断。
过了几秒,电话又响了,他过了一会儿接上。
“……抱歉。”对面,耿乔直接说,“我们给你打电话,其实是因为……你知道巴克·威斯佩拉吗?”
“威斯佩拉目前的实际掌权人?”白放星垂眸转着茶杯。
耿乔说,“他现在的意思是怀疑你的身份,想要通缉你。”
白放星:“来啊。”对方想通过自己来除掉霍弈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早就通过某些事怀疑他是“异兽”,还曾经来威胁他。
“我们得到消息就立刻来找你了,”耿乔顿了下,“我们承认,之前认你有各自的利益考量,但现在,我们是真心想要救你,只要你愿意认回我们,威斯佩拉就……”
“那霍弈川呢?”白放星打断他,“你们知道我和他是情侣关系吧,他怎么安排?”
“……”耿乔沉默下去。
很快,总理接过了话,“我们会尽力让他活着。以他的能力,只要他愿意为我们做事,再忍个几十年——”
“说得好听,你们巴不得废掉他吧?”白放星打断他,冷笑着将杯盏放回桌上,“想得美,我永远不会为你们做事。威斯佩拉那些老东西想来干掉我就来吧,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电话再次挂断。
电话那一头,总理和耿乔对视一眼,纷纷看向另一头坐着的几位alpha,“这……”
几个alpha均是威斯佩拉的长老级人物,纷纷露出讥诮之色,“年轻人,倒是很狂。”
总理额头疯狂冒冷汗,巴克·威斯佩拉则是哈哈笑出了声,“有意思,他一点也不怕我。我现在是真的很好奇,他究竟是人类,还是异兽?”
总理道:“是人类,我和耿乔的血脉都很纯,他是我们亲儿子,不可能是异兽。”
耿乔也道:“我们祖上继承的是来自于狐族的异能,他应该只是异能者。”
这段时间的调查的确没查出确凿的证据,只是通过线人非正常的死亡得出的最大胆猜想。巴克想到自己已经联系上的“王兽”,嗤笑一声,不听话的聪明人,死掉了才好:“罢了。他是不是,得都是。”
耿乔脸色一白,总理搁在沙发上的拳头越握越紧,最终一言不发。
……
挂掉电话之后,白放星去找了一趟克莱夫。
克莱夫现在对他敌意很大,但碍于他的身份,还是不情不愿地出现,“吾王。”
白放星笑了,“你怎么垂头丧气的?”
克莱夫不吭声。
白放星道:“好了,我最近要出趟远门,去别的国家去探索索尔兹伯里新的家园。”
克莱夫一副“不关我事”的厌烦模样,白放星又严肃道:“其实,这段时间我是在测试你,能不能作为我的代理兽,在我不在之时,行使王的权力。”
克莱夫陡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色彩,舔了舔唇,“那、那我可以吗?”
白放星:“说实话,我对你有点失望。你的实力很强,但你的智谋与胆识却不足以成为王。”
克莱夫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毒可怕,可白放星紧接着又说:
“不过,除了你也没有别的人选了。王的权力我会全部下发给你,你这段时间帮我好好管理着吧,回来我要检查。”
说完,白放星招了招手,克莱夫心情一瞬间雷雨转晴,兴奋地将头凑了过去。
白放星的手放在他额头上,将王的权力暂时分享让渡过去。
克莱夫立即单膝跪下表忠诚,“我会好好管理族群,请王放心!”
见白放星点头离开后,克莱夫忍不住大笑。
这个蠢东西,居然把王的权力让出来一部分!
等他回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成为索尔兹伯里真正的王了!
一回到家,白放星就看见霍弈川也在屋子里,正在补漆。
看见他,霍弈川将袖子撸上去刷着墙,抬起下巴示意道,“地上脏,往边上过去。”
白放星道:“又掉漆了?”
“嗯,空气太潮湿了,这里装修得也差。”霍弈川说,“我刚刚把天花板的补完。”
这个屋子虽然说在坡布亚星已经不差了,但因为地理位置不好,总是各种破损,砖瓦各种掉,还漏水掉漆。
“等首都星那边拨款下来,就多建几个信号基站,咱们搬个更大更漂亮的房子。”霍弈川一边干活一边说。
说起这种事,他显然是高兴的,白放星却异常沉默。
“你怎么了?”霍弈川刚想放下东西问问,身后就被人抱了上来。
白放星抱着霍弈川的腰,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嗅着那股熟悉的冷香蹭了蹭。
“宝贝,我和你说个事情,你别生气哦。”
“你先说是什么事情。”霍弈川蹙眉。
白放星先把克莱夫的事情和他说了下,“我暂时把王的权力分给他了。”
“就这事?”霍弈川绷起的肌肉微微放松,轻嗤道,“没事,就算他是王兽,我也能杀掉他。但你确定,他这样不会把你爆出去吗?”
“不会。”
换个聪明内敛点的异兽,恐怕早就把他供出来了。
也只有克莱夫这样嫉妒仇视自己,所以才不想把自己的存在说给别人听了。
有了王的能力后,更是巴不得他永远不出现,自己天天冒充。
“那就行。”霍弈川拿手肘戳了戳他,“让让,我放东西。”
“不要。”白放星去咬他的喉结,“我还没说完。”
霍弈川喉结滚动,“你还想说什么?”
“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白放星说。
空气瞬间凝固。
“……去哪?”
良久,霍弈川状似平静地问。
“可能去联邦之外的国家待一阵子。”
这是白放星早就计划好的事情,在遇到霍弈川之前,他就已经想到可能有这一天,做好了规划,“我有其他国家的身份证,还有信用卡,终端……呃!”
霍弈川丢下工具,猛然将白放星摁在墙上,红着眼低声道,“什么意思?你要离开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放星搂住他的腰,想亲他安抚一下,霍弈川却把脸侧开了,
吻落在侧脸,霍弈川紧紧绷着下巴,那双凛冽的眼睛如同一只真正的野兽一般盯着他:
“不许作弊,说。”
他似乎在强行忍着什么。白放星索性立刻说完:
“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但是现在有人可能发现我的身份了,不过不用担心,因为之后我会持续和你联系,我保证,时间不长。只要你保护好你自己,我们就一定能等到那一天,你信我。”
白放星牵着霍弈川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是我也才考虑到这件事不久……你信我。”
之前霍弈川不知道身份前,是不能说。而这段时间,霍弈川这么依赖他,他更是不好说。
等情况稍微好一点了,他才将这事说出来。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和霍弈川分开。可他更不能为了一己之私,留在霍弈川身边连累他,让霍弈川抛弃既定的成王轨道。
“你在这里有朋友,有下属,有自己的事业,即使我离开,你也会很快振作的,我并不是走了,而只是不在你身边。”白放星掰着霍弈川的脸,轻轻说。
霍弈川看着他,嘴唇轻轻颤抖,忽然一拳砸进墙板。
砰地一声,刚刷好的墙陷了进去。
白放星那双复杂又含笑的眼睛却始终放在他身上。
霍弈川蓦地将脸埋进白放星脖子里,死死抱住他,说,“……不是的。”
“……不是的。”
他重复着这句话,却不知道否认了什么。白放星觉得他也许在拒绝方才自己说的一切。
“有人发现了你的非人类身份,你就要离开?”霍弈川哑着嗓子道,“为什么?我不可以保护你吗?”
白放星轻轻拍着他的背,“宝贝,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离开,不会损害我们任何的利益,这是最好的结果。而且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对付威斯佩拉了,你就等着我,好吗?”
霍弈川眼圈猩红,慢慢摇着头。
不要。
他不要等。
等不到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他有点什么就必须得攥在手心,否则就会被抢走。
他如果等,等来的永远只会是最坏的结局。
白放星的安抚似乎起了反作用,霍弈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霍弈川骤然抬起头,握住他的肩膀,双目变成竖瞳,恶狠狠地盯着他,“在具体情况出来前,老子绝对不会放你走,你他X的死了那条心吧!”
白放星碰了碰他红通通的眼睛。
他突然有点想笑。
当自己不想分离的时候,霍弈川就会把自己往外推,比如来坡布亚星之前。
当霍弈川依赖自己,自己却也得做这个恶人的时候,他突然就明白了霍弈川的感觉。
因为太珍视,所以宁愿委屈自己的心情,也不想让对方受到伤害。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要求霍弈川强行接受呢?
他这样想着,也真的笑了出来,露出雪白锋利的犬牙,他亲了一下霍弈川的唇,这一次对方没有躲。然后他把手塞进了霍弈川的汹口,“扫老虎,你这里变大了。”
霍弈川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他无法拒绝,两人纠缠到床上去,霍弈川抱着白放星啃咬他的唇,“谁弄的谁负责。”
白放星又忍不住笑了,翻过身抱住他的腰,黏黏糊糊地亲他的后颈,“我当然会负责,我一直在负责。你也得对我负责。”
“当然。”霍弈川背对着他陷在枕头里,汗珠让视野有些模糊,他用力甩了甩头,扭头认真看去,“我什么都愿意,就算是……”
白放星轻笑着扳住他的下巴,剩下的尾音湮灭在相触的唇齿间。
*
过了大概一周,霍弈川每天都很警觉地搜索联邦的异兽/通缉犯通缉令,都没有看到白放星,渐渐松了口气。
也许是那坏狐狸吓唬自己。
但他觉得自己的肚子越来越奇怪。
一开始他怀疑是不是怀孕了,结果肚子也没大,就是纯不舒服,检测也没有检测出怀孕。
可身体指标还是很健康。
居然错以为自己怀孕,这让霍弈川觉得丢脸,反正也没啥事,就没和白放星提。
白放星这几天一直都待在他的办公室,霍弈川下班之后就能立刻抱住他吸,比吸真宠物还要爽,美得霍弈川脚步轻快。
就在这时,他的终端响起了接二连三的提示音。
【老大!!快去看群消息的链接!!!】
霍弈川打开看了眼,瞬间,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
「白放星[宇宙通缉犯]·异兽
年龄:??
性别:雄性
等级:S+
特殊能力:幻术、魅惑、??、??
备注:此兽极擅伪装,危害性极大,宇宙各邦国如见此兽,请就地斩杀。」
一阵极为强烈的杀意从霍弈川心口奔流而出。
宇宙通缉犯??
这种通缉令很少能拿到,一般是做了无数恶事的人才会得到这样的待遇。
难怪这一周多都没有动静……
霍弈川强行冷静下来,第一时间瞬移到自己的办公室,看见白放星正披着自己的衣服在睡觉。
他安安静静,睫毛随着睡眠轻颤。
霍弈川看了他很久。
直到白放星感知到靠近,慢慢睁开了眼睛,看见霍弈川,第一个反应是笑。
“哎呀,我睡着了。”白放星把身上霍弈川的衣服还给他,“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霍弈川身上散发着寒意,把通缉令给他看。
“……居然对我这么赶尽杀绝,是有多看不惯我?”白放星倒没觉得怎么,抬头就见霍弈川脸比冰川还冷,一双狭长的眼睛定定看着自己:
“现在怎么办?去把那几个老家伙杀了吧?”
白放星有点想笑。
这个霍弈川,一生气就不动脑子了,满脑子都是打架,难怪原著花了那些时间。
“不要冲动,事情虽然有些糟糕,但是没有糟糕到那个地步。”白放星拿了皮筋绑了下头发,“只是不能去这些邦国了,但还是可以去小的。我们一起规划一下?”
霍弈川却凑上来抱住他,闷闷道:“不要。”
“那我要死咯?”
“喂!”霍弈川捂住他的嘴,瞪他,“能不能说点好的?!”
白放星牵住他的手,有些无奈,“那怎么办。你又不让我走,可我留下,大家都不会愿意。”
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令人不安的嗡鸣声。有人在惊呼,有人在高声说着什么,白放星望着天空,指了指窗外,“他们已经来了。你听,外面有盔甲的声音,天空上也有战斗机,你现在不让我走,他们等会把这里炸了,最后你只会什么都没有哦。”
一声轻响。霍弈川站起身,将身上的军装脱下丢在一边,再重新向白放星伸出手,冷哼。
“那就和你一样,什么都没有。”
第62章 逃亡
人在意志异常坚定时,会变得冷静。
那种冷静是经过无数次思考、得到了无数次唯一答案后的坚信。
白放星望向他,这一瞬间甚至无法产生质疑,霍弈川的眼神让人无法反驳。
如冰封的湖,或是伫立的、亘古不变的冰川。
……也许,他也从来没有真正地正视过霍弈川和他在一起的决心。
白放星的心脏在胸腔加速跳了起来,这种来自于爱情的认知让他又兴奋又喜悦,他笑了起来,将手放进霍弈川手心,“你确定吗?”
“不确定的人只有你。”霍弈川握紧他的手,眼眸深深,“我不怕失去一切。我只知道,最应该做的是守护我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霍弈川已经失去过最重要的父母,不能再失去最重要的爱人。
白放星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往他脸上亲了下,“真的不后悔?”
霍弈川:“我永远只有一个答案。”
从坡布亚星晋升是何含为霍弈川铺的最简单也最容易的路,霍弈川也为之努力了很久。
若是离开,未来前途未卜,谁也不知道剧情会变成什么样。
但白放星没有说出阻止的话。
他本就不愿意和霍弈川分开,既然霍弈川意志坚定,当然要一起。
窗外轰炸机的嗡鸣声越来越近,霍弈川一眼望去道:“大概来了几百架新型作战机甲。”
“这么烧钱,我的排面可真大啊。”白放星居然还有心思笑。
霍弈川冷静分析道:“我们绕后离开,我知道有一条路。”
来坡布亚星时,他就把这里的所有重要通道都死记硬背了下来。
牵起白放星的手,正打算瞬移,霍弈川却不知看见什么,忽然顿住,迟疑地望了外面一眼。
白放星:“怎么了?”
霍弈川:“……外面有人。”
白放星猜出大概是谁,笑道:“去见见吧。”
两人翻过后面的小窗落地,一堆熟悉的人站在面前,大多数白虎小队的成员都在,还有诺厄和何卿。
见到两人,众人的目光都极为复杂。
“通缉令说的是真的吗?”凌诺忍不住先问。
“你们觉得呢?”白放星笑道。
他没有正面回答。
“不可能,那绝对是他们在陷害你!”乔欢大声说着,又开始揉眼睛,“可恶的威斯佩拉……呜呜……”
霍弈川望了望天边,道,“我们得走了。”
“老大,你真的要离开吗?”乔欢乔乐上前,也是眼圈通红,“还是有别的办法的,不是吗?”
霍弈川看着他,没有上前:“我不想连重要的人都不能保护。”
“现在还有点时间可以聊聊。”诺厄走上前来,“你们忘了自己带来的塔图蓝了吗?”
霍弈川和白放星同时看向天外。
上千辆轻型作战飞行器,分散而上朝着蝗虫一般巨大的机甲飞去,宛如兜起的一只巨网。
“塔图蓝是忠诚的部落,既然认定白放星是他们的首领夫人,不论是什么身份,他们都会愿意誓死保护。”
诺厄拍了拍白放星的肩膀。
“他们暂时拖住,还有点时间。得到消息后,我们可都是第一时间赶来,你们要走的话,得和我们几个老朋友告别吧?”
白放星笑道,“有什么好告别的,说的好像从此不见一样。”
众人沉默片刻。
白放星这才意识到,他们不是知晓剧情的局外人,是一群身处剧情之中,各司其职的角色。
从他们的视角看来,自己和霍弈川被庞大的家族追杀,此行危机重重,几乎没有生还的希望。
“你们都要走吗?”何卿看着霍弈川说,“其实,议员长早就想到了这种情况,他知道你会和白放星离开,并交代我,如果你们要走,我和诺厄守住这里等你回来。”
霍弈川顿住。
何卿:“他还说,你是他见过最优秀的晚辈,他很喜欢你,希望你还会留在联邦,如果不能留下,也祝你前途光明。”
霍弈川:“你们……都知道?”
何卿说着,也和诺厄笑了下,“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们两个不会一起走。”
诺厄将一份地图递给白放星,“兄弟,拿着吧,这是我俩联合梅尼娅公主连夜给你俩找的一些去处。公主知道这个事,可是哭了好久。”
白放星接下,有些意外,“谢谢。”
诺厄:“不用谢,反倒是我们要谢谢你这些日子对何卿的帮助。”
两年前,白放星救下何卿,并教他修炼,现在何卿的身体状况和最初完全不同。原本的将死之人,已开始接手一些何家的核心产业。
离别在即,乔欢没忍住哭了起来,“呜呜呜老大……军师……我舍不得你们……”
霍弈川虽然有时候冷了点,凶了点,但对小弟们都很好,就什么落户和买房娶妻的问题,霍弈川还会帮忙操心。
包括白放星,也只是表面绿茶了点,做饭难吃了点,但对基地的贡献仅次于霍弈川,大家背地里虽然吐槽他太绿茶,霸占着老大不放手,但真出了事,大家都很难过。
霍弈川不让乔欢吃太多排骨,说会影响体脂率,有时候白放星还会偷偷把多余的排骨丢给他吃,还给他买狗狗零食……
乔欢哭得太大声,连霍弈川都震惊了,“你对他做过什么?”
白放星诧异摇头,他只记得自己天天给乔欢投喂做饭烧多了的排骨和吃剩下不要的零食。
凌诺也红着眼转过头,道:“臭绿茶,你要保护好老大,还有……自己。”
他一开始以为白放星缠上老大,肯定是别有图谋,但知道白放星并不坏后,他早就不讨厌他了。
“我早说了兔子眼睛是红的吧。”白放星指着凌诺对霍弈川说。
凌诺:“……”
他接下来的骂声被乔欢捂住了。
“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要死了。”霍弈川不喜欢这个氛围,道,“都打起精神来。我不在的时候,都保护好自己。”
众人点头。
时间已经不早了,白放星和霍弈川对视一眼,瞬间消失在原地。
*
丁尼生.拉斐尔是联邦军中的一位中将,也是这一次带领围剿的领头军官。
半个多月前,他突然接到来自紧急通知,要求他秘密围剿一个年轻人。
他们认为这个青年很有可能是S级异兽所化。
大约一年前,一名叫做达勒的青年莫名失踪。
几月后,警员在一艘星舰的底部找到了一只拥有他气息的纸人,本人疑似已经遇害,却没有尸体。
在生前的最后时间,拥有预知能力的达勒,似乎“见到”了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将自己“看到”的凶手信息通过秘密文件传输出去。
秘密文件显示,杀死他的凶手很可能是当时有在场嫌疑的白虎雇佣队的白放星,其真身是一只巨大的狐狸。
由于达勒已死,威斯佩拉家族没有更多的证据,再加上存着拉拢对方之心,一直没有下手。
但现在,可能是谈崩了,他们凭着这一点所谓的“证据”来抓人。
丁尼生忍不住叹气。
但他也做不了什么,由于上方的命令十分坚决,他只能顶着巨大的压力,亲自带领舰队往下搜索。
可刚往下就遭到了阻碍。
分明已经下达了最高通知,却不知道哪儿来的一支不知死活的军队,冲上来强行阻止他们。
时间就是金钱,再拖延下去,白放星恐怕就要逃脱了。
丁尼生立刻下达指令堵住所有出入口。
外围的空间站他也派了人手,围得水泄不通,就算白放星真是什么老奸巨猾的异兽,想要逃脱可没那么容易。
……
为了方便离开,霍弈川选择了一辆小型的飞行器。
迁跃几次,两人便飞出了大气层,能看到不远处往这边飞来的机甲舰队。
白放星以指尖按住唇,轻而缓地吐出一口气。
一道浅金色的雾气从口中流泻而出,犹如一道银河横亘其中无法越过,对面的舰队接连停在空中。
霍弈川将飞行器开到最大档,趁机加速突围,一头扎到虚空里,一手开飞行器,另一手伸出机舱凝聚异能建立虫洞坐标。
两人随飞行器扎进虫洞,瞬间迁跃到几光年外。
霍弈川不停地建立新链接,虫洞不断生成,他们接连不断地迁跃。
白放星眼前一黑又一黑,比坐过山车还刺激得多,几乎想吹口哨,“宇宙里也有这么大的风。”
霍弈川没他心态那么轻松,一边在飞行器上划拉坐标,在操控板上敲了敲,“态度端正点,我们在逃亡。”
“逃亡是很有趣、很轻松的事情啊。”白放星笑,“我逃过很多次呢,在蓝星的时候,就经常因为劫富济贫被政府追杀。”
被追杀是很骄傲的事吗。
霍弈川望望身后追来的舰队,又看了看身边一脸轻松的白放星,也忍不住笑起来,将白放星的脸揽过来,用力亲了一口。
“嗯,确实很有趣。”
花了三天时间才彻底把舰队甩掉,两个人又花半个月,才到达最近的落脚点。
那是个相当贫困的邦国,虽然接到了通缉令,但显然没几个人在乎。
关卡也松得很,两人不费什么力气,就隐藏面容进入其中。
他们的卡已经被封了,但白放星本就不打算用,毕竟会暴露位置。
卖了一点身上的东西换取当地的钞票后,两人因为没有身份证,只好先买了个急着被脱手的水塘,在水塘边的自建屋住了下来。
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洗澡的地方,两人痛快地洗了一次。
白放星慵懒地靠在浴缸里,看着顶着泡泡皱着眉头发呆的霍弈川,笑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后悔跟我走了?”
霍弈川回神,先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少说这种话。”
而后摸了摸腹部,表情有些不自在,“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饿。”
他最近饿得有点太快了,在飞行器上也是一天三顿不能少,好在到他这种等级,胃可以完全消化食物,没有令人尴尬的问题。
但他饿的快的问题不仅没消失,还加剧了。
这倒是没让白放星太惊讶,霍弈川是人类,当然需要进食,尤其是穿越虫洞让霍弈川消耗太多。
“我尾巴里有很多食材,等洗完掏一些出来。”
霍弈川点了点头,率先裹起浴巾走了出去,“我这里也有一些,先出去煮一点。”
等穿上衣服,霍弈川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白放星的话。
尾巴里掏……?
那是什么意思?
他去厨房熟练地做了一些菜炖着,做着做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吃鱼。
还得是新鲜的那种活鱼。
一想到鱼跳动时那饱满鲜活的筋肉,霍弈川的牙齿就很痒。
他站在原地冷静地思考了几秒,记起门口的水塘有鱼,选择放下菜刀走出去。
过了一小会儿,白放星从房间带着一袋子食物走到厨房,发现没人,疑惑地在屋子里找了找。
最后在水塘前看到了搬了个小马扎坐那钓鱼的霍弈川。
那钓鱼的背影,让白放星愣了下。
他想了想,原地变成一只小狐狸,歪了歪头,朝着霍弈川窜去。
霍弈川正撑着下巴好好钓着鱼,一只白色的大胖狐狸就跑过来,睁着一双大眼睛,坐在旁边“呜呜呜”地叫,爪子扒拉他的小腿。
“怎么了?”霍弈川把狐狸抱到腿上,以为白放星馋了,“还没钓上来,过会儿。这里鱼有不少。”
大白狐狸在他腿上瘫成狐饼,打了个哈欠,“嗷呜。”
他的大尾巴一甩一甩,故意打着霍弈川的手臂,妨碍霍弈川钓鱼。霍弈川挪开,他的尾巴也跟着调整甩的方向。
“你非得捣乱。”霍弈川啧了声,拎着狐狸的后脖颈把他拎起来,“坏狐狸。”
白放星没有反抗,水汪汪的眼睛瞅着他,蓬松尾巴摇晃,无辜地叫了声,“呜呜。”
霍弈川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实在受不了,只好用力把他揉进怀里,语气低沉凶狠,“好好待着!”
白放星窝在霍弈川腿上,低头,看见水面镜子般地映出了一只白狐狸和人类英俊严肃的仰视脸。
白放星的尾巴又甩了起来,这次没有再故意妨碍霍弈川钓鱼。
霍弈川没管他。
直到他发现又有尾巴在抽打自己,伸手抓住,但还是有东西在抽打,继续抓住,居然还有。
霍弈川低下头,发现腿上的狐狸正抬头望他,身后长出了九条尾巴,几乎是一刻不停地拍打他。
“……”难怪他觉得怀里越来越满。
霍弈川都懒得骂他,从一大堆尾巴里拨开毛去看湖面,“别闹。我真的饿了。”
白放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从他腿上跳了下去,站在水塘边,瞅准时机,猛然扎进去。
过了一会儿,大白狐狸的九条尾巴各自夹着一堆鱼,颠颠朝霍弈川而来。
霍弈川看看自己一无所获的鱼竿,不禁陷入了沉默。
得益于狐狸的能干,两人晚餐吃了大量的鱼。
霍弈川总算饱了一顿,把鱼肉挑出来放在碗里喂白放星,见狐狸低着头吃得优雅,又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你怎么了,能量消耗太多变不回来了?”
“呜呜。”白放星不说话,吃了一会儿就不吃了,爪子拱了拱碗,示意他吃。
见他不愿意吃,霍弈川把剩下的鱼给消灭,拿了毛巾给狐狸擦爪子,皱眉道,“以后别用那么多能量,我都可以解决。”
白放星摇了摇头,却也不说明,靠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
那个给他取名的老者也总独自钓鱼。
他总以为自己讨厌人类的虚伪,但当爱人的背影和当初老者的背影有片刻重合时,白放星却不再有讨厌人类的冲动了。
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霍弈川都是那么有耐心。
这样的霍弈川,就算是当初最讨厌人类时的自己遇上了,也会爱上他的。
不过他最开始是连哄带骗把霍弈川骗到手的,以前的自己脾气又差,到处得罪人,可没有那么多手段。
此时的霍弈川正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觉得自己的身子有点奇怪。
镜子是很老旧的款式,有些发黄了,朦朦胧胧的。
霍弈川仔细辨认着,背后熟悉的清香飘来,一双手臂环上他的腰,含笑的声音裹住耳垂,撩拨的手指轻轻拂过沟沟壑壑:
“在看什么呢?明明八块腹肌还在,人鱼线相当性感,狐狸纹也漂亮,腰也特别细,胸肌也……哦?”
白放星掂量了一下,和霍弈川对视一眼,“……大了。”
霍弈川也发现了,捏住他下巴,冷哼,“是不是你干的坏事?”
白放星一脸无辜地摇头,“没有,我这次真不知道。”
霍弈川虎疑地扫过他的脸,道:“你现在又能变回来了?”
“嗯。”
白放星笑了起来,眼尾的那道凹陷显得更加妩媚,霍弈川瞬间被吸引,喉结轻滚一瞬,又亲了上去,嗓音低哑:
“摸摸我。”
白放星看着镜子里已然有些意乱的霍弈川,咬了口他的腺体,在霍弈川的嘶声中笑道:“遵命。”
……
镜子显然让霍弈川后知后觉。白放星总亲他让他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他不想看,被白放星强行转头,却被镜子里朦胧笑着的白放星吸引,又把脸往后凑,想要亲一亲白放星。
“亲亲怪。”白放星评价他,但也满足他。
时隔一段时间,两人从紧张刺激的逃亡中回归,霍弈川从里到外终于吃饱了一次。
但。
很奇怪。
事后,霍弈川摸着自己的腹部,总感觉还是很奇怪。
“怎么了?”白放星搜索着周遭的能源星,看有没有可以抢的地方,问他,“肚子不舒服?”
他伸出手替霍弈川揉了揉。
“不是。”霍弈川抱臂思考着,“我总感觉,是不是腔里面的问题?”
“什么?”白放星疑惑。
“我的肚子,很奇怪。”霍弈川皱着眉,欲言又止,“你……最近还是少进去。”
“为什么?”白放星更是不解了。
霍弈川揉了揉额角,索性和他直说:“我感觉里面有寄生虫。得买个药,去打了。”
白放星:“……啊?”
霍弈川一眼严肃:“对,你送给我的东西,它吃了将近一半多,我吸收得少了。”
白放星想起每次自己送进去的双修能量,陷入了沉思。
且不论那里会不会有寄生虫,寄生虫能不能在霍弈川的体内生存。就说食物,到底什么寄生虫会吃霍弈川的双修能量啊?
他还没听过这种情况。除非……
白放星脑子转了转,突然僵住了:“等下。”
他和霍弈川漂泊宇宙的这些日子,可是一直没有检查过身体的。
难道……
第63章 怀孕
想到那个可能性,白放星顿时关闭光屏坐了起来,手指轻轻戳在霍弈川腹肌上。
刚刚简单冲了个澡,霍弈川只穿了条柔软的睡裤,上身光着,被白放星一戳,肌肉下意识收缩。
有点痒。
霍弈川抓住白放星不安分的手指,“想干什么?”
他嗓音略有些沙哑,白放星慢一拍地反应过来,有些好笑,但想到什么,又恢复正常表情:“我是在想一件事情。”
霍弈川:“嗯?什么事情。”
“你说你肚子里的这个寄生虫,他偷你的营养对吧。”
“嗯。”霍弈川点头,顺带打了个哈欠,银色短发靠在床头,被蹭得有些凌乱。
白放星看着他这困得快睁不开眼的样子。
这段时间霍弈川的确有些不对劲。
但他和霍弈川都以为,是异能消耗太大的原因,毕竟在宇宙中反复跳转迁跃长达十多天,铁人也需要大量补充能量和精力。
现在看来,霍弈川说的肚子里那个抢他能量的东西,不会其实是……
“有没有可能……”白放星思考片刻说,“你肚子里的,其实是个小家伙?”
霍弈川浅薄的眼皮已经垂下,盖住一部分眼瞳,又想起白放星还在等着自己,挣扎着睁开眼,茫然道,“……你说什么?”
看他这样,白放星有些无奈,“好了,你睡吧。明天再说。”
霍弈川点点头,在白放星一旁很快睡去,笔直的睫毛打在眼下,是一丛浓郁的阴影。
自从被白放星发现他的睫毛可以玩之后,霍弈川就没再剪过。睫毛长了,偶尔他望着白放星的目光显得格外柔和,一点也不像是平时的模样。
白放星给他掖了掖被子,环顾屋内一圈,这个屋子太小太简陋了,屋上头盖的是茅草,地板甚至是水泥的。
他和霍弈川一起住着没觉得什么,但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这种环境还是得换一换。
他这种神兽寿命太长,子嗣后代需要在腹中怀3~5年才能落地。
初期隐秘程度,就连白放星也无法发现。
但掺杂了人类的血统,白放星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好神奇。
神兽之间难得的后代,他这才多久,就有了吗?
太不真实了吧。
之前那些神兽夫妻,不都要备孕几百年才有一窝小崽吗?
白放星狐疑地思考了会儿。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倒还真有可能是霍弈川所说的寄生虫了。
要不真买点打虫药吧。
明天去买点药,如果没有效果,那就是小崽了。
毕竟神兽是不会轻易被打掉的。
看了看霍弈川,白放星躺下想睡觉,但又因为这个猜测而有些睡不着。
索性爬起来打开终端,重新搞事业。
事实上,在何卿出现之前,霍弈川就已经打算将军权和白虎小队全部交给何含那边管理。
只有丢开一切,他们才能毫无负担地私奔。
但白放星却不打算真的一无所有地逃亡,他翻到了一条星域坐标。
原著之中,霍弈川后期称王的大本营其实不在联邦,而是一片较为荒废的无人管理地带。
比起危机四伏的死亡星域,那种发展水平落后的边界地带更是无人在意,没有任何法律,也没有道德,只有长久厮杀后摸索出的一套生存法则,里面的人出不去,也活不下来。
这很适合霍弈川。
原著里,他从死亡星域出来后,被威斯佩拉追杀时找到了这块地,花了三十年的时间重新规划了一套独立于联邦之外的秩序,培养了一大批死士一般的军人,持续向外辐射扩张。
追杀的剧情已经提前了几十年,白放星本来决定过段时间甩掉追兵就去这个地方。
但……
如果霍弈川肚子里有了迷你狐,那暂时不是一个生孩子的好环境。
白放星点开另一则私信框。
……
切尼正在为胡德星盗团接下来的生计发愁。
前些日子,白放星的通缉令被下发到所有星盗团手中,巴克·威斯佩拉让他们将功赎罪,好好把人捉到手。
他说得轻松,但切尼可是切身体会过白放星的实力,别说让他抓了,他靠近一点都要做噩梦。
而且巴克这老小子前些日子不也派了联邦好几个中将少将过去,都没抓到白放星,还和霍弈川那个煞星一起跑了,巴克雷霆大怒,还让总理贬了几个军官。
夹在一堆大佬之间,切尼是一点都不敢动,他一点也不在意白放星是不是异兽,只在乎自己和小弟们的死活。
那天走之前,白放星强迫他们喝了奇怪的药水,要求他们此后不准滥杀无辜,才能半年得找他要一次解药,不然就痛得要死。
切尼体会过一次,痛得恨不得自杀。
也正因如此,星盗团已经很久没开单了,只能接接镖局一样护送的小活。
切尼坐在驾驶舱愁得要命,烟一根根抽,终端突然震了下。
他不耐烦地看了眼,发现发信人是谁后瞳孔一缩,赶紧把烟摁灭,拍了拍身上烟灰打开屏幕。
白放星原先的号被联邦封了,他用的新号给切尼发了个坐标。
白放星:【你们赶到这个坐标要多久?】
切尼点开看了看,【这地儿不在联邦,远得很,用最先进的虫洞飞船也要三个月。】
白放星:【够了,你们就朝着那边开,过去先垦荒,把地方收拾收拾。】
切尼傻眼了:【啥、啥?】
他一个大星盗团,过去垦荒种田吗??
白放星:【有意见?】
切尼:【可是兄弟们也要活着,不让咱们杀人越货,咱们也没钱赚啊!】
白放星:【放心,我有的是钱,垦完之后有你的好处。】
你有个屁的钱啊!你的钱不都被封了吗!
饶是如此,切尼也没别的选择。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就不该接巴克那单,去招惹白放星!
想到什么,白放星又道:【对了,你们知道威斯佩拉的大本营吧?我有一些事情要你们做。】
看完白放星发来的任务清单,切尼直接白眼一翻,软软倒下了。
“老大!老大!”
“上呼吸机!”
*
第二天起来,白放星和霍弈川在城里逛了逛。这里的大多数城镇还没有商业化,透着古朴的气息。
两个人牵着手逛街,霍弈川提出去买杀虫药。
白放星陪他买了一包,看他把药咕嘟灌几颗下去,又想灌,看样子想直接把一瓶吃完。
眉头跳了跳,他到底怕真吃出问题,二话不说就抢了过来。
霍弈川疑惑看他:“不吃这么多没效果。”
白放星攥着瓶子,正经摇头:“不行。我也要吃。”
霍弈川无法理解,但说:“行。”
他还打算买一瓶,被白放星拉住手臂,alpha目光游移,“别吃了,够了。”
“这是很严重的虫。”霍弈川一脸严肃地说,“它抢我的能量,抢很多,你知道吗?没见过这么邪恶的寄生虫。”
“这个……我觉得应该不是虫。”白放星眨眨眼,“也有可能是——”
霍弈川正跟售货员买药,见他难得吞吞吐吐,转头疑惑道,“是?”
“总之不许买。”白放星难得有些害羞,说不出口,将霍弈川拉走,对售货员道:“对不起,这药我们不要了。”
走到角落,霍弈川站定,靠在墙边盯着白放星,挑眉,“你今天有点怪。”
白放星:“是吗?你看出来了。”
霍弈川沉默了会儿:“嗯。”
随后认真发问:“说吧。我得了什么绝症?”
白放星:“……啊?”
霍弈川抬起眼皮,疑惑:“我不是得了绝症?那你为什么这么奇怪。”
一直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出门的时候还主动扶他,好像他很脆弱一样。
给霍弈川雷得,他小时候他爸妈都没这么扶他。
白放星看着他,没忍住轻笑一声,指尖戳了下他的额头,“不是。就算是人类的绝症,我也能治好。”
霍弈川顿了顿,松弛下来,笑了笑:“这么全能呢?”
“对啊。”白放星索性说出来,“我只是怀疑你怀孕了而已。”
霍弈川从容的笑容顿时僵住。
“哈??”
“别激动。”白放星弯了弯眸子,低声道,“我只是猜测。”
霍弈川的脑子抽了一下,嘴唇抽搐,“那,我刚刚吃了药,它会不会被我打掉?”
“不会的,神兽哪有那么脆弱。”白放星勾了勾霍弈川的手,笑道,“如果真的有,可能还要怀个三四五年的样子。想掉都掉不下来。”
霍弈川:“……”
他摸了摸腹部,又是吃惊,又是喜悦,又是担忧。
霍弈川看着白放星:“那很厉害了。”
白放星娇羞:“嗯。”
霍弈川好笑地揽住他的肩膀:“我怀孕,你这么害羞干什么?”
白放星搂住他的腰,自在地笑道:“因为我才成年没多久嘛,就有了小宝宝。”
霍弈川的笑容消失:“啥?”
白放星笑眯眯:“我的年纪在神兽里是刚成年,身体还在发育哦。”
霍弈川:“……”
之前知道白放星三千岁的时候,他沉默了好久,但当时沉默再久也没有现在沉默的重量重。
他居然……搞了个刚成年?
还搞怀孕(疑似)了?
霍弈川的道德感在攻击他的大脑。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白放星知道霍弈川有时候就是笨笨的,脑子会死机,上前亲住他的唇。
霍弈川的恋爱脑自动上线,抱着他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亲完顶着俩肿起的嘴巴,没事人一样继续逛街。
霍弈川这种情况,也不好看医生,他们准备先看看情况再说。
路过一个小摊子,白放星看见上面扎的面具,拉住了霍弈川。
“你看,像不像我们在北佟星戴过的?”白放星拿着那个手绘的狐狸面具往脸上戴。
他和霍弈川穿得很朴素,普通的T恤和长裤,面容也做了伪装,和这里的居民没有什么不同。
“是有点像。”
霍弈川拿起一个老虎的也往自己脸上戴,抬起一只手做爪子。
“哇,好幼稚。”白放星偏开面具,露出那张伪装后显得平凡的脸。
霍弈川被他的笑容吸引,也忍不住低声笑。
摊主看见他们,只以为是两个普通的大学生情侣,看了眼,就低下头继续画其他的了。
“这些东西让我想起在蓝星的时候。”
两人买了面具之后继续走在街上,白放星道,“有一段时间,我无处可去,睡在花楼,天天就是选着这些面具戴,在花楼弹琴,一场千金。”
霍弈川蹙眉:“很多人点你吗?”
狐狸面具在指尖转了一圈,白放星笑道:
“就算是达官贵人也没资格点我弹琴,我只看心情。”
“如果是我呢?”霍弈川侧头盯着他,有些醋意。
“那我卖艺不卖身的规则可能要变下。”白放星挑了下眉。
霍弈川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逛街时,白放星把自己找星盗团开荒的事情和霍弈川说了一遍。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霍弈川听了这话,最先咬牙切齿问。
“我是被绑的时候才把他们招安的,之前的坏事都和我没有关系。”白放星无辜可怜地摆手。
“所以他们当时在演戏骗我咯?”霍弈川冷嗤道,“我就说,怎么演技那么夸张。”
“他们把那边整顿一遍,我们再过去,免得条件太差。”白放星凑过去摸他的腹部。
“好。”霍弈川也觉得可行,又拉了下他的手,“放心吧,我现在很强。”
除了和白放星双修,霍弈川平时自己训练也相当努力,哪怕再忙,都会抽空去训练室做一整套。
“……我知道。”白放星顿了顿。
但担心肯定还是会担心。
*
那之后,两人先在水塘边待了下来。
那天的杀虫药当然是没有任何效果,该吞能量的照样吞。
两个月后,白放星开启天眼,能看到霍弈川肚子里的一个小小光团。
“比米粒还小。”白放星对霍弈川形容,又带着霍弈川的手小心地摸了摸,“在这儿。”
“能看出是狐狸还是人类吗?”霍弈川紧张地低头看了看。
“看不出来,太小了。”白放星笑道,“这么小就吸那么多能量,看来以后等级很高呢。”
听了这话,霍弈川笑一声:“当然。”
所幸霍弈川现在够强,不然真不够迷你狐造的。
估计他之前莫名的筑巢行为也是因为这个,白放星想。
现在虽然好了一些,但每天晚上的霍弈川还是很饿,甚至更有理由缠着他要了。
除了晚上忙活,白放星白天也有事做。
他在网上有不少账号,狡狐三十窟,部分账号还有一点资产,虽然封得快,但能拿出来的钱并不少。
但这点钱,他还拿去远程指挥星盗团做事。
平时霍弈川也会去卖一点东西换钱,却也不能换太多。
两人就这样扣扣搜搜地过了段日子。
这天。
白放星发现霍弈川出去的时间比较长,担心他在外面遇到什么,直接循着定位找了过去。
然后就见这么大的太阳,霍弈川正穿着一身防护服,单手在工地上搬材料。
“……”白放星感觉自己的血压一瞬间上来了。
霍弈川正很轻松地将材料转移到另一边,这对他来说简直和抬抬手指一样简单,甚至如果不是不能暴露,他都可以瞬移过去。
就这样,一天赚的还有几百块。
他正搬一个非常重的机器,扛在肩上往前面走,速度控制在正常。
如果被老板发现他能搬很快,其他工人会失去这份工作。
直到他无意间侧过头,看见似笑非笑站在一边的白放星。
“……”手上的机器轰然倒地,霍弈川拿脖子上没用过的毛巾擦了下额头的冷汗,走上前去,“你怎么来了?”
白放星不是在家里做指挥吗?
白放星看了他半天,“你来这里,是干什么?”
“我闲不住。”霍弈川叹了口气,干脆说,“那天经过,看见他们在做工,一天能挣几百,还不用身份证,我……”
他还没说完,就见白放星走到一边,将机器抗了起来,冷冷道:“搬到哪里?”
霍弈川又擦了下冷汗,默默指了个方向。
把机器搬到位置,白放星找老板拿了工钱,一言不发地拽着霍弈川离开。
一直到家,白放星都一句话没说。
霍弈川坐在椅子上咳了一声,“我……”
“是我的错,总是让你只负责一部分体力工作,现在你也该学习一些其他的知识了。”白放星打断他,甩了几本有词典那么厚的书给他,“一个月之内看完,做笔记,我要检查。”
霍弈川默默捡起地上那厚得可以砸死人的书,“这不是武器?”
“这是我挑选的管理学书籍,你虽然在坡布亚星有当指挥官的经验,但对于作为域主管理整个星系还是离得太远了,实践不够,就需要学习理论知识。”
霍弈川想说什么,白放星却又打断了他。
“不许出门和那群alpha混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多差呢,我这丈夫当得多没用啊,只能待在家里,什么也做不了。你霍弈川多厉害啊,怀着孕还能去工作搬砖随随便便就赚个几百块。”
“抱歉。”霍弈川果断道歉,抱着头,沉默了会儿道,“我知道错了,能别看这么多吗?我不怎么识字,看不了那么快。”
“你一点也没知错,你就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我腹肌都没掉,怎么当回事。”
“你还敢说?”白放星红着眼睛看他。
霍弈川惊了,手足无措,“你别哭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干了。”
怎么感觉他和白放星反过来了,之前是他情绪不稳定,现在他情绪稳定了,白放星又开始多愁善感,这小崽子是要折腾死谁。
“我没哭。”白放星垂下眼皮,指尖不断揉搓着手里的玉簪,“有时候,是不是要把你关起来,你才听话。”
“可能会抑郁。”霍弈川默默说。
白放星握紧簪子:“……哦!”
他这声哦得简直咬牙切齿。
他明显只是撒娇的时候,霍弈川还敢靠近犯贱,但真的生气时,霍弈川只能装听话,捡起书看。
白放星见他只顾着看书,都不和自己说话,更破防了:“那破书那么好看吗?”
霍弈川额角青筋乱跳,“啪”地合上书:“你讲点理吧。”
白放星沉默了会儿,“对不起。”
霍弈川当时就又心疼了,反省了一番自己,过去亲了亲他的脸,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他能感觉白放星最近有些焦虑。
“我只是有点害怕。”白放星说。
他知道霍弈川很强,可alpha和野兽的天性混合在一起,让他觉得怀孕的伴侣不应该外出,那会遇到危险。
迷你狐一直在吸霍弈川的能量,霍弈川目前虽然能维持,可一旦被人发现了这件事呢?
“迷你狐吸不了多少的,我强壮着。”霍弈川安慰他。
白放星抱住他,轻轻揉着他的后颈,吻了吻耳垂道:“抱歉。书你什么时候看完就算什么时候。但你真的不能外出做这些事了……不要逼我,好吗?”
霍弈川叹一口气,抱住他,“好。”
他其实一直知道白放星控制欲强,但他并不计较。
毕竟白放星才刚成年,应该被包容,先安抚下来再说。
抱着抱着,信息素飘了出来,冰川的冰冷中混了一道细微的绿茶香,霍弈川又咳了声:“今晚……”
“我早上才喂过你两次,你现在还要,确定是饿……?”白放星似笑非笑地拍了下他的后腰,“我是不是给你太多了,你才觉得这是正常的。”
霍弈川:“……”
霍弈川:“说不定是迷你狐想要。”
白放星:“我不信早上的这些能量已经被迷你狐完全吸收了。”
霍弈川:“……”
总而言之,白放星就是不给,他知道霍弈川根本就不是饿,是馋。
霍弈川怀着孕去工地属实把狐气了个好的,白放星打算先晾着他,以作惩戒。
霍弈川确实就是馋,自从第一夜以来白放星就一直满足他,几乎没有拒绝过他,以至于他的胃口被养大了。
但他秉持着一家之主的身份,就算是求欢,也总要找借口,不肯拉下脸说自己馋得要死。
白放星去洗完澡就躺着了,霍弈川洗完澡,他就凑了过来抱住霍弈川。
刚以为有戏,白放星就吻了吻他的脸,道:“我睡了,晚安。”
看着在自己身边闭上眼睛,呼吸已经均匀的白放星,霍弈川张了张唇,有些凌乱。
就睡了?
故意的吧?
夜深了,霍弈川在黑夜之中磨了磨牙,看着白放星朦胧的脸。
坏狐狸。
别以为他就没有别的手段了。
第64章 偷吃
白放星今晚似乎铁了心不要满足霍弈川,霍弈川要去亲他,他都伸手拒绝了。
霍弈川只亲到了他的手心,偏过头又啄了两下,一双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白放星,讨好。
白放星蜷了蜷指尖,强行收手翻身,“不行。”
色.诱不成,霍弈川又去亲白放星的脖子,搂住他,手往白放星腰上摸,低沉道,“心肝……”
白放星很想笑,推他,“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我很累,应不起来,你自己玩去吧。”
霍弈川:“……”
求欢被拒,显然让霍弈川很丢面,但他也摸透了一些。这种情况下,自己越想要,白放星就会越不想给。
平时随便扒白放星裤子倒算了,但霍弈川不敢惹生气的白放星。
虽然他是一家之主,但确实是有点惧内。
夜已深。
白放星闭着眼,霍弈川一直在旁边轻微地翻动,他睁开眼皮,“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霍弈川喉结滚了滚,挪开目光,随口扯了个理由,“我在想你今天说的话。”
白放星低低“嗯”了一声,重新闭眼:“别想了,快睡吧。”
这次霍弈川没有再乱动发出什么动静。
白放星本来睡不着的,但可能是习惯太严重,闭上眼睛后,还是慢慢沉入了睡梦。
霍弈川装了大概几个小时的死。
确认白放星陷入深度睡眠后,他扭了扭脖子,缓慢活动着刻意维持的肌肉,看了眼旁边的睡美人。
他还没这么认真地观察过睡着的白放星。
虽然霍弈川不关注广告影视明星,但是他觉得白放星如果愿意拍电影,肯定能做大明星,倾宇倾宙。不过真要做明星霍弈川就不愿意了,他更喜欢白放星现在这样,是他一个人才能看的。
霍弈川心里痒,他俯低身体,在白放星脸上试探地亲了口,随后迅速躺平回去。
“……”
身边呼吸均匀。
没反应。
睡得这么死。
霍弈川勾唇。
不枉他一直在释放安抚信息素。
不让他亲,不让他摸,现在还不是叫他得逞了。
仗着白放星对abo人种常识的不了解去坑对方,霍弈川也是头一回。
他将被子掀开,翻身坐了上去。
怕把人压醒,他凭借强大的核心虚坐着,盯着白放星的脸看。
他的眼睛如野兽般,在黑夜中微微发着蓝光,极好的夜视能力,将白放星的反应观察得一清二楚。
白放星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他睡相不好,下意识想动弹两下,又被霍弈川压住了,有些烦躁的模样。
即便这样,他也没醒。
大概是没想到霍弈川会半夜偷袭,白放星的裤子穿的是很宽松很容易脱下的类型,霍弈川屏住呼吸,缓慢地用指尖勾着,快准狠地拉了下来。
白放星的嘴角在这时轻微抽搐了一下,但霍弈川并没有发现。
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吸引走了,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反正白放星也没醒。
霍弈川索性下去一边,低下头。
他其实很喜欢用这种方式,因为可以控制,也很清楚地看见白放星变化的表情。
现在白放星不能行动,更是让他非常有成就感。
差不多弄好之后,他用手背拭去唇边水渍,又翻身坐了上去。
现在的他已经得心应手。
他低头看白放星,这只狐狸皱着眉头,嘴唇微张,面颊浮上一层红晕,眼皮不安地在眼皮底下转动着。
霍弈川爽得肩背都在轻颤,压抑声线,低头去亲他,但现在这样不好控制。他蹙了下眉。
过了很久。霍弈川终于吃完了自助餐,一身轻松地准备下去,刚挪动两下就被卡住了腰。
“半夜偷吃是什么意思?”
白放星的声音幽幽响起,一双金眸睁开,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霍弈川顿时浑身汗毛倒竖。
“我……”
两人这种情况瞎子都知道干啥了,什么解释都找不到。
“不是你说要我自己玩?”霍弈川故作镇定地盯着他,心虚地摸了摸侧颈。
白放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完了,要糟。
霍弈川的大脑疯狂运转,最后只找到一个通用路径:“我错了。你别生气。”
“哪里错了。”白放星起身靠在床头,手指在他光滑的腰上摩挲,笑了起来,“我觉得你做得挺对的啊,挺会玩的。”
“……”霍弈川不知道回什么,木着脸说。“谢谢。”
白放星又气又好笑,“真的,我也是佩服你。一天三次都不够,你到底是想怎么样。”
“我喜欢你,想和你做,不是很正常吗?”霍弈川说。
“所以你觉得半夜偷吃也很正常。”
“我没有。”霍弈川的警报滴滴作响,立刻摇头,看着白放星的眼睛,干脆道,“你罚我吧。”
他这死虎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白放星先把他放了下去,然后说:“一千字检讨。”
霍弈川还以为多大的惩罚,居然只要写检讨,这也太值了,“好。”
白放星:“写你的犯罪动机、犯案经过、对罪行的态度和认识。”
霍弈川:“……”
霍弈川现在怀疑白放星是故意的。
但他没有证据,也干脆认了。
之前每天一次的五百字查岗汇报已经让他把手速练起来了,写个一千字很快,可以拿白放星的容貌水字数。
“——以及。”白放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一股大力传来,将霍弈川从背后按倒。
白放星卡进了他的双腿之间。
“你不是喜欢偷吃吗。”白放星呼吸略重,“不给你。”
霍弈川头埋进枕头,汗水不停滑落,却只有手指。
太坏了……霍弈川的虎牙把枕头咬出两个洞。
更难以启齿的是,就算这样,他居然也觉得很爽。
翌日。
他们的任务暂时被调换。白放星出门置换物资,顺便收集信息,霍弈川待在家里,写检讨,看书,做笔记,顺带整理白放星写的荒星规划。
这个时候,霍弈川才知道白放星一直在做的是什么。为了顺利接手荒星,他写的基本计划都可以出版成一本上百万字的书了,方方面面都很详细,还做了多种情况的标注。
看文档创建时间,从他们认识的时候,白放星就在写了。
这些枯燥的工作,他一直是这样做着吗?
难怪他觉得每天五百字的查岗汇报很简单。
霍弈川看了看自己错别字连篇的检讨,心情很复杂。
等白放星出门回家,发现屋里异常的安静。
他在书桌上找到了熟睡的霍弈川。
霍弈川枕着手臂睡着,旁边摆着一本翻开的字典,另一边是厚重的管理学书籍,上面做了一些小学生字体的笔记批注,还有拼音,看上去很认真。
白放星笑了笑,本来想把人抱到床上去,刚一碰到,霍弈川就警觉地醒了,揉了下眼睛。
“你回来了。”霍弈川把写好的检讨给他看。
检讨中非常诚实地交代了作案动机和经过,甚至还有各种色香味的描写,看到霍弈川描写自己熟睡的脸像是一朵“鲜艳娇羞的花儿”,自己的XX吃起来“hou嗓子但味道不错的”,以及各种奇怪的写法。
白放星都笑了:“让你写检讨,你写了一千字咱俩的床.戏。”
没等霍弈川说话,白放星又摸了摸他脑袋,微笑,“不过错别字少了一些,成语也错得少了,证明文字练习是有效的。每天上交三百字咱俩的床戏做练习,毕竟我看你挺擅长这个。”
霍弈川:“……”
练习是这么练的吗?
这么一搞,白放星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他提了一嘴:“我今天出去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张贴一些奇怪的海报,是一些装扮和气味和这里格格不入的人。”
霍弈川面容顿时冷下来:“这个地方不能待太久了。去下一个地点?”
他们的飞行器就藏在水塘下面,随时可以走。
白放星思索片刻:“明天走,先决定一下去哪儿,你有意向吗?”
霍弈川打开终端拖出地图,指着一个被标注的闪烁的小红点:“这颗星球在诺厄给的名单上,离荒星区域比较近,政治混乱。”
他这么说,就是已经做好调研了,白放星点头:“好,就去这儿。”
霍弈川皱了下眉,有些严肃:“但这块区域会经过威斯佩拉的七颗资源星,那边保卫森严,可能会被仪器扫到。”
听了这话,白放星反倒笑了起来:“我有幻术啊。”
他的幻术短时间内完全可以瞒天过海。
霍弈川想了想,果断点头:“就去这儿。”
过了几天,等巡查人员装作查水表工人上门,就发现水塘前的屋子里已经人去楼空,向上级汇报:
“已经走了。”
此时的白放星和霍弈川,正重新在宇宙之中遨游。
霍弈川单手开着飞船,白放星靠在一边给他拍照:“再放松点,再潇洒点。表情冷一点。”
霍弈川戴着墨镜,微微侧过来,露出骨骼利落分明的侧脸,一脸冷酷地对他比了个耶。
“帅爆了,简直是大帅哥好吗。”
白放星笑着把这张图设置成了朋友圈主页背景,又抬起相机随意自拍一张,把霍弈川的终端扒下来,设置成对方的背景。
他俩的账号都被封了,但是还可以换主页图和头像。
两个逃犯就这样十分嚣张地更新了主页图,瞬间涌来不少人点赞。
白放星将霍弈川的终端抛过去,霍弈川接住套上,看向白放星:“真的很帅吗?”
白放星笑着凑近,在他脸上亲了口,“那当然了。超级大帅哥。”
霍弈川悄悄勾了下唇,恢复平直唇线:“我就普通长相。”
“普通长相?那这个世界上没有好看的人了。”白放星搂着他脖子,笑道,“我最喜欢拍你了。’”
“……”这话倒是真的,霍弈川啧了一声,“你就天天拍我的小视频。”
拍了还要给他看。癖好独特。
“当然了,这都是美好的回忆嘛。等你的肚子鼓起来了我每天都要拍。”
白放星笑眯眯地咬他的耳朵。
“随便你。”霍弈川摸了摸耳垂,“网上可是说到时候人会变丑的。”
“不丑,肯定很好看。”白放星笑道,“你一直都很好看。”
“人不会一直都好看的,”霍弈川下意识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人类是会老去的。”
白放星:“……”
白放星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见他沉默,霍弈川的胸腔有些闷闷的,他看向前方,一片粉色的星云铺展在前,他们开了这么久,却还只是刚刚路过它的中端。
宇宙星体如此庞大,它们的生命在人类看来几乎可以等同于永恒。
那么白放星呢?
他说他是神兽,那他会活到星云衰老之后吗?
可霍弈川知道自己活不到那个时候。
人类的寿命和等级有关,按照公式推算,他大概能活个三四千年,就会死去。
可三千年在神兽身上,却只是刚成年的年纪。
霍弈川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愿意想。
白放星说过的一生只爱一人太虚无飘渺了,如果生命太长,又尝过情爱美好的滋味,很难在漫长的空虚中控制住自己,不再次去追寻那种感情。
霍弈川并不想细思,也没有把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白放星看向他,突然一脸艰难,没头没尾说了一句,“我……可以试试。你让我想想好吗?”
霍弈川诧异地看向他,刚想问什么,操控盘轻轻一震。
已经快要经过威斯佩拉家族的地盘了。
他看了眼白放星,白放星释放出幻术,将整个飞行器包裹。
“好了。”白放星的语气很自然。
见霍弈川点头,没再询问刚刚的事,白放星抿抿唇,有些头疼。
他当然是可以和霍弈川分享生命的,只需要签订契约就行。
可关键是他当初因为讨厌人类,吸取了同伴契约后惨死的教训,什么都学了,就是没有学任何同生共死契的内容,只会一个所有灵兽天生就会的主仆契。
可他和霍弈川不是主仆的关系啊!
签了主仆契,寿命共享,同时也代表他以后必须对霍弈川言听计从,如果违背命令,甚至有死亡的风险。
虽然不觉得霍弈川会以此要挟他,但这就让狐很不爽。
白放星不喜欢事事听从的感觉,他可以很多事情听霍弈川的,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自我意识很强,不想被迫依附霍弈川生存。
可他更不想霍弈川死。
怎么办,现在已经穿越过来了,要怎么学之前世界的同生共死契?
这里真的还有这种东西吗?
他擅长学习,但并不很擅长研究创新,看他做饭就知道了。
白放星难得如此头大。
正在他思考时,霍弈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看那边。”
白放星抬起头,远远地就看见七颗相连的星球,周围布置着不少空间站和宇宙铁轨,正源源不断地运转着。
这七颗资源极其丰富的行星,是威斯佩拉完全用于生产物资的星球,也是他们发展壮大的最大倚仗。
但近几年他们变得更贪婪,开始不断朝外扩张,现在霍家当年的居住星球也变成了他们的资源星之一。
七颗星球被高度开发,没有人类居住,只有大批的机器人和高端设备流水线分秒不停地生产搬运,周围有几个星舰的军队驻守巡逻。
霍弈川看见这一块就没有好脸色,双眸冷得要命,白放星握住他的手,“快了。”
霍弈川回神,反握住他的手,沉沉呼出一口气,“我会亲自报仇。”
“当然。”白放星说。
看见他,霍弈川的心情又好受了许多,他带着白放星的手贴在自己腹部,“咱们一家三口会好好的。”
一家三口。白放星愣了下,随后笑着点头:“当然。”
对于霍弈川的一切决定,他一直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姿态,好像全然信任,又好像是出于家属的无脑支持。
不论哪种,霍弈川都很喜欢。
白放星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关于爱的诠释,似乎他再一无所有、再一意孤行都没关系,只要回头,永远能看见对方的脸。
像是他的启明星。
“云开放星……”霍弈川突然笑了一下,“我终于知道含义了,放星。”
白放星惊讶又疑惑地看着他,“你居然记得?”
“和你有关的,你霍大哥什么记不得?”
“是是,我们霍大哥记性最好了。”
两道声音逐渐消散在茫茫宇宙。
*
五年后。
威斯佩拉的追杀令从最初的试探,到最后耐心告磬的铺天盖地。
每天,繁华商场的大屏,都会有几分钟播放着白放星和霍弈川的通缉令。
这让他俩在网上的讨论度铺天盖地。
“伪装成人类的异兽考了当年首都星公考第一,还成了缉拿逃犯的稽查员,这对吗?”
“霍弈川?那个私通异兽的霍家的后代吗?果然不愧是霍家人,继承了祖宗的陋习。”
“还别说,他俩长得还挺好看。”
“追杀白放星这么久,好像也没啥他害人的实锤吧,反耳呢,还完成了不少任务,和霍弈川一起救了议员长。”
“话说,那些研究员不是说王兽出来了吗,把王兽灭了啊,白放星不就能死掉了。威斯佩拉家族真是伪善,投了那么多钱在追杀两个没怎么害人的人身上,杀王兽的行动是一毛不拔的。”【该用户已被永久禁言】
“靠啊,又来这招,当年霍家的事也是这样,多少个合理分析的大博主都被封了,我看威斯佩拉就是心里有鬼,当初做了坏事,现在还要把人家唯一的后代给安个名头灭了。”【该用户已被永久禁言】
“诶诶那些说威斯佩拉和王兽有染的小道消息是不是真的啊,是的话太可怕了吧。”【该用户已被永久禁言】
……
白放星正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穿着大裤衩,一边晒太阳,一边刷终端。
喝了一口霍弈川放在他手边的椰子水,白放星关闭了终端。
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题,没什么好看的,网友力量再大,也不可能靠发言就把一个大家族给扳倒。
“别偷懒。”白放星看向不远处正在施工的众星盗,哼了一声,“我老婆回来之前,你们要是还建不好这个观景屋就完蛋了。”
几个正在偷偷刷终端的星盗顿时起身,一刻也不敢停地开吊机去了。
星际时代,建个房子很简单,甚至还有3D打印建房的手段,所以在化名来到这片荒星后,他们在几年之内就建造了不少城市。
再加上可能是因为愧疚,白放星那个便宜小爸偷偷联系他,白放星就从他手上薅来了不少钱,全部用于建设城市。
而霍弈川化名为白川,招募了当地一批天赋高但因出身无法出头的青年,训练成了私军。又将训练出一批警察治安队伍,引入国际法,将治安整顿了不少,同时还找了一些难得的知识分子,担任一些重要职位。
由于霍弈川现在的实力可以轻松灭掉一整颗星球,这里的人都十分忠诚,卯着一股劲儿干,一时之间,荒星开发得居然还不错。
一切都在朝着原著后期的方向发展。由于这里离任何一个国家都很遥远,没人管,而白放星用的是胡德星盗团开荒的名义,根本没人怀疑到这里。
大家只以为胡德星盗团想养资源星了。
白放星则化名霍星,在这里当了总指挥,辅助霍弈川的种种行为。
但从实际地位来说,他都可以和霍弈川并列做这里的领主了。
虽然事情在逐步走上正轨,但最困扰白放星的还是有两个地方。
一个是他还没研究出同生共死契。
另一个是,霍弈川的腹肌还没掉。
迷你狐在他肚子里长得很慢,白放星和霍弈川每天都灌给他很多能量,但五年过去,他居然……还是那么点儿。
从小芝麻长成了婴儿的拳头大小。
不过能看出来,不是人类,是只小狐狸。
白放星一开始还以为霍弈川会心情复杂,毕竟一个人类怀了只狐狸,怎么都需要心理建设。
没想到霍弈川当时松了口气,说太好了,他有丰富的养狐狸的经验。
白放星:……
但五年都没生,这已经超过了白放星的认知范畴,他见过的一般都是3~5年,只有天赋特别好的才会孕育多年。
虽然觉得迷你狐争气,但霍弈川老揣着这么个炸弹出去工作,和别人一起训练,还打人揍人,那多费劲儿啊。
白放星一开始真的挺担心他出什么事。
后面就是霍弈川什么事都没有,他勉强放下一颗心。
不光是荒星建设,他自己也有事情做。
白放星铺垫了这些年,一直搜集着威斯佩拉家族不做人的证据,同时练习一则咒语。
但这个咒语属于进阶法术,一旦发作,必定引动异兽潮。
因此,他得等一个时机。
一个让霍弈川能亲手报仇的时机。
白放星伸了个懒腰,拿起一旁的笔记本,翻开,低头研究着。
主仆契改良……
他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把笔一摔,躺进椅子里。
主仆契再怎么改良,本质上都是主奴的那一套。
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白放星烦躁地蹙眉,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霍弈川大步流星走过来,将外套随意甩开,不等白放星起身,双手撑在躺椅两边,挡住太阳,用力亲了口白放星的唇,“心肝儿,想我没?”
他就出去了半天。但白放星还是笑着点头,搂住他:“想。”
霍弈川笑了起来,在荒星做事的这些年,他虽然忙,但精神状态的确比之前轻快很多,果然人不能闲着,一闲着就出毛病。
霍弈川抬手勾了下白放星的下巴,挑眉,“刚刚想什么?这么入神。”
这副傻兮兮模样,和原著里深沉冷峻的霍弈川真是大相径庭,白放星这么想着,连主仆契的事儿都淡化了,笑道:“我在想一些咒语的事情,你能给我解决吗?”
“什么咒语?”
霍弈川强行和他挤上一个躺椅,但两个男人体积太大,白放星索性直接把他抱到腿上。
“……”霍弈川这么多年都还是不能够坦然接受他的心肝力气这么大的事实。
“我问你,如果有一个咒语,是把你变成我的仆人,但你会得到我的许多东西,你怎么想?”白放星问。
“你的东西?”霍弈川蹙眉,“你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有的?”
“比如寿命。”白放星直白道。
霍弈川沉默了会儿,直直地盯着他,目光晦暗不明:“你在研究把我寿命延长的咒语?”
霍弈川现在变聪明了点,就没那么好骗了。白放星直接拍他,“说你的答案就行,不许反问。”
“我答应。”霍弈川果断道。
第65章 因果
见他表情自然,没有丝毫勉强的意思,白放星顿了顿。
“我说的不是现实中,端茶倒水或者洗衣做饭的那种仆人。”白放星强调,“是灵魂为仆,无法反抗对方任何命令,生死都掌控在别人手中。”
霍弈川表情有些古怪,“你确定这是什么正经的契约吗?”
“你那是什么表情?”白放星有些好笑,“确定。”
“……也可以。”
霍弈川看了白放星一眼,清了清嗓子,有些严肃地申明,“不过不能让我干坏事。”
白放星震惊,盯着他说不出话来,仿佛第一天认识霍弈川似的,倒把霍弈川看得莫名其妙:
“干嘛?让你不做坏事都不行?”
来不及纠正他对自己的刻板印象,白放星诧异地问:“你这都愿意?”
他以为像霍弈川这种身为顶尖高手的人类,都是自我意识极强的,根本不可能愿意做一只灵兽的仆从。
“增加寿命却不付出代价,没有这么好的事。”霍弈川倒很奇怪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而且我们能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白放星沉默了许久。
他曾经的朋友,那只九尾狐,就是听了人类的话,和人类签订了主仆契约,最后为对方而死。而人类转头就去找了其他灵兽签订契约。
这曾让白放星对人类有很深的成见,觉得他们的诺言都是虚伪的。
……可,霍弈川不一样。
也许,如果实在没办法了,他可以尝试去接受这种方式。
“如果是我呢?”白放星索性说,“如果是我要成为你的仆从,你怎么想?”
霍弈川愣了下,不解地蹙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样。”白放星说道,“主仆契约可以共享生命,但前提是我得成为人类的奴隶。”
霍弈川望着他,难以置信:“怎么会有这样的契约?”
“就是这样的契约。”
白放星顺便就把脸埋进霍弈川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我们兽类就是低人一等。”
“……会有其他办法。”霍弈川摸着他的后脑勺。
白放星顿时诧异地抬起头:“你不和我签这个吗?”
“不签。”霍弈川认真地说,“我还是更喜欢你喜欢的样子。”
他愿意做“仆人”,是因为他觉得这不会和从前有区别,只要自己觉得自己不是低人一等的“奴仆”,这个契约就不会有负面效果。
但白放星显然不这样,他喜欢给关系下一个定义,如果没有约束,就没有安全感。这时再让他“低人一等”,即使是霍弈川什么都不做,白放星也会因为这种关系的负面定义难受。
他一难受,霍弈川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但这都是小事,如果契约会让他们的关系变得紧张,霍弈川宁愿自己少活一些。
他这话有点拗口,白放星却听懂了,金眸灿烂一瞬,却又很快重新把脸埋了回去,委屈道,“但是,我没有学其他的契约。”
如果还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可他已经回不去了。
天道把他送到这里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每次打坐前都会唤一声,对方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咳,总会有办法。”霍弈川干巴巴道。
他安慰人只会转移话题,见白放星心情低落,主动说起今天出去的事情。
他俩前几年建了一批学校,到今年已经培养出了一批,正忙着修空中交通,霍弈川今天出去正是为了看交通运营的情况。
“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能够接轨一些星球贸易了。”
霍弈川将情况讲了下,最后道:“但如果要建空间站,钱不够。”
白放星前几年就已经靠一些黑.产手段,把霍弈川的钱和他的虚拟资产都拿了回来,可对于整个星球和星系来说,还是不够。
毕竟他们没有资本世家支持。
白放星打起精神,道:“再过五年,等我的实力恢复更多,就可以恢复身份了。”
霍弈川点头,他倒不怎么焦虑,毕竟事情也急不来。
白放星又牵过霍弈川的手,指着不远处的观景屋,“你看,我画的图纸,让星盗们帮忙建的,喜欢吗?”
星盗们自从霍弈川出现之后就自动消失了,看到霍弈川这种专抓他们的雇佣兵就犯怵。
两人从躺椅上起身,去参考观景屋。
里外走了一圈,霍弈川瞥了眼巨大的落地窗和灿烂的阳光,点头道:“很适合晒太阳。”
“还可以做个摇篮,让迷你狐在这里睡觉。”白放星笑道,“毕竟神兽前五百年都会保持兽形,多晒晒恒星的光,有好处。”
听了他的话,霍弈川沉默了下,“我不是人类吗?”
“对哦。”白放星思考着,“混血的情况我不清楚。”
还没出生呢,这个先不急着研究。
两人去外面散了会儿步,这边原本都没有路,他们来之后就修好了。路上的居民也不多,但穿着齐整,偶尔路边有悬浮车经过。
看上去倒是干净整洁,井井有条。
短短五年,一个原住民要捡宇宙垃圾吃的荒星能开辟成这样,也是很厉害了。
但白放星和霍弈川还不到可以暴露的时候,因此发展到现在,就停了下来。
这也一直是霍弈川觉得自己亏欠白放星的地方。
他的实力分明已经到了顶尖高手的行列,却无法帮白放星澄清身份,不能给白放星一个优渥的环境,反而是让对方一直跟着自己吃苦。
可他却只能等,等到威斯佩拉出现一丝裂缝的时候,等到一个合适的、可以摧毁对方的时机。
*
一个平常的日子。
霍弈川和白放星伪装成星盗,劫走了威斯佩拉一批庞大的货资。
这些年他和白放星时常如此,有时候还会劫威济贫,好东西就算不能自己用,也要送给别的星球,再施展幻术逗弄他们的战舰一番。
有时候在被封的账号主页更新一张自拍/他拍的帅气动态图,扬长而去。
但那些也只能算小打小闹,还不足以撼动威斯佩拉的根本。
这一次,他们劫走的却不仅有货资。
霍弈川掀开悬浮车上盖着的红布,一大堆特殊笼子排列着,里面居然关押着数只奄奄一息的异兽,身上纹着编号,外表皮无数细小的针孔。
白放星和他对视一眼。
“威斯佩拉一直在拿人体和异兽做实验,这个大家都知道。”白放星拍了些照片保存,“可从来没人掌握证据。”
这下好了,满车满车的,还标着威斯佩拉的编号,全都是证据。
“那边还有。”
霍弈川跳到最高的那辆车上,动手把几十吨重的车搬倒,白放星眼皮一跳,“哎,你慢点。”
车倒下,数个笼子也砸了下来。两人动手拉开布,居然是一些穿着实验服的昏睡的小孩子们。
这么大的动静也没弄醒,可想而知他们被做了什么。
白放星和霍弈川再次对视一眼,“这可能是他们很重要的一批实验体。”
劫之前他们并没想到那么多,因为威斯佩拉用的是货舰。
两人和其他随行士兵检查了一遍,发现孩子们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类兽的皮肤或是特征。
“他们在尝试把人类和异兽融合。”白放星蹙眉,“小孩更容易转化。”
“畜生。”
霍弈川有些生气,黑色半指手套“咯吱”作响。
“别气。”白放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好歹救下来了这一批,也有了更多的证据。”
证据越多,他们的胜算就越大。
做出这种反人类的行径,是完全够上星际法庭的。
他们将这批孩子和异兽都救了下来。
异兽们显然是被折磨得失去了攻击性,醒来后只会蜷缩在一起。白放星给他们弄了个农场放进去。
倒是孩子们比较难搞,经过白放星的恩威并施,这群被吓成鹌鹑的孩子终于开口了。
据其中一个大孩子交代,他们都是各地挑选来的孤儿,因为天分不错所以被威斯佩拉按照正规渠道收养,但背地里却是他们试药和实验的工具。
别说霍弈川,连白放星都忍不住皱眉。
好在他们天分不错,在霍弈川和白放星的培养下,很快就能上手各种简单的活儿,状态也好了许多。
白放星再一次用王的念波尝试联系克莱夫。
却还是没能联系上。
这些年,克莱夫因为经常被人类追杀纠缠,烦不胜烦,所以被威斯佩拉利用做了一些事。
但这种联系不上的情况从半年前才开始有,对方似乎时不时处在受伤昏睡的状态。
他早就说了。
王冠之重,并不是谁都能承担的。
这边暂时稳定了下来,但某些地方却是闹起了轩然大波。
巴克·威斯佩拉周围坐了一些西装alpha,均是神情凝重。
他面色极为阴沉地看着下属,摔碎了茶盏:“废物!连实验体都能弄丢!”
下属颤抖不停地跪在地上,“是……是近几年出现的一批星盗……”
巴克闭了闭眼,道:“对方什么特征?”
普通的星盗并不需要这些东西,只要讲好价,买回来就行了。
“两个、好像是两个戴面具的……”
“两个?!”巴克陡然睁开眼睛,表情有些狰狞,“你确定是两个?!”
下属吓得浑身抖嗦,“还有其他一群异能者……”
周围的alpha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人对巴克说:
“家主,你怎么能让这么重要的东西装在货舱上?”
“是啊,这可是好不容易培养出的一批……”
“够了!”巴克呵斥住其他人,“这次是我的人办事不力,但要是这消息泄露出来,你们都别想得着好!赶紧的,给我找!”
有人嗤笑道:“家主,你说的太严重了吧,不就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平民,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只要有咱们的七颗资源星,谁能动我们?”
“再不济还有祠堂。”另一人也道,“祠堂里供奉了不少东西,气运怎么会坏。”
说到这两个,巴克稍稍冷静了些,看着一群不当回事的alpha们,道:“我怀疑抢走实验体的就是白放星和霍弈川。”
其他人顿时沉默了一瞬。
“就这两个您追杀了那么久的通缉犯?”其中一个年轻些的alpha笑道,“我当怎么回事呢,您和俩小年轻杠上了?”
“阿利克,我没有开玩笑!”巴克怒道,“这不是两个好对付的敌人!”
“如果不是何含那个该死的老家伙,怎么会这样?”阿利克冷哼一声,“还是家主太心善了,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哦?”
阿利克凑在巴克耳旁低语几句。
巴克的表情逐渐变化,握紧手中的权杖,沉思片刻。
“行,就按照你说的做。”
……
地牢。
克莱夫浑身上下被特制的链子锁住,脖颈的电击环每时每刻对他释放超220v的电,以及数不清的药物打在他身上,让他常常保持昏睡的状态。
他能感觉到“王”在唤自己,可怎么也抬不起眼皮。
可恶的……人类……
他这时才终于想起了白放星的忠告。
“王”并不好当。
他开始并没有将这话当一回事。
经常给他带好玩的好吃的人类,说要和他合作,他去了。
一开始很正常。
可到后面,知道他是“王兽”后,就变了。
他们利用他的弱点制造了陷阱,哪怕是没有可以将他制服的人类,可千万只蚂蚁爬上身体,也足以咬死一头庞然大物。
克莱夫落在了人类的手里,成为了他们实验的工具。
他无数次辩驳说他其实不是王,可没有一个人信。
他们只是用那种令人恶心的、轻佻的目光看来,好像他是个无理取闹的废物。
他们说:“可你是异兽之中最强的,王不是你,还会是谁?”
克莱夫嘶吼道:“当然有比我更强的,我们的王可以一下斩下我九个脑袋!如果他来救我,你们这群人类都会死!”
可没有人信他的话。
克莱夫以前很讨厌王,觉得他妨碍了自己玩耍,还老是说一些听不懂的大道理。
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王……”克莱夫干涸的嘴唇轻轻张开,“王……救我……”
与此同时。
远在数万万光年之外的荒星。
白放星正贴到霍弈川腹部,去听声音。
“迷你狐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动也不动一下。”白放星笑着说。
“他只是个小拳头,别压力一个胚胎。”霍弈川说。
白放星埋进霍弈川肩窝,“那我也只是只小狐狸。”
他嗷呜咬住了霍弈川的脖子,霍弈川只觉得痒,凌厉的眉目此时完全柔和下来,抱住白放星,拍拍他的背,低笑,“别闹。”
“就闹。”
白放星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王……」
「王……救我……」
克莱夫的声音?
白放星对霍弈川做了个手势,霍弈川便安静下来。
「你在哪?」
白放星给克莱夫传送电波。
过了好一会儿,克莱夫回复:
「赛拉斯星……他们的基地。」
威斯佩拉家族的基地过段时间就会进行转移更换,以防止恐.怖袭击,如果克莱夫正在他们的基地,那威斯佩拉真是胆子太大了。
也说明现在的克莱夫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你待着别动,我还在外面,过段时间去救你。」白放星先给他画了个饼。
克莱夫那边表达了一些对他的想念,见没有什么有效信息,白放星全部屏蔽掉。
他讲给霍弈川听,霍弈川冷笑着抱起胸,“真是活该。只可惜我不能亲手杀了他。”
“也许会有这样的机会呢。”白放星笑得颇有深意。
霍弈川瞥着他那副明艳又蔫坏的面容,觉得心痒痒,将白放星扑倒,捏他的脸道:“是不是又在盘算着什么不告诉我?”
被他捏着脸,白放星黑发散落一床,有些无辜:
“哪有,我是想给你惊喜。”
霍弈川眯起眼:“好啊,果然有事情瞒着我。”
“呜呜……”白放星被他又亲又捏又摸,说不了话,索性直接翻身按倒霍弈川,手扶在他腰上。
“话说,我也是很好奇,你怀了这么久,小孩口粮呢?”白放星道,“一点都没有。我可是给了你那——么多营养。”
霍弈川切了一声,不服气地扯着白放星的手往自己身上抓了一把,“很大了,迟早能有。”
白放星舔了舔唇,金眸含着笑意,“哦?那,是不是我没给你通?”
他低下头,“让我试试。”
霍弈川咬着拳头,低喘了一声,“慢点。”
却又把白放星往下按了些。
*
清晨。
白放星打开投屏看新闻时,一条刚发布的火爆新闻就映入眼帘。
【巴克·威斯佩拉不日准备迁移首都星中属于霍家的墓。】
【巴克·威斯佩拉称,‘犯下反人类罪行的霍家,不应该拥有独自的墓园,这是对生者的不尊。’】
【据传,威斯佩拉家族将全程负责霍家骨灰迁移的工程。】
“啪”的一声,盘子哗啦碎裂的声响从身后传来。
霍弈川站在厨房口,死死盯着新闻,双臂青筋暴起。
他的眸光中带着刻骨的恨意,以至于让双目颜色变深,像是装满了两团黑云。
“冷静一下。”白放星关掉投屏,过去捧住霍弈川的脸安抚,“他们是故意的,想让我们乱了阵脚。”
霍弈川和他对视,眉头肌肉不住地抽搐又最终合拢,变成一道高耸的山丘:
“就算我父亲被污蔑,可我的太爷爷曾经是元帅,为这个国家做出过贡献。”
“我的爷爷是为了对外扩张而战死的。”
“我的祖先,是联邦的开国元勋。”
愤怒到极致,霍弈川一拳捶在门上,整个房子都震了震。
“就算我的父亲不能埋葬在首都星,为什么他们要被迁走?”
霍弈川眸中带着无措的痛苦。
首都星不允许埋葬叛国者的骨灰,可霍家的元老曾为联邦流血流汗,这是不灭的功勋。
“我知道。”白放星抱住霍弈川,“我们先看看他们会怎么做好吗?”
霍弈川的眸子看着前方,看见了白放星亲手设计的景观房,阳光倾洒进去,照亮了他们一起种的百合花。
他暴怒的心忽然平静下来,霍弈川深深呼出一口气,用力回抱住,埋在白放星肩窝里,闷闷的:“……嗯。”
他这副委屈的模样很少见,可见是有多伤心。
白放星知道霍弈川一直很在乎他的家人,虽然他没有父母,但有了霍弈川和迷你狐之后,他大概能体会到这种心情。
很快,就有一个匿名账号将信息投放到他俩早就不用的邮箱里:
【用孩子换骨灰。】
霍弈川看完都气笑了,“这么不要脸?还是我亲自去一趟。”
“别。”白放星把他拉过来,“太危险了。”
他知道霍弈川很能打,但白放星不喜欢这种让对方冒险的行为,尤其是不知道对方底牌的情况下。
小孩当然不能给,但霍家的祖坟也不能动。
白放星垂下眼帘。
如果对方真要这样做的话,那他也不用等了。
“我会帮你的。”白放星摸了摸霍弈川的肩膀,低声道。
霍弈川感受到什么,握住白放星的肩膀,迟疑道,“你要干什么?”
白放星望向他清透的眼瞳,笑道:“或许……你听说过,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这个世界是有神的。
应该说,任何世界都有神。
但祂们并不会轻易动手干预。
虽然因为一些原因,白放星当初并没有升格,但也算得上半个神。
只是实力不够的时候,使用这种术法会付出一些代价。
本来打算过几年在做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好在这些年他和霍弈川双修之余也会做一些修炼,估计也差不多能用,最多昏迷小半个月。
白放星牵起霍弈川的手,道:“你相信我吗?”
“……当然。”霍弈川心中充斥浓浓的不安,握紧白放星的手,“但你不用帮我,我自己可以。在家等我回来,好吗?”
白放星只是摸了摸他的脸,笑着说,“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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