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江市。


    康嘉端起碗吸溜一口板面,手指在手机上划了一下。


    自从李武在电视里被轮番怒批,注意到他的人越来越多,连带着那些黑甲、白甲的巨人士兵也被人翻了出来。


    战锤。


    康嘉以前听过,没仔细了解。


    现在老板不在公司放假,薪水照拿正好看看。


    他翻开的这本讲的就是暗黑天使。


    “这盔甲还挺帅……”


    滋滋滋。


    指尖突然一麻。


    “卧槽!”


    康嘉猛地甩手,手机磕在桌沿差点掉进面碗。


    “我上个月刚买的爱疯1998 PrO MaX怎么还漏电?!”


    他擦干手,捏着手机边缘翻过来。


    屏幕还亮着。


    右上角电量只剩百分之三。


    刚才不是还有一大半吗?


    “又阉割?电池也给我阉割了?”


    康嘉骂了两句正要关掉小说,忽然发现页面不对。


    刚才还在的文字和图像没了,满屏都是乱码。


    “我书呢?”


    他退出重进翻到上一章。


    还是乱码。


    再换一本,照样。


    “什么破软件。”


    康嘉打开下载电子书的论坛,搜索战锤,点进那个收录数千本小说的帖子。


    下载,解压,打开。


    一堆乱码。


    下面已经有人在回帖。


    【纵横五域:楼主,资源坏了。】


    【不吃槟榔:谁有能看的?我硬盘里的也坏了。】


    【天天睡觉(楼主):我电脑里的也没了!】


    康嘉手指停在屏幕上。


    “什么鬼,楼主的也没了?是不想发了吧?”


    他换了个网站搜了下爱看的电影,又点开自己常看的论坛。


    都正常。


    偏偏战锤不行?


    康嘉不信邪,又找到一个网盘链接。


    文件名和大小都对,下载进度也正常,打开却依旧看不成。


    他往嘴里塞了两口面把最后那点汤喝完。


    手机越来越烫,电量已经跳到百分之二。


    再折腾下去恐怕连楼下老板的收款码都扫不了了。


    ……


    “兄弟,内容清理已经完成了。”


    某数据存储公司的服务器机房内,两个庞然大物半蹲在机柜之间。


    狭窄的通道容不下他们直立。


    火骷髅点了点头,臂甲上的接驳线仍插在设备里。


    终端依次闪过远程节点最后一份校验结果送了回来。


    “这次清理的数据极为敏感,兄弟。”


    “是的。”


    杏仁核的面容被兜帽和面具遮挡,特殊处理的声音有些刺耳。


    “他们在分享秘密,无知保护了他们。”


    火骷髅合上终端。


    “现在不会了。”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冷却设备的低鸣沿着机柜传递,杏仁核将遮住肩甲的白袍重新拉好。


    “行动记录如何处理?”


    “交回修会封存。对外只保留清理完成的报告。”


    “资料的完整内容呢?”


    “超出本次任务的阅览权限,交给指挥官或者雄狮。”


    杏仁核点了点头。


    他将存储器装进封匣,拇指压过锁扣却未立刻扣紧。


    火骷髅看了他一眼察觉到兄弟的反常。


    “我知道你对越来越多军团的出现感到不安,兄弟。”


    “在他们拥有自己的军旗之前我们已经在帝皇身侧作战。”


    “他交付某些命令时,并未召集所有人旁听。”


    杏仁核抬起头。


    兜帽深处,两点目镜的光映在封匣上。


    “我们是长子军团,我们是纯洁之人。”


    “这是我们的荣誉。”


    锁扣闭合。


    杏仁核将封匣收进袍下起身。


    火骷髅拔出接驳线,金属插头收回臂甲。


    机房门外,一个被要求留在原地的工程师听见动静赶紧贴向墙边。


    白袍从他身前掠过。


    他没敢抬头,只看见两双沉重的战靴越过门槛。


    直到电梯门重新合拢才扶着墙长出一口气。


    机柜指示灯仍在有规律地闪烁。


    工程师回到控制台,几项业务都显示运行正常。


    他翻到维护记录,鼠标悬在刚才断开的外部连接上,视线不自觉往左侧一扫,一个跳动的数字简直要捏爆他的心脏。


    【倒计时:5m52S。】


    【倒计时:5m51S。】


    “不好!快跑!”


    ….


    “真是,放个假也不让人顺心。”


    康嘉站在楼下手机店里越想越郁闷。


    老板不在不用上班,原本多好的事。


    想了解一下战锤,结果全网都找不到能看的资料,手机还坏了。


    “来了,稍等啊。”


    柜台后老板放下吃到一半的盒饭。


    “哪里有问题?”


    “漏电,掉电,刚才差点给我送走。”


    康嘉把手机递过去。


    “上个月刚在你这儿买的,你可别说是我用坏的。”


    老板翻过机身,看了看背面的标记。


    “记得,二手那个嘛!你先坐,我拆开看看。”


    椅子还没坐热,外面忽然响起尖叫。


    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


    康嘉皱起眉。


    又来了。


    干这行的,最清楚现在的人为了流量能折腾成什么样。


    “一天到晚,没事干就拍那些破短视频。”


    “别生气,说不定真出事了。”


    老板拿着螺丝刀,朝门外看了一眼。


    又是一声惨叫,近得就在街对面。


    康嘉隔着玻璃看见几个行人从门前跑过,其中一个连鞋都掉了,光着脚踩进路边的水洼。


    他站起来推开玻璃门。


    热风裹着一股腥臭扑到脸上。


    街对面,一个人被轿车撞到了广告牌上。


    落地时脑袋歪向不正常的角度。


    康嘉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已经被天上的东西吸引。


    黑影。


    密密麻麻的黑影正从楼群之间落下。


    一只长着翅膀的怪物抓住电线,对着下面的人群嘶吼。


    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康嘉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身后老板还在问。


    “怎么了?外面干什么呢?”


    康嘉转身就跑。


    手机没拿,玻璃门也没关。


    “哎!你干嘛去!”


    叫喊很快被撞击声盖住。


    一辆车冲上人行道,车头顶着水果摊,塑料筐和滚落的水果散了一地。


    康嘉跳过倒下的栏杆,差点撞进一个女人怀里。


    “救命!帮帮我!”


    女人伸手来抓他,另一只手还拽着翻倒的婴儿车。


    康嘉侧身挤了过去,身后传来怒骂。


    手机店里传来老板的惨叫,康嘉朝后面啐了一口跑得更快了。


    “狗奸商,让你卖我破机子!”


    ……


    美洲,通体洁白的六层大楼。


    会议室里的战场录像已经停止播放,近六百名空降军精锐的名单仍留在大屏幕上。


    有人松开领口,有人低声咒骂。


    派去逮捕亚当斯的军队全军覆没。


    行动开始前没有谁想过会是这个结果。


    五星上将站在桌边盯着最后传回的画面。


    成队推进的重装机器人和仿生人。


    房门忽然被推开。


    通信军官快步走进来将一份紧急简报递到他面前。


    “九州的消息。”


    上将接过文件扫过几行。


    “河市?”


    屏幕上的阵亡名单被切走。


    数据接入,录像里高速公路挤满汽车,枪声不断,长着翅膀的人形怪物扑进人群,火焰从车流中央升起。


    镜头剧烈晃动后栽向地面。


    通信军官继续汇报。


    “大规模生化泄漏,大量感染体突破封锁,已经进入周边城市。”


    “其中绝大多数能够飞行,还夹杂着少数超能力个体。”


    会议室逐渐安静,众人的喘息让气氛显得更加压抑。


    上将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红色的零。


    “负责封锁的部队……全部沦陷?”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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