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生抬手将姬如雪护在身后,十二股药气已经扑到面前。
“站稳,盯住大护法。”
“你要试刚破境的力量?”
“嗯,正好有人送上门。”
石阶两侧,十二名生化武王的铁环同时亮起。
金属甲片扣住他们的拳头,药液沿颈侧的管线涌入皮肉。
大护法抬起机械臂,五指对准叶长生的帆布包。
“抢秘钥,姬如雪留活的!”
“谁先拿到,谁就不用回药室。”
叶长生扫过十二人的脸。
“刚才还说他们不需要名字,现在又肯给活路了?”
“他们听得懂命令,也听得懂怕死。”
“怕死的人,你拿来替自己送死?”
“能替我办事,就是他们的用处。”
守在路口的队长往后缩了一步。
“护法大人,要不要先退……”
“守住路口,谁退谁死!”
前排一名生化武王踏碎石阶,药管里的红光一路涌进拳头。
叶长生打量着那副合金拳甲。
“看着倒挺硬。”
大护法压下机械手。
“打断他的手!”
合金重拳带着劲风,直奔叶长生的面门。
姬如雪攥紧短刀。
“小心!”
叶长生站在原地,左手仍拦在她身前。
“看着就好。”
他抬起右手,食指朝那只合金重拳轻轻一弹。
咔嚓!
拳甲当场凹陷,指骨连着手臂寸寸折断。
那名生化武王倒飞出去,接连撞穿两扇铁门,嵌进后方石壁。
碎石落了满地,断裂的药管垂在墙边。
大护法骤然握拳,十一名生化武王停在石阶上。
叶长生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力道还得再收一点。”
姬如雪松开刀柄,掌心全是汗。
“你刚才用了多少力?”
“想试试,结果还没试出来。”
“大护法说他们都是武王。”
“他花了不少钱,挑人的眼光差了点。”
大护法站在原处,面甲上的红光闪了两下。
“你的气息刚稳下来,能护住她多久?”
“要不你过来试试?”
叶长生抬起食指,朝他勾了勾。
大护法的机械手掌收紧,脚下却未挪动。
路口的守卫互相看了一眼,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护法大人,那人还活着吗?”
“你去看看?”
“我……”
“闭嘴!”
那名队长缩回人群,再也不敢出声。
叶长生望向石壁。
被击飞的武王还在喘气,断臂垂在身侧,铁环却一收一紧。
他的手指跟着抽动,从石壁里挣出半截身子。
姬如雪皱起眉。
“他伤成这样,还能听你差遣?”
“只要铁环在,他就得听。”
大护法抬了抬机械手。
“药停了,他就会死,想活就得替我杀人。”
叶长生的目光落到那枚铁环上。
昆仑山上,大师父曾说过,武道山上没人敢说稳赢他。
如今他迈入半步神境,手下的力道才试出一点。
大护法却还指望这十二人拦住他。
“拿活人试药,你的手臂也是这么装上的?”
“力量能为我所用,旁的事与我何干?”
“你倒说得轻松。”
“等你死在他们手里,就说不出话了。”
叶长生抬起手,一枚银针飞入伤者颈侧。
金光沿着针尾没入体内,护住那人的心脉。
生化武王浑身一颤,手指渐渐松开。
大护法立刻握紧手掌,铁环上的红光暴涨。
那人胸口急促起伏,气息再次乱了。
“针扎得再准,也堵不住他的铁环!”
“我按一下,他就死。”
“那你按。”
叶长生望着他的手。
“他死在你手里,我再找你算账。”
“你不管他的命?”
“他要活着,也得你把手松开。”
“怕他们死,就把秘钥交出来!”
“你抓几个人挡在身前,真当我不敢动手?”
大护法的手指僵了一下。
“你救了姬如雪,能眼看他们死?”
“我能救一个算一个。”
叶长生侧过身,让姬如雪站得更稳。
“谁敢碰她,我一样会杀。”
姬如雪看着他,手中的短刀握紧了些。
“我会护好自己,你不用分神。”
“我答应过让你自己走。”
叶长生抬眼望向大护法。
“有人想拦,我就先把路清出来。”
大护法的手指缓缓松开,受伤的武王仍伏在石壁边。
姬如雪盯住他手上的红光。
“叶长生,他每动一次手,铁环就会收紧。”
“看清楚了?”
“嗯,刚才那个人受了伤,他照样能让对方动。”
“继续盯着。”
大护法听见两人的对话,机械手移到身侧。
“盯住我的手,又能怎样?”
他身旁一名守卫悄悄俯身,摸出腰间的黑铃。
姬如雪手腕一抖,短刀脱手而出。
刀尖钉进那名守卫的手背,黑铃掉在石阶上。
叶长生弹出半截银针,铃身随即碎开。
守卫捂着手惨叫,连滚带爬退了回去。
姬如雪呼出一口气。
“这次瞄准了。”
“比刚才准。”
“你说的,多练几次。”
叶长生抬手一招,短刀从守卫手背脱出,飞回姬如雪面前。
她接住刀,手指仍有些发颤。
“气海疼?”
“疼,还能握住。”
“握不住就告诉我。”
“好。”
通讯器忽然响起陆清寒的声音。
“主上,东岸的红光已经蔓延到栈桥了。”
“船还在回潮线外?”
“在,陈烈带人盯着东岸,随时可以接应。”
“继续守着,别让人闯阵。”
“您和如雪小姐呢?”
叶长生看了眼挡在石阶上的生化武王。
“路上有几个人,等我处理。”
陆清寒应了一声,通讯随即断开。
大护法望着他。
“你还在等船接人?”
“有人来接,总比游回去省事。”
“你连这道门都过不去!”
石壁边,受伤的生化武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他的断臂垂在身侧,另一只拳头却再次握紧。
十一人向两边移开,让他回到阵中。
姬如雪低声道:“他手臂都断了,还能动。”
叶长生看向大护法。
“你养的人,倒听话。”
“他们只要还能喘气,就能替我挡住你。”
“挡得住?”
“你刚护住他一条命,下一次,还舍得下手吗?”
叶长生抬手按住姬如雪腕侧的银针,替她稳住气息。
“我刚才说过了。”
“谁敢碰她,我就杀谁。”
大护法的面甲红光闪动,机械手重新抬起。
十二枚铁环随之亮起,十二道身影挡在通往东岸的门前。
姬如雪握住短刀,站在叶长生身侧。
“你试完了吗?”
“差不多了。”
“那我带路。”
叶长生活动了一下手指,朝石阶上迈出一步。
“等我先把路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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