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生掌下的赤色光幕裂开,金光贯穿石阶,震碎大护法脚边的阵盘。
大护法的黑甲溅上碎石,脚下退了半步。
“这道封锁,挡过武圣。”
“你把武圣请来,我再打一掌。”
叶长生跨过破碎的阵盘,姬如雪握着短刀跟上。
大护法侧身让出石阶,守卫却从两边逼近,堵住去路。
“护法大人,他毁了禁制!”
“看到了。”
大护法望着叶长生的帆布包,机械手指缓缓收拢。
“留下秘钥,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让开,我也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你真以为能带她走?”
姬如雪脚步未停,刀尖指向挡路的守卫。
“我就在这里,谁来拦?”
大护法抬起机械手,指向她的眉心。
“你身上的神印还在,敢踏出内岛,岛主随时能取你的命。”
“我被你们困了三年,也等了三年。”
姬如雪握紧刀柄,腕上的伤痕露了出来。
“今天我自己走出去。”
叶长生侧头看她。
“气息稳得住?”
“你扎的针还在,我能走。”
“那就别理他。”
大护法面甲上的红光闪了闪。
“叶长生,黑曼陀找了你这么久,你倒敢送到岛上。”
“江城的鬼见愁,京城药库的亚伦,还有洋山港的人,都是你们派来的。”
“他们在什么地方,你记得吗?”
“死了的人,不必记。”
“那你多记一下,免得下去见面认不出。”
守卫中有人握住黑铃,手臂刚抬起,一柄短刀便飞了过去。
铃铛落地,刀尖钉进那人脚边的石阶。
姬如雪抬起下巴。
“我说过,我自己走。”
守卫还想捡铃,一枚银针钉穿他的袖子,直接将人钉在墙上。
叶长生取回短刀,递还姬如雪。
“下次瞄准他的手。”
“我刚恢复力气,偏了些。”
“那就多练几次。”
大护法望着落地的铃,面甲内传出轻笑。
“封印能护她一时,你能守她多久?”
“守到你闭嘴。”
“刚才冲上天的气息,是你破了境?”
“要不要过来试试?”
大护法站着未动。
“半步神境,难怪闻九章的阵困不住你。”
叶长生看向他腿边的传讯装置。
“你挡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人?”
“你还算有眼力。”
“赶紧叫,我不想挨个找。”
大护法机械手掌朝石壁按去,墙内随即响起机括声。
两侧守卫退开,石阶尽头缓缓升起十二扇铁门。
姬如雪脸色一变。
“这地方以前关着试药的人。”
“你见过?”
“只见人进去,从没见人出来。”
大护法望向那十二扇门。
“因为出来的人,已经不需要名字。”
叶长生的手指搭在帆布包带上。
“拿人试药,黑曼陀还是这点本事。”
“能杀你就够了。”
大护法抬起机械臂,掌心的红光照向铁门。
“开门。”
十二道锁扣依次弹开,沉重的门板向内滑去。
一道人影从第一扇门后走出,手腕套着刻满编号的铁环。
第二人、第三人紧随其后。
十二人列成两排,动作整齐得分毫不差。
他们的脖颈接着药管,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气息却让石阶上的守卫连连后退。
姬如雪低声道:“武王。”
叶长生扫过那十二人。
“十二个。”
“都是武王。”
大护法打量着叶长生,终于笑出了声。
“黑曼陀花了天价,才养出这十二个武王。”
“你能死在他们手里,也算值了。”
叶长生的目光落在那些铁环上。
“花钱不少,脑子还在吗?”
“你不必管他们会不会说话。”
“他们只听我的命令。”
“我还以为你自己要上。”
“对付你,何必让我亲自动手?”
“你怕他们不够,还想留着后手?”
“杀你之前,总得先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叶长生朝他走去。
“那你站近点,看得清楚。”
最前方的两人同时抬脚,挡住了石阶。
叶长生停在原地,视线越过他们。
“他们消耗我的体力,你在后面等机会?”
“看出来又如何?”
“你能从他们手里护住姬如雪,就多走两步。”
姬如雪抬起短刀。
“别拿我当筹码。”
叶长生望着大护法。
“听见了?”
“她不乐意。”
大护法面甲下传出一声冷笑。
“等他们围上来,你就顾不上她愿不愿意了。”
叶长生的视线落在十二人胸前。
那几根药管,与废药库里亚伦身上的管线有几分相同。
“亚伦死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能杀他,不代表能闯过这里。”
“他从前也是这么说的。”
大护法手指一扣,其中一名生化武王手腕上的铁环随之收紧。
那人眉头抽动,手掌却依旧垂在身侧。
姬如雪盯着铁环。
“他还能感觉到疼?”
“疼有什么用?”
“他们的命都捏在我手里。”
叶长生看向大护法。
“费这么多钱养出来,舍得拿来送死?”
“只要能耗掉你的力气,死几个又如何?”
“我要是拆了他们,下一个轮到你。”
“你连秘钥都护不住,还想来找我?”
姬如雪扯了扯叶长生的衣袖。
“他手臂上的红光和铁环连着。”
“我看见了。”
“我盯着他,你留心那些人。”
叶长生取出一枚银针,递到她手里。
“气海疼,就扎腕侧那处穴位。”
“我自己的伤,我会照顾。”
“那我照顾前面的。”
通讯器里传来陆清寒的声音。
“主上,东岸的封锁还在,船靠不过去。”
“守着回潮线,别碰外环阵路。”
“您那边需要接应吗?”
“暂时不用,留意栈桥上的守卫。”
姬如雪抬头看向石阶尽头。
“过去那道门,再往东走,就能看到栈桥。”
叶长生对着通讯器问:“听到了?”
“听到了,我让陈烈盯住。”
大护法面甲红光一闪。
“你们还想出去?”
“路既然在,自然要走。”
“护法大人,祭坛后面的守卫都到了。”
一个队长快步赶来,停在十二人身后,额角冒汗。
“还要往前吗?”
“守住路口,谁敢放人走,就去药室领罚。”
队长看着那十二人,悄悄往后退。
叶长生看见他的反应。
“自己的王牌,连自己人都怕?”
“怕才能听话。”
“你不怕?”
“我是他们的主人。”
“刚才那个铃,也是你交给守卫的?”
“是又如何?”
“你手里还有几只?”
“够让她回祭坛。”
“那就一并收了。”
大护法向姬如雪伸出机械手掌。
“再给你一次机会,回祭坛。”
“我说过,我的命由我自己做主。”
“那就跟叶家人一起死。”
叶长生抬起眼。
“你不敢杀她。”
“岛主还要秘钥,你得拿她当筹码。”
大护法沉默了一瞬。
“我不杀她,你要是护不住,怪得了谁?”
叶长生握住帆布包带,抬脚向石阶走去。
姬如雪跟上。
“他们有十二个,你总要留意身后。”
“后面交给我。”
姬如雪按紧短刀,走到他侧后方。
“他要是逃了呢?”
“告诉我方向。”
大护法的机械手臂骤然挥下。
“十二生化武王,结阵!”
十二人散开,沿石阶两端与石壁分立。
“拦住他,耗尽他的力气!”
铁环同时亮起,十二道气息压向阵心。
守卫们退到路口,谁也不敢再上前。
姬如雪握着短刀,目光始终盯着大护法的机械臂。
“他交给我盯着,你只管往前。”
叶长生点了点头。
“好。”
十二名生化武王同时落步,杀阵从四面收紧,十二道阵力绞向叶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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