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什么头？矮星最能打都降了，我们埃林比矮星弱，降了不丢人。”
“对，矮星都降了，我们降了不寒碜。”
“可我还是觉得憋屈。”
“憋屈就憋屈吧，总比被打进来强！也会牺牲无数族人！
“而且协议上写了，民众生活不受影响，自治权保留，
生态维护资源追加，这些东西不归附就没有。”
虚灵那边，意识网络上的讨论也转向了。
之前是质问元老会，现在是争论归附值不值得。
“五十天打穿矮星，几千万舰队，这实力差距太大了。”
“对啊，不归附的话，等人类文明舰队到了，我们虚灵能撑几天？”
“没有三家以上的援军，怕是一个月都撑不了。”
“可我还是觉得不应该这么轻易就降了。”
“轻易？元老会肯定跟人类文明谈了很久，
才把条件谈到这个程度！你以为轻易能谈出这些条款？”
“条款再好也是归附。”
“归附就归附吧，日子照过，能源照用，比牺牲要强！”
大部分民众在看完公开说明之后表示理解，但心里还是难过。
埃林文明全境几百个生态区的公共频道上，
留言区里刷得最多的两句话：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和“几万年没低过头，现在低了”。
虚灵那边意识网络上的高频词是“实力差距太大”和“归附是唯一选择”。
但也有小部分民众表示绝对不认可这个决定。
埃林文明第七生态区的一个边境防卫队营地，
几万个埃林个体聚在营房前面，身上的藤蔓叶片全部张到最大。
领头的那个个体是叶脉-石根手下的一个分队长，叫叶脉-铁藤。
“我不认可归附！我们埃林文明几万年没低过头，
现在长老会一句话就降了，我叶脉-铁藤绝不接受！”
旁边几十个个体同时张开了叶片。
“对，不接受！”
“我们边境防卫队还在，手里的武器还在，凭什么降？”
“长老会要归附是他们的事，我们绝不归附！”
类似的场景在埃林全境十几个生态区同时出现，规模不大，但态度很硬。
虚灵那边，少数高阶虚灵个体在意识网络上公开表示不认可元老会的决定。
一个叫虚灵-焰核的高阶虚灵个体在意识网络上发了一条公开消息。
“元老会三名元老关起门来决定了整个虚灵文明的命运，我们连投票权都没有。
我虚灵-焰核绝不接受这个决定，绝不臣服人类文明。”
这条消息在虚灵意识网络上被转发了上亿次，跟帖的个体数量不少。
两家的高层对这些反应早有预料。
埃林长老会在公示发出的第三天就召开了一次内部会议。
叶脉长老坐在讲坛上，身上的叶片微微合拢。
“反对的族人有多少？”
叶脉-青藤在旁边报了一个数字。
“全境一百多个生态区出现反对集会，
参与人数大概占全境人口的百分之三左右。
边境防卫队里有几个分队公开表态不接受归附，
带头的是叶脉-石根手下的一个分队长，叫叶脉-铁藤。”
叶脉长老的叶片合拢了一下，又张开。
“不接受的，可以离开。”
叶脉-青藤愣了一下。
“长老，您的意思是？”
“公示期六个月，人类文明舰队要六个月后才到。
这六个月里，想离开的族人可以离开，我们不拦着，也不强迫。
愿意留下来的，跟我们一起归附。
不愿意留下来的，带上自己的舰队和物资，往星空深处走，
远离这里，不要出现在人类文明的视野中！”
叶脉长老停了一下。
“协议上没有写被接管之前不可以离开。
人类文明那边也没提这一条，所以想走的，趁这六个月赶快离开。
这也算给埃林文明留个火种吧。”
叶脉-青藤在数据面板上记了一笔，然后抬起头。
“长老，那如果走的人带走了舰队，我们的保留舰队数量会不会受影响？”
“不会，协议上写的二十万艘是保留给埃林文明本土的。
但我们有九百万舰队，只要不带走超过一半，应该都没有问题。
人类文明那边问起来，就说这些舰队是私人武装，归附协议不覆盖私人武装。”
叶脉-青藤的叶片张了一下，表示明白了。
虚灵那边，三名元老在公示发出的第三天碰了个头。
驻留者的环带颜色是浅绿色，回响是暗红色，残响是深灰色。
驻留者先开口。
“反对的个体有多少？”
回响的环带颜色没变。
“意识网络上公开表态不接受的，大概占全境人口的百分之二左右。
带头的叫虚灵-焰核，高阶灵体，
手里管着一支边境主力舰队，数量在五十万艘战舰。”
残响接了一句。
“想走的，就让他们走吧，人类舰队要六个月后才到，
在这六个月里想要走的，都让他们尽快离开，晚了就走不了。”
驻留者沉默了一拍。
“的确，协议上没写不许离开，那就让他们走吧，
为我们文明留个火种，他们将来如果发展强大了，还能回来解放我们。”
回响的环带颜色从暗红色变成中间色。
“五十万艘战舰，加上其他想走的个体凑一凑，大概能凑出上百万艘。
这个数量应该不影响人类文明那边的接收。”
“那就这么办。”驻留者说。
第二天，埃林和虚灵两家的全境公共频道上又弹出了一条公告。
公告内容很简短：
不接受归附协议的族人，可以在公示期内自行离开文明星域。
离开的族人可以带走自己的私人舰队和物资，我们不会阻拦，也不会追究。
公示期结束后，留下来的族人统一纳入归附协议框架。
公告发出去之后，两家的反应不一样。
埃林那边，叶脉-铁藤看到公告后，
在营地里召集了所有愿意跟他走的个体。
数百万个埃林个体围在营房前面，叶脉-铁藤的叶片张到最大。
“长老会让我们走，那就走！我带你们离开埃林星域，往外面走！
埃林文明的火种不能灭，我们走了，将来强大了再回来！”
当天下午，叶脉-铁藤带着十几万艘主力舰队，
和几万艘运输舰离开了第七生态区，往埃林星域外围方向移动。
沿途又有几个生态区的反对者加入，舰队规模扩大到了上百万艘。
三天后，叶脉-铁藤的舰队在埃林星域边缘的一处空域完成了集结，
总共凑出了一百多万艘战舰，大部分是主力战舰和重型运输舰。
叶脉-铁藤坐在旗舰的舰桥里，
看着屏幕上那一百多万个光点，对着全舰队说了一句。
“埃林文明的火种，从今天开始，就要靠我们自己了！”
然后舰队航向偏转，朝星域外面的深空方向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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