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端着茶杯走回控制台前坐下：
“拟函件之前，先把条件定下来，我建议分两档。
第一档是标准条件，和赫里斯、克苏恩、矮星一样，
自治权范围不变，保留舰队十万艘。
第二档是优待条件，自治权范围放宽，保留舰队二十万艘，
但优待条件只给主动联系我方、表达谈判意愿的一方。
不主动联系的，收服后，只给标准条件。”
阿尔弥斯补充了一句：
“时间上可以设一个期限，比如一个月，过时不回，视为拒绝。”
山鹰把所有人的意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在终端上整理成一份修改后的方案。
“条件框架分两档，标准档和优待档，优待档限时一个月，过期不候。
函件里写明，我方远征舰队不日将抵达！
愿意谈的，一个月内发函。不愿意谈的，战场上见！”
他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还有没有补充？”
猎犬把保温杯从控制台上拿起来，拧开盖子又拧紧：
“函件里再加一句。四家如果主动归附，
我方可以承诺在接管过程中保留现有行政体系运转，
不干涉日常行政事务。这一条对四家来说可以降低抵触心理。”
山鹰把这句话记在终端上：
“好，加进去。还有没有？”
凯撒睁开眼睛，说了一句：
“函件发出去之后，让零全程监控四家的内部通讯。
如果哪家内部出现明显的主和派声音，
我们可以通过第三方渠道释放一些信号，鼓励他们主动联系我们。”
山鹰点了点头：
“这个可以做，但要注意分寸，不能做得太明显，
否则对方会以为我们在操纵他们的内部事务。”
他把终端上的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发给所有人：
“这是修改后的方案，大家再看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一阵，每个人都在看自己终端上的方案。
赵启明把茶杯放在控制台上，看完了方案，点了点头。
凯撒靠在椅背里，看完了方案，没有开口，但也没有反对。
伊万诺夫看完了方案，把两只手从胸前放下来，
垂在身侧，没有再说反对的话。
猎犬看完了方案，把保温杯盖子拧紧，放在膝盖上，点了点头。
阿尔弥斯看完了方案，微微点头。
长城看完了方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北极星、龙鳞、华尔街之狼都没有提出新的意见。
赵强、凯文和陈曦从远程频道里也回了确认。
山鹰等所有人都确认完毕，偏头对零说了一句：
“零，按这个方案起草招降函，
四份分别发给萨尔塔、埃林、泽尔、虚灵。
函件格式统一，内容根据四家的不同情况做细微调整。
发出去之后全程监控四家的反应。”
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指令确认，招降函起草中……】
山鹰靠在椅背里，把星图切回矮星全境态势图。
矮星那边的接管程序正在按计划推进，
行政系统接入，军事系统接管，舰队收编，
所有流程都在零的调度下稳步运行。
四家招降函发出去之后，接下来就是等。
一分钟后，零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四份招降函已起草完毕，确认后发送。】
山鹰没有起身，直接说了一句：
“发。”
四份函件通过超空间通讯网络的外交频道同时发出。
函件内容简洁，措辞正式，核心只有几条。
人类文明已收服诺斯、克苏恩、赫里斯、矮星四家创始成员。
现向萨尔塔、埃林、泽尔、虚灵四家提出谈判邀请……。
函件末尾附了陈志的加密通讯频道和零的外交对接接口。
山鹰靠在椅背里，看着主屏幕上那四道正在传输的通讯信号。
函件已经发出去了，接下来就是等。
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四份招降函已全部送达，四家文明的官方外交频道均已确认接收。】
山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赵启明端着茶杯站起来，走到星图前面，看了一会儿：
“招降函发出去，四家不会马上回复,四家内部肯定得先开会。
最快也要几天，慢的话可能要一两周。”
山鹰点了点头：
“嗯，不急，我们有五个月时间。
五个月之内，能谈成一家是一家，谈不成的，舰队到位之后直接打。”
他把星图关掉，站起来，走到指挥中心的观察窗前。
窗外的月球地表在星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冷光，
远处几艘运输舰的航行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座椅前坐下。
“接下来的日子，主要盯三件事。
第一，矮星的接管进度。
第二，四家方向的通讯和军事动态。
第三，本土四路增援舰队的航迹确认。
零那边会持续监控，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上报。”
指挥中心里的几位指挥官陆续站起来，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赵强和凯文从远程频道里下线，
猎犬把保温杯夹在腋下走出指挥中心，
凯撒靠在椅背里闭着眼睛没有动，
伊万诺夫从后排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赵启明端着茶杯走到自己的控制台前坐下，
把屏幕上的数据面板翻开。
指挥中心里重新安静下来，
零依旧在后台持续监控着四家文明的通讯流量，
把任何回复或者内部讨论的迹象都在第一时间捕捉并整理成简报，
同步到天宫星港指挥中心。
第一个回复招降函的竟然是虚灵文明。
零在函件送达后的第三天截获了虚灵内部通讯频道的异常流量峰值。
随后虚灵外交频道的正式回复抵达，内容简短，
大意是虚灵文明已收到人类文明的谈判邀请，
正在内部评估，希望贵方提供更详细的优待条件说明。
山鹰看完那条回复，偏头对猎犬说了一句：
“虚灵第一个回的。”
“他们离另外三家最远，反而最积极。”
猎犬把保温杯从膝盖上拿起来。
“正是因为远，才害怕。”山鹰笑了笑。
“距离远意味着一旦开战，三家的援军赶不过来。
虚灵那帮灵体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让零起草了一份补充说明发给虚灵方面，
把优待档的条件细则列进去，
保留舰队二十万艘，自治权范围在标准档基础上，
增加地方税收自主权和基础教育课程自主权，其他条款不变。
函件末尾加了一句，优待档限一个月内确认，过期作废。
第二个回复的是萨尔塔。
萨尔塔的反应比虚灵激烈得多。
零截获的萨尔塔内部通讯记录显示，
高层会议开了将近四天，会上出现了明显的意见分裂。
一部分长老主张接受招降函，
理由是人类文明已经收服了四家创始成员，萨尔塔距离最近，
一旦开战，他们就是人类舰队的下一个目标，
而萨尔塔的防线却远不如矮星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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