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牙震撼，雷牙大为不解，“阿姐，就这么一幅壁画，会有这么多意思？”
空栖转身，“恶狠狠”盯着他，“闭嘴！”
雷牙乖了，雷牙闭嘴了。
栖杳和墨屿再次对着壁画行大礼，“先祖，阿姆说的那些我们没全懂。”
他们盯着壁画，认真道：“但我们记住了。”
“等我们长大，就把蛇族重新聚集起来，当族长。”
“等我们成年时，再来看您！”
等他们告别完，雷牙才再次询问，“阿姐，我们怎么出去？”
在空栖没注意到的地方，雷牙悄悄对着墨堇眨了眨眼。
没错，此刻这样子，是他故意的。
太聪明的兽人总喜欢胡思乱想，空栖小时候就是如此。
她常常想问题想的入迷，甚至会忘记吃东西。
进食才能保证生存，这是所有兽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在雷牙看来，空栖这样极其危险。
因此他慢慢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每当空栖胡思乱想，他就会做一些令兽匪夷的事儿，打断她的思绪。
这其实是个误会。
当时空栖才刚来兽世，还没能完全适应自己变成了一条蛇，再加上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就表现的奇怪了一点。
当然，雷牙这笨拙的关心，她还是很受用的。
她轻轻哼了声，顺便赏了他个大白眼，“壁画已经给出答案了，你倒是看呀。”
“答案在哪里？”他凑近壁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不放过任何细节。
空栖看向其他雄性，“你们觉得呢？”
正在看热闹的雄性们神色一僵，而后露出个讨好的笑，他们也没看出来。
空栖瞪了他们一眼，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雄性居然染上了看热闹的毛病。
尤其爱看她的热闹，真是，欠收拾。
苍砻盯着壁画，脑中闪过空栖说过的话，“生就是死，死就是生。”他双眼亮的惊兽，“栖栖，是不是那个意思？”
“对”，空栖一把握住他的手，总算有兽反应过来了，“就是这个意思。”
炎凛，“什么生死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出口在哪儿？”
银朔指着火山口，“出口在那。”
“你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火山口，我都没把握跳下去活着回来。”
炎凛看向众兽，如果只有他自己，跳也就跳了，可他的家人都在这里。
“如果你们一定要下去，那我试。”
看出他的焦躁，空栖握住他的手，“冷静点，壁画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你想想咱们是怎么进来的，海底旋涡往常也是极其危险的，就连苍砻见到，都是能避就避的。”
炎凛被说服了，对啊，兽神一向不寻常，他设定的路线能是什么寻常的。
接受了这个答案，雄性们一同围在火山口，向下眺望，里面是翻涌的岩浆。
银朔双拳紧握，这是个艰难的决定，他必须保证即使他们猜错了，也能活着，能有再次选择的机会。
空栖，“有什么难的，扔几个凶兽下去看看是会被溶解，还是会消失。”
“栖栖你可真聪明。”
这个法子，比他们几个雄性苦着脸讨论半天都管用。
墨堇从纳物袋中扔下去两头没来得及收拾的凶兽尸体。
所有兽人都屏住了呼吸。
预想中皮肉焦灼的响声没有传来。那凶兽在触及岩浆的一瞬，半空中忽然荡开一圈涟漪，整头凶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火山底的岩浆依旧翻涌，咕嘟咕嘟冒着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消失了”炎凛声音发紧，而后是兴奋，“消失了，栖栖，消失了。”
“是啊，我们找对了，这就是出口。”
“谁先来？”
墨堇用蛇尾将空栖圈在怀里，抱的紧紧的。“你想都别想，还不知道出口是什么情况，让小滕蔓将我们捆起来。”
“这个好，这样最保险。”
小滕蔓委委屈屈的：你们问过我了吗，就替我决定。谁还记得我只是个滕蔓。那下面可是岩浆，能融化一切的岩浆。
鹿鸣轻抚小滕蔓的叶子，“小滕蔓是最厉害的滕蔓，如果经过岩浆的淬炼说不定可以不惧火焰。”
小滕蔓依旧缩成一团，不愿意上前：你们清高，你们厉害，你们怎么只说好的，那如果没能经受住呢，是不是就没有小滕蔓了。
空栖将小藤蔓握在手中，“别难为小滕蔓了，火克木，它自然会害怕。
墨堇、雷牙，你们化作半兽型，用蛇尾圈住大家，效果是一样的。”
雷牙……“阿姐，你还记得我是雄性吧？”
“难不成要我用蛇尾圈住你们大家？
我是可以的，你们可以吗？”
“别别别阿姐，还是我来吧，你好好待着就行。”
如果他敢让阿姐冒险，阿父就敢扒了他的蛇皮。
他这身蛇皮，虽然没有阿姐的那么好看，但他喜欢。
“跳！”炎凛用火焰包裹住所有兽，大喊一声。
所有兽一同行动，朝着火山跳下去。
那一刻，空栖感觉前世玩的蹦极弱爆了，她这可是蹦火山，还是没有安全带的。
风灌进耳里，热浪扑了满脸，她没睁眼，只感觉到失重、下坠，翻涌的 “岩浆” 迎面扑来，预想中的灼烧没有来。
一层冰凉的触感掠过全身，像是穿过了一道水幕。
紧接着，风声变了，热浪退去，一股带着冰寒气息的凉风灌了进来。
空栖睁开眼，漫天风雪，白得刺眼。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种颜色，冰原从脚下铺到天边，灰白的苍穹压得极低，风裹着细碎的冰晶，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她呼出一口气，白雾刚出口就冻成细碎的冰屑，簌簌地落下去。
“嘶”，炎凛一落地就倒吸一口凉气，整个兽打了个哆嗦，“这是哪儿啊，太冷了。比寒季都要冷。”
银朔反应极快，化成一头威风凛凛的大白狼。
银白色的皮毛在风雪里唯一可靠的避风港，将空栖和两条小蛇护在柔软的肚皮下。
凌风和幽烬同时化出兽型，一左一右挡在上风口，用自己替众兽人扛住那股刀子似的冷风。
他眯着银色的狼瞳扫了一圈四周，开口时声音又稳又快：“找背风的地方，挖雪洞，先进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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