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海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真的？”
“真的，你回头跟他说，生产线的事咱们也要。价格好商量，但东西得保证能用。”
周大海的手掌在桌上拍了一记，“好！我明天就给他发电报！”
杨兵转身往外走。
“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哎，兵哥你放心！”
出了周大海家，天已经黑了。
杨兵站在胡同口，手掌插在兜里，驱逐舰、轮船生产线……
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拿出来，都能掀起轩然大波。
但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
杨兵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江城家在胡同深处。
杨兵敲了两下门，里头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江城看见杨兵，愣了一下，“姐夫？你怎么来了？”
杨兵走进去，“找你商量点事。”
江城赶紧让开，关上门，“姐夫，坐。”
杨兵在椅子上坐下。
“江城，你那批黄金还在我手里！”
江城点了下头，“在，姐夫，怎么了？”
“我跟孙志辉商量了一下，准备在四九城投资一个电冰箱厂，你那批黄金，正好可以入股。”
江城的眼睛亮了，“电冰箱厂？”
“对，现在国内电冰箱需求量大，市场缺口也大。这个时候进场，正好赶上风口。”
江城搓了搓手，“姐夫，我听你的。”
杨兵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记，“你那批黄金现在价值多少，我心里有数，我直接做主，把你那份算作一百万入股，你占冰箱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江城的喉结滚了两下。
“姐夫……这……”
“别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江城的眼眶红了。
“姐夫，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兵站起来，手掌在江城肩膀上拍了一记，“别说了，好好干。”
杨兵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李秀梅在厨房收拾碗筷，江娆坐在堂屋里哄陈二丫洗脸，杨兵进屋换了件衣裳，用凉水抹了把脸，在院子里站了两分钟。
他从兜里掏出周大海给的那张清单，看了一遍，又折起来塞回去。
驱逐舰，轮船生产线。
这两样东西，靠他自己吃不下，也不该自己吃。
杨兵转身进屋，换了双布鞋。
江娆从堂屋探出头，“又出去？”
“嗯，去趟杨老那儿。”
江娆没多问，点了下头，“早点回来，二丫等着你念故事呢。”
杨兵应了一声，出了院子。
杨老住的地方不远，院门口站着两个警卫，看见杨兵，其中一个认出来了，侧身进去通报。
不到一分钟，院门开了。
杨老穿着件灰色中山装，站在院子中间，看见杨兵，眉毛往上挑了一下，“兵子？突然往我这儿跑，什么事？”
杨兵走过去，在石桌旁坐下，“杨老，有件大事，得跟您说。”
杨老端着壶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杨兵脸上扫了一圈。
杨兵的手掌搁在桌面上。
“我有个朋友，在那边搭上了线，对方手里有一艘驱逐舰，还有一条万吨级货船的生产线。”
杨老的手停了，他盯着杨兵看了三秒，“你说什么？”
“驱逐舰，还有轮船生产线。”
杨老把壶搁在桌上，手掌撑着石桌站起来，他在院子里走了两步，又走回来。
“消息确实？”
“我那个朋友跟对方合作了好几年，渠道稳，那边现在乱得厉害，大量军事装备和工业设备无人看管。窗口期不会太长，过了这阵子，就没机会了。”
杨老的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记。
“走，跟我去见个人。”
车子在长安街上跑了十五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在一处大院前停下。
杨兵跟着杨老进去，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杨老进门，“老孙，我带个人来见你。”
孙首长抬起头，目光落在杨兵身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年轻人？”
杨老点头，“杨兵。”
孙首长站起来，伸出手，杨兵走过去，两只手握在一起。
“坐吧。”
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警卫员倒了茶，退出去把门带上。
杨老转头看杨兵，“兵子，你把刚才的事再说一遍。”
杨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孙首长，情况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叫周大海，这几年一直在跟那边做生意。前两天他告诉我，他的渠道能拿到一艘驱逐舰。”
他顿了一下。
“不止军舰。还有一条民用轮船生产线，能造万吨级货船，设备齐全。”
孙首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了，他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杨兵脸上。
“轮船生产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咱们的造船工业跟国际水平还有差距。要是能把这条生产线弄回来，消化吸收之后，沿海的造船能力至少能提升一个台阶。”
孙首长的手掌在扶手上敲了一记，他转头看杨老。
杨老端着茶杯，嘴角带着笑。
孙首长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杨兵身上。
“杨兵同志，这段时间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从物资到渠道，再到现在的军舰和生产线。国家欠你一份大人情。”
杨兵的手掌搁在膝盖上，“孙首长，您说错了。”
孙首长的眉头动了一下。
“真正在外面跑的人不是我，是周大海他们。我只是牵个线、出点钱，真正担风险的是他们。在那边做生意，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个不小心就回不来了。”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记。
“要嘉奖，该奖他们。”
孙首长看了他几秒，点了下头。
“好。周大海和他的人，组织上会给他们应有的待遇。”
杨兵站起来，“还有一件事。”
孙首长抬头。
“我的身份，不能暴露，不管是军舰还是生产线，对外都跟我没关系。”
杨老在旁边插了一句，“这点你放心，我们有分寸。”
孙首长站起来，走到杨兵面前，手掌重重拍在他肩膀上。
“杨兵同志，我代表组织谢谢你。”
杨兵摇了下头，“不用谢我。我是这个国家的人，做这些事，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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