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丫的身体更紧了，目光怯生生地看向杨兵。
杨兵走过去，手掌在陈二丫头上摸了一把，“去吧，跟他玩。”
陈二丫这才松了口气，小声说了句好。
徐援朝立刻拉住陈二丫的手，“走走走，我带你去看好东西！”
他拉着陈二丫往外跑，两个人很快就消失在胡同口。
李秀梅在后面喊了一嗓子，“援朝！别跑太远！”
徐援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知道了奶奶……”
徐有福把行李包扛到肩膀上，转身对杨兵说：“兵哥，前两天周大海回来找过你，说有事找你商量。”
杨兵有一些意外，“周大海？”
“对，他来了两趟，见你不在，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说，等你回来让你去找他。”
杨兵的眉头动了一下，“行，我知道了。”
徐有福看了眼手表，“那我就先走了，今天就得去报道了，妈，孩子就拜托您了。”
李秀梅摆了摆手，“放心吧，交给我。”
徐有福出了院子，脚步声渐渐远去。
杨兵把行李搬进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江娆从屋里出来，“去哪儿？”
“去周大海家，看看他找我什么事。”
江娆点了下头，“那你早点回来。”
杨兵沿着胡同往前走，拐过两个弯，来到一处独门独院的四合院前。
院门开着，杨兵推开门走进去。
“大海在吗？”
屋里传来脚步声，周大海从里头出来，看见杨兵，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兵哥！你可算回来了！”
他快步走过来，拉着杨兵往屋里走，“快进来，我正等着你呢。”
杨兵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周大海转身倒了杯茶，双手递过来。
“兵哥，这次的事可大了，我得跟你好好说说。”
杨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事？”
周大海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才转过头。
“前两天，我那个老毛子朋友联系我了，他说，能给我搞一艘军舰。”
杨兵的手停了。
“军舰？”
“对，真家伙，不是那种破铜烂铁。”
他的身体往前倾，声音更低了，“他说，那边现在乱得很，好多军舰都停在港口里没人管。只要价钱合适，什么都能弄出来。”
杨兵放下茶杯，“什么型号？”
周大海的手掌在裤腿上蹭了两把，“他说是驱逐舰，具体型号还没定，但他保证，绝对是能开的，设备也都在。”
杨兵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圈，“价格呢？”
“这个……得看具体是哪艘。但他说了，肯定比市场价便宜。”
杨兵靠在椅背上，“大海，这事不简单。”
周大海的身体僵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
杨兵沉默了几秒。
“你那个老毛子朋友，靠得住吗？”
“靠得住，这几年我跟他做了不少生意，都很顺利。”
“大海，具体什么时候能确定？”
周大海往前倾了倾身子，“他说最快半个月，最迟一个月，那边现在乱，很多东西都在清库存，动作得快。”
杨兵放下茶杯，声音压得很低，“价格呢？”
“一百万美元。”
屋里安静了两秒。
杨兵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这个价，不算贵。
一艘能开的驱逐舰，哪怕是老毛子那边淘汰下来的型号，放到国际市场上，价格至少翻三倍。
但问题不在价格。
问题在于，这玩意儿怎么弄回来，弄回来之后怎么处理。
杨兵靠在椅背上，手掌搁在膝盖上，“大海，渠道稳吗？”
“稳，他在那边有关系，港口、海关都能打点。只要钱到位，东西能出来。”
杨兵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圈。
“运输呢？”
“他负责弄到公海，剩下的，得咱们自己想办法。”
杨兵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速转着。
驱逐舰这种东西，不是普通货物，弄回来之后，怎么处理是个大问题。
但机会就在眼前。
杨兵抬起头，目光落在周大海脸上。
“大海，这事我接了。”
周大海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你回头跟你那个朋友说，无论他开什么条件，我都接。”
周大海的手掌在桌上拍了一记，“好！我就知道你有魄力！”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坐下来，“兵子，我跟你说实话，这事我其实已经答应了。”
杨兵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我就是来跟你通个气，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拒绝这种机会。”
杨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做事，我放心。”
周大海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那就好，那就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兵哥，你看看这个。”
纸上写着一串清单。
罐头、布料、粮食、香烟、酒……
杨兵的目光在清单上扫了一圈。
“这是什么？”
“我那个朋友开的条件，他说，驱逐舰的钱可以先欠着，但得先给他弄一批货过去。”
杨兵的手指在清单上划过。
“总价值多少？”
“一百万左右，内陆币。”
杨兵靠在椅背上。
一百万内陆币的货，换一艘驱逐舰的优先权。
这笔账，划算。
“行，这批货你直接上报就行，走之前的路线，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他那边等着用。”
杨兵点了下头，“一个星期够不够？”
“够！兵哥，你办事就是利索。”
杨兵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
“大海，还有别的吗？”
周大海愣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杨兵转过身，“说吧。”
周大海搓了搓手，“我那个朋友还问了一嘴，说他手里有条轮船生产线，问咱们要不要。”
杨兵的手指停了。
“轮船生产线？”
“对，他说是民用的，能造万吨级货船。设备都是全的，就是放在那儿没人用。”
杨兵的脑子飞速转着。
轮船生产线。
这东西，对现在的国内来说，是稀缺资源。
沿海那些港口，货船需求量大得很，要是能弄回来一条生产线，建个造船厂……
杨兵的手掌在口袋里攥紧了。
“价格呢？”
“他说可以谈，但肯定不便宜。”
杨兵沉默了几秒。
“这事也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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