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百合耽美 > 在北宋当养马大户 > 13、堆肥
    天还没亮透,沈从盈就醒了。


    她心里惦记着许多事,一到时间便睡不着,干脆摸黑穿好衣裳,先去灶间把火引着,烧上一锅水,才端着蜡烛去了马厩。


    花墨和红玉听见动静都欢快地刨起蹄子。


    见她来了,红玉鼻子里喷出两团白气,脑袋急急地往槽里拱。花墨也探出小脑袋,耳朵竖着,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很是可爱。


    这几日红玉吃的好,养回来些膘,精神头也足了。


    “别急,一会儿就有的吃了。”沈从盈蹲伸手摸了摸花墨的脊背,小马驹长得快,一天一个样。


    喂完马,她拿了簸箕和铁锹去清马厩。


    两匹马积的粪和垫草清出来,四十斤马粪,还冒着热气。


    马粪可是宝,不仅能做农肥还能晒干了做燃料,沈从盈打算合理利用起来。


    她把粪堆到院外背风向阳的墙根底下,先在底层铺一层泥土和碎草,大约两寸厚,上面铺一层马粪,撒一层薄薄的草木灰,再铺一层碎草和落叶。


    如此一层层堆上去,堆到三尺来高,最后用泥土封顶。


    堆好后还需浇些水,但不能浇透。


    从今天开始算,之后每隔两三天都要翻一次堆,才能让这堆东西发酵。


    沤上半个月到一个月,完全腐熟了,就是上好的熟土,开春拿去种苜蓿。


    这种腐熟土,从前沈父在的时候也弄过,只是没有沈从盈这么讲究,只在马厩里铺垫秸秆和干土,让马日常踩踏,这样一来粪便与垫料混在一起,久而久之也成了肥料。


    只是那样马厩里又脏又臭,马容易生病。


    弄完这些,天边才刚泛白,沈从盈从井里打了两桶水出来,正往水缸里倒,就见苏氏披着袄子出来。


    她还有些咳嗽,但看着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不少。


    “娘,你怎的起来了?早上凉,多穿些衣裳。”


    “不早了,我听见你在外面忙活,就想着起来弄吃的。”


    苏氏走到厨房,才发现这里多了很多东西。


    原本空了的调料罐子装满了,米缸也是满的,柜子里多了一大袋白面……


    “怎的买这么多米面,还有调料,可得花不少钱。”


    “都是要吃的,只要不浪费,该花都得花。”


    苏氏当然知道沈从盈说的没错,只是自从沈父死后,家里就再没一回买过这么多粮。


    “早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沈从盈想了想,“煮个山药肉沫粥吧,用白米煮。”


    “肉粥?”


    苏氏有些疑惑。当地人早上一般熬一锅粟米粥或豆粥,配着蒸饼或胡饼吃,讲究些的加一碟咸菜。


    肉粥这种吃法,她没听说过。


    “我我也是在城里听人说的,说这样好吃。我想着家里那两斤猪肉和山药还没吃完。”


    “那娘试试,既然有人说好吃,说不定真的不错。”


    “煮得浓浓的,还要撒点盐。对了,娘,家里有菜种子吗?我打算种点菜,院子里的菜地都荒着,怪可惜的。”


    “这会儿都入秋了,蔬菜怕是种不活,到时候天冷会冻坏的。”


    “不怕,我有办法。”


    秋冬干冷漫长,沈从盈想用马粪弄个蔬菜温床,免得冬日里吃不上新鲜蔬菜,反正有现成的菜地。


    女儿想种,苏氏自然不会说不好,“那我待会儿去找找,我记得还有一点。”


    “娘,那你忙着,我去叫芝兰起来。”


    今日要做的事情多,不能天天让沈芝兰睡懒觉,偶尔一次还行。


    沈从盈推开西屋门,看到沈芝兰裹着被子蜷成一团,只露出个头顶。


    她嘴角上扬,走过去把被角一掀,沈芝兰惊叫了一声,拽住被子往里缩。


    “起来了,去给娘煎药。”


    她还想撒娇,“姐姐,这才什么时辰,让我再睡一会儿嘛。”


    “娘都起了,你还好意思躺着?赶紧起来,许多事要做,”


    沈芝兰这才揉着眼睛坐起来。


    安排完妹妹,沈从盈从屋里翻出一捆旧麻绳、一块破布,又去柴堆里挑了几根差不多长的木棍,拿麻绳绑成靶架,再把破布包上一堆干草,挤压扁平,固定在上面,在布中间做个标记,就当是靶心了。


    箭靶做成了,往院墙根底下找个地方一放。


    她不能日日进山打猎,有了箭靶,就能在家练习箭术。


    沈从盈从屋里取了弓和箭囊,退到院子另一头,约莫二十步远。


    她先试着射了一箭。


    手感很好,的确是一把好弓,第一箭就中靶了,只是有点偏。


    接下来几箭越来越准,她也逐渐熟悉了这把弓。


    连射十箭,箭靶表面的破布已经支离破碎。


    看来还得想办法用麦秸或者芦苇做个好点的箭靶。


    秋日里芦苇在河滩上到处都是,河边也有,去割些回来就能扎一个。


    她收了弓,把箭一支一支拔出来,擦干净,收进囊里,又在院里扎了会儿马步,练基本功,直到苏氏来叫她吃早饭。


    苏氏已经把粥盛好了。


    白米粥熬得浓稠,山药已经炖烂了绵软地化在里头,放了些许肉沫,和粥融化在一起。


    沈从盈端起碗喝了一口,米香里裹着山药的绵甜,还有肉沫的咸鲜味。


    一碗下去,浑身都热乎乎的。


    沈芝兰吃的脸红彤彤的,一脸餍足。


    “娘,这粥真好喝,我明日还想喝肉粥。”


    “以前也不知粥能这样做,你喜欢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呢,不过白米贵,可不能日日吃。”


    沈从盈喝了两碗粥也饱了。


    “娘,我昨日买了几斤粗盐,你将野猪肉腌了做成腊肉吧,我怕再放就要坏。”


    “好,娘一会儿就去弄。”


    沈从盈想了想,有些不放心,拉着苏氏叮嘱,“不过娘你身体还没完全好,若是累了就休息,不用急着一日做完。”


    “娘知道,娘会注意的。”


    -


    院子东边靠墙的空地,原是苏氏种的菜园子,自从苏氏病了,就无人打理,荒了几个月,长满杂草,只剩下一些不用伺候的葱蒜还活着。


    沈从盈叫来沈芝兰和自己一起除草。


    “姐姐,怎的突然要收拾菜园子,这都几月了?难不成还要种菜不成。”


    “对,就是要种菜。”


    “可是,天一冷,菜根本活不了。”


    “姐有办法,能种。”


    可种地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完的,还得请个干农活的好手来帮忙才行。


    沈从盈想到了邻居家马婶的儿子,陶顺子。


    他可是个厉害的庄稼汉,种菜也很厉害。


    若是请他来,只需花点小钱,就能大大提高效率,她也能腾出手去做别的。


    沈从盈将杂草清理掉,丈量了这块地的面积,便回屋去画了一张图。


    种菜不急,只是这件事得计划着,再过些日子若是天更冷了,就算温床弄成了,也种不出菜。


    沈从盈将图纸给了沈芝兰,让她去找隔壁问问陶顺子能不能过来帮忙。


    只需按照图纸,将她要做的温床挖出来,再将菜地开垦,播种,就给他五十文钱工钱,管一顿饭。


    秦州城内一个普通力工的工钱也是这么多。


    现在只需要在家门口干活儿,也能赚五十文,想来陶顺子是会愿意的。


    这种跑腿的活儿,沈芝兰最愿意去做,总比让她除草锄地强。


    她揣着图纸蹦蹦跳跳地跑出去。


    沈从盈回了屋,把角落的竹筒搬出来,拿刀劈开。


    竹筒里的皂膏凝了两天,已经能取了。


    她把皂膏倒出来,灰白色的一大块,硬邦邦的,边角不齐。


    她拿刀切成大小一样的三块,摆到通风阴凉的地方晾着。


    这皂还得晾一个月才能用,晾的时间越长,皂质越细腻,洗起来越不伤手。


    随后她又将昨日买回来的药材进行分类。


    干姜、陈皮、黄柏、白矾、没药、硫黄、苦参、蛇床子……分作三堆。


    刚分拣完,沈芝兰就回来了。


    “姐姐,顺子答应了,说明日就来干活,我让他吃过早饭再来。”


    沈从盈点点头,“行,你去将你前几日摘回来的无患子和侧柏叶拿来,我再教你做个好东西。”


    这时候普通人家的女儿若要洗头,多半是用淘米水对付着洗,或者煮一锅皂角水,全家共用。


    沈从盈的头发又厚又长,前两日一直在外奔走,头上全是灰尘,只用皂角水总觉得洗不干净,便想着今日定要将洗发水做出来,等晚些时候舒舒服服地洗个头。

【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