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第0章 欲都(二合一)


    ◎来算算账吧,亲爱的……killer?◎


    花房内部检查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等检查结束之后,除了特殊时期留在花房的alpha和omega,其他人都出去了。花房剩下的人不到五个,等皇室护卫和第一学院的人走了之后,花房就彻底安静下来。


    直到中午有人回来,熟悉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口时鸦透才悠悠转醒。


    ——又有人过来恐吓了。


    这次还非常恶劣地敲了敲门,敲得很重,就怕里面的人听不见。


    “你们确定里面的人还在吗?”


    “肯定在。我从昨天一直盯到今天,他就没怎么出过房门。”


    “那大哥说好了,我们帮你搞定这个,你晋级之后帮我们搞定其他的啊。”


    “放心放心,我们好歹一起住了几个月,我的为人你难道还不相信吗?”


    “好哈哈哈,我们以后一起晋级。”


    花房的隔音差,但没有差到门口小声说话就能被听见的程度,能这么清晰传入鸦透耳朵里的,绝对是门外那群人故意的。


    三楼一间房里不会住一个人,在之前的晋级赛里往往都是一起行动。


    而门口的这些人传达的信息也很清楚明白,就是他们想让鸦透自己把身份卡交出来,否则等到他走出房间,他们就会直接抢。


    如果是正常的处在发热期的omega,三番五次听到门口的异响,绝对会被整到神经衰弱。不仅如此,他还要担心自己发热期结束后出门会不会被人围攻,会不会被人报复。


    但鸦透连坐起来的想法都没有,原本睁开的眼睛此刻又眯起,一头扎进起了被子里。


    被子已经被吹干,软绵绵的像个蛋糕,鸦透很喜欢,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就是门外实在是吵。


    那群人不明白里面的omega为什么会这么平静,敲门声比刚刚还大。


    001:【呀呀,要不要我给你兑换一对耳塞。】


    【耳塞也不是永久的,不过能确保你睡一整个下午。】


    “这个也能兑换吗?”


    【原本是不可以的,但我……】001嘿嘿一笑,尾巴翘起来,【我偷了点权限。】


    这点权限不仅可以给鸦透兑换这种日常道具,还能给鸦透兑换商城里原本不存在的替身道具,甚至还可以在低级副本里主动选择角色。


    这真的叫“一点”吗?


    鸦透不知道001和恋爱系统具体干了什么,他“嗯”了一声,“好。”


    【不过我们真的要一直这样吗?】


    这种敲门声从昨天晚上一直持续到现在,虽然没什么威胁但实在心烦,001每次看到呀呀被吵醒都想出去咬他们。


    鸦透把脑袋从被子里拔出来,“过不了多久了。”


    001迟疑:【咱们要去正面杠killer了?】


    抱着被子的少年摇摇头。


    老实讲,让他去正面杠killer,给他八百个胆子他都不敢


    “我的意思是,那群人之后就不会一起行动了。”


    这种多人行动,只要起了疑心,无论多牢固的关系都会分崩离析。


    而很不凑巧,“多疑”就在他们身边。


    等到分崩离析被彻底打入谷底之后,只剩下绝望。


    门口那群人见鸦透一点动静都没有,知道他们不能操之过急,只能愤愤地锤了下门离开。


    001唏嘘:【晋级赛没开始之前,他们不是挺遵守规则的吗?】


    不管是在哪儿,阶级观念都深入人心。之前鸦透去吃饭的时候,除了四阶和五阶,其余人都低下头不敢看他。


    谁想现在晋级赛一开,原本的阶级就成了泡沫。


    “还没有变成泡沫。”


    鸦透声音透着困倦,还不忘给001纠正,“不然他们也不会想来攻击我。”


    只是现在因为可以晋级,原本的阶级在某些时候被弱化了而已。


    邻近的阶级晋升就像是一个饼,周围的一切都在展示吃下这个饼会有多么美好,给他们绘制出了之后的美好人生,不停传递着只要往上爬一阶,他们的生活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的信息。等他们吃下去之后,就会发现前面还有更多山珍海味。


    最后沉入梦乡的时候,被子里传来少年的喃喃声:


    “毕竟晋级比赛是他们唯一可以通过暴力手段改变阶级的机会了。”


    一旦欲望开了头,就停不下来了。


    ……


    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晚上来他们这一层踩点的人太多,也因为晚饭时鸦渡非要他吃一点硬是把他从床上挖起来,鸦透一直到晚上查寝时都没什么精神。


    他就是在这种状态下确认门外的人是检查组之后才开的门。


    七日查寝是对鸦透晚归的惩罚,所以即使是发热期他也要去。而killer在花房里,昨天晚上还特意伪装成检查组的样子潜伏在他的身边,鸦透觉得依照对方的变态心理,killer很有可能今天还会来找他。


    睡懵了的大脑在出门之后逐渐清醒,鸦透抿着唇惴惴不安。


    本来还担心今天检查的人会不会还跟昨天一样,但门口那人开口的第一时间鸦透就放下了悬着的心。


    “怎么耷拉成这样。”


    明明是一样的机械音,抑扬顿挫、情绪起伏一个都没有,但鸦透听一下就能辨别出不是昨天那个。


    “……你昨天怎么没有来?”


    声音还怪委屈的,特别是对着一个检察员抱怨,在观众和玩家的眼里来看怎么说都很诡异。


    然而更诡异的是,那个穿着黑袍戴着面具看不出情绪的检察员,此刻竟然真的开始解释:“前天是我值班的最后一天。”


    所以今天也是他特意换班,将之后的时间特意调过来的。


    检察员的阶级不低,就连今天用鼻子看人的皇家护卫还有处在金字塔顶端的五阶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大概就跟负责制造更强拟态的研究所差不多,比普通职员的地位要高很多,但跟所长又有些不一样。


    他是npc,也是无论怎么贿赂他都不会给好脸色的人。


    毕竟检查组要的就是冷心冷情且公正。


    【到现在我真的不得不怀疑鸦透的身份了,我的天,他到底是怎么把一个副本的副本boss带走,还跟副本里的npc关系这么好的?】


    【[第十三条校规]不会也是因为副本boss不见了所以才关了吧?难道也是被鸦透带走了?】


    【呀呀不会是万·npc·迷吧?我记得他的考核副本[入葬],村民对他的接受度就很好。】


    【不止是[入葬],[第十三条校规]也是。不用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最后一次侥幸活着出来的那几个玩家之一,就是我不太记得是怎么出来的了。】


    【[月光城堡]不也是。之前玩家全部都是狼人或者血猎,就他一个人是血族。当时好像就是因为他,血族和血猎提前开战了。】


    【那你还得感谢他啊,要不是他是血族,还是那个魔头的弟弟,那个副本估计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来就不错了。】


    【你们这样我真的很好奇,他为什么能这么特殊??】


    【嘶,鸦透真的会是普通玩家吗?】


    前几天,观众镜头很少会来到鸦透这边,但自从鸦渡沉不住气当面挑衅了几次之后,镜头就时不时过来停留一下。


    打的什么主意心知肚明。要么是在逼鸦景鸦渡退后,要么就是暴露鸦透身份。


    五彩缤纷的小机器人撇撇嘴,豆豆大的眼睛睁圆。


    他还记得自己在[第十三条校规]里跟呀呀说过什么。


    ——[玩家守则第一条,请勿暴露恋爱游戏npc身份。]


    而现在有点棘手了。


    八大域主“多疑”鸦渡的出现,好像把场外的观众也给影响了。


    ……


    今天查寝就他们两个人。


    鸦透紧紧贴着检查员走,从房里走出来没几步就清醒了。


    前半程都没什么突发状况,直到下到昨天的二楼时,昨天的回忆不停往鸦透脑子里钻。


    他攥紧手,心里慌慌的。


    手里拿着星星灯,他一下点亮了三个角,光亮驱散了心里小部分不安。


    但转角时偶尔吹来的风,还是让鸦透不敢放松警惕。


    这一次有检察员,他不需要亲自查寝,只用跟在后面记录就好了。


    房间里的灯洒在黑暗的楼道里,鸦透在等候时时不时转头看一下另一侧黑暗的楼道。


    像一个怪兽的嘴巴,掉进去就是粉身碎骨。


    但人就是这样,越是害怕什么就越在意什么,即使看清楚黑暗里什么也没有,但仍旧会因为内心的在意和后怕再去看一眼。


    而这一眼又足够不一样。


    黑暗模糊成了色块,朦胧中又在动,好像勾勒出了人的形状。


    只是假装不经意的一瞥,之前过多的脑补和担心给人形再添上危险的色彩,就这么穿过长长的走廊,让原本就不安的鸦透心脏重重漏了一拍。


    全身僵硬,隐藏在面具下的脸色有些苍白。


    “砰。”


    门重新被关上,检察员低声道:“别怕。”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搭在少年肩膀上,隔着黑色斗篷的手臂轻轻碰了碰对方,时刻提醒他——“我还在这里。”


    少年身体有些颤抖,本来就在黑暗环境下,一些没必要的东西只会让他想东想西。


    检察员顺着黑暗的走廊里看去。


    很黑,星星灯只有点亮了五个角才有可能找到那里。


    “要我牵着你吗?”


    这是一个不合规矩,对身份来说也有些不合理的问题。


    不像是检察员对一个住户的提问,更像是关系亲近的人之间的请求。


    鸦透盯着对方递过来的手,轻轻攥住他的一根手指。


    “嗯。”


    ……


    后半程鸦透都是贴着检察员走。


    他走在检察员斜前方,就只是牵着一只手指,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让一群观察细致想找出一些不对劲的玩家都找不到点开口,最后都归结为——


    【可能真的就是万·npc·迷呀呀吧,我记得最开始的设定书里还有一条不要惹花房检察员呢。】


    【奇迹呀呀,摆平任何一个危险npc。】


    他们都戴着黑色的手套,鸦透一只手牵着对方一只手拿灯,盯着对方的手发呆。


    这一次检查得很仔细,确保每一个人每一个名字都对上,所以等到检查结束,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


    花房大门外的守卫已经换了一批。他们在保护花房的住户,却没想到killer已经混进了花房。


    夜晚有些冷,冷风吹得鸦透脸也很冷。


    他检查完就把面具取了下来,但检察员却没有。


    “今天我送你上去。”


    是检察员开的口。


    检察员不能和住户有太多关联,所以按照规定,私自和住户的人同行是不合规矩的。


    鸦透抿着唇看他,蓝色眼睛格外漂亮。


    001见过他几个哥哥,都是蓝眼睛,但蓝色都比较暗,唯独鸦透饱和度很高,亮晶晶的很漂亮。


    很可惜,面具是全封闭的,他也看不到这个行为有些奇怪的检察员到底什么样子。


    “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好像。”


    鸦透再次开口。


    这是他说的第二遍,第一遍是在前面检查时说的。


    检察员:“不要跟检察员套近乎。”


    鸦透撇撇嘴,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往下说:“那如果有人帮欺负我,你会帮我打他吗?”


    楼梯间有一刻安静,检察员机械声里终于有了些不一样。


    “嗯。”


    好像有些无奈:


    “但这个其实你可以私下跟我说。”


    私下,也就证明这个检察员就藏在鸦透周围。


    检察员从最开始或许想藏,但鸦透很早很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一直暗戳戳问他问题。


    鸦透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很小声问:“我是不是聪明了一点点。”


    在鸦透快关上门时,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迅速说了一句:


    “呀呀一直很聪明。”


    ……


    最近的查寝严重打乱了鸦透的作息。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就着群里谢忱发来的信息在白纸上写着什么。


    【坐凳子上写去。】


    恋爱系统的声音刚落下,鸦透就哼哧哼哧抗议:“我腿软,不想下去。”


    【……】


    “马上,我就再写最后一排。”


    他这么趴在床上写字,腿在那儿翘啊翘,001有点担心他撑着不累吗?


    于是凑过去看他到底在写什么。


    一串又一串人名,比照着群里的信息将他们又重新抄了一遍。


    但也有些不一样。


    有两个区域的第一排名字是空着的,没有填谁的名字。


    他脚上还勾着被子,用笔尖的另一边顶住下巴。头上的两只耳朵在抑制剂失效之后就冒出来了,此刻在抖来抖去。


    “之前的八大领域联赛001你有数据吗?”


    【有。】


    “给我看看嘛。”


    001晕头晕脑递出去:【这个,还有这个,我都给你挑出来了。】


    “嗯嗯,谢谢。”


    资料上已经被划了重点,加上鸦透进来之前恶补过几届完整的八大领域联赛,所以很快将信息都串联起来。原本的眉头从舒缓到紧皱,随后又慢慢放平。


    八大领域联赛,强调的是联赛。这是八大领域的内战,是通过竞争来证明的,不然不会出现排行榜这个东西。


    既然是内战,那一般是直接对抗,有明确的目标之类的,不会给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鸦透把“内战”圈起来,若有所思。


    “明白了。”


    001:【?】明白什么了?


    鸦透爬起来把纸折叠好,塞到了自己的后台里,再把被子重新整理好钻了进去。


    他顶着001疑惑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长毛猫的毛都很长很柔顺,需要经常打理,耳朵尖尖上一般也会有一撮毛。”


    【然后呢?】


    “那撮毛,有的人又会叫聪明毛。”


    鸦透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手指捏住被子,遮住自己自夸时涨红的脸,弯着眼睛格外不好意思:


    “所以我真的还挺聪明的……吧?”


    他明显就被检察员一番话夸得飘飘然,圆眼睛一直在看001他们的方向,试图让他们配合一下自己。


    【是的。】001严肃附和。


    【嗯,聪明。】


    恋爱系统也跟着赞同,只是赞同了没多久,他话锋一转。


    【闭上眼睛,早点睡觉。】


    才绽开的太阳花下一秒就蔫了,把被子拉上去捂住自己的脸。


    “哦。”


    【被子拉下来一点,等会儿睡着了呼吸不畅。】001苦口婆心。


    “……哦。”


    ……


    凌晨两点。


    在所有人陷入深度睡眠时,只有鸦透门口勾出一个人影。


    黑色的靴子停留在鸦透的门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半晌后他抬起手,黑暗里什么绵软的物体贴在了识别仪器上。


    仪器亮起,幽蓝色的灯光在黑暗里普通飘在半空中的鬼火一样,不断切换着人物身份卡。


    屏幕上跳出“正在认证住户鸦透身份”后,黑暗里的唇角往上勾了勾。


    “正在识别中——”


    橙黄色的灯光却在下一秒落在他背后。


    身后的高大男人依靠在他背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声,“要不你进我这里看看?”


    立在鸦透门前的人高大挺拔,背对着鸦渡,在他出现时整个人顿了顿,却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


    “识别错误,识别错误!”


    仪器识别出了这个试图想通过模拟能力混进来的人,幽蓝色转瞬间就成了红色,照出了男人一张假笑着的脸。


    他没有再停留,连鸦渡都没有看,身体一转立刻朝外奔去。


    倚靠在墙上的鸦渡见他逃走却不慌不忙,只轻轻关上了门往外走。


    他重新在楼梯间里遇上了男人。


    而越过男人往楼梯的下方看去,一个黑衣斗篷人静静站在那里。


    他已经在那儿站了很久,就等着现在这一场戏,把逃跑的人堵在这里,磁场随时开启。


    带着兜帽,压住了上半张脸。


    下半张脸只能看见猩红往上挑的唇角,在见到渡鸦时唇角不断向上拉。


    “你来了。”


    正是因为黑斗篷,男人才没办法逃出去,这也是鸦渡刚刚不慌不慌的原因。


    鸦渡揉着自己的手指,抬起眸:“景,动手。”


    “好。”


    黑斗篷轻柔的声音带着毛骨悚然的笑意,对着刚刚站在鸦透门口的人开口:


    “来算算账吧?”


    “亲爱的……killer?”


    男人脸上始终在微笑,此刻唇角终于压平。


    ……


    房间门口的异动并没有惊醒鸦透。


    他陷在梦境里起起伏伏,来到惊悚逃生区之后他就很少做关于恋爱攻略区的梦,但这一次,他梦见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


    比如小时候一个人在医院里打点滴,身体弱需要输入专门配置的营养液,他就只能一个人趴在窗户边发呆。后面来了哥哥,陪他玩,喜欢抱着他出去看风景。


    又比如他后面身体好了一点不用再像小时候输营养液了,哥哥们送他去上学,正好和最小的哥哥鸦景一个班,然后自己天天因为考得不好自闭。


    直到后来听说鸦景其实是装嫩回来陪他一起上学时,才稍稍好了那么一点。


    他在学习上学得不快,但对其他的很感兴趣,比如做饭。鸦透觉得可能是小的时候喝了太多营养液的缘故,也可能是很久很久之前,自己被迫学着做饭,吃了太多半生不熟的东西导致肠胃不好,所以想对自己好一点的原因。


    但具体有多远,鸦透想不起来。


    原本破碎的碎片在再一次梦见时被蓝色的光线串联在一起。


    他好像在里面沉沉浮浮了很久,直到最后掉进了大海里。


    冰冰凉凉的触手缠上了四肢,沿着裤腿滑进去,腿肉被捏得陷下去。


    他很喜欢自己后脖颈的地方,但没有触碰腺体,就只是贴在周围,鸦透甚至感觉到了吸盘一层层缠上来。


    他感觉自己被一个长满触手的怪物盯上了。


    怪物抱着他,缠着他的四肢,坏心眼地把交接腕抵他的脚心。


    “别碰我……”


    “为什么?”黑暗里有人问。


    他伏在上方,低头把殷红的唇瓣含住,带着夜晚大海的危险气息,上了头,不住吮吸内部的软肉。


    “为什么跟别人那么亲近?”


    “却又那么怕我?”


    “明明是我,最喜欢你了。”


    鸦透眼眶里呛着眼泪,“冷。”


    怪物抱得很紧,是真的八爪鱼牢牢将猎物缠住。


    这次他没有再闹。


    就只是这么抱着,陪少年睡觉,亲了亲少年的额头。


    “睡吧,那些人我来替你处理。”


    作者有话说:


    现在能说了,最开始揍两个渣渣的其实是哥哥~


    大哥在打分,非必要不出手


    感谢在2023-11-07 02:59:41~2023-11-09 00:26: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une-xinhgai 2个;揪小烊尾巴、阿眠。、无限大人无限美、universe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鸠骨 43瓶;白开水 30瓶;巫茸 23瓶;玄冥、柠檬酱、乌云乌云03 20瓶;48533587 18瓶;我呀 10瓶;陌禾 7瓶;白鱼大丸子 6瓶;霜序、灯下的诗、雨鸢 5瓶;小米古月 3瓶;山一程水一程 2瓶;秦叙、林风眠、卡洛可可、Jena、44630344、云池、淡莫香、姽栀、依衔、边伯贤老婆、loto、KIRACAROL、清风明月扶杨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2第0章 欲都(1.5更)


    ◎他感觉到了,好像真的有两个◎


    鸦透进入[欲都]已经接近一个星期了。


    得到的信息汇笼在一起,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只需要等一个契机就可以收网。


    这些天鸦透因为发热期没有出去,也在刻意避开“没有活人气息”的姜权。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找过来。


    beta因为腺体先天发育不良,所以身上不会有信息素。姜权的声音隔着门并没有那么大的压迫感,但并不代表他就和普通beta一样。


    在鸦透的印象里,姜权很高,只看体型的话乍一眼会认为是alpha。带着半框黑色眼镜,尽管笑着但镜片后的眼睛直直盯着你,在对视时会让人格外紧张。


    估计是因为这种原因,原本在鸦透门口张望的beta在看见他出来时悻悻离开。


    “你似乎……遇上了点麻烦。”


    姜权好像已经预料到鸦透此刻就在门后,并没有敲门,就提高音量这么跟他讲话。


    花房的隔音不好,这几天闹出的动静住在旁边的姜权应该也是听到了。


    他现在用这个理由找上来,也是合情合理。


    鸦透走进浴室里,接了一点水给自己洗脸,敷衍的意思很明显,“习惯了。”


    毕竟晋级比赛一个季度一次,过程持续一个星期,一年来四次多少也习早已习惯。


    “但你现在被盯上了。”姜权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你又在发热期,接下来恐怕会不好过。”


    “我……”


    虽然大门旁边就是浴室,但中间还是有些距离,鸦透没有像刚刚调高音量,此刻声音太小,一句话才开了个头就被姜权打断。


    “我们结盟吧。”


    一句话就让鸦透的动作顿住。


    镜子里的少年刘海被小夹子夹到了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一双蓝眸,纯白柔软的毛巾遮住了下半张脸,他有些迟钝地转过身,将视线移回大门。


    “我可以帮你把四阶守下来,或者……”姜权停顿,“登上五阶。”


    在他现有的印象里,姜权和季医生已经和killer划上了等号,现在相当于killer对他发来了联盟请求。


    尤其是之前killer吓自己,现在又披着马甲想方设法接近自己,怎么想都有些奇怪。


    想想还怪毛骨悚然的。


    “……不用了。”


    鸦透垂着眸拒绝了姜权递来的橄榄枝。


    他不觉得自己现在能玩的过killer,所以不想跟killer有任何关系。


    门外没有了动静。


    鸦透也安静下来,老老实实把脸上的水擦干净,然后再将清理好的毛巾晾好。就在他以为姜权放弃了的时候,他再次开口: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相比较鸦透的迟疑和各种思虑,他向来直来直去,“你一直拒绝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他的示好很明显,和鸦透一起下班,等鸦透一起吃饭,主动询问发热期的鸦透需不需要帮忙,就连结盟的请求也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毕竟姜权看上去很厉害,帮助一个已经被盯上的omega绰绰有余。


    姜权做的事都是普通人会做的事,所以他也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在收到了好多次拒绝之后,向鸦透提出了这样的疑惑。


    如果是还在恋爱攻略区的鸦透,估计会傻乎乎地相信他。


    而现在的鸦透,在外的形象好像也一直是“好骗的笨蛋”。


    鸦透弄不懂他在想什么,抿着唇想了片刻:“姜权,我们只见过几面。”


    所以,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会不会讨厌你这一步。


    ……


    姜权走了。


    鸦透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才重新回到浴室。


    他刚刚也没有说错。


    “鸦透”是因为犯了错才从五阶掉下来的,和周围的人都不熟悉,所以那天早上是他和姜权见到的第一面。


    他很快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将直播间关闭之后对着镜子撩开了衣服。腹部平坦,没有很明显的肌肉,摸着很舒服,白得晃眼也没有什么痕迹。


    他看完以后又不信邪地把裤子脱掉,背对着看自己的后背还有腿根这些地方,愣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


    鸦透脸色有些凝重,把衣服重新穿好之后扑回床上。


    001:【怎么了?】


    “脖子不舒服。”


    【昨天睡落枕了?】


    鸦透不敢摇头,只能囫囵道:“没有。”


    不只胳膊不舒服,腿也不舒服,腰上好像被掐了一样,还残留着那种被人抱过的触感,但他刚刚检查了很多次,都没有异常。


    就跟做梦一般。


    如果真的有人来过,001和恋爱系统不会检查不出来。


    发热期里最凶的那一天已经过去,后面几天就会好受一点。中午的时候谢忱和林标给他打了个电话,汇报着鸦透没出去之后外面发生的一切。


    他们说外面的公司都被清查了一遍,每个人每一天都要检查腺体。说花房里的人已经开始动手,在killer曾经杀过人的那条路上,经常有人扭打在一起。


    晋级比赛持续一周。按照以往的惯例,大部分人都会在前几天先观望一番,到第三天或者第四天才开始动手,但昨天皇家和第一学院粗暴的检查以及不公平的对待让一些人坐不住了,他们提前动手让对局的高/潮加速降临。


    “其实这些我早就料到,我只是没想到姚备他们会那么早动手。”光脑那边林标摇了摇头,“再怎么说也是高级玩家的顶尖水平,不应该这么沉不住气才对。”


    系统发布的任务只需要晋一级就好了,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抓住killer才对,过分沉溺在剧情里,是角色化的开始。


    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鸦透有点记不住人名,把昨天写好的人员分布图拿出来看才知道这是那个一直在一层、在安瑞死后有很大反应的人。


    他莫名觉得,现在动手的姚备和死去的安瑞格外像。相同的阶级,也是相同的困扰。


    “或许往上爬,才能拿到更多线索。”谢忱道。


    就像是林标,社畜只有在午休时才能出来调查,那对于一阶的人来说,工作时间长且工作强度高,忙了一天回来很累,连副本线索都不想去找了,只想快点睡一觉。


    也有玩家擅自离岗想去找自己的队友,但面对的就是扣工资,工作量增加,最后工作都差点没了。


    这里和他们的世界不一样,工作对应阶级,成为无业游民的后果他们不敢尝试。


    畸形的规则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还有副本进度无法推进的痛苦。


    “这么说,我还挺幸运了,我那公司好歹还有午休。”林标路苦笑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小少爷最近就不要下来吃晚饭了。”


    鸦透:“?”


    “最近餐厅的人脾气都挺爆的,经常打架,过去容易被波及。”


    花房餐厅不需要花钱,菜品丰富,所以有非常多的人过来吃。人流量很大,很自然的,这里在晋级比赛中成了最好争强身份卡的地方。


    “不仅最近npc脾气爆,就连玩家都受了影响,不到特别需要的时候,还是别接触了。”


    “照这个进度,马上就会结束了。”


    鸦透愣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


    ……


    下午三点阳光正盛时。


    鸦透裹着黑色斗篷出了门。


    他没有按照渡鸦和谢忱跟他说的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反而一路往上,一直到了五楼最里层。


    他没有犹豫,曲起手在门口敲了敲。


    敲门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鸦透裹紧斗篷,在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之后,一直“砰砰砰”剧烈跳动的心脏速度才缓和了下来。


    和那天晚上一样,在门开时鸦透对上了一双碧绿色的竖瞳。


    鸦透软着声音喊了一句:“许知南。”


    门内的许知南已经不再是蛇形,易感期的最后一天,人形态下的他只有开门的那只手上还带着蛇的鳞片。


    因为是混血,许知南的五官格外立体,侧着身子露出半张锋利的侧脸,一件黑色的贴身背心,胳膊和锁骨全露在外面。


    他在看着突然跑上来的少年。


    鸦透捏住自己的手指,冲他笑了笑。现在是特殊时期,晋级赛的规则是拿到邻近高阶级屋子里的晶石,他这个时候找过来任谁看了都是想过来拿走许知南的晶石。


    鸦透觉得自己要解释一下,只是他还没有开口,许知南就道:“进来吧。”


    完全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要上来。


    “你不怕我抢走你的晶石吗?”


    鸦透糊里糊涂跟着走了进来,嘴上这么说,但他知道就算给他加个buff,估计也很难从许知南手里把晶石抢过来。


    “不用抢。”许知南把屋子中央悬浮着的那个晶石取下来,递给鸦透,“你要吗?”


    不用抢是因为许知南会直接给。


    鸦透拼命摇头,赶紧表明自己的来意,“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许知南微蹙着眉,看来是有些不满意那个“请”:“什么?”


    鸦透伸出手,是一副要抱的姿势,“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就这样他还觉得不够,又把细白的手腕往前伸:“再咬我一下。”


    又用一双极其无辜的眼睛盯着他,“好吗?”


    ……


    【谢忱抱完沈听白抱,沈听白抱完许知南抱,天杀的,什么时候老婆能让我抱一下。】


    【严谨一点,沈听白那个是背。】


    【让我抱一下!让我抱一下!让我抱一下!】


    【老婆身上一定是香香的,老婆耳朵都露出来了呜呜。】


    少年身上确实香香的,很甜的味道,身上也是软的,抱起来手感很好。


    许知南坐在沙发上,以相对着的姿势将鸦透抱在怀里。


    鸦透经常在弹幕里看到一些逆天发言说什么有蛇有两个,他不知道蛇形态的许知南到底有没有,但他知道人形态的许知南应该是没有的。


    抱着他的人呼吸粗重,没一会儿就下来亲他。绵绵热气从相接的地方往外冒,混杂着水,还有属于鸦透身上那股香,被含着舌尖时,就不住往他这里冒。


    少年身上有一股很难说明的感觉,在他靠近之后,原本已经平静的腺体开始鼓胀,信息素重新活跃。


    许知南捏着已经露出猫耳的小猫的后颈,将脑袋发麻的鸦透拎远了一点。


    “你……尾巴尖露出来了。”


    鸦透视线下移,语气迟疑。


    他现在感觉到了,好像……确实是两个。


    作为始作俑者偏偏一点自觉都没有,许知南眯着眼,声音粗重:“算准了时间,挑最后一天过来?”


    鸦透脸还有些红,脑子还懵懵的,坐起来的视线比陷在沙发里的许知南要高一些,没有吭声。


    良久之后,许知南叹了口气,拉过少年的手腕,蛇的尖牙伸出来,刺破了少年的手腕。


    刺痛让鸦透回神,手腕上浮现了一个金色的蛇形纹路。


    许知南亲了亲着被咬伤的那块地方,“要这个去干什么?”


    “放蛇咬一个人。”


    鸦透绷着脸,从脸色来看,他应该不太喜欢他嘴里的那个人,许知南笑了笑,“之前原本想提醒你不要随便透露信息,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你猜到了?”鸦透犹豫问出,又不清楚他具体猜到了什么程度,试探性地问道:“那你还抱我。”


    许知南衣服卷上去不少,露出腹部下方的契约印记,“你要我抱,我就抱。”


    意思就是,鸦透要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鸦透脑袋埋地更低了,他趴在许知南,示意他可以继续。


    许知南只是把他手腕上的血珠舔舐干净,转了话题:“是梦见什么了?”


    他的天赋技能“万象化形”,不仅可以使自身变成金色巨蛇,还可以号令所有蛇类,忽略一切法则出现在身边。


    在梦境里同样可以。


    有点痒,鸦透想把手抽回来,却被许知南制止。


    他气的哼哼:“嗯。”


    梦里发生的一些事,他简单地说了一遍,在总结时纠结了一会儿,“我觉得他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海市蜃楼”的缘故,鸦透一直觉得梦境可以被改变。


    “控制梦境。”许知南似乎想了什么,他撑着脑袋,思考片刻无奈:“那接下来就有点难办了。”


    鸦透:“?”


    “要开始死人了。”


    突兀的一句,鸦透:“不是一直都有人死吗?”


    “不一样。”


    许知南道:“是玩家中有人要死了。”


    “……为什么?”


    许知南笑而不语,他的尾巴尖戳了戳鸦透的脑袋,然后又滑下来戳了戳小猫白软的脸蛋。


    毛茸茸和冰凉的鳞片截然不同。


    他在鸦透抗议的目光里开口:


    “‘睡梦中的梵尼斯’,很久之前碰到过的一个很霸道的天赋技能,可以将所有人带入梦境里,在梦境里掌握生死。”


    “如果是,那killer就藏在玩家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1-09 00:26:18~2023-11-10 03:19: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限大人无限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天也要快乐鸭 37瓶;奇迹停停环游世界、遇到困难就睡觉 30瓶;祁安 29瓶;江添的望仔 20瓶;小狗线团 11瓶;what、moon、鸠之吟 10瓶;鸠骨、w乌拉乌拉w、温时猫猫、灯下的诗、蓝虔 5瓶;sunmmer_Bamboo、寂璃儿、风 2瓶;44630344、清梦星河、云池、大橘为重、桑榆晚、本川不是川、苟且偷生、边伯贤老婆、烬寂、淡莫香、KIRACAROL、林风眠、依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3第0章 欲都(133000)


    ◎killer就藏在玩家里◎


    “啊啊啊——”


    晋级比赛开启的第三天,由尖叫声拉开了序幕。


    和许知南料想的一样,在鸦透从许知南房间里出来的第二天,就有人死了。


    鸦透贴好隔离贴赶过去的时候,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和他想象中会见到的血腥场面不一样,没有满地的鲜血、面容狰狞的尸体,房间和昨天鸦透来检查时没有区别,窗户打开时还能闻到早晨时空气里的一点特殊味道。


    现场人脸色凝重,楼梯口还堆积着想要看热闹的二阶住户。


    赶到的玩家面色也不太好,因为死去的人不是npc,而是玩家乔杰西。


    连鸦透都愣了一下。


    乔杰西鸦透有印象,在副本开始时主动跟他交换信息的人,属南区颜寂领域。此刻已经被人从床上搬了下来,双手合十放在肚子上,闭着眼睛,脸上表情并不狰狞,如果不是没有呼吸和身体已经开始僵硬,在不知道的人看来就只是长久地陷入沉睡。


    沈归宁和沈听白两位隶属于警局的人已经开始调查,他们身边还站着收到惊吓、此刻不知所措的npc。


    是一位男性beta,他痛苦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今天早上一直没有看见他起来,我下去吃了早饭回来拿我的文件,发现他还没有醒,我就去喊他。但是,但是他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室友的意外死亡给男性beta带来了精神上的巨大冲击,他语无伦次想表达他的意思,却又在看见地上平躺着的乔杰西时整个人瑟缩地往后退。


    沈归宁连忙安抚,她放轻了声音,“别紧张,我们知道不是你,先放松下来。”


    鸦透站在人群外层,踮起脚才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他的身边站着林标,还有还没有启程上班的程千亿他们。


    【???什么?乔杰西死了?卧槽?什么情况?】


    【在床上死的?是不是昨天熬夜猝死的?】


    【十有八九,他身上也没有其他的痕迹,应该不是凶杀吧?】


    【你真的觉得他们这种高级玩家晚上随便玩玩就会猝死?你们别太搞笑了。】


    【能接触到他的就是他的室友了,有没有可能是下药把人毒死了?或者其他的?】


    【不可能,动动脑子吧,现在是特殊时期啊,谁脑子没了会坑害自己的队友。现在少了一个人,他们战力就少了一大截,直接成三阶最弱,等着二阶一哄而上抢他们的身份卡吗?】


    【看着就像是睡着了,我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在梦里杀的人?】


    梦里杀人。


    “睡梦中的梵尼斯”,具体技能不详,初步了解是可以在玩家睡着时进入对方梦境,利用梦境中的一切摧毁心理防线,使玩家死亡或者永远沉睡。同时有一定几率可以将醒着的人拉进梦境,在梦境中掌握生死。


    因其只在梦里行动,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当初在梦境里解决了大片npc的人具体是谁。


    通关S+和S级副本可以随机获取新的天赋技能,但每个玩家的技能槽只能容下一个天赋技能,所以要么舍弃要么融合。


    也因此,每个玩家的天赋技能都有可能更换。


    只有一些特别逆天的天赋技能,比如许知南的“万象化形”、谢忱的“万物再生”,他们已经习惯了,就算碰到更好的也不会轻易更换。


    不是killer杀的人,一些住户也没了兴趣,上班才是最要紧的事,鸦透抿着唇给其余要上班的住户让了条道,成功将自己和程千亿他们隔开。


    林标语气有些莫名,“乔杰西居然死了。”


    他想过很多人,唯独没想过乔杰西会死亡。


    程千亿皱眉:“居然?”


    “他当时过来和我们交换线索,看着还挺聪明的。”林标很遗憾,“没想到他会出局得这么快。”


    ……


    先是安瑞的死亡,再到乔杰西的死亡,两名高级玩家的出局让原本就崩着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如果是之前的副本,他们会留在现场,跟着沈听白他们找出乔杰西死亡原因,但这个副本不可以,理智和周围人的目光告诉他们,他们必须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人设,要继续手上的工作。


    现场的人走了一大批,留下的人都是时间可以自由把控的人。


    阶级高,权限高,无论在哪里都会有优待。


    鸦透其实也可以一直待在那儿,但他一反常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再往楼下走过,只是到中午时,才打开门下楼准备吃饭。


    他的发热期时间不长,也就四五天左右,现在已经到了结尾阶段,只要打好抑制剂贴好隔离贴之后就可以出门。


    中午用餐时间是十二点到下午两点,现在已经是一点半,但餐厅还有不少人。


    大多数都是玩家,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鸦透过去时,还能听见他们的争执。


    “你还真信他们的说辞?”


    “你们先冷静一下,不要自己吓自己。”


    “一个高级玩家,猝死在副本里了,你们觉得可能吗?!”


    “是不可能,所以你想过其他可能没有?第一次安瑞死亡你们还能骗自己可能是凑巧,那这次乔杰西死亡呢?还能说什么?”许盖声音不算大,只是情绪格外激动。


    “连续两名玩家死亡,他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他们是玩家。”许盖痛苦捂住脸,粗重喘息,“他已经知道了这两人的身份,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玩家?”


    许盖嘴里的“他”,指的就是“killer”。


    只有killer是玩家,他才会知道乔杰西他们的真实身份。


    八大领域联赛都是内战,既然是“内战”,那killer出现在他们玩家中间的概率极大。顺着往下想,玩家被分成两拨,杀手和普通玩家,两方对峙正好扣题“交锋”。


    在情绪激动之下破土而出的猜想给许盖带来了不一样的思考路线,他越想越对,越想越激动。


    和乔杰西同为一个领域的江轻此刻开口:“你疑心太重了吧。”


    “不,这是直觉。你顺着我的思路往下,如果killer真的藏在我们玩家里,我们的任务是抓住他,那他的任务有没有可能就是杀掉所有玩家?而现在正好死了两……”


    许盖刚抬头露出一双眼睛想说些什么,就被姚备狠狠往腹部揍了一拳。


    “你神神叨叨的有完没完,能不能不要念了!”


    姚备目光充斥着怒火,脾气暴躁从凳子上跳下来,试图用武力值让许盖闭嘴。


    变故太突然,容斥立刻上前制止姚备的下一步动作。


    姚备属西南区,许盖属北区,西南区和北区之间的纠葛让领域内部的玩家看对方也不顺眼。


    但他们没想到,姚备被容斥制止之后居然还想反抗,一副暴怒的样子。


    许盖被揍懵了,等反应过来时身上的钝痛让他咬牙切齿道:“你等着。”


    姚备:“你有本事来!”


    眼看着他们两的争执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容斥一人一脚将他们踹到没声。


    程千亿作为姚备队友,起身去检查了一下两人伤势,确认容斥是收着力踹的之后才松了口气。


    餐厅的气氛很怪,无缘无故的暴怒,不知道方向的猜疑,让整场游戏有点崩盘的先兆。


    容斥作为唯一一个在场的领主,他只是垂眸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


    “之前的检查结果今天下午出。”


    结果?什么结果?


    丁回舟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领主的意思:之前皇室过来采集他们的信息素和检查腺体,因为过程复杂所以报告到今天才会出。


    “老大你是怀疑他们的信息素被……感染了?”


    信息素被感染,腺体萎缩,人也会变得暴躁易怒。


    如果他们推断正确,感染源就藏在花房里,一直生活在花房的姚备被感染只是时间问题。只是如果他被感染,那玩家中的alpha和omega都会走向一样的结局。


    “等结果。”容斥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江轻顿了顿,有些复杂地看向了姚备。


    他们讨论时,鸦透一直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吃水果,把最后一块水果吃完,他才摸了摸肚子。


    嗯,还是有点饿。


    其余玩家吃完就回去上班了,连暴怒中的姚备在知道自己可能被感染之后都安静下来,被程千亿他们拖走。


    鸦透现在还在放假,准备再去拿一片西瓜吃。


    “呀呀。”


    鸦透停下脚步,手上还拿着准备抓西瓜块的夹子,转过头“嗯”了一声。


    [末世狂欢]之后,他对容斥的态度就软化了很多,起码现在看到他不会跑,还可以停下来说两句。


    “听到刚刚在说些什么了吗?”


    鸦透点点头。


    他又不是聋子,坐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容斥走过来伸手接过鸦透手上的夹子,帮他夹了几块西瓜,“你觉得有问题吗?”


    一个领主来问他一个看着就不太强的玩家这种问题,鸦透谨慎回道:“姚备情绪不太好,可能被感染了。”


    “嗯。”容斥低声问鸦透还需要什么,鸦透指了指哈密瓜,等待时听搭配对方很轻地说了一句:“但许盖说得是真的。”


    killer真的藏在玩家里。


    鸦透手一颤,不解地看向容斥,“你是获得了什么线索吗?”


    “没有。”


    “那为什么……”


    “在今天上午,他们攻击了我的分/身。”


    在[第十三条校规]中,容斥就是利用分/身化名“顾容时”进入的副本,他的能力是复制,在某种程度上和谢忱有些类似。


    ——只要他的主体还在,那容斥就不会死亡。


    “我在进入副本之前,准备了一个分/身将它带了进来。”


    容斥的初始阶级不高,只有三阶,安排的工作也很多,所以他将分/身放在了原本的工作岗位上,分出一点点意识操控他做一些特别简单的工作,而主体隐入黑暗里调查着一切。


    而今天上午,killer朝容斥下手,在杀死分/身之后转身离去。


    分/身就算是分/身,连接的也是容斥的意识。所以他很容易就认出来,这是玩家。


    鸦透:“那你有看清他们的样子吗?”


    “看清也没用,那不是他们自己的脸。”


    鸦透:“那有几个人,你看清了吗?”


    “两个。”容斥很仔细地将包装盒盖好,给鸦透拿了一把小叉子,“但黑暗里还有人。”


    来围攻东区领主,只有一人明显不可能将容/斥的分身杀死。


    “所以真的是阵营战?”鸦透想到许盖之前说的话脑子有些乱,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他捏着容斥递过来的包装盒,力度很大,又想到了另一层面,“那他们已经杀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出现?”


    明明可以用主体在暗地里埋伏,在最后给杀手致命一击。


    “因为晋级任务还没有完成。”容斥道,“我必须出现。”


    最重要的原因其实的不是这个。


    在分/身意识进入倒计时时,容斥听见了有脚步声向他们这里停下,那个人在说——


    “这个是他的分/身,你下手之前能不能调查清楚?又杀错了一个,上一个帮你拉进来了,这一个怎么办?你现在准备怎么收拾局面?”


    对面那两人是怎么回答的?


    ——“走得太近了,我不喜欢他。”


    ——“杀了就杀了,那就让结局提前呗。”


    无所谓的语气,手上还沾着鲜血,蹲在他分/身前的人,仔仔细细将手上的血擦干,一前一后地离开。


    两个人的关系不算好,从对付容斥根本不合作就能看出来。


    如果不是有后来过来的那个人帮助,就算是一个分/身,也不会折损在那里。


    熟悉他的天赋技能,只有玩家无疑。


    而那个“又”,容斥垂眸,联想到了站在鸦透身后的谢忱。


    他有很多想说,想说小心谢忱,但最后也只说了一句:


    “接下来小心。”


    ……


    检查报告在下午五点时准时发送到每个人的光脑里,随之而来的还有林标的消息。


    【林标】:小少爷醒了吗?


    鸦透刚回过去一个“嗯”,群通讯就打了过来。


    “小少爷,我刚刚和老大拿到了别人的身份卡,获得了一个新的信息。”


    主线任务二是晋级,林标完成之后也得到了晋级提示。


    只不过二阶升三阶,阶级仍然很低,所以没有得到大段的剧情提示,只得到了两个字。


    “阵营。”


    听到这两个字出现时,心里摇摇晃晃的石头才一瞬间落了地。


    联赛是八大领域的内战,被分成不同的阵营,杀手和普通人分成两个不同的阵营,互相针对才是“交锋”。


    不仅是杀手和普通人的交锋,更是两个阵营之间的战斗。


    为什么拿不到killer的有效信息,是因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杀的人。


    鸦透之前还想不通如果有“手中傀儡”的情况下,“睡梦中的梵尼斯”从哪里来,但如果看成两个人,那就简单多了。


    killer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


    之前[月光城堡]就是阵营赛,鸦透作为唯一一个血族,对这种倒不是特别陌生。


    001翻白眼:【反正来纠缠你的那个一定就是最变态的那一个。】


    鸦透:“……”


    终于确定了之后,大脑中混在一起的毛线被拆出来了一部分,但要想确定是哪些人,恐怕还得爬到最高阶,拿到更多的线索。


    “要我们帮忙吗?”


    谢忱开口,指的是帮鸦透拿到五阶某个人的房卡。


    鸦透摇摇头:“这个我自己来就行。”


    “等着他们自己找上来,不要打草惊蛇。”


    林标:“明白。”


    ……


    到晚上时,鸦透又下去吃了一点。


    他即将脱离发热期,状态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吃完在下面晃了一圈消消食,顺便看看晋级比赛闹出来的笑话。


    无非就是这边吵起来了,或者是那边又打起来了。


    那些玩家状态比中午时还要不好,在门口皇室闯进来将姚备他们押走时,气氛紧绷到鸦透都有些呼吸不过来。


    【所以姚备他真的被感染了?这还是第一个被感染的玩家呢。】


    【这次感染的人有点多,内部还死了人,估计接下来都不会好过了。】


    【宝宝别吃了,或者端盘子到楼上吃去,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掺和进去,我们大不了苟到最后嘛。】


    【原来真的是腺体被感染了?我还以为是角色化了不记得自己玩家身份了呢。】


    【这群玩家的精神状态是不是都不太对?】


    【我也觉得。这大多数都是高级玩家,顶级玩家也不少,要真的拼武力恐怕谁也捞不着好,那就只能从精神方面下手喽。】


    【虽然不知道什么感染不感染,但我看过几个角色扮演类副本,最后普遍都是玩家相残……算了,别害我老婆就好。】


    【killer是要杀剩下的玩家吗?那来赌一把呗,看看下一个谁死。】


    观众视角没有转到他这里,鸦透随便看了一眼弹幕之后,将餐盘放回原位,默默回到楼上。


    一切都在往前进。


    但时间越推后,门口的动静就越大。


    npc都已经学会了爬墙,来到窗户边想打开窗户进来,但窗户一早就被鸦透锁好,他们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001又重新给鸦透兑换了一对耳塞,鸦透检查完回来戴上它就睡了过去。


    门外的动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没有了。


    窗户紧闭,鸦透平躺在床上,睡得格外规矩。偶尔会翻身,被子夹在两条腿中间,在舒服地哼两声。


    房间里没有灯,月光也透不过窗帘,另一个世界里的小夜灯也在工作,一切都和现实世界里没有区别。


    如果忽略一直站在床边的黑影的话。


    一身黑色的斗篷,身量很高,站在床边没有动,目光却一直落在少年身上。


    好半晌,他才走到床边。


    少年身边凹下去了一块儿,他不舒服地皱起眉,裹着被子像毛毛虫一样往旁边挪,却在要掉下去的时候被一只蓝色的触手给拉了回来。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缠上腿根的触手,滑进衣服里的粘腻,有人抱着他躺在他的床上,而他却怎么样也动不了。


    比他眼睛颜色要淡一些的触手勒紧他的腿肉,陷在里面勒出两道明显鼓起来的弧度。


    背后的人的力度比之前要大了很多,像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就箍着软绵绵的身子,吸盘吸住白嫩的皮肤,绕到胸前试图去碰雪山上唯二盛开的红梅。


    却在即将碰到时,少年手腕上金色的蛇形图腾骤然亮了起来。


    图腾消失,金色的小蛇咬住抱在腰上的那只手。


    麻痹感立刻传到另一边,梦境随之崩塌。


    黑衣人睁开眼睛,眸中一片阴翳,盯着手上被咬伤的部分,仿佛自言自语:


    “早知道把他也杀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几章就结束了


    感谢在2023-11-10 03:19:25~2023-11-11 22:15: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限大人无限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轻轻 30瓶;无虞. 20瓶;霖木木九、洞、Carl。、竹生南岳、Moon、阿眠。、子妫 10瓶;moon、臾锦、西窗夜雨时、小米古月 5瓶;universe 4瓶;子修家的小跟班、姽栀 3瓶;淡莫香、鸠骨、绮、山一程水一程、卖火柴的小酱油 2瓶;烬寂、灯下的诗、林风眠、依衔、大橘为重、白城、云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4第0章 欲都(二合一)


    ◎跟狗一样◎


    【玩家“曹玄烨(东区)”已出局。】


    【玩家“姚备(西南区)”已出局。】


    【玩家“许知南(西南区)”已出局。】


    【玩家“容斥(东区)”已出局。】


    【逃生系统提示:请剩余玩家保护自身安全的同时,继续晋级。】


    深夜的系统播报声无异于一个原子弹直接引爆,副本内部的玩家全都从梦中惊醒,就连玩家直播间也不能幸免。


    【等会儿!!我靠!谁出局了?】


    【我守到现在就是给我看这个的??什么情况?我靠,领主出局都不给我们转播一下现场吗?】


    【卧槽??领主直接出局了?一下还是出局两个领主?】


    【应该不是一起出局,现在不是刚过十二点吗?估计是十二点结算吧,不然一下死了两个顶级玩家两个高级玩家,对面得是个什么水平啊。】


    【之前玩家死亡系统都是不播报的,领主出局直接一起播报了,看得出系统也是很震惊了。】


    【可能不是震惊,而是提醒和警告。毕竟两个领主都一起出局了,剩下的人再不动手,killer可能要把玩家杀光了。】


    【这个副本感觉确实要快点了,大佬们的情绪状态都不太稳定,太急躁,处理方式和之前有很大的区别。】


    【是杀手阵营和玩家阵营之间对抗吧,我之前本来还挺看好玩家,毕竟玩家人数多,但现在看看,还是killer他们更有潜力啊。】


    【大佬们你们反抗啊!沈神!你们不要再内斗了!先把killer从玩家里抓出来啊!】


    【我本来还觉得我进去我也行,现在感觉进去要完蛋,一个头两个大。可能我进去了就只能跟鸦透一起在旁边茫然了吧。】


    【等会儿先不说别的,你是怎么觉得你进去也行的啊?】


    【说到鸦透我想起来了,感觉killer刀容神是有原因的。容神向鸦透透露killer藏在玩家里,把分/身杀了发现没死肯定会过来杀主体。但他杀许知南大佬干什么?是因为本来就有仇还是准备祸水东引?】


    【和西南区有仇的就是北区了吧……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祸水东引。】


    不,算不上祸水东引。


    鸦透抿着唇看向弹幕,刚检查完回来身上还带着热气。他把衣服脱下来,看向手上只有一条蛇的蛇形图腾。


    原本的图腾上有两条蛇,蛇身一分为二,另外一条在昨天晚上咬住了梦里的那个人。


    许知南出局,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他放蛇咬了killer。


    热水打在光洁的背上,头发下边被打湿,在身体上留下来的水汇聚到地漏,再没了踪迹。


    就像容斥记忆里的,killer是真的准备把结局提前了。


    ……


    天亮起时,花房气氛极其诡异。


    回花房的必经之路上再次出现一具尸体,他们躺着的地方写着巨大的“K”字。


    又是killer动的手。


    但这次死亡的不再是玩家,而是npc。


    鸦透下楼时,发现花房外面的守卫又加厚了一层。原本只是皇家护卫和第一学院的普通学生,现在全部换成了机甲学院带星的学生,其中就有三星季宴,以及前三星荀雾。


    “我在路上要交代的你们都记好了没有?遇到特殊情况,可以不用提前申请机甲使用权。巡逻时务必给我打起精神,不要交头接耳!有异常立刻上报!”


    鸦透刚出门就碰上了指导跟学生大声宣布事情。


    能够拿到星级的学生都是万里挑一,战斗力水平也比普通学生要高得多,最近killer行事作风太过于嚣张,第一学院干脆把他们派出辅佐警方侦破案件。


    昨天加上今天凌晨死了太多人,气氛一直压抑着。


    本来就是夏季转秋季的关键时候,气温起起伏伏,昨天天气就已经不太好,今天更甚。


    鸦透出门时,特地把压箱底的外套翻了出来。毛茸茸的奶白色外套,领子有些高,簇着一张雪白的小脸,在出现时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原本还很严肃的队伍在看见从门里出来的人时都愣住了,后排的看不见还踮起脚伸长脖子去看。


    少年这张脸他们格外熟悉。


    是在他们学校的校庆上表演了《宝石》的小天鹅。


    队伍一下骚动起来,被指导瞪了一眼之后转瞬安静下去。


    不怪别的,主要是因为鸦透太久没有出现在媒体眼前了。


    他在百年校庆上惊艳亮相之后就陷入发热期,从那天回来之后他就没怎么出过门,想找他的人和慕名来看他表演的人都见不着他,一边焦急地等待一边期待他的出现。


    美貌与别人口中传的越来越玄乎的演出,加上长时间不现身,将神秘值推向顶点。


    指导见这群毛头小子安静下去之后,原本不愉悦的心情才好了那么一点点,快步走到鸦透面前,“你准备去哪儿?”


    说完之后才发觉语气过于冷硬,被动解释:“抱歉,最近情况很特殊,特殊时期的alpha和omega出门都要记录在册。”


    特别是像鸦透这种等级很高的,更是要好好保护。


    “我去芭蕾舞团办一下工作转接。”鸦透礼貌回复。


    发热期已经结束得差不多了,等到明天就可以彻底结束,但法律规定,特殊时期请假必须七天,所以就算鸦透发热期结束他还是可以在花房里待两天。


    而他今天出来就是准备班里工作转接的相关事宜。


    指导老师犹豫了一会儿,“必须是最近几天吗?”


    “导演只有今天才有时间。”


    鸦透语气平常,说这话时注意到有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跟着视线看过去,发现站在那儿的是季宴和荀雾。


    他两站在一块儿,距离不算远,就是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着实诡异。


    应该是跟对方打了一架,胳膊、手腕还有脸,都带着伤。


    手腕上缠着绷带,脸上表情格外吓人。


    “那我给你安排一个人保护你。”指导老师话音才落,那群耳朵尖的学生就开始起哄。


    “老师!我我我,我去我去!”


    “老师我去!我一定会好好保护首席的!”


    “去什么去!都给我站好!”指导老师又是一瞪眼,威严很足,见众人安静下来之后才开始在学生里找人。


    发热期前后都要注意,最近杀人案频发,omega独自出去一定要有人陪着。


    季宴挺直脊背,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指导老师看。


    荀雾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对他这种暗戳戳的小心思嗤之以鼻。抱着臂,身体却往前倾,比其他人都要突出。


    “那就荀雾吧。”


    荀雾挑眉。


    季宴一顿,眸中迅速闪过一丝烦躁和阴翳。高大男生簇着眉,很容易就能看出他此刻不太高兴。


    “荀雾吗?”鸦透愣了愣。


    “嗯。他最近不忙,也没有排班,正好送你去。”


    鸦透脸上露出几分犹豫,“那季宴呢?”


    毕竟不管是两人对他的态度,还是好感度,让季宴陪他是最好的。


    荀雾往前走的动作停了下来,原本勾起的唇角在一瞬间压平,侧头看向季宴的目光晦暗不明。


    指导老师:“你认识他?”


    “嗯。”鸦透点头,“上次也是他送我去大礼堂带我去参观的。”


    荀雾的脸更黑了。


    【哈哈哈哈哈,报应虽迟但到,谁叫你上回嫌麻烦不送我小宝的?这回想送都送不了了。】


    【这一送,就是一辈子啊(摇头叹气)。】


    【不得行啊你,太不上道了,抱得美人归的机会曾经就在你面前,奈何你没开窍愣是不中用。】


    【荀雾,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拽的不用眼睛看人的酷哥样哈,怎么不继续保持了。】


    【如果最后真的让荀雾得手了,那可把他美的找不着北了。】


    【本来荀雾听到自己名字还挺高兴,结果听到老婆想换人立马垮了一张脸,看到刚刚他看季宴的眼神了没有?恶意好大哈哈哈。】


    【之前不就打了一架,被老婆这么一刺激,估计之后还要打一架吧。】


    指导老师犹豫:“这……”


    “老师,我不可以去吗?”


    季宴的声音强势插/进来,一扫刚刚指导老师没有喊他的阴郁和不高兴,与旁边的荀雾形成鲜明的对比。


    001撇嘴,【果然笑容守恒定理是对的。】


    笑容不会消失,它只会从一个人的脸上转到另外一个人脸上。


    荀雾也开口:“我一个人就可以了,等会儿你是第一队吧?”


    后半句的刻意提醒,都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蹦出来的。


    之前关系明明还不错,鸦透一个发热期过去,就水火不容了。


    荀雾的话点醒了指导老师,他立刻道:“还是让荀雾去吧,季宴等会儿还要巡逻。”


    季宴作为现在的三星,自然要打头走在最前面。


    鸦透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那好吧。”


    ……


    “小呀!你什么时候过来呀?我跟你说,中芭这边比雨芭条件好太多了!你来了就知道了!”


    鸦透听完,“嗯”了一声之后挂断了电话。


    花房的晋级途径有两条,一是通过掠夺上层身份牌,二是通过职位晋级来晋升。


    而鸦透要走的,就是后一条路线。


    百年校庆上的演出效果实在太好,加上鸦透的刻意操作,远远超过导演的预料。


    自那天之后,雨都芭蕾舞团之后每场演出都一票难求,越来越多的人涌向雨都芭蕾舞团,就是为了找到在红宝石中唯一的那颗蓝色宝石。


    而中央芭蕾舞团看准这波流量和鸦透身上潜在的价值,以首席位置相邀,希望鸦透能够来到他们那里。


    这些操作在现实世界里是怎么都不可能实现的,从一个舞团的首席变成另一个舞团的首席,怎么想都不可能,但结合雨都内部奇怪的晋升方式以及花房和外界的置换法则,才让不合理的事情变得合理。


    合理中又带着一丝荒谬。


    如果工作交接顺利,那今天凌晨结算,鸦透就可以重新回到五阶。


    ——他本来就是从五阶下来的,再回到五阶就比其他人要简单。


    “预五阶”的待遇比四阶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这次出去办事,不仅有专人保护,还有车专门接送。


    荀雾坐在鸦透对面,漫不经心玩着手上的绷带。


    他周身气压很低,偶尔抬头看一眼鸦透,又很快垂下眸。


    第一学院的秋季校服是黑色的冲锋衣,右臂的同样位置上是第一学院的校徽,黑色冲锋衣上还有银色的反光条。荀雾将拉链拉到顶靠在那儿不说话,锐利的眼上搭着碎发,耳骨上这次换上了统一的红色耳骨钉,从头到尾就透露着他不想说话的烦躁。


    鸦透看得懂,所以直到他办完事之后他都没有跟荀雾说过一句话。


    导演嘴巴都快要笑歪了,如果说之前态度还算可以接受,在交接手续办完之后就成了谄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鸦透能升到五阶,《宝石》的导演也跟着获得了更多的资源。


    “回去好好休息,等放完假再过来也不迟。”


    走到大厅时,正好看见中芭的前首席拿着自己的东西下来,他在经过鸦透时冷冷地哼了一声,大声斥责身边的人:“你眼睛是摆设吗?看不到我停下来了吗?你就往我身上撞?”


    跟在他后面的小omega鹌鹑似的连连道歉。


    “等三皇子出来,咱们走着瞧。”离去的前首席恶狠狠甩出这句话。


    上次碰见鸦透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情绪,这次在位置被抢走之后那股情绪更是到达了顶峰。


    ——是“嫉妒”。


    芭蕾舞台后面支起来的小房间带着不可告人的隐秘情事,芭蕾舞裙下的风景被窥伺,是“淫/欲”。


    还有餐厅里的“暴怒”,鸦透很容易就联想到了七宗罪。


    归根结底,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心里的欲/望。


    雨都,欲都,也无非是将那份欲望无限制拉大。


    “三皇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信息素被感染估计皇室都要放弃他了,就算能从医院里出来哪儿会想起给他一个小情儿撑腰。”导演撇嘴,“你别放心上。”


    “……嗯。”


    ……


    今天天气并不好,雨都也不愧是多雨的城市,鸦透再出来时乌云密布,再在这里待久一会儿,雨就会落下来。


    他没有看见原本应该等在门口的荀雾。


    眼看着雨快落下来,鸦透将手搭在头顶上,刚准备下去到车上先避一避,结果刚走没两步,嘴巴就被捂住,腰上也横着一只手,将他往大厅里抱。


    那人随便打开了一扇门,将鸦透抱进去,接着将门反锁。


    鸦透小脸惨白,在看清荀雾时才敢重重喘息起来。


    背后落了一只大手,给鸦透顺气,只是语气和他的动作完全不搭:


    “你以为抱你的是谁?”荀雾低下身,温热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是季宴吗?”


    季宴根本就没有过来,鸦透不知道荀雾为什么要提他,但他一声不吭把自己抱到空房间的行为,鸦透咬着牙骂他:“你有病吗?”


    这或许是鸦透少有几次骂人。


    外界的光线本来就不好,在背光的房间里,光纤更不好,也就勉强能看清楚两个人在哪里,连对方的表情什么的都看不清。


    【荀雾你说话啊?不会被我老婆骂爽了吧?】


    【荀雾喜欢这一款的?那要是扇他一巴掌岂不是可以爽飞了。】


    【那荀雾一定很喜欢坐脸这种姿势?】


    【我不允许啊我不允许?凭什么坏狗吃的这么好?老婆快跑啊,这他妈的越看越像小黑屋啊!】


    【他对宝宝确实很恶劣,最开始在训练室都快拽上天了,结果现在啧啧。】


    “为什么刚刚要选他?”


    荀雾仿若自言自语,语气里又隐忍着恼火,“你是准备两个人一起钓?利用我爬到五阶之后就可以将我丢到一边了是吗?”


    还有一点点不可置信和委屈,“我实力和家世都在他之上,就算丢不应该也丢他吗?”


    刚刚选人的事荀雾记了一路,他越想越生气,声音也压了下去。


    “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真的这么想?”


    “我很早就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你不就是想搭上我,然后登上五阶吗?”


    荀雾身边这种人很多,非常多,所以在“鸦透”主动接近时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可是最先远离且讽刺的是他,现在看见鸦透选了别人生气的也是他。


    “刚刚也不跟我说话,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受伤了,你就是想让季宴过来。”


    鸦透被他逼到墙角,伸出手阻止荀雾的靠近。


    但荀雾力气太大了,alpha和omega的体格差距太大,他如果真的要干什么,根本就不是鸦透能抗拒得了的。


    他拖着少年的下巴,使其被迫后仰。


    后背被一只胳膊箍着,是一种要把人揉进骨子里的力道,让鸦透拼命拍他。


    荀雾被打了几下,心里本来的烦躁一下就被点燃,低下头就要去亲他。


    鸦透被抱在怀里根本动不了,等舌尖蹿进来时才反应过来荀雾在干什么。


    【恋爱系统提示:npc“荀雾”好感度提升10,好感度总值100(已经满值,无法继续增加)。】


    【恋爱系统提示:玩家“荀雾”好感度提升10,好感度总值100(已经满值,无法继续增加)。】


    耳边恋爱系统的声音格外冰冷。


    鸦透被吮着舌尖,出水了就被一一舔干净。


    alpha的信息素充斥在房间里,一直在蹭omega贴好隔离贴的后颈,只要掀开一点他就能钻进去。


    很软很甜,像桃子一样。


    荀雾最开始只是大脑充血、一时冲动吻了上去,此刻却有点根本停不下来,另外一只手掐着少年的腰,去够嘴巴的深处。


    空气里安静一秒。


    衣领突然往后拉,荀雾被拉开时,相接的地方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他根本来不及去想到底是谁把他拉开的,脸上就骤然一痛。


    “啪——”


    清脆的声音在空房间里格外响亮。


    嘴唇微肿、眼眶通红的人手还停在半空中,眼睛都瞪圆了,含着泪怒目而视。


    荀雾捂着左脸愣在原地,好久没有出声。


    【完了,不会真的给他扇爽了吧?】


    【这一巴掌打得好,就该给不听话的臭狗一个教训,告诉他我们呀呀不是好欺负的。】


    【呜呜,我的老婆,给我亲亲给我亲亲。】


    鸦透死命擦着嘴,“我升上五阶,和你,和季宴没有任何的关系,听懂了吗?”


    “为什么选季宴,你看你现在的态度,还不懂?”


    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


    ……


    虽然有一点点做戏的成分在,但鸦透确实被气到了。


    荀雾僵硬地想去给鸦透擦眼泪,被鸦透甩开。


    他撇过头,脸上还挂着泪:“你别碰我!”


    少年嘴巴还肿着,现在的坏脾气全是荀雾弄出来的。


    他嗓音干涩,“对不起。”


    道歉这种事情荀雾并不是很会做,明明现在离得最近,鸦透却比之前的态度还要差。


    “我错了。”


    鸦透转过头,将眼泪憋回去,闷声说:“错在哪儿了?”


    “……”


    【荀雾啊,你完蛋噜。】


    【没想到荀雾栽的这么快。】


    【都说啦,没有人能看呀呀哭超过三秒,他最迟都会在第三秒上前安慰我的小宝。】


    【很好很好,别人正在刺激万分抢身份卡,老婆在这里训荀雾,果然两边就是不一样的画风。】


    荀雾的大脑因为鸦透的眼泪轻微卡住。


    他不仅碰到过下面的水,现在上面的水也碰到了。


    “……不该没调查清楚之前就那么说你。”


    鸦透:“然后呢?”


    “不该随便亲你。”荀雾视线又扫了微肿的唇瓣一眼,“我也不该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


    “我错了。”


    “不,你不应该和季宴争风吃醋。”鸦透强调。


    荀雾立刻皱眉:“为什么?”随即在鸦透的注视下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有点不情不愿。


    但鸦透不在意,他把荀雾推开:“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但你说得对,你以后不许随便亲我。”


    跟狗一样,没有任何章法,不仅肿了还破皮了,就像之后吃不到肉一样只想够到最深处。


    荀雾迟疑地点点头,摸着唇。


    那里有极强的鸢尾香,足够让他开心好久了。


    在鸦透眼里,荀雾一个人在那儿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看着从手中向外蔓延的七根线,有两根已经断了,还有一根就在附近。


    他抿着唇,大概猜到了是谁,不想在这里多待:


    “走吧。”


    作者有话说:


    因为想写完一个剧情节点再发一章,打磨一下完结副本,所以最近更新都不会太规律,但会保证每天的更新量都有~不会三天一更,一般两天更新放在一起,【大部分还是日更】大家放心~


    感谢在2023-11-11 22:15:57~2023-11-12 23:56: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限大人无限美、霖木木九、随便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naaaaa 55瓶;- 44瓶;云隐 39瓶;yan、巫茸、一只声 20瓶;小透明_可乐 15瓶;我呀、草莓奶泰、没有理想的美女 10瓶;小葵 9瓶;九璃 6瓶;别揪我呆毛、糖deng 5瓶;12345、我必7、山一程水一程 3瓶;寂璃儿、喵咪老师、鸠骨 2瓶;余归晚、猫猫国国王、白城、清梦星河、69530198、大考官的小娇妻、我是bt别管、依衔、桑榆晚、林风眠、顺顺鸭、淡莫香、苟且偷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5第0章 欲都(二合一)


    ◎披着羊皮的狼◎


    返程的车上很安静。


    司机在前面操纵着驾驶屏,鸦透脑袋靠在窗户上,眼睛盯着窗户外。荀雾坐在他对面,就和上次一样,只是这次他的目光全落在了对面少年身上。


    少年唇瓣还肿着,有轻微的破皮,足以可见荀雾的吻技有多么差。


    【破皮了啊啊啊!荀雾你小子老子要杀了你!】


    【系统,这种副本和这种npc我家呀呀以后就不参加了。回家之后眼睛哭得通红,嘴巴也破了,我问他什么情况,他说副本里有人咬他嘴巴!??我家呀呀还小,这种人出现在副本里真的合适吗?出现在我家呀呀面前真的合适吗?如果再有这种情况,天杀的,老子要报警抓你!】


    【可想而知,如果呀呀的哥哥真的在副本里,他们会有多么生气。】


    【是的,大舅哥他们脾气好像都不怎么好,荀雾可能会被撕了吧……】


    【没事,他活该。】


    “呀呀。”


    因为之前在中央芭蕾舞团里荀雾把鸦透惹到炸毛的事,从上车开始,荀雾就一直在找话题。他之前没有接触过omega,也没有喜欢过人谈过恋爱,找的话题每一个都能让鸦透沉默。


    比如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又比如等会儿下雨了是要我送你进去还是给你一把伞你自己进去等等。


    从芭蕾舞团里出来时乌云就压了过来,往外才开出一点,雨珠就开始砸了下来。


    噼里啪啦的水声,荀雾也没有再说话。


    车不算大,但后座还算宽敞,内部还有甜甜的香。


    本来鸦透以为他要放弃这种无聊的话题了,没想到他现在又喊了他一声。


    鸦透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我可以叫你呀呀吗?”


    鸦透从小到大身边的人对他各式各样的叫法都有,什么“呀呀”、“小呀”、“呀宝”、“宝贝”之类的,前两者更多,对此他没有什么意见,“嗯”了一声。


    相比较荀雾叫他“呀呀”,鸦透更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叫他“呀呀”。


    恋爱系统:【他好感度满了。】


    “……”


    他突然想起来,在舞团的时候荀雾的好感度就满了。


    【准确来说,是在之前就快满了。】恋爱系统检查着好感度增长记录,【你这段时间待在花房,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好感度飙到了90。】


    鸦透之前没有看过增长记录,此时凑过去看,发现荀雾的好感度上升下降得格外剧烈且频繁。


    【他是最长的。】


    别人可能就只是那么几排,而荀雾一个人可以抵上一页还多。


    心理活动极其复杂,明明最开始见面时,他是唯一一个对鸦透负好感度且表达出恶意的人。而现在,只是因为鸦透低头长时间没有再吭声,荀雾心就慢慢沉了下去。


    “呀呀。”


    他以为鸦透生气了,因为他之前做的事确实不行,此刻声音发紧,希望呀呀能够理理他。


    “嗯?”


    好在鸦透还有反应。


    “为什么会叫呀呀?”


    荀雾是真的找不出话题了,没有任何经验,等说出口时才感觉到有些尴尬。


    如果对面不是鸦透,正常的omega可能都要翻一个白眼。


    “因为我小时候说话慢,喜欢发‘呀’的音。那个时候还没有名字,就叫‘呀呀’了。”


    这个问题许知南曾经问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疑惑或者无聊时会歪头看抱他的人,嘴里一通哼哼然后发出一个“呀”;高兴或者喜欢什么东西,又或者表达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就不断“呀呀”然后来提示周围的人。


    “为什么会没有名字?”荀雾注意到某个细节之后愣了一秒。


    鸦透抿唇:“就是没有名字。”


    他不愿意解释荀雾也没有办法逼他,没人说话之后,车里再次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雨水砸在车窗上的声音。


    雨都无论是哪个季节都喜欢下雨。


    好像前一天的罪恶和欲望,都会被一场雨冲走一样,等天气晴朗后又会是崭新的城市。


    良久之后,荀雾才轻声问道:“那为什么会叫鸦透呢?有什么其他意思吗?”


    “没有,随便取的。”


    荀雾蹙眉:“什么叫随便取的?”


    小孩降生之后,大多数父母和其他家长都会仔细查阅名字。又或者没有降生之前,在肚子里就已经准备好了名字。


    “就是随便取的。汉字那么多,随便找一个组合在一起不就行了吗?”


    鸦透往后靠靠在座椅上,撇嘴:“荀雾,你话真的好多唉。”


    “……你生气了吗?”


    荀雾的注意力果然转移,下意识舔了舔唇。


    这是他一直担心的事,怕呀呀生气,又怕呀呀不理他,只能自己疯狂找话题试图引起鸦透的注意。


    鸦透沉默,朝荀雾勾勾手。


    荀雾站起来,刚坐在鸦透旁边,就见原本靠在椅子上的少年突然起身,很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亲。


    陡然粗重的喘息声,车里充斥着的高浓度alpha信息素,在alpha愣住的目光里,鸦透歪头笑了一下:


    “你觉得呢?”


    ……


    最后鸦透到底有没有生气荀雾不清楚。


    在车停靠好,鸦透想越过他下车时,伸出来的触手缠上了他的脚腕。


    原本蓝色的触手,此刻变得格外粉。不是鸦透曾经在现实里见过的章鱼触手,荀雾的触手是透明的,带着粉,只有圆圆的吸盘颜色较深,看上去很像是果冻。


    “荀雾。”


    一直撑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荀雾回神,听到少年说:“你的触手缠上我的脚了。”


    原本还很粉的触手,刹那间变红,触电一样缩回去。


    荀雾哑声道:“抱歉。”


    “没事。”鸦透凑过去,摸了摸对方衣摆下露出了一点的红色触手,感受到吸盘吸住手指的压力,“上次还是蓝色的,现在又变红了,会变颜色。”


    少年指腹很柔软,指甲修剪的格外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而此刻颤着荀雾的触手,有些惊讶地去摸触手上的吸盘。


    他出来已经很久了,隔离贴的效果不再像出来之前那么好。


    指尖溢出的信息素,涂在触手尖尖上,触手抖了再抖,飞快缩回衣服下。


    “……是重组型拟态章鱼。”荀雾用手撑着额头,眸中压抑着不知名情愫。


    鸦透其实不知道什么是重组型,他猜可能是区别于现实的拟态章鱼的一种新的类型。比如很像果冻,但表面有些黏糊糊的触手。


    “我记得季宴好像也是。”鸦透抽回手,想起自己之前在训练场上看到的一幕,“你们都有触手。”


    一个前三星,一个现三星,都是半拟态的重组型拟态章鱼。


    提到季宴,特别是从鸦透这里听到季宴的名字,荀雾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厌恶和戾气,“我还在,他就永远不可能三星。”


    无非就是一个趁他不在时才站到那个位置上的人而已,呀呀却一直提他。


    “嗯嗯。”鸦透点头回应,“那你让开一下,我要下车。”


    “……哦。”


    荀雾让了一条路,鸦透下车时看见季宴就站在不远处。


    001:【他倒是回来得挺快。】


    鸦透没有回复,他冲着季宴打了个招呼。


    omega身上还裹着alpha情绪激动时散发的信息素,唇瓣上还有缺口,他又刚从荀雾车上下来,鸦透成功看见季宴的脸色陡然变黑。


    他没有再管这些,将身上的衣服裹紧回到了花房。


    刚回到自己房间准备关门,门上就搭了一只手,将门打开自己挤了进来。


    “你怎么在?”在看清来人是谢忱后,鸦透原本郁闷的心情终于开心了一下。


    谢忱:“回来看看你。”


    “我想亲你。”


    两句衔接得特别紧,两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句子放在一起,鸦透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他楞了好一会儿,在谢忱眼巴巴的眼神里硬是品出了一点委屈,“那你亲……”


    剩下的话被堵住。


    谢忱亲得很小心,舔着那块曾经破皮的地方,眸中出现了郁闷还有不高兴。不过再不高兴,他动作力度都没有加重,边亲边释放信息素,偷偷摸摸地把原本荀雾身上类似于大海的信息素赶到一边。


    良久之后,他才弯下腰靠在鸦透的肩膀上。


    “我还要继续装?要不要快一点。”


    鸦透摇头:“不着急。”


    “还有几个?”


    “一个。”


    “准备怎么办?”


    鸦透眯着眸,窝在谢忱怀里哼哼两声,“看他打不打得过喽。”


    就剩下一个,必须要引他出来。


    ……


    一周的检查已经结束,鸦透终于不用出门检查了。


    黑衣检察员敲门时,鸦透从梦中惊醒。


    这是他连续一周下来最舒服的一个晚上,不用再忍着难熬的发热期,也没有其他事需要操心。


    他摸着自己手腕上还剩下一条的金蛇,这次梦境没有再被操控。


    检察员在见到鸦透时问:“刚刚在睡觉?”


    鸦透揉了揉眼睛,“嗯嗯。”他嘟囔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检查我呢。”


    检察员身上依旧裹着黑色斗篷,面具下是什么样子他看不清,但此刻他好像从对面身上品出了一点点的愧疚还有懊悔。


    “我就想来看看你。”


    鸦透撅着嘴巴,“哦”了一声,有些高兴但长久和对方相处的习惯还是让他忍不住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今天从荀雾车上下来,嘴巴破了。”


    鸦透猛地抬头,不可置信:“你一直在看?!”


    “不是,是他看到了。”检察员想了一会儿又纠正:“但我也看到了。”


    “……”完蛋了。


    鸦透简直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和鸦青鸦翎他们相处就不是这样,因为他们比鸦透大很多,无底线纵容。但对方不是,他也没有比自己大到哪儿去,而且还有个“他”。


    他呐呐道:“大……他怎么说?”


    “没说什么。”检察员将鸦透的名字打上勾,无意提起:“需不需要我帮你做掉?”


    “……”鸦透不确定问:“是你这么想的,还是他这么想的?”


    检查员:“。”


    他没回答,只是继续往下说:“这样他就打不过另一个人,可以顺利出局。”


    一切计划得都非常自然,从这种残暴手法中可以窥见一点对方之前揍何嘉和李洛的样子。


    鸦透把他往外推,“你收敛一下。”


    “行。”检察员点点头。


    那他就按自己的想法来了。


    ……


    这次的夜晚也不太平。


    可能是实在攻破不了鸦透这里,那些npc也不再管鸦透。


    鸦透重新坐回床上,在群里发了个信息。


    【鸦透】:十二点结算后,就有新的提示。


    越往上升,得到的线索就越多。而四阶升五阶的提示,有极大可能会解锁剧情里的一些重要剧情。


    【林标】:好的小少爷。


    信息隔了一会儿,谢忱的消息在后面跳出来:


    【谢忱】:今天玩家死了一个,等会儿结算界面跳出来时不要被吓到。


    鸦透今天一直在外面,回来之后也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太清楚玩家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鸦透】:killer又动手了?


    【谢忱】:不是。这次是玩家自相残杀。


    鸦透打字的手一顿,在他没回话的功夫里,林标跳出来解释了一切。


    【林标】:还是那样,他们不知道拿到了什么线索,魏静遥出手准备杀曲慈,但曲慈他们领主赶到,魏静遥就被反杀了。


    【鸦透】:……


    曲慈的领主,就是沈听白。


    西北区和西区第一次有了直接冲突。


    【林标】:现在场上就只剩下了东区一人,南区两人,北区两人,东南区两人,东北区三人,西南区一人,西北区两人。只有西区、东北区还有我们区暂时没有玩家出局,不过东北区存疑,最后那个人我们没有碰见过。


    【鸦透】:没事,西北区和南区我们也没有见到全部的人。


    东区丁回舟,西区沈听白、曲慈、吕文洲,北区祁青野和许盖,西南区程千亿,剩下三个区他们一直没有见到完整的人。


    谢忱抿了口水,手指微动。


    【谢忱】:等会儿应该还要死一个。


    【林标】:老大你说这话真的挺吓人的,谁啊?


    【谢忱】:许盖。


    许盖,那个在情绪激动之下推出了副本真实线索的人。


    ——他被盯上了,今晚必死无疑。


    ……


    十二点结算声准时响起。


    【西北区“魏静遥”已出局。】


    【北区“许盖”已出局。】


    许盖果然在里面。


    两名玩家出局,迄今为止,一共出局八名玩家。


    出局率不高,但是放在全部都是高级玩家和顶级玩家的局,无论是谁出局都让人震惊。


    魏静遥是被沈听白打出局,而许盖则是被killer一刀捅死。


    【又出局了两?我嘞个豆,killer到底是谁啊?】


    【许盖被杀,是不是侧面说明了他之前的推测都是对的,killer防止他继续说下去,干脆就把他刀了。】


    【出局的大佬们是不是现在都窝在一块儿吐槽呢,好想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那以后有线索岂不是都要憋着了?这还咋搞哦。】


    鸦透瞟了一眼直播间,耳边是系统播报声。


    【叮——】


    【恭喜玩家“鸦透”晋级成功。】


    【逃生系统提示:五阶礼包已经发送至后台,清注意查收。】


    后台新收了一封邮件,鸦透没有犹豫选择点开。


    【叮——】


    【五阶礼包——“披着羊皮的狼”已打开。】


    礼包里是一段视频,看来是新的剧情提示。


    视频点开之后,是极其昏暗的地方,鸦透只能听见鞋跟踏在地面上的声音。


    因为是第一视角,所以鸦透看不见这个在动的人是谁,也不清楚对方身上的特点。


    他在一条小道中穿行,前面有一个不断奔跑着的黑点。


    摇摇晃晃的镜头下,鸦透观察了很久才发现刚刚那个奔跑着的黑点是一个人。


    那人奔跑的速度很快,快到鸦透根本看不清那人的手臂是怎么摆动的。但任凭他再快,视角永远和他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也就是说,这个第一视角的人一直跟在后面,且十分游刃有余。


    耳边没有喘息,只有不断后退的风景。


    终于等主视角那人玩累之后,加快速度,下一秒就来到了逃跑的黑点身后。手腕处伸出一把刀,迅速且利落地捅进对方脖子中。


    【叮——】


    【逃生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已经完成,“身份置换器”已发送至后台,请注意查收。】


    熟悉的系统播报声,鸦透立刻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视频里的。


    视角里出现一个芯片,那人抬起手,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身份置换期:可转换玩家、npc身份,是否立即使用?】


    “嗯。”


    这还是视频中出现的第一句人声。


    也就是在这声人声之后,视频结束。


    黑屏了几秒后,虚拟光屏上再跳出来一行字。


    【killer阵营中,可根据自己的意愿,同化其余阵营,限使用次数:2次。】


    一份过往的剧情提示,一份重要线索提示。


    和第一份剧情提示不一样,鸦透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发现这是之前的剧情提示。


    算算时间,就是他们刚进入副本没多久。


    【叮咚——】


    【逃生系统提示:恭喜玩家“鸦透”回到五阶,请剩余玩家继续紧急。】


    【现存活玩家人数:15。】


    而刚刚鸦透他们讨论的,从安瑞死亡开始,也只出局了八名玩家,也就是说玩家存活人数应该有16才对。


    所以……


    鸦透想点开礼包里的那段视频,却发现播放完之后就已经失效。


    ——视频里最开始死亡的那人,是玩家!


    他终于把之前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事情疏通,在床上静坐片刻。


    【鸦透】:明天动手吧。


    谢忱的回复速度格外快:“好。”


    【林标】:我听到播报声了,小少爷拿到了什么线索?


    鸦透头顶上冒出两只耳朵,长毛猫的耳朵上有一撮白白软软的毛支棱出来。


    他慢慢打字:


    【鸦透】:披着羊皮的狼。


    准确来说,是用了身份置换器、披着npc身份的玩家。


    ……


    花房周围有很大一片树林,偶尔会见到破旧的房子。


    荀雾摸着自己的唇,偶尔会笑两声,根本没注意面前有什么。


    直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荀雾才抬头看。


    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带着兜帽,压住了上半张脸,下半张脸只能看见猩红往上挑的唇角。


    身边安静了下去。


    荀雾体内的血液莫名沸腾起来,一种绝望气息笼罩在他的头上,像大山一样压得他无法喘气。


    对方勾了勾唇角:


    “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二合一宝宝们


    和室友出去吃饭,回来肚子开始疼,救命


    感谢在2023-11-12 23:56:43~2023-11-14 20:51: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限大人无限美、47249122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稚言 57瓶;余九 26瓶;花城在我床上 20瓶;是秃子总会发光的、欧伊呀、bz 10瓶;学理令人头秃 6瓶;仙女不讲理、Sato、林清霁 5瓶;灯下的诗、别惹我 3瓶;山一程水一程、鸠骨、依衔、风 2瓶;Sloth、烬寂、pian-Z、奉孝不祭酒、淡莫香、桑榆晚、44630344、Jena、边伯贤老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6第0章 欲都 (1.5更)


    ◎小心谢忱◎


    凌晨结算显示鸦透晋级成功。成功升上五阶之后,他再待在四阶就不太合适了。


    天一亮,花房就派了专门的人过来搬东西。


    现在并不是上班的时候,就和之前沈归宁他们过来核对鸦透旁边已经死亡的npc身份时一样,在他们搬东西时,每个房间都探出了一个脑袋,目光落在了鸦透身上。眼神都带着算计,更多的是打量和审视。


    鸦透原本是四阶,对同为四阶的人来说只能算得上同一个赛道的竞争者,甚至可以发展成共同抵抗三阶攻势或者一起对付五阶的盟友。但他现在升上五阶,那就和四阶成了敌对关系。


    原本是三阶盯上了他,现在又要换一批人来盯他了。


    鸦透看了一眼走廊上一个个探出来的脑袋,回去将房间里的东西确认一遍,确定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之后,转身跟着工作人员上了五楼。


    他被安排在了他之前的房间里。


    房间占地面积是四阶的两倍,还多了一个阳台和浴缸,专门有一个房间用来睡觉,看上去格外像一个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


    早上醒得太早,他把房间检查完之后发现多了两条信息。


    【林标】:小少爷,下来吗?江轻他们想召集剩余玩家开会,说是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从进入游戏到现在,玩家从来没有完整聚集在一起过。


    每个领域都有自己的傲气,且因为是内战,也不会轻易聚在一起。鸦透印象中少有几次聚在一起,要么是必要情况,比如皇室那次腺体检查;要么是玩家死亡,比如最开始死亡的安瑞。


    现在聚在一起,只能说明一点,江轻他们绝对发现了什么。


    但怪就怪在,为什么是江轻。


    鸦透压下眸中的疑惑,回了一句:


    “好。”


    ……


    他们并没有选择花房里开会,而是单独开了一间私密性很好的包厢。


    鸦透进去的时候,林标和谢忱已经坐在了里面。


    谢忱头上还顶着龙角,叠着腿靠在那儿,垂着眸什么都没做。


    他周围没有多少人,在鸦透进来时并没有抬眼望过来,反而是祁青野顿了一会儿,蹙着眉给鸦透搬了一把凳子。


    鸦透是最后一个,他坐下时,察觉到有人在看他。


    是坐在江轻身边的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拉链一直拉到最顶上,插着兜坐下来,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眸。现场有两个让鸦透很意外的人,一个是他,还有一个就是吴东身边坐着正在喝水的人。


    祁青野眼神扫过去,夹住一旁的茶杯,茶杯在他手里转瞬间就燃烧起来。


    “南区魏绍。”坐在江轻身边的那个黑色冲锋衣开口。


    另外一人也开口介绍自己的名字:“西北区喻侧。”


    最后两个没有填上的空白,此刻齐了。


    在场的玩家没有回声,谢忱从始至终没有抬过头,最后还是祁青野开口:“这两位,我怎么没有见过。”


    不仅仅是在玩家基地里没有见过,而且他在花房里也没有见到过。


    吴东无奈解释:“我们区的新玩家。”


    “他们都在一阶,平时工作很忙,一般也不出来。前不久还因为百年校庆丢了工作,如果不是这次开会,他们都不一定会出来。”他顶着沈听白的目光:“这些花房里都有记录,都可以查出来,你们放心。”


    他看向鸦透,“也正是因为他们工作太忙根本没办法出去找线索,所以我之前才和魏静遥一起去跟你们交换信息。”


    解释得合情合理。


    林标侧头看了一眼鸦透,询问他的意见。


    鸦透轻轻点了点头以示回应。他在查寝时确实见过这两个人,但他没有想到这两人会是玩家。


    “一直没有找工作?”沈听白询问。


    吴东:“嗯。上班时间就到街上待着,回花房之后就一直睡觉,叫他们跟我们去找线索他们也不去。”


    陌生的动作和行为习惯,是吴东之前没有在他们身上见过的。


    沈归宁从吴东说话时就一直蹙眉:“懒惰吗?”


    吴东愣了一会儿,并不是很确定:“或许吧。”他苦笑一声:“这个副本真的很奇怪,包括我现在,都感觉自己的情绪不太对。”


    “为什么是懒惰?”包厢里鸦透适时提出疑惑。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好听,终于把那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青龙吸引过来。


    包厢里剩余十四名玩家都在看他,尤其是曲慈,眸中露出些许无奈。


    【大佬都无奈了,感觉解释很麻烦,不解释又怕崽子听不懂。】


    【啊,能不能让我听完大佬之间的谈话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啥沈归宁大佬会提到懒惰?是哪里的直播我漏掉了?】


    【你推推其实就出来了,暴怒、嫉妒、□□、暴食都出来了,很难不想到七宗罪。剩下的就只有傲慢、贪婪还有懒惰了,不知道会不会全部出来。】


    【贪婪嘛……我觉得其实已经出来了,最开始死亡的安瑞不就是想往上爬】


    【??为什么这个副本会是这样?是因为大家都被感染了?】


    【不知道啊,初步检查没有问题。感觉可能是副本整个磁场有问题,影响玩家内心。】


    【那更奇怪了,鸦透是东南区的吧?谢忱不管一下的吗?】


    【谢忱怎么可能不管,所以我觉得……谢忱有问题,他绝对有问题。】


    全场就只有鸦透是中级玩家。


    沈归宁主动将他们的推断解释了一遍,鸦透点点头,“好的。”


    经过他们这一打岔,原本的话题就不知道偏到哪儿去了。


    丁回舟看了一眼时间,淡声道:“还有十分钟,再不走我上班就要迟到了。”


    他身上穿着西装,本来阶级就不低,现在应该更高了,扬着下巴看向周围,眸中充斥着不耐烦。


    鸦透见过最多次的就是丁回舟。之前每一次见面都是冷静沉着,默默找线索的可靠模样,而现在微抬着下巴,手腕上一块银色的腕表,脸上的神情仿佛是他能来就很给他们面子了。


    这样子的丁回舟极其陌生。


    江轻轻咳一声,开始切入正题:“我昨天晋级成功后,获得了新的线索。”


    他停顿了很久,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扫过,一字一句道:“killer,就藏在我们玩家之中。”


    现场只剩下了十五人,每一个领域都还有人。都是人精,并没有因为这种消息而露出惊讶的表情,极其迅速收敛了诧异的眸光,西区吕文洲率先提问:“你获得了什么线索?”


    “披着羊皮的狼。”江轻察觉到鸦透茫然的目光望过来,朝他友好地笑了笑,然后才继续:“里面提示了killer顶替了玩家的身份,藏在了玩家当中。”


    重要线索就像是宝箱,每一个都不一样,开过了之后下一个人就不会开到一模一样的线索。


    所以即使都开出了“披着羊皮的狼”,江轻获得的线索也会和鸦透有所区别。


    但就算有区别,也不该是两个极端才对。


    江轻和鸦透开出的线索,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向。


    要么是有什么东西鸦透忽略了,要么就是江轻撒谎。


    江轻没有注意到林标和鸦透奇怪的眼神,他继续说道:“这就相当于,我们是羊,而killer是狼。我们在他严重就是猎物,只有咬死所有羊,狼才能够获胜。”


    “狼很少独自行动,一般是狼群共同狩猎,而这正好符合领域三人。”


    领域有三人,相当于一个狼群。


    祁青野手上的茶杯已经燃烧殆尽,抬眸:“所以你认为killer是某个领域里的三个人?”


    “不一定是三个人,但目前看来应该是三个人。”江轻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让本来就看他不爽的林标皱眉:“有话直说。”


    “现在玩家只有十五人,还有哪几个领域没有死过人需要我说吗?”


    江轻的指向性很明显,一瞬间,包厢里的视线全落在了西区和东南区身上。


    此时东区丁回舟,南区魏绍和江轻,北区祁青野,东北区夏鹿还有沈归宁,以及西南区程千亿和西北区吴东、喻侧。六个领域都缺人,只有西区以及东南区三人都没有出局。


    气氛一时有些怪异。


    曲慈冷笑一声:“所以你怀疑我们两个区?”


    江轻很诚实:“没有怀疑你们两个区,只是怀疑西区。”


    “能淘汰两个领主很难,东南区如果只有两个人出力,恐怕打不过。”


    他说的很委婉,但鸦透听懂了。


    江轻在说就算鸦透是killer,他可能连安瑞都杀不死。


    他抿着唇没吭声。


    001疯狂在耳边骂人,脏话说出口直接哔成了电音。


    【呵呵,说实话,两个领主确实难杀,但killer如果真的是呀呀,那两个估计都不会反抗。】


    【他们还会很高兴呀呀能杀了他们,然后卖惨让呀呀心软。】


    【许知南:常规操作常规操作,坐下。】


    【江轻真的好蹩脚的理由,他针对性真的好强。】


    【但抛去这一点看的话,他确实没有说错啊,西区真的一个人都没事唉。】


    吕文洲语气也格外不善:“所以怎么不能说是你们废物保不住呢?”


    江轻被怼,也没有生气,刚准备解释时就听见瓷杯底部与桌面接触的清脆声响。


    沈听白手上捏着茶杯,此刻手放了下来:“怀疑的理由。”


    他永远冷静,即使被怀疑成是killer也没有像吕文洲和曲慈一样露出恼火的表情。


    江轻面对的是一个领主,被他盯了一会儿,额头上起了一层冷汗,缓了一口气才说道:“狼不会吃狼,所以killer不会杀害自己的队友,其他领域的人都出局过人,只有西区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只要一个killer藏在他们中间的信息,怀疑就会生根发芽。


    沈听白此刻靠在凳子上,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和当初强行让鸦透握住银器时的表情很像。


    他说:“如果你是killer,你会怎么做?”


    但他没有等江轻回答,继续往下说:“你会傻到把其他领域人杀了之后,在这种对峙局面上当一个活靶子吗?”


    西区和东南区此刻就像两个活靶子,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特别是西区,两个顶级玩家,一个高级玩家,虽然想让两个领主出局有点难度,但用上特殊道具之后也不是没有可能。


    哪边听起来都有些道理,一时间包厢里没有人开口。


    “那个。”鸦透弱弱地问,他揪住自己的裤子,犹豫地看向江轻,“我凌晨时也开到了披着羊皮的狼,但是跟你的信息有些不一样。”


    原本要熄灭的火,因为鸦透丢了一捆树枝,怀疑的火苗再次燃烧起来。


    刹那间,鸦透收到了很多人的视线。


    有沈归宁,还有江轻,以及喻侧和魏绍的。


    “我开出来的信息是,killer利用了身份转换器,将自己的身份转成了npc。”鸦透垂着头,没有把自己得来的线索藏起来。这个习惯之前被曲慈说过,但他此刻再次抖了出来,很像是连续栽了两次坑的笨蛋。


    他的信息完全跟江轻相悖,一个是killer顶替了玩家身份藏在玩家里,一个是killer将自己转换成了npc身份,躲在了npc阵营里。但归根结底,能确定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killer确实藏在玩家里。


    现在包厢里每一个人,都可能是killer。


    气氛格外僵硬,一场会议到了后半程甚至进行不下去。


    江轻盯着鸦透欲言又止。


    “行了,十分钟到了。”丁回舟站起来,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没有管任何人的脸色,“我先走了。”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包厢。


    他走了之后,其他人也不想多留,纷纷离去。


    鸦透站起来时被祁青野拉了拉。


    祁青野迅速在鸦透耳边低声说:“小心谢忱。”


    鸦透愣住,没想到祁青野会跟他说这个:“为什么?”


    “他的表现一直很奇怪。”


    祁青野还想说什么,见谢忱面无表情地停在前面,最后也只说了一句:“他很有可能被killer同化,小心他。”


    ……


    昨天下了一场雨,今天的天气也不算好。


    玩家都走了,鸦透一个人站在门口,望着阴沉沉的天,判断什么时候这场雨才会落下来。


    “呀呀。”


    背后的女声喊住他,沈归宁意外地没有走。不仅他没走,夏鹿也跟在她身边。


    沈归宁本身身高就高,近一米七五,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女性alpha的气场很强。


    夏鹿笑眯眯地跟鸦透打了个招呼,“呀呀。”


    鸦透乖乖地应了一声:“小鹿姐姐。”


    她和[入葬]时完全不一样,虽然仍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天赋技能[万蛊]可以操纵蛊虫,轻易吃掉一个人的脑子。


    “刚刚听到了吗?killer在我们之中。”


    鸦透迟疑地点点头:“嗯。”


    “那要跟我们合作吗?”沈归宁再次抛来了结盟申请。


    鸦透:“谢忱答应了?”


    “嗯,我刚刚跟他说了一下,答应了。”


    谢忱都答应了,鸦透点点头,头发蓬松,长发下的少年格外乖,“那合作吧。”


    他又问:“需要我干些什么吗?”


    沈归宁点点头,红唇上扬,“嗯,今天晚上,我们把killer找出来。”


    作者有话说:


    我的错,我被打脸了,好像月底正文完结不了……看看能不能十二月中旬完结(握拳)


    感谢在2023-11-14 20:51:48~2023-11-16 01:25: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萌够就回家的奶猫、无限大人无限美、冰岛的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柠檬味海盐、zeroyou 50瓶;玉喜花光张 24瓶;我呀、64155884 20瓶;杨枝甘露 15瓶;小狗线团 14瓶;没有脑袋、多睡会儿 11瓶;雨鸢、暮钟 5瓶;寂璃儿 4瓶;山一程水一程、鸠骨 2瓶;水晶、边伯贤老婆、Jena、依衔、灯下的诗、清梦星河、风起时不由我、淡莫香、叶页业耶、44630344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7第0章 欲都(三合一)135500


    ◎那是两个变态◎


    雨都的天气一直不好,早晨的会议结束没多久,天空就飘起了蒙蒙细雨。


    顶着柔软的白色猫耳的少年在巷口来回穿梭,抿着唇神情格外慌乱。


    这里不是市中心,低矮的平房凑在一起宛如迷宫,偶尔有些自建二层洋房,可以遮挡一部分视线。


    001沉声:【左拐,别回头。】


    耳朵上已经沾了水,长毛猫耳朵上一撮白软的毛此刻因为少年奔跑的动作上下抖动。


    鸦透应了一声,没有回头看背后追着他的那些人,跟着001的提示,没有任何犹豫地跑向了左边。


    而他最开始停留的地方,五秒之后跑来两个气喘吁吁的人。


    “他不是个omega吗?怎么这么会跑?”


    “跑不远了,我们继续追。”


    追着鸦透的两人是花房四阶,他们原本还不知道应该怎么拿下五阶的人,在早上看见鸦透升上去之后就将心思打在了他的身上。


    反正一堆人中,omega是最好欺负的。


    他们从鸦透出包厢开始就盯着,准备把他打晕之后抢夺身份卡,结果没想到这小东西格外警觉,将他们带到这种偏僻的地方试图把他们甩掉。


    其中一人有些犹豫,看了一眼时间:“确定还要追吗?现在已经上班了,我们回去的话还可以……”


    “等你拿到他的身份卡升成五阶,迟到又怎么了?到时候给你换一份工作都行。”另外一个青年呸了一声,耸动着鼻尖使劲嗅着空气里残留的信息素。


    那个omega也是胆小,就只是被他们两个追,就怕的耳朵都露出来了,一路留下信息素,就算他跑到哪儿都会被他们找出来。


    “他往左……”


    剩下半句话在身体的阵痛中戛然而止。


    那人视线发直,不到一秒就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两人中还醒着的那人怔愣地看着从二层上面跳下来的少年,随意丢掉了手上的木棒,仿佛刚刚跳下来给人一闷棍的不是他,此刻睁着一双无辜的蓝眸:“嗨。”


    “!”


    变故来得太突然,男人还没有反应,就被一个手刀敲晕。


    一个alpha一个beta被放在一起,鸦透去翻他们的口袋,把他们的身份卡拿了出来。


    鸦透把身份卡攥在手里,看向身后,“你还不出来吗?”


    “你居然发现了。”


    原本阴影里浮现出一个人影,看模样分明是在包厢里拐弯抹角说他能力不行的江轻。


    他的天赋技能是“暗夜潜行”,可以隐入黑暗,在黑夜里做到百分百隐蔽。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江轻也很自信不会被识破。


    他停在原地,定定地看向鸦透。之前少年一直在动,现在他停下来之后江轻才发现少年此刻发间的白色猫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长长的黄色耳朵。最顶端是一圈黑色,原本支出来的一撮白色毛毛,现在也变成了黑色。


    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少年的拟态就只是一只没有攻击性的白色长毛猫而已。


    “……你能跳这么高?”


    江轻本来以为鸦透一个Omega被两个人追很快就会败下阵来,结果他跑了很久很久,在江轻以为他体力耗尽之后一跃跳到了两层楼顶上。


    那当然是[小僵尸]里训练的,鸦透撇了撇嘴。


    “你找我来干什么?”


    对于突然出现的人,鸦透的警觉性很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外表和身份太具有欺骗性,江轻压下内心的疑惑,声音压下来,“你在包厢里说的‘披着羊皮的狼’,是真的?”


    他们两个都开出了相同名字的线索,但内容却完全相反。


    鸦透并没有回答,反而道:“你的那个信息是假的。”


    没有像江轻一样反问,他笃定的语气间接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嗯,是假的。”江轻耸肩,“曲慈很早就提醒过你,不要把真实信息透露给其他玩家,特别是在这种领域联赛里的时候。”


    但鸦透就像是笨蛋一样,刚得到一个新线索就拿出来。


    虽然推动了副本整个进度,但也让他们阵营更加艰难。


    想到这里,江轻语气变得凶狠,“刚刚我都把你们区摘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对着干?你是笨蛋吗?”


    这里没有其他人,江轻也不想再伪装成对鸦透很好的虚假模样。


    不管是在副本还是在游戏基地,江轻都是站在顶端的那一批人,如果不是老大,他都不会跟鸦透接触。


    他语气太凶了,鸦透垂下头,瑟缩了一下肩膀。


    “你知道,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出局。”


    江轻是顶级玩家,确实有实力将鸦透淘汰。


    鸦透抿唇,强作镇定:“你不能,我们是队友。”


    江轻只觉得鸦透还没有看清楚情况,嗤笑一声:“有什么关系吗?”


    队友杀队友,一件很异常的事放在江轻眼里就成了“有什么关系吗”。


    “你出局之后,东南区正好就不会被怀疑了。”江轻的语气并不平静,感觉是压着内心的火气跟鸦透讲道理,毕竟他刚刚在包厢里,差点被鸦透拆的下不来台。


    鸦透指尖颤了颤,捏着自己的衣服,嗓音有些干涩:“像你们杀死乔杰西一样?”


    江轻瞥了他一眼,“还算聪明。”


    【等会儿,给我听愣了,这什么和什么?】


    【所以他们淘汰乔杰西和魏静遥其实是为了排除自己的嫌疑?这么推理的话……我靠,西北区和南区不会是杀手阵营的吧?】


    【披着羊皮的狼,他们是狼,狼群很大的,这么想想确实合理。】


    【所以这个副本为什么不叫披着羊皮的狼?而且我记得江轻之前不这样的,之前跟他通过一个副本,是一个挺冷静的人。】


    【你看多了,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所有玩家不太正常。我就是东南区的人,我觉得领主就不太正常,让我家领主不粘着小少爷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我靠!我就说为什么刚刚江轻一反常态地针对西区,原来是准备祸水东引吗?】


    【我本来以为他会引到北区祁大佬他们那里去,结果两个区联手针对西区了。】


    【就算是两个区联手,他们也不能一下杀了两个领主,所以……另外两个区的领主不会都来了吧?八大领域的领主都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合理很多了。】


    【等会儿!你们是不是漏了重点啊!!他说他们和东南区是队友,但是呀呀又明显不知道,这么想是不是领域里有谁叛变啊??林标一直和呀呀待在一起,只有谢忱对呀呀爱答不理。】


    【我就说谢忱肯定有问题!!许知南和祁青野都提醒了!!他有问题啊!!】


    【这么一想更合理了,谢忱叛变所以对呀呀宝宝爱答不理,三个领主在一起的话针对许知南和容斥,就简单很多了。而且你们没看到吗?谢忱这个世界是研究出来的青龙啊,没有看他跟谁打过架,但他能坐到所长这个位置,想必实力不低。】


    【江轻你还想杀我老婆?老婆你快跑啊!】


    鸦透这个副本里最先记得的几个名字就是江轻和丁回舟,而他们两现在性情大变,就算是角色化也不会这么快,最迟也要等他们在副本里待够一两个月才多。


    他摸了摸鼻尖,询问:“那你得到的真是线索是什么?”


    他们现在是队友,队友之间共享信息是没有问题的。


    江轻这才道:“你不应该早就知道吗?”


    鸦透:“?”


    “披着重组型拟态章鱼的皮到处栽赃嫁祸的人,应该在你身边出现过吧?”江轻扯了扯嘴角,“恶意满满。”


    看他的表情,鸦透猜测对方嘴里说的那个披着重组型拟态章鱼皮的人肯定不是他们南区的。


    那就只剩下了一个……西北区。


    少年呆愣的模样被江轻看在眼里,他冷哼一声:


    “所以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出局。”


    然而面前的少年却突兀抬起头,很诚实地问了一句:“你去查过吗?”鸦透并没有生气,语气真诚:“我觉得你被感染了。”


    “你现在性格变了好多。”


    江轻一愣,被一个中级玩家质疑令他极其不悦,刚准备开口,就看见鸦透看向了他的身后。


    身后有人,江轻脑中立刻冒出这个想法。


    常年的训练和经验让他立刻转身,却发现巷口却什么人都没有。


    背后有手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原本空无一人的巷口里,从暗处走出了两个穿着长款黑色斗篷的人。


    猩红的唇角,在出现那一刻,江轻的血液就燃烧起来。身体本能的反应以及在无限流副本中摸爬滚打的经验都在告诉他——


    快跑!


    背后少年的声音很甜,声音很甜,鸢尾也格外香:


    “谢谢你,帮我把疑惑的地方解开了。”


    比如为什么会有两只章鱼,又为什么到底哪几个区是killer阵营。


    鸦透歪头: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狼是很狡猾的。”


    ……


    第五天的夜晚格外安静。


    沈归宁离开之前说晚上要带鸦透去抓killer,但实际上到了那里之后鸦透发现在场的不止他们。


    白天见到的吴东和夏鹿都在这里。


    沈归宁扫了一群,蹙眉:“江轻呢?”


    “不知道,他没来。”吴东摊手,“可能是在他们老大那儿。”


    他解释完,视线越过沈归宁打量着跟在她身后的林标和鸦透,朝他挥了挥手:“小少爷你好呀。”


    吴东之前跟鸦透交流信息时接触过,不知道是不是被东南区那些人影响,也跟着喊“小少爷”。


    夏鹿弯着眸:“呀呀。”


    沈归宁打断了寒暄,“我们必须要在检察员查寝之前回去,现在八点,还有三个小时,争取今天就将剩下的人全部淘汰。”


    夏鹿轻啧了一声,“但沈听白和祁青野恐怕不那么好搞定,一只雪豹一只老虎,拟态加上更不好对付。”


    “那解决剩下的,他两梦里对付。”沈归宁将自己的长发绑起来,眼神格外冷,“今天得把最后一个披着羊皮的狼找出来。”


    他们的话听上去很奇怪,鸦透勉强听出来了一点线索。


    ——关于“披着羊皮的狼”的线索还有一份。


    “这个还有3.0版本吗?”鸦透狐疑。


    001语气沉重:【或许。】


    夜色下他们围在一起,沈归宁的光脑突然响起来,他接起,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瞬间皱起眉:“又打起来了?”


    她沉默着听另一边说完,“行我知道了,我马上来。”


    挂完电话之后他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你们现在先等一会儿,我马上来。”


    吴东:“是老大他们又打起来了?应该不用管吧?”


    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这次不一样,我不过去他俩之间可能要出局一个。”沈归宁迅速开口:“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夏鹿:“嗯。”


    鸦透摸了摸鼻子,觉得沈归宁走之前好像还很复杂地看了一眼他。


    他走到夏鹿身边,小声问他:“夏鹿姐姐,是发生什么了吗?”


    他们心知肚明的事交流起来没有障碍,但对于鸦透这种不清楚状况的,听上去就有些像是在打哑谜。


    夏鹿歪头:“谢忱没有跟你说?”


    “他应该跟我说什么吗?”鸦透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这副样子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夏鹿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你出去之后可以揍他。既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副本里就不要多接触,他挺危险的。”


    鸦透更疑惑了,巴掌大的脸格外漂亮。他很漂亮,但不是特别有攻击性的长相,加上拟态还露在外面,白软的猫耳朵乱动,就显得他格外无辜,让人很容易放下心房。


    “两个人打起来了,沈归宁过去劝架的。他两打起来是因为其中一个人发现自己喜欢的人的信息素在另外一个人身上,还跟他接了吻,激动之下就打起来了。”夏鹿并没有完全解释,“咱们等复盘的时候,你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目前的情况,她只能总结一句:“那是两个变态。”


    “……哦。”鸦透点点头,“说得有道理。”


    他感觉夏鹿看他的目光更怜爱了,半晌之后叹了口气:


    “跟着我们就好,我们会带你赢。”


    “嗯嗯。”


    鸦透垂下头,敛去眸中的歉意。


    *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沈归宁才回来。


    她手上还流着血,身上也带着伤,看着不重,很明显是去劝架的时候被误伤的。


    沈归宁脸色极其难看,“下次就让他们互掐死了吧,不想管了。”


    之前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好歹是可以交流的疯子,现在疯的谁过来都要打两下。


    怪不得谢忱会躲得远远的。


    她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黑衣人,黑衣人神色冷淡,红眸瞥过来后又移走,一副谁都不想交流的样子。


    谢忱不会给任何人治疗,沈归宁耸耸肩,兑换出药品之后自己包扎好,“他们回来了没?”


    吴东摇头,“吕文洲他们之前就已经察觉到,很难再对他们下手。丁回舟和程千亿今天晚上有个晚会,估计还有二十多分钟就会回来。”


    沈归宁:“行,每个人守一条路。呀呀,你跟我一起。”


    被突然点名的鸦透乖乖点头,“好。”


    他穿上了黑色斗篷,将脸用口罩遮住,跟在沈归宁后面走。


    “花房周围已经被包起来了,我们得速战速决。”


    他们现在就在花房领域的最外层,不远处就是悬浮车的最后一站。


    花房不远但很偏,往里面走,路灯相隔太远,看上去格外阴森。


    周围太安静了。


    偶尔会见到没人住已经破败了的屋子,窗户里什么都看不清。


    这是回花房的必经之路,鸦透来过很多次,但他除了第一天晚上就再也没有这么晚还在外面晃。


    他拢紧了自己身上的斗篷,“第一天也有人这么吓我。”


    其实也不是吓,是小梨花闻到了血腥味,叼着鸦透的裙角把他往另外一边拽罢了。


    沈归宁少有几次没有回鸦透的话。


    和其他人分开之后,路上就只有他们两人,等迈过一盏又一盏路灯、要再次离开光明的地方进入黑暗时,鸦透停下脚步。


    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沈归宁回头:“怎么了?”


    鸦透也没有回话。


    他背对着灯光,还能看见脑袋上柔软的白色耳朵一抖一抖,“你之前跟我说,带我来抓killer。”


    沈归宁:“嗯。”


    “我不喜欢killer。”鸦透说。


    “那之后你可以揍他们。”


    这是一次很平常的谈话,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质问,鸦透和沈归宁差不过高,他也不用低下头或者抬起头。


    鸦透道:“你今天早上跟我说抓killer,但刚刚吴东汇报的却是吕文洲、丁回舟他们的踪迹。”


    “如你所见,他们就是killer。”沈归宁继续。


    她之前对鸦透的了解几乎都来自于夏鹿,还有[末世狂欢]流出来的那一点点记录回放。回放里的少年穿着繁复的长裙,把Devil里的人耍得团团转,最后离开时格外漂亮。


    夏鹿对他的评价也很高,漂亮、单纯、但有些很意外的勇敢。


    哦,还有点倒霉。


    和他接触也是这样,柔软无害的气质、无辜的圆眼睛,抿着唇垂着头,脑袋上的呆毛都能耷拉下来,在这一场交锋里就是单纯的小绵羊。说什么信什么,必须要抛去最后的良心才能把他骗过来。


    就连现在也是,他脑袋上盖着帽子,压住了蓬松的头发,声音很低:“我不喜欢killer。”


    难怪夏鹿当时斩钉截铁说要把东南区拉过来。


    夜里的风很冷,沈归宁觉得自己要给他解释一下killer的事,然而还没开口,危险裹挟着致命的爪风袭来!


    沈归宁神色一凝,侧身闪避,迅速抓住林标的手腕,将他甩至一边。


    东北区的领主,顶级玩家中的顶级玩家。


    林标迅速稳住身形,站在了鸦透身后。


    现场僵持住,谁也没有轻易动手。


    看着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沈归宁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脸上也没有露出其他神色,反而挑了挑眉:“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标出现在这里,第一时间选择攻击她,就代表着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但他们什么时候发现她是killer这件事的,沈归宁其实很想知道。


    她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没有哪一点可以怀疑的地方。


    “有人提醒过你吗?”她问。


    “有。”鸦透很诚实,即使现在了他还是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但我在之前就发现了,只是还不确定。”


    唯一的一次提醒是killer过来抓他,被沈听白救下来之后沈听白提醒的他。


    “你是最开始接近我想跟我结盟的人。”


    就在副本开始的第二天,鸦透去警局做笔录时沈归宁对他发来了结盟邀请,给鸦透的理由是:


    ——有很多领域根本不敢打你,所以跟你结盟最好不过。


    沈归宁无奈地笑了笑:“是我不该主动找你?”


    鸦透摇摇头,“不是。”


    “我第一天晚归,惩罚是一个星期需要配合检察员一起检查寝室,我在查寝的时候能接触到所有人,就算第一天第二天可能看不清所有人,但七天的时间我可以一遍遍确认。”


    沈归宁:“所以?”


    “你最开始找我结盟时,透露的信息是所有玩家都在花房。”鸦透道,“但玩家里有三个人,我一直找不到。”


    找不到的三个分别是南区、东北区、西北区。


    这三个区每一个都缺了一个人,就算是后面跟林标还有谢忱帮忙排除,他也找不到。


    如果仅仅是南区和西北区找不到就算了,关键是沈归宁在最开始跟他说的话是这样的:


    ——“找到了一个,还有夏鹿没有找到。”


    既然找到了,那沈归宁的那个队友又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花房里。那如果他在别处,不在花房里,沈归宁从最开始透露的那条“所有玩家都住在花房里”这个信息就是错的。


    无论怎样都相悖,鸦透本来只是怀疑,直到那天沈听白提醒他他才彻底确定。


    沈归宁愣了一会儿,而后反应过来:“你很聪明。”


    鸦透抖了抖耳朵,长毛猫耳朵伤引人注意的一小撮毛极其吸引人,“还好。”


    他也是想了很久,最后才想出来的。


    “所以你现在是想杀了我?”沈归宁站在那儿,没有开启天赋技能,“如果只是林标,他打不过我。”


    “但我很想知道,谢忱已经被同化,你也答应了结盟,已经是killer了。”沈归宁语气有些可惜,擦了擦刚刚手上被林标划出来的血痕,之前包扎好的伤口此刻又开始渗出血来,“那我们现在是自相残杀吗?”


    鸦透抿着唇,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沈归宁笑了,手腕还在流着血,光是站在那儿就很让人发怵。


    “呀呀,我教给你一句话。”她手上突兀地多了一条鞭子,“在想杀一个人时,不要给那人太多时间。”


    否则,武器就召唤出来了。


    鞭子在空中翻飞如虚影,带着领主强大的威亚,扫向原本站在鸦透身边的林标。


    林标迅速躲过,鸦透一跃而至落在了路灯上。


    沈归宁眸中露出惊讶的神色,很惊讶少年的弹跳能力,抬起头看向他。


    她随即甩鞭缠绕上路灯,试图把路灯拉折。


    鸦透站在高处,看向不远处有黑影迅速掠过,与沈归宁愈来愈近——


    “啪——”


    紫黑色的鞭子缠绕上谢忱一拳砸过来的手!谢忱来的太突然,沈归宁丝毫没有料到,呼吸急促起来,狠狠踹向谢忱,在谢忱退让的空隙将鞭子收回,低声骂了一句。


    “我也在等啊。”


    引路的工作已经做完,鸦透从路灯上落到地上,抖着耳朵,回应着刚刚沈归宁教他的那句话。


    半青龙化的alpha力量和爆发力以及持久力都远远在alpha之上,尖利的黑色龙爪可以轻松将人的脸皮勾破。


    谢忱格外好看,五官优越,变成青龙之后更是将原本的优点衬托得更加明显。然而这样的人,拳拳都朝着致命的地方去,红眸几乎快滴出血。让人惊悚的疼痛从骨头处传出,像个不要命且不把疼的疯子,沈归宁突兀地笑起来。


    她终于明白了一切,目光陡然愣了下去:“疯狗。”


    只护主人,谁敢靠近就咬谁的人。


    领主之间的对打太过于心惊,沈归宁即使面对半青龙化的谢忱,一时也没有落到下风。


    谢忱声音如冬天最厚的冰层,宣判着她的结局,“你的体力快耗尽了,自动出局,我可以选择不杀你。”


    他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鳞片乍起,被鞭子连根带起,锥心的疼痛却让谢忱下手更狠。


    在最后一拳砸下来时,沈归宁骤然消失在他面前。


    突然,天光大亮,刺眼的光让鸦透闭上眼睛。


    等再睁开眼时,他们周围的景色已经换了一波。


    林标格外警惕:“这是?”


    谢忱蹙眉:“睡梦中的梵尼斯。”


    鸦透恍然,睡梦中的梵尼斯,原来是沈归宁的天赋技能。


    001之前提到“睡梦中的凡尼斯”时就在找资料,现在终于找到:【睡梦由“梵尼斯”掌控,在梦境中可以操控一切。但咱们是清醒状态下被拉进来的,成功几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就算只有一半,那也很高了。


    谢忱想到了什么,立刻抬头,“呀呀,过来!”


    但来不及了。


    有人站在了鸦透身后,手搭着对方的肩膀,梦境中根本动弹不得。


    沈归宁:“何必闹成这样呢?一起来杀手阵营不好吗?”


    她看着不远处的谢忱,格外不解:“我其实也很想知道,你不是没有记忆被同化了吗?现在是记起来了?”


    谢忱并不像鸦透那样替她解释清楚,只冷声开口:“把呀呀还给我。”


    “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沈归宁叹气,他对这种聪明的小鬼印象分很高,喃喃自语:“怪不得发现异常了,原来你记忆都还在。”


    “那你之前还一直配合我们行动。”


    谢忱面无表情。


    沈归宁真的很不能理解:“并入killer阵营不好吗?加入你们三个之后,我们就只用把接下来的玩家都送出局就行了。”


    阵营赛,killer在暗,且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往他们这里偏,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不加入killer。


    毕竟她最初是真的想让鸦透他们加入killer的。


    睡梦中的梵尼斯,他们必须要打败梵尼斯才能走出去。在梵尼斯之后,还有她。


    他们是走不出去的。


    “归宁姐姐。”少年这个时候还是叫她姐姐,自顾自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脑袋很疼,手脚无力,很想睡觉?”


    沈归宁不知道,她之前不仅跟谢忱打了一架,还跟那两个疯子打了一架,现在哪哪儿都疼,根本没有办法分辨身上到底有哪里不对。


    她不解地看向他,原本想听听鸦透还想说什么,结果看见原本顶着的白色猫耳,一点点从耳朵尖上的毛开始上色。


    一撮白白的毛变成了黑色,耳朵也变得很长很大,从毛毛往下是一片黑色的边。


    尾巴也从长毛大尾巴,变成了摆来摆去的短尾巴。


    黑白色相接的耳朵,支出来的黑色长毛,根本就不是无害的小猫,而是——


    猞猁。


    小猫如果是猎物,那猞猁就是猎食者。


    “最后一个是你……”


    沈归宁愣怔片刻,还没有说完,就瘫软在地上。


    鸦透赶紧扶了一把,没有让她直接跟地面相接,委婉道:“你离我太近了,会受直接影响的。”


    沈归宁脑子转的很快,从刚刚谢忱出现到现在,就已经明白了一切,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所以你们不加入killer。”


    因为主体的衰落,天赋技能无法支撑。


    他们从梦境中惊醒,回到了现实世界。


    鸦透让林标过来,让他动手,这样林标可以升上四阶,他们也可以获得更多的线索。


    沈归宁坐起来,扶着头,眼前的景色都在转,“你把我们都送出局之后,那两个疯子恐怕会直接来找你。”


    就因为一点点信息素,两个人恨不得把对方杀了,等他们知道鸦透已经知道了一切,那得疯成什么样子。


    鸦透走到谢忱身边,歪头:“所以他们是借助你来到我梦里的吗?”


    “差不多,我有个共享梦境的技能。”沈归宁道。


    鸦透很好奇:“那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


    “不知道,我只共享。”听见鸦透语气有些不对,沈归宁抬起头想去看他的表情,但眼花缭乱的什么也看不清。只不过她多少也能猜到了,磨了磨牙,“两个变态。”


    给出了和夏鹿一样的评价。


    沈归宁知道自己无法反抗,她长叹一口气,“你真的很聪明,那些人都看错了。”


    “还好,只是这个副本对我来说很有利。”虽然这么说,但鸦透肉眼可见高兴起来,抖动着毛耳朵,“顶簇毛,又叫聪明毛。”


    虽然智商不能跟聪明毛划等号,但鸦透觉得或多或少都有点关系。


    而且正是因为耳朵的不同,他之前才能听到花房走廊上那么多声音。


    谢忱打断他们一来一回的对话,示意林标上前:“动手。”


    林标:“明白。”


    沈归宁出局的那一刻,线索也发送到了林标的后台。


    ——【1.134;2.披着羊皮中的狼。】


    最后一份“披着羊皮的狼”来了。


    鸦透刚想过去,原本死去的沈归宁却猛然从地上暴起,将一把刀捅进了林标的腹部。


    “睡梦中的梵尼斯”中的boss梵尼斯,在最开始就锁定了林标,即使沈归宁出局,梵尼斯也会带走他。


    明明没有声音,谢忱却能想象到沈归宁在说什么。


    ——“你的人,我就带走了。”


    谢忱眯着眼,安抚性地拍了拍少年,确认他没有被吓到之后才停手。


    ……


    沈归宁出局,临死前带走了林标。


    东北区是杀手阵营,而她说还有两个人,也就是起码还有两个区。杀手阵营有三个领域,对应了林标开出的第一份线索134里的“3”,而“4”最大,则是剩下的普通玩家。


    那除了东北区,还有两个区。


    鸦透也一直没有找到剩下那个人,连本体都找不到。


    【3是killer,4是普通玩家,1是啥?】


    【感染者吧?不是说感染源在花房吗?】


    【打脸了吧?谢忱哪儿有问题了?他现在不好好的。】


    【呀呀不是小猫咪,是看着很萌但很凶的胖猞猁啊。都有聪明毛,我理解了。】


    【所以沈归宁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啊?啊??谢忱最开始失忆了?】


    【所以谢忱从头到尾伪装其实是为了骗过killer阵营是吧?他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好像是那天晚上他跑过来找呀呀?呀呀是不是还戴着他的心脏?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谢忱想去抱鸦透,但他现在也很狼狈,只能沉默地站在鸦透身边,很像想去蹭但又怕弄脏他的大型犬。


    鸦透:“很疼吗?”


    谢忱低头,面不改色把翻起来的鳞片拔掉,“还好。”


    那天晚上谢忱跟他说了很多很多,他发热期其实只听进去了一半,后面有些想不起来,只记得记忆里一双红色的眸盯着自己,吻着他的手背。


    “相信我,一切我来解决。”


    埋伏在killer身边,装作不认识鸦透,一直到现在围剿沈归宁,谢忱永远会做鸦透手里可以坚定相信且可以放心打出去的王牌。


    ……


    今天晚上检查时,花房诡异地平静。


    检察员在门口,鸦透问了一句:“都处理了吗?”


    “嗯。”检察员道:“今天晚上好好休息,锁好门窗,那两个随时都可能会过来。”


    鸦透紧张点点头,“好的。”


    “今晚早点睡。”


    鸦透:“嗯嗯。”


    他确实要好好睡一觉,但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他睁着眼根本睡不着。


    一直到十二点系统声音准时到来——


    【南区江轻已出局。】


    【东南区林标已出局。】


    【东北区沈归宁已出局。】


    【东北区夏鹿已出局。】


    【西北区吴东已出局。】


    【逃生系统提示:剩余玩家10人,请剩余继续努力。】


    作者有话说:


    【沈归宁是杀手阵营,想拉呀呀入伙】


    【呀呀是胖胖的大猫咪】


    猞猁也是大猫猫(底气超级足)


    来了来了,最迟后天结束副本!


    这章留评的宝贝都发一个红包么么


    感谢在2023-11-16 01:25:59~2023-11-17 23:25: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Soft长高了吗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限大人无限美、4424205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沁雪殿下 84瓶;杳杳 36瓶;超困困困狗 30瓶;容殊 26瓶;Soft长高了吗 25瓶;苏九吖、31698932、是山风啊 20瓶;多睡会儿、草莓奶泰、八嘎呀路、47995028、春风、南矢 10瓶;我必7 7瓶;函崽崽崽、雨鸢 5瓶;寂璃儿 3瓶;鸠骨 2瓶;遇到困难就睡觉、边伯贤老婆、拎起大大抖一抖、淡莫香、leey_h、moon、羲紫樱、清晤、-火樹銀花-、依衔、白玉光、桑榆晚、麻烦都给我日万、清梦星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8第0章 欲都(137000)


    ◎被killer绑架了◎


    昨天晚上淘汰了很多人,全场只剩下了十个玩家。


    晋级比赛已经到了第六天,餐厅基本是约架重灾区,导致鸦透一整天都没有再下楼过。


    他重新回到了五层,不再跟鸦渡对门。


    鸦渡上不来,不能像之前一样将饭放在鸦透门口等他醒了之后自己过来拿,必须要他亲自下去拿才可以。


    “好好保护自己,不要随意给谁开门。”


    鸦渡排行第六,操的心却比之前要多得多,到了最后还有些不情愿道:“如果出事,去找那两红色灯泡。”


    鸦透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迟疑回道:“好。”


    001显然没有跟上鸦透的思路,很纳闷:【红色灯泡?还两个?找红色灯泡有用吗?】


    恋爱系统最开始没有吭声,看001的机器人绿豆眼瞪得过圆了之后才好心解释:【谢忱。】


    想到谢忱是两红眼睛的001顿悟:【原来是这样!】


    鸦透在往回走,一直到他都坐到桌前开始吃饭了,001突然发出一声感叹:【真厉害!】


    清晰明了,一下就知道是谁,而且还表达了自己弟弟被忽悠走的无语且复杂心理。


    【……】


    恋爱系统觉得很丢人,单方面屏蔽了001。


    ……


    鸦透一天除了出去拿饭都没有再出过门,他一整天都在想沈归宁出局之前说的那些话。


    ——“你把我们都送出局之后,那两个疯子恐怕会直接来找你。”


    之前查寝被killer抓住留下的心理阴影,现在光是想想都觉得手还在颤,但好在检查已经结束,他也不用大晚上出去查寝。


    这几天天气不好,窗外又开始飘雨。


    鸦透装了一肚子的事,睡得也不熟,门被敲响时就醒了过来。


    房间里的钟显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正好是检察员过来查寝的时间。他刚睡醒脑袋还有些发懵,后脖颈的腺体因为使用过度,信息素缺失后也有些瘪瘪的,穿好拖鞋过去开门,想着等检查完之后再回去睡觉。


    “晚上好。”门外的检察员熟练地给鸦透打了个招呼。


    鸦透揉着眼睛,声音里还带着睡醒之后被吵醒的困意,“晚上好。”


    “可以让我进去看看吗?”


    突兀的请求让鸦透揉眼睛的手一顿,随后他听到检察员的解释,“新的房间,呀呀没有找人检查过。”


    在四楼住在鸦渡对门时,鸦渡曾经闯进来将房间检查过一遍,而他搬到五楼之后,这么大的房间从来没有过这种检查。


    合情合理,从哪里看都像是担心弟弟想滥用职权帮忙检查,他甚至还喊着鸦透的小名。


    但不对。


    即使机械声一模一样,对方也模仿了原本检察员的说话习惯,鸦透依然在他第二句出声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门口这个检察员,根本就不是他熟悉的那个。


    猜想伴随着那天晚上的画面一起在脑海中浮现,冷意从脚底一路蔓延而上,鸦透身体有些僵硬。


    他另外一只手还捏着门把手,此刻悄悄握紧,尽量不让对方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的身份,同时他还要思考应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个killer冒充的检察员赶走或者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关上房门。


    这不是一个好完成的事,鸦透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怎么了?”


    检察员注意到了鸦透脸色的反常,“脸色怎么这么白?”


    鸦透有些僵硬,幸好脑子此时此刻转得飞快,“发热期,有些不舒服。”


    他撩开自己的长发,露出有些下陷的腺体,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脸色不太好到底是因为什么。发热期永远是最好的借口,无论出现什么异常把锅甩到发热期上面肯定没有问题。


    但这样有些冒险,将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一个隐藏了身份不知道为何前来的killer面前,细看之下还能察觉到少年的手指尖还在颤抖。


    不过检察院的目光全都被露出来一小截修长的脖颈吸引,根本没有怀疑其他。


    鸦透迅速将头发放下来,做完这些之后他还很狐疑地看了一眼检察员:“这些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怕你出现别的意外。”检察员接的很快,“我很担心你。”


    他应该还是在想刚刚少年露出来的腺体,机械声沉了沉,“发热期这么不舒服吗?”


    鸦透手心已经出了汗,但又不得不老实回复:“不是很舒服。”


    脑袋会晕,头重脚轻的感觉会一直充斥在发热期前两天的每分每秒里。嗓子会很干很干,需要定时补充水分,补充完水之后身体又会流水,一觉醒来身上到处都是湿湿的,一天起码要换五六套衣服。就算注射了抑制剂,也只能缓解,但身上的异样还是会很明显。


    “下次的话,可以找一个alpha。”检察员道,“alpha可以释放安抚性信息素,这样的话可以好受一点。”


    渡过发热期要么自己注射抑制剂,要么找个alpha。


    安抚性信息素确实很有用,但大多数情况下,alpha和omega最后会纠缠到一起。


    鸦透不知道该怎么回,于是没有吭声。


    “那你有没有男朋友?”检察员并没有因为鸦透不回复而停下,他的的语气很认真,完全看不出问出这个问题时的他在想什么。


    鸦透愣了两秒。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


    如果有,那他好像有一大批男朋友;如果没有,他跟谢忱他们好像除了最后一步基本上都做了。


    少年的沉默落在检察员眼里就是变相的肯定,他磨了磨牙,面具之后的眸中闪过嫉妒还有几分扭曲,“是谁?是白天在车上亲你的荀雾?”


    他自顾自往下想:如果荀雾是鸦透的男朋友,那在车上就会用信息素安抚不舒服的omega,所以最后在车上信息素才会交融在一起,连荀雾身上也都是少年的鸢尾香。


    可能是掐着下巴稳住唇时染上的,也可能是手滑入裤边替少年整理尾巴时沾上的水,毕竟从皇室检查完之后,荀雾就一直对着自己的手发呆。


    对方的情绪很不对,鸦透忍着内心泛起的恐惧,强装镇定道:“我今天不太舒服,你明天再来检查吧。”


    说完就想关门,然而门外的人更快一步,在鸦透刚动时他就走了进来。


    killer对上鸦透瞪大的眼睛,眸中盛满了害怕以及慌张。


    “原来早就发现了啊。”


    他好像叹了口气,却没有摘掉脸上的面具,手随便一勾就将想要逃跑的omega抱进怀里。


    就像那天晚上扮作检察员出现在他身边一样,随手一揽就将他抱进怀里。


    只是这次有一点点的不同。


    一双冰冷的大手捂住他的眼睛,鸦透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killer低头在他的耳边,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


    气流声伴随着牙齿碾住耳垂的轻微痒意传遍四肢,让鸦透头皮发麻。


    鸦透呜咽了一声,嗓子都发着颤,“季宴!”


    背后的人一顿,没想到鸦透会发现他的身份,轻叹一声:


    “呀呀好聪明。”


    ……


    就算不戳穿他的身份,最后季宴还是会拿掉面具,到时候脸露出来,自然就能认出。


    鸦透被遮住眼,根本不知道自己会被季宴带到哪里。


    他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又被季宴凑过来一点点把眼泪擦干净。绑架这种粗暴的事,季宴却会在最后亲亲他发红的眼角,低声道:“呀呀,别哭。”


    季宴从最开始对他就是满好感值,之前对他也一直很好,就算他暴露了身份,也很将他和killer联系在一起。


    机甲学院的现三星,却干着这种不入流的事。


    他好像被带进了房间里,在关门后季宴抱着他,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自顾自说些什么。


    “呀呀不乖。”


    少年身上除了鸢尾之外,还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


    最初不算很甜,中后调才开始甜,很容易让人上瘾。


    鸦透听了很久,才模糊辨别出他说的话。比如“为什么不是我”、“想亲亲呀呀”、“呀呀为什么会交男朋友”等等,以及后面说出就会被哔掉的内容。


    他听得面红耳赤,脸色变了又变,咬着唇抗拒季宴的接近。


    “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你到底是谁?!”


    季宴却没有回答,把他抱得更紧,低声喃喃:


    “先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


    强制进入睡眠并不难受。


    鸦透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什么很软的床垫里,背后有人箍着自己,冰冰凉凉的东西缠了上来。


    盘在他的腿间,勒住了他的腿肉,有时候又会很下流地贴在雪山底下,什么也不做。


    鸦透中途挣扎着醒过来一次。


    模糊的视线只能看见季宴躺在他身边,撑着头看他,见他醒来之后用手碰了碰他的眼尾,低声如同诱哄:“再睡一会儿。”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周围很黑,只有他们这里还亮着。


    身边充斥着季宴的信息素,冰凉的手在鸦透腺体后方轻柔地按揉,动作的力度以及按揉的方式都像极了那天在医院时季医生对他做的。


    什么季医生,什么姜权,恐怕都是季宴自己弄出来的东西。


    鸦透很容易渴,就有触手滑入嘴边。这时候他才看清触手是怎么喂水的:另外一只触手卷起水杯,将水浇在上面,沿着冰凉湿滑的表面,到达温暖的口腔。


    触手上的吸盘吸住舌尖,季宴格外愉悦。


    他亲了亲少年的额头,就算触手被鸦透咬住也没有生气。


    就像情/欲的大网,被缠住之后坠入深渊。原本冰凉的地方变得灼热又烫手,鸦透伸手想把身下的触手拿开,没有控制住力气,身边青年的声音哑了一瞬,将交接腕从他手里抽出来。


    鸦透很不舒服,他想哭,嘴里喃喃着什么。


    季宴凑过去听——


    “荀雾……”


    原本还算温和的人表情一怔,肉眼可见地平静下来,眼神如同淬了毒一样,盘算着怎么把碍眼的东西弄死。


    他想了一会儿,低下头亲了亲少年的唇瓣,温和中带着残忍:“我去解决他。”


    ……


    这好像只是一场闹剧,又或者是鸦透睡梦中梦到过的奇怪场景。


    等鸦透再睡过去时,看到的就不再是一片黑暗。


    梦里有极其漂亮的银河,中央挂着一个巨大的时钟。


    时钟中央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此刻正盯着鸦透。


    这个时钟他看到过很多次,从[月光城堡]关押小梨花的房间开始,再到进入[入葬]时任务室,最后在[末世狂欢]得到“眼”时完整看了一遍时钟的样子。


    时钟是逃生系统的载体,而中间则是他的眼睛。


    鸦透从来没有这么直接地跟逃生系统接触过,他想叫恋爱系统,却发现在梦中时他无法与恋爱系统建立联系。


    逃生系统只是看着他,环绕住眼睛的齿轮转动时带出恍如远古时期传来的声音。


    【你对他失望吗?】


    就在鸦透以为逃生系统只会盯着他看的时候,巨大的时钟终于开口。


    【欲/望,恶意,见到他的反面之后,你对他失望吗?】


    逃生系统的声音就如同平常发布提示时一样,机械声听不出起伏。


    鸦透握紧拳,强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们是一个整体,你只见过他的正面,那反面呢?他们会杀你,会害你,一切恶意都会在他们身上体现。】


    【看到季宴和荀雾了吗?荀雾最开始的时候很讨厌你吧?季宴最开始在你房间里装了监视器,你害怕吗?第一天晚上你从路口路过时,他们刚杀了一人。】


    【你现在被季宴绑走,沈听白他们正在找你。】逃生系统陈述着鸦透现在的情况,【祁青野死亡,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沈听白。他们的目的是杀光剩下所有玩家,你也不会例外。】


    这是进入惊悚逃生区之后,鸦透第一次和逃生系统对话。原本以为的剑拔弩张、威逼利诱一个也没有,只有半空中的时钟,平静又冷漠着讲完一切。他说这些话时,一直在看着鸦透,很像是那种给误入歧途的小朋友讲道理的长辈。


    他变相地透露了最后两个到底是谁,但实际上鸦透早已猜到,脸上并没有像逃生系统预料的一样,露出惊讶和恐惧的表情。


    【你知道?】


    鸦透并没有回答,仰着头静静地看着逃生系统。


    自从遇见鸦透之后,原本预计好的事情正一步步脱离掌控,从逃出去的应星渊到[入葬]相吾灵魂的出现,就连这个副本原本的人设都开始不对劲。逃生系统;【那你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吗?】


    鸦透:“大概。”之前找谢忱要的所有联赛回放不是白看的。


    他回话之后,半空中就只剩下了齿轮转动的声音。


    逃生系统不说话,那就鸦透说:“他的反面,我很早就见过了。”


    从应星渊开始,[入葬]最为明显,恶意和欲/望交织。


    对他恶意很明显的应星渊、杜望津、昀舟,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最初见面时好感度为负数,就像这个世界的荀雾。又比如离昀、杜元修等,刚见面就想亲亲,满脑子都在想些不能播的事。除了杜元修之外,都装的很不错,完全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人,季宴就是这个德性。


    其实所有人都有点,只是有些人更会装。


    “那你知道他们最后怎么了吗?”鸦透没有再站起,找了个地方坐下,“他们都会变得很听话。”


    就算不听话,他生气不理人之后又会眼巴巴过来求原谅。


    只是中间需要一个教训他的过程。


    【……】齿轮声转了再转,逃生系统再次开口:【如果他在易感期呢?】


    逃生系统似乎笑了,但沉重的齿轮声让鸦透听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样,【你们恋爱攻略区的世界观,还是个好东西。】


    【alpha易感期,暴躁易怒,迫切想标记结合omega。如果你和alpha在同一个房间里,你觉得他最后会怎么样?】逃生系统还好心地提供了一组数据,【除了人为干涉之外,AO结合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没有办法反抗的omega会被压在身下,最后连求救的声音也会被捂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鸦透忍无可忍。


    之前在[入葬]时针对他,后面被恋爱系统警告之后又变成暗戳戳针对,现在又把他拉进来说这么话。


    【你离开,不要再掺和进这件事。】逃生系统道:【我本来就不希望你过来,但你还是来了。】


    “心之所向”把所有大的时间节点全部串在一起,等他察觉之后,发现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那你会送我回去?”


    逃生系统:【暂时做不到,但我一旦找到方法,就会把你送出去。】


    “……”逃生系统这样,真的和画大饼没有区别。


    鸦透觉得他很不要脸,一边想让他出去,一边又告诉他暂时做不到送他出去。


    “你好不要脸。”


    逃生系统没有动怒,毕竟鸦透背后还有恋爱系统和那个不知道怎么重获意识、现在还想篡位的001,还有正在盯着他的“欲望”,【所以你是不答应吗?】


    “你能现在送我回家我就走。”


    【我说了暂时……】


    “现在。”


    【……】


    逃生系统不知按到了什么,鸦透听到了交缠在一起的打斗声,【一个狼群里容不下两只狼王,就算是同一类人,他们也会自相残杀。】


    “那你猜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鸦透语气很轻,身上气味很甜,语气也还好,却道:“你从我梦里出去吧。”


    没有按照他的话往下走,少年这种什么都料到的样子让逃生系统声音冷了下来,【那你继续往下看吧。】


    等着看易感期时的季宴,又或者副本最后的两个killer,会怎么选择。


    作者有话说:


    先提前更一章,剩下一章有些晚


    感谢在2023-11-17 23:25:57~2023-11-19 22:46: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限大人无限美、69430981、Lune-xinhgai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醉意惘然 51瓶;#0000FF 50瓶;69530198 49瓶;Y 46瓶;君临°、z 30瓶;南栀青柠、影国第一刺客_、玉崽、露娜是只猫 20瓶;好大一个西瓜 15瓶;圆溜溜的月半猫咩、天品散修 11瓶;颂贤、247、兜里没糖了、北樾、竹沥、哈皮、山止川行、biioudho 10瓶;恋紫、遇到困难就睡觉 9瓶;云秌 8瓶;一只快乐的野指针、绮、39286459 5瓶;清秋、哦~ 4瓶;余归晚 3瓶;鸠骨、山一程水一程、寂璃儿、风、婧、甜文爱好者 2瓶;林风眠、nee漉、葵、云池、边伯贤老婆、pian-Z、JeniessLy、不再熬夜、淡莫香、Lieor、奉孝不祭酒、猫猫国国王、依衔、烬寂、杨①、一只小草菇、梦见、清梦星河、Silje、辞鸠、凌艾一、极端恭守控你被创属啰、海棠花未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9第0章 欲都(1.5更)


    ◎俗气一点讲,就是一见钟情◎


    狼群里不会同时出现两头狼王,特别是当他们想讨同一个人欢心时,原本挤压起来的问题再次涌上,最后必定不死不休。


    特别是在那人已经向其中一头狼亲密接触过以后,另外一头会嫉妒到发疯。


    这里alpha的信息素浓重到谢忱捏着鼻子进去都还能闻到。地上全是血,还有断掉的触手以及灰狼掉在地上的狼毛。


    ——这些都证明这里不久之前有一场很激烈的战斗。


    都是带着弄死对方的心,拳拳到肉。触手勒住北美灰狼的脖子,想将其就地绞杀,但灰狼咬住面前的触手,狠狠咬住将其撕扯下来。


    一个拟态,一个半拟态,血腥味是杀气的催化剂,撕扯出更大的空间。


    而现在,战斗已经结束,谁胜谁负到血迹尽头就可以揭晓。


    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下半张脸上覆着型状奇怪的面具,鞋底踩在已经冷下来的血迹上,在即将到来的黎明前走到了血迹尽头。


    狼耳上都还流着血,荀雾倚靠在那里,废力地睁开眼,看见来人是谢忱后又闭上眼。


    “游寻。”


    “荀雾”没有睁开眼,他察觉到谢忱越走越近,却没有力气再抬起手。


    他之前本来就和鸦景还有鸦渡打了一架,身上受了伤,对上盛怒之下的季宴,久战之后终于落入下风。


    “你好没用。”谢忱有些无趣,踢了踢地上的游寻,“我还以为剩下的那个会是你。”


    作为“前三星”,不用参与明面上的工作,加上披着重组型拟态章鱼的皮,私底下做事就更加方便。


    所以副本前期做的很不错。杀戮,栽赃嫁祸,每件事都做到极致。


    然而到了后面,对鸦透逐渐起了好感,偷偷摸摸自己也入梦,想去知道季宴之前到底干了什么。


    游寻,也就是伪装之后的荀雾,西北区领主在这一刻终于想起了自己失去的大部分记忆。


    鲜血从额上流下模糊了双眼,费劲睁开之后也看不清周围。游寻没有问谢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脱离的掌控,又或者记忆是不是恢复了这种无聊的问题。身体里每一块骨头都很疼,游寻仰着头,“他不见了。”


    “他被颜寂带走了。”游寻模样看上去极其可怖,一瞬间回想了很多。


    想到他开启剧情完全失忆,拿到转换器之后将自己身份转换成了npc。从转换器转换成功开始,副本里就没有了玩家游寻,只剩下前三星荀雾。


    “我会去接他。”谢忱声音听不出喜怒,唇角掩盖在黑色的异形面具下,“但你现在,必须死。”


    骨节修长的手在下一刻变成了锋利的龙爪,青黑色的鳞片过渡泛着寒光:


    “之后滚去认错吧。”


    ……


    鸦透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季宴了。


    中午和晚上“姜权”都会过来给他送吃的和水。身份暴露之后,季宴干脆也不装了,指使着自己在副本里炼化的傀儡干这干那。


    傀儡动作很僵硬,也就只能端个盘子递个水,鸦透问他“季宴哪儿去了”,他也是一副神情冷淡的样子。


    他猜之前姜权行动很自然,是不是因为季宴中途顶了包。季医生和季宴同框时没什么异常,又是不是因为季宴在场,所以更好控制。


    即使捋清了大概的主线,但对一些细节他还一头雾水。


    【一般游戏结束之后,会有一个玩家复盘,到时候可以直接对线。】001解释,【说是直接对线,其实就是线下掐架。】


    因为领域联赛机制特殊,所以联赛副本不会死人,淘汰之后就暂时传到一个特殊的待机空间里旁观游戏继续。等游戏结束之后,玩家可以观看回放,找到是谁把自己坑了,然后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


    鸦透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感觉自己可能被关小黑/屋了,但又不能这么说,因为他现在在的这个房间很大很大,楼层很高,四周都是落地窗,可以看到太阳初升和夕阳西下。


    除了不能出去之外,鸦透的待遇很好很好。饿了有吃的,渴了有水喝,而且还可以上网,除了不能出去之外,季宴连光脑都没有给鸦透拿走。


    他好像对自己很有信心,又或者他对自己能够杀了剩下所有玩家这件事格外自信。


    极度自负,疯就算了,还跟个昏头仔一样缠他大腿,完全看不出来他和那个一调戏就会脸红、红着耳朵问自己为什么不穿他送的丝袜的季宴是一个人。


    鸦透想到在玩家基地时谢忱评价的那句“很装”,觉得说得很有道理。


    他就在房间里一直等,等到太阳落山,时间来到十二点系统播报声响起时季宴都没有出现。


    【东区“丁回舟”已出局。】


    【西区“曲慈”已出局。】


    【西区“吕文洲”已出局。】


    【西南区“程千亿”已出局。】


    【西北区“游寻”已出局。】


    【西区“沈听白”已出局。】


    玩家直播间瞬间炸了锅。


    【游寻??等会儿?西北区领主?他来参加副本了??】


    【一下出局两个领主唉,这又是因为什么?】


    【之前不就有大佬推测说是西北区和南区的领主都来了吗?不然最开始能让容斥和许知南出局,三个区都是killer,再加上东南区领主,四个领主对战两个,那打赢就没什么悬念。所以现在都在意料之中罢了。】


    【可是之前早上开会的时候,来的那两个明早就不是游寻啊??真不是同名同姓??毕竟我们领域叫张伟的挺多的。】


    【那场会议来的那两个人也就只有你们当真的。我看了下,那两人只说了一两句,其他时候就坐在那儿一声不吭,起身动作也不太自然,挺像傀儡的。】


    【手中傀儡……那那位肯定也来了,原来如此。】


    【大佬讨论,我等根本跟不上节奏。】


    【所以现在场上就只剩下了谢忱、鸦透、祁青野还有那个谁吗?】


    【差不多,我本来估计最后就只会剩下几个领主,鸦透现在还在局里让我挺惊讶的。】


    玩家一共出局六名,场上玩家就只剩下了四个。


    001猜测:【如果他想对付祁青野的话恐怕得下阴招。】


    鸦透:“?”


    【祁青野的“燎原”,可以把他烧的渣也不剩。】001道,【估计是因为这个,咱们要找的本体一直不愿意出来。】


    别说本体,现在“季宴”都不愿意出来。


    鸦透觉得有点烦。


    ……


    鸦透不习惯熬夜,他缩在被子里,因为心事重重,连眉头都还皱着。


    黑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他想伸手去碰少年皱起的眉,却在伸过去的那一刻,看见原本睡着的少年突然睁开眼,迅速地拉下他的手把他压在床上后,膝盖弯曲抵在他的背上。


    一整套动作就发生在两秒之间,足以可见鸦透之前练习过多少次。恐怕他一直没睡,就等着季宴过来之后把他拿下。


    季宴没有挣扎,“一直在等我?”


    “闭嘴。”鸦透语气很凶。


    他背后包扎好的伤口因为鸦透用膝盖抵上去,又崩裂开,血腥味一点一点蔓延。


    鸦透现在其实有很多想问,但最后全都化成了一句,“游寻是荀雾?”


    系统播报声可不会播报他们在副本里自己给自己找的假身份。


    “嗯。”季宴承认得倒是很爽快。


    “是你杀的?”鸦透又问。


    季宴:“不是。”


    虽然他确实跟游寻打了一架,但两方最初都没讨到好,还是在后来游寻体力不支下勉强分出胜负。


    最后也让游寻跑掉了,而他躲了一天把手臂接上,包扎好之后才来敢见鸦透。


    “真的?”鸦透语气有些不相信。


    季宴面朝床,看不清他的神色,语气倒是和平常有些不同,“你很关心他。”


    之前就是,主动靠近游寻,还在车上跟游寻亲来亲去。


    “我没有。”鸦透皱眉否定。


    “骗人。”季宴觉得鸦透就是个小骗子,“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游寻是身份转换器,自动转换成了前三星荀雾。荀雾是假的,作为他的队友,季宴这个名字自然也不是真的。


    鸦透:“不知道。”


    季宴哼笑一声,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他背上伤口已经崩开,此刻不适合做些大动作,但他却像是天生反骨,轻松挣开桎梏,将鸦透压在身下。


    视线天旋地转,鸦透摔进床垫里,失声叫了一句:“颜寂!”


    “季宴”,也就是颜寂笑眯眯撑着头靠在他上方,一只手就能将鸦透压制得无法动弹,“我在这儿呢。”


    他叹了口气,凑过去想亲鸦透,被鸦透侧脸躲开,最后只亲到了少年柔软的脸颊。


    颜寂没有什么表示,他只是撑在那儿,用手指玩弄着少年黑色的长发:“小骗子。”


    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


    颜寂和游寻,伪装成季宴和荀雾藏在npc阵营里,是沈归宁嘴里那两个疯子,也是杀手阵营里剩下的最后两个killer。


    鸦透刚刚压在他背上,其实颜寂可以立马翻身压回来。少年很轻,甚至还因为压到他伤口了犹豫了好几秒,让颜寂的心越来越软。


    他没有动,看着鸦透刻意凶着一张脸问他问题时,很想把他压回去。就在这里,让他认识到坏人的险恶,最后眼泪流干,最后还要自己喂水。


    有那么一刻他在想,要是鸦透能够坐在他腰上就好了。


    “还记得我去接你的那天晚上吗?”颜寂给了提示词,“我还是姜权的时候。”


    那是鸦透刚进副本没几天的时候。第一天killer杀人,把还有记忆的omega吓得绕了另外一条路回花房,后面好几天都只走那一条路。


    如果killer盯上了他,就会在另外一条路上蹲点。


    “你当时不是发现了?灯光交接的地方有个人影。”


    鸦透挣扎不开,只能暂时放弃,“是谁?”


    “游寻。”颜寂说完之后又纠正,“哦对,副本里应该叫他荀雾。”


    “他剧情觉醒之后,因为npc身份丧失了所有玩家的记忆,完全角色化,所以不停地给我使绊子。”


    “他想去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所以就等在了你回去的路上。”


    鸦透却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到,“姜权”适时出现在他的身后,替鸦透解围,带他回到花房。


    “我本来以为你会多依赖我一点。”颜寂语气很可惜。


    killer已经出现,那就证明姜权不是killer,排除自我嫌疑时,还可以英雄救美拉一波好感度。然而事实是,鸦透离他更远了。


    “为什么?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鸦透眸光闪了闪,“你衣服上有我的味道。”


    颜寂恍然大悟,“你的信息素?”


    “不全是信息素。”鸦透回答。


    颜寂:“那还有你自带的体香?”他低头闻了闻,确实闻到了鸦透身上不属于鸢尾的香气。


    “……不是。”鸦透咬牙,“你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颜寂有些不满,语气危险,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轻抚着少年的腺体,“祁青野可以靠近你,许知南可以靠近你,你身边的人都可以靠近你,为什么我不行?”


    “你在基地里也是这样?”鸦透又挣扎了一下,脸色因为用力开始泛红,“变态。”


    颜寂笑而不语。


    “那你为什么要盯着我一个人?”鸦透想不明白,他和颜寂没有任何接触,颜寂却像是发了疯一样埋伏在他身边。


    “我看过你的演出,呀呀很漂亮。”


    颜寂天赋技能是“手中傀儡”,可以将其他人炼化成自己的傀儡,最多七人。而天赋技能出现之后,会有一个“伴生傀儡”,承载他一半灵魂,几乎就是另一个他。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明面公正无私、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暗面投映出他的所有欲望。


    [末世狂欢]里提着裙摆的鸦透像落跑公主,脚边环着黑猫,在宴会正盛时悄然离场。


    这一小段视频出现在南区复盘记录上时,整个会议室的玩家都愣了一下,特别是坐在主位的颜寂,任那段视频回放了一遍又一遍。


    鸦透好像现在才明白,当初乔杰西他们过来找自己合作时,为什么会说那一句“不算很了解,只是跟我们老大复盘时看过你的一些通关视频”。


    姜权又为什么会听到他问“你看过我的演出吗”,回答那一句“看过,像个公主”。


    颜寂,季宴。


    就像鸦渡自己取名一样,人家根本没想藏,甚至还期待鸦透会不会发现什么不一样,然后快点找到他。


    季宴低下头,虚虚环着鸦透,什么也没做。


    “所以我在知道你在这个副本的时候,我很高兴。”


    从姜权到季医生,再到季宴,想方设法渗进鸦透的生活里。他会给鸦透送花,在演出时认真观看他的表演,去后台送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蓝色宝石。


    八个领域中,只有南区和西北区是原本的killer阵营,东北区是因为游寻当时直接将东北区巴衷淘汰之后,为了得到沈归宁和夏鹿的能力,决定将他们同化成killer阵营。


    “游寻没有记忆,最初真的很棘手。”


    谢忱的拟态是研究所研究出来的,杀伤力很强,对killer阵营来说格外不利。


    所以游寻在他们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暗地里使绊子,将谢忱直接刀了。


    但谢忱心脏并不在他身上,心脏不毁灭他永远不可能死亡,于是他们将“手中傀儡”和“万蛊之王”叠加,用来控制住谢忱。


    事实证明他们控制得很好,谢忱似乎忘记了花房的存在,直到他快降级之后才被送了回去。


    虽然再来时有些奇怪,但他一直没其他反应,颜寂他也没有在意。


    不过有一点不好,谢忱心脏不在,他们同化不了谢忱,所以只能从鸦透这边下手。他们因为这个爆发了第一次争吵,争论到底是直接同化还是征询鸦透的意见。


    吵架的时候,夏鹿一直说呀呀很好,不允许直接同化。颜寂之前因为蛊虫在夏鹿手上栽过很多次,但这一次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最后killer内部总算达成一致,选择询问鸦透意见是否合作,于是就有了第二天在警局时沈归宁询问鸦透是否联盟那一幕。


    却没想到,沈归宁无意透露的几句话成为以后鸦透怀疑他们的种子。


    “我很想让你不要怕我。”


    这是在那天颜寂实在忍不住,装成别人的样子去接近鸦透,却失误把鸦透吓哭之后的想法。


    颜寂从最开始就很喜欢鸦透。


    俗气一点讲,就是一见钟情。


    作者有话说:


    我错了,内容之大,一章装不下。


    明天副本完结,然后会有一个直面大哥的番外(坏切片会被揍),再是玩家复盘


    给留评的宝补偿小红包(一直到明天中午十二点)


    今天晚上被叫去晚点名,辅导员讲了一通意思就是让我们报名什么东西,回来之后发现好了,现在码得头昏脑胀


    感谢在2023-11-19 22:46:54~2023-11-20 04:04: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 89瓶;bxhgmhdzs 69瓶;屋顶上的猫 30瓶;摘月、阿眠。、P4-0 10瓶;35299546、山一程水一程 4瓶;寂璃儿、鸠骨 2瓶;穆尔提一丙、桑榆晚、边伯贤老婆、烬寂、梦见、荼白.、弥陵、杨①、猫猫国国王、林风眠、漆瞳你本事别卡v、萘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0第0章 欲都(完)


    ◎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态出现◎


    颜寂分为明暗两面,两个都是他。


    欲望和其他一切负面情绪都在暗面上,他会嫉妒所有靠近鸦透的人,同时又自己偷偷接近。


    初见时他装作不在意站在门外,实际上偷偷捡回了鸦透逃跑时掉在地上的白袜。


    袜子有些劣质,穿一次就失去了弹性,还不知道挂在哪里勾了丝。他鬼使神差拿回去,在不断的摩擦中被弄得一团糟,最后袜子彻底报废。


    他从第一次见到鸦透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小小的一张脸,雪白雪白的,就算抿着唇生气也还是那么漂亮。有自己的脾气,将那几个男人耍得团团转。


    “宝宝好香。”


    季宴压着少年,背上的伤口崩开,已经浸透了衣服。


    身下的omega全身都软绵绵的,脑袋埋在枕头里,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还因为情绪激动露出两个毛茸茸的耳朵。尾巴也露了出来,堆积在后面,蓬松一团,只是手碰一碰那儿小猫的身体就会不停颤抖。


    黑色的长发在纯白色的床单上铺开,他的腰很细,感觉撞一下就会折断。


    漂亮的小白猫没有任何威胁力,就算生气时爪子挠两下也只会在手臂上留下不轻不重的血痕,反而会让人更想欺负他。


    就把他困在这里,将尾巴拿出来欺负,薄薄的肚皮什么都掩盖不住,水随着晃动一点点往下掉。最后脸上还挂着眼泪,尾巴根糊糊,声音都哑了,一边掉眼泪一边要他喂水。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在四处流动,走过的每一个地方血液开始沸腾。


    颜寂不受控制低下头,像犬科动物一样舔舐着omega的腺体。利齿被他掩盖在唇后,但它随时都可以露出来,咬破脆弱的屏障,将omega标记,然后引诱对方沉沦。


    鸦透浑身发颤,他声量提高:“颜寂!”


    “嗯?”


    颜寂喘了口粗气,却没有停止动作。


    “你易感期是不是要来了?”


    这种猜想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想。鸦透才在梦里见过逃生系统,他笃定“他”不会伤害他,但逃生系统只说了一句。


    ——【如果他在易感期呢?】


    易感期的alpha疯起来没有理智可言。


    密闭的房间,正处于易感期边缘的alpha和刚脱离发热期的omega待在一起,最后的结果除了完全标记、成结没有其他选择。


    鸦透记得最开始时“季宴”就在易感期,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算算时间易感期应该已经结束或者末尾。但这里是惊悚逃生区,他在不在易感期,逃生系统也可以更改设定。


    角色扮演类副本,设定只需要被改变就好。


    鸦透全身发冷,迅速思考应该怎么办。


    “你很害怕。”颜寂距离最近,还是发现了鸦透的异常,“为什么?”


    鸦透咬着唇,白色的猫耳压在脑后。


    “你是在等着他们来救你吗?”


    颜寂并没有将自己的重量全压在鸦透身上,他给鸦透翻了个面,捏住他的手,对上了他泛红的眼眶,自言自语道:“但他们不会来了。”


    谢忱被控制住,祁青野被打伤,就算对方找过来颜寂觉得解决他也只是时间问题。


    鸦透没有再掉眼泪,垂下眸。


    房间里很黑,颜寂很贴心地给他开了一盏小灯。


    “我不想待在这里。”


    对于鸦透的不配合,颜寂也没有生气,他顶着记忆中季宴的脸,跟鸦透讲道理:“加入killer,跟我待在一起,等我杀了祁青野之后我们就赢了。”


    祁青野的“燎原”可以焚烧一切,但他可以不断炼化傀儡,打消耗战直到祁青野天赋技能冷却时间到来。


    直到现在,颜寂对鸦透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


    他还有一次同化机会,就是留给鸦透的。


    鸦透手腕被他圈着,和颜寂靠得很近。对方已经处在发热期的边缘,触手已经伸出来缠住他的脚腕,因为其拟态是重组型拟态章鱼,体温偏低。


    “我不想待在这个房间里。”


    作为一个被绑架过来的人质,以及最后存活的玩家,他好像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在这里跟颜寂谈条件。


    颜寂:“好,等你睡醒了带你出去玩。”


    以为自己被囚禁的鸦透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我想回花房吃水果。”


    “好,明天也去。”


    “……”


    颜寂:“为什么这么看我?”


    “你还记得你是在关着我吗?”


    颜寂:“……”


    短暂的沉默过后,颜寂叹了口气,没有再压着鸦透,而是环抱住他,像之前无数次在梦中做过的一样。


    ……


    颜寂很平静,外表看去他没有任何异常。


    但哪个正常人会放着背后还在流血的伤口,却将怀里的人越锢越紧。


    原本颜寂的体温很低,此刻却因为易感期体温变得滚烫起来,信息素完全笼罩住鸦透,久违的海洋味道让鸦透有一瞬间的恍惚。


    背后的人身体开始发烫,埋在鸦透背后,灼热透过衣服传递过来,鸦透被烫得直往后缩,小声喊:“颜寂。”


    颜寂没有回复。


    他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重,环在鸦透腰上的手也越来越用力,鸦透拼命拍打,却被颜寂抱住手臂后放在一边。


    颜寂的眸色是深棕色偏黑,但黑暗里辨别不出来,他撑在鸦透的上方,额上全是汗水。


    他身上异样极其明显。


    乱窜的信息素,已经伸出来的尖牙,还有缠绕住大腿还在往里面戳的蓝色触手。


    拟态章鱼可以辨别周围颜色,鸦透很清楚看见触手拿出来之后,最尖端变成了很漂亮的粉色。


    鸦透抓住触手想把他们拿出去,颜寂却全身无力压了下来。


    细白的两条腿一颤,眸中蓄了薄薄一层水雾,下一秒就能盈满眼眶。


    “这个不能捏。”颜寂声音很哑,“交接腕不能捏。”


    “颜寂,你易感期来了。”


    鸦透极力克制着声音的颤抖,强作冷静。


    “嗯,我知道。”颜寂很清楚自己身体上的异常是因为什么,他语气突然有些恶劣,“想要吗?”


    “就在这里。”


    男性omega的构造和现实里的男性不一样,他们有生/殖腔。被带入发热期之后,会疯狂想要标记和成结。


    这是基于设定一代代传下来的规则,没有人可以反抗。


    鸦透面色发白,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要乱看。


    颜寂撑起来,手指碰了碰鸦透惨白的脸,若有所思:“所以你刚刚是在怕这个吗?”


    因为察觉到自己易感期,怕自己会对他做些什么,所以他格外害怕。


    耳朵都压平了,贴在脑后,眼眶里的眼泪也要掉不掉。


    明明他之前才说,希望呀呀能够不要那么害怕他。


    腺体里还在分泌信息素,男人手臂上也渗出了血,背后的血打湿了整片后背的衣服,格外瘆人。然而他却和不怕疼一样,眼神平静,从鸦透身边站起来,坐到一个和鸦透有些远的地方。


    他手上凭空出现一把匕首,看模样很像是他淘汰其他玩家时会用到的道具。


    颜寂曾经用这个淘汰了很多顶级玩家。


    只是这一次,下手的对象不再是其他人,而是他自己。


    匕首并没有高高举起,他抵着自己后脖颈的腺体的位置,一点点深入,似乎是想将腺体直接毁掉。


    床上的少年坐了起来,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动不动,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我把腺体毁掉,呀呀是不是就能跟我放心待在一起了?”


    颜寂手顿了顿,也觉得这事也过于血腥,还抵着刀,腺体被划了很深一道。剧痛席卷全身,握住刀的手有些发颤,就这么往外走。


    “颜寂。”


    背后有声音喊住他,剧痛让颜寂大脑反应迟缓,他还没有回过神,就听见少年提高音量,喊了一句:“谢忱!”


    房门在话音落下的那瞬间被踹开,青黑色声音闪过,颜寂被谢忱掐住脖子,死死扣进墙里。


    匕首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颜寂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谢忱砸进墙里,生生吃了一拳,嘴里血腥味蔓延。


    谢忱眸中一片清醒,即使眼睛颜色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但颜寂知道此刻的他并不在自己的掌控中。


    他立刻反击,身后的触手自己数不清的傀儡线像密密麻麻的大网包裹在谢忱四周,试图将谢忱吞进已经编好的蚕蛹里。


    谢忱迅速收回手,侧身躲过颜寂的攻击。


    两人眸光相接,颜寂立刻消失在原地。谢忱脸色微变,转头看向原本坐在床上的鸦透,发现他身边已经站着颜寂。


    眼看着藏呀呀的地方已经被找到,计划乱了一半,颜寂没有任何犹豫,带着鸦透就想离开。


    只是在他刚准备去抱少年时,就看见原本雪白的猫耳此刻变成了黄黑色的猞猁耳朵。


    一只手抵在他的额头上,化作枪的形状。


    【逃生系统提示:玩家“鸦透”使用特殊技能“虚晃一枪”。】


    无形化有形,打的就是出其不意。


    眼前突然一黑,下一秒,颜寂被反压在床上。不再是刚刚轻松就能将其掀翻的力度,鸦透用了全身力气,确定颜寂暂时没有办法挣脱。


    他绷着脸抿着唇,和刚刚身体颤抖眸中全是害怕的样子截然不同,脸颊上的泪珠彰显着刚刚极其完美的伪装。


    背后也不是毛茸茸的长毛尾巴,变得短短的,胖乎乎的。


    “不是小猫啊……”颜寂喃喃自语。


    家养猫伤害不高,但变种型猞猁就不一样了。


    猞猁的奔跑速度是普通长毛猫无法比的,毕竟体型在那儿,一步抵人家好几步。他就算在森林里,在雪原上,也可以站稳脚跟。


    或许他从来没有怕过,就像伪装成白色长毛猫,为的就是给人最后一击。


    killer阵营一直要找的最后一个“披着羊皮的狼”,兜兜转转,其实就是他们想同化的人。


    最后一只“狼”,是鸦透。


    ……


    “呀呀好厉害。”


    颜寂低低笑了一声,手腕变成触手,想缠上鸦透的手,鸦透赶紧往旁边躲了躲。


    他没有在“虚晃一枪”里装太多的能量,最多就是能让颜寂站不起来无法反抗的程度。


    谢忱已经来到他身边,“现在杀了他?”


    鸦透摇头:“还没完成,他不能死。”


    谢忱卸了一点力,“确定他就是最后那个?”


    “确定。”鸦透点头。


    “行。”


    鸦透起身,谢忱将颜寂拉起来。


    腺体划伤,颜寂手臂在刚刚被龙爪抓伤,被压入墙体五脏六腑受到冲击,此刻唇边终于溢出鲜血。


    即使现在思考比之前还要缓慢,但也没有到生锈的程度,颜寂说:“原来你早就脱离掌控了。”


    他剧烈咳嗽了好几声,“游寻是你杀的。”


    谢忱:“是。”


    “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找到他的时候。”


    谢忱把最重要的心脏放在鸦透身上,就像[深海人鱼]一样,即使被洗脑控制,在见到呀呀的那一刻起,记忆就会恢复。


    颜寂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鸦透:“把他给我吧。”


    谢忱不放心:“需要我把他的手折断吗?”


    他之前一直很黏鸦透,导致鸦透都快忘记了他其实是最年轻的领主,能走到那个位置的,没有一个是心地善良的。


    鸦透:“……暂时不需要,他已经不能反抗了。”


    颜寂背靠着床坐在地上,在察觉到鸦透过来之后才重新睁开眼睛,“我输了。”


    鸦透蹲下来,不置可否。他找到对方被划了一刀的腺体,歪着头:“你之前跟我说,你最初想要同化谢忱但没有成功,是因为谢忱没有心脏。”


    “但其实,就算谢忱有心脏你们也同化不了。”


    他一字一句道:“killer只能同化正常阵营的人。”


    “而134,三个killer阵营,四个正常阵营,你猜剩下还有一个是谁?”


    他们最开始进入副本发布了针对普通玩家的两条任务,一是抓住killer,二是找到信息素感染者。


    除去killer和正常玩家,剩下最后一个只可能是——


    “感染者。”颜寂低声道。


    就像无法将颜寂和季宴联系在一起,在外人的眼里也很难将鸦透和感染者阵营联系在一起。


    但事实上,鸦透不仅是感染者,也是阵营里唯一一个可以感染别人的感染源。


    那两条初始任务是普通阵营里玩家需要完成的,随着副本线索的开启,阵营浮出水面之后,killer和感染者阵营的任务就会重新更改。


    鸦透进入副本之后只有一个个人任务,接下来就是主线任务二,但主线任务一一直没有暴露在观众视线之下。


    而现在面板上静静躺着的,就是他的主线任务一:


    【主线任务一:请感染除信息素感染者阵营之外的所有玩家(20/21)】


    失血过多让颜寂声音格外轻,“用什么感染的?”


    “信息素。”鸦透想了一会儿又纠正,“味道更准确吧。”


    鸦透身上除了他自己的鸢尾信息素味,还有一股甜味,但大家都以为是他原本的味道,没有想过其他。


    就像刚刚颜寂抱着鸦透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说“宝宝好香”,也是鸦透偷偷摸摸想要感染他而已。


    信息素过于无形,就算被检查也不会出现任何异常,还可以随时针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只要闻到,就埋下了会被感染的种子。


    所以最开始灌酒的何嘉和李洛从ktv出来之后被感染,百年校庆以后出现了大批大批被感染的人,连花房里玩家性格也开始反常。


    校庆确实是很关键的节点,鸦透两场表演可以感染在场所有观众,只是程度深浅不一样。和他靠的越近,相处的越久,感染程度越深。


    他本来以为自己校庆之后就可以感染大部分人了,但直到晋级比赛之后,他发现最后还差一个人。发热期是感染信息素活动的最好时机,所以他才在发热期到处乱跑,想找到最后一个没有被感染的玩家。


    一直到后来找到姜权房间里的傀儡线,鸦透才明白真正的颜寂在暗处一直没有出来。


    “我用荀雾钓你,你果然出来了。”


    不断在荀雾身上留下信息素,就是为了他们打起来。


    颜寂哑声:“所以你也是故意跟我回来的?”


    鸦透:“你猜。”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鸦透思索:“应该是谢忱来找我的那一晚?”


    谢忱在鸦透发热期的当晚过来找他,恢复了大半部分记忆,怕鸦透记不住,一直在他旁边反反复复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来找他。


    鸦透确实忘掉了大部分,但他还有001和恋爱系统,第二天又把谢忱的话重新给他讲述了一遍。


    讲谢忱被玩家攻击,讲谢忱暂时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在外人面前会装作不认识他,讲谢忱觉得有玩家藏在npc里。


    最后就是请相信他。


    谢忱把这句话重复了很多遍。


    他会替鸦透扫清障碍,找到颜寂真正在的位置。


    而现在,鸦透终于找到了最后一个。


    感染颜寂本来很简单,但他的腺体损坏,如果要快速感染,必须要将感染信息素灌进去才行。


    漂亮的少年蹲在他旁边,声音都还客客气气的:“我等会儿会咬你腺体一下,你不要怕疼。”


    alpha被omega咬,简直是天方夜谭,但颜寂明显很愿意。


    颜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笑,“那你擦一下吧,都是血,很脏。”


    鸦透眨了眨眼。


    killer和普通玩家的交锋被摆在明面上,最先注意的肯定是killer,所以鸦透不断推进剧情,装作什么都不懂,在玩家开始思考感染者时将目光和焦点全部拉回killer身上。


    曲慈让他不要那么无私拿出所有信息,但实际上,鸦透每一句话都在将焦点凝聚在killer之上。


    从killer藏在花房里,再到killer藏在玩家里,每一步都是。


    最后一个披着羊皮的狼,指的是混在普通玩家里浑水摸鱼的感染者。


    但因为鸦透是omega,被认为战斗力是最底层,玩家觉得其他顶级玩家也觉得,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所以直到最后都没有人怀疑他。


    高明的猎手,在最开始往往以猎物的形态出现。


    这场游戏里,killer才是猎物。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一“感染”已完成!】


    【信息结算中——】


    尖利的牙齿深深刺入腺体,颜寂想抬手抱一下鸦透,想了一会儿还是慢慢放下。


    【信息素感染者阵营获胜!】


    【系统结算中——】


    【恭喜感染者“鸦透”通关成功!】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


    感谢在2023-11-20 04:04:35~2023-11-21 02:29: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Soft长高了吗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une-xinhgai、无限大人无限美 2个;灬、齐司礼的宝贝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萌够就回家的奶猫 52瓶;阿拆 40瓶;程不理澈子、净叶、z、八横 30瓶;习清哥哥、#0000FF 20瓶;偷喝汽水 15瓶;Ayn. 11瓶;LikH、阿眠。、瑾谙谙、偆逽 10瓶;海棠花未眠 6瓶;mjade、P 5瓶;AAA药品总店、梦 3瓶;鸠骨、絮雨sukiiii 2瓶;露娜是只猫、苟且偷生、魏媛媛、依衔、林风眠、荼白.、凌艾一、桑榆晚、秦何一南、漆瞳你本事别卡v、边伯贤老婆、逸仙、44630344、-火樹銀花-、猫猫国国王、心情不好就发疯、阿矜ya、pian-Z、小卉不会、杨①、完了以后、奉孝不祭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