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第0章 欲都(1.5)
◎是killer,也是一直给他送花的狂热粉丝◎
白袜是在第一次检查的时候季宴送过来的。
但当时鸦透就发现季宴送还的不是原本掉在ktv里的长袜,而是新买的一双。
材质很好,天鹅绒极其舒服,他却从来没有谈过原本的袜子去了哪里。
鸦透一直关注killer和监视器,经过他提醒之后才想起来这回事。
只是他明明记得,那天季宴追上来时用的是“还”,而不是“送”。
鸦透仰着头,脚还有些酸麻,但已经可以移动了,“但那个不是跳舞时用的袜子呀。”
芭蕾舞袜都是到腰活着以下的位置,季宴送的、包括鸦透当时穿去ktv的都是只到大腿中间的普通丝袜。
特别是鸦透第一次穿的,因为质量不好所以基本上只能穿一次,脱下来之后已经有些变形,还因为磨蹭到了什么东西,小腿部分勾了丝。
但季宴不懂这些,他迟钝地转过头,犹豫道:“这个有区别吗?”
鸦透:“嗯,你可以去搜搜。”
季宴不愧是能够从底层爬到机甲学院三星的人,学习能力极强,在鸦透说完之后果真打开了光脑开始搜索。
鸦透撑在座位上看他的光脑界面上弹出跳舞应该怎么选择长袜,首席芭蕾舞袜选用标准等界面。
“看懂了吗?”
鸦透伪装出来的声音淡淡的,但此刻刚打完抑制剂,身上还有淡淡的鸢尾香,听上去和他原本的声线没有太大的差别。
季宴耳根上的红一直没下去。
“如果我穿着你送给我的白袜,我在转圈或者被举起来时,裙底……”
鸦透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的视线里季宴耳根上的红已经蔓延到脖子,垂放在自己身边的手还有些颤抖。
不远处的男生从喉咙间里挤出了一声“嗯”。
他刚刚就在前排观看少年的演出,知道那之后的半句话。
翻飞的裙摆,短裙下被白袜包裹住的腿根。如果没有专用的芭蕾舞袜,会看见短裤边挤出的一点腿肉,只到大腿中央间的长袜边缘陷进去,以及往下褪去一点就能看见被勒红的大腿。
季宴僵硬地站在原地,面前的字好像打乱了顺序,再也没办法往下读。
鸦透就只说了几句话,季宴的情绪起伏就这样剧烈。
他和最开始一样让人矛盾。
站在KTV包厢外,并没有表现出对他有多感兴趣,但背地里却找到了鸦透掉在那里的袜子,还在后面一起检查信息素时将更好的一条还给了他。
鸦透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原本的袜子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季宴为什么要给他一条不属于他的袜子。
原本鸦透以为是他在途中弄丢了或者弄坏了他的袜子,所以季宴买了其他的送他,毕竟这种之前只接触过机甲的人也分不清长袜的类型。但是现在一看,又好像不是这样。
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鸦透晃了晃腿,“原来那条呢?”
季宴本来在思考其他的,此时听到鸦透的声音,“什么?”
“你给我的不是我原来的袜子。”鸦透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把原来的给我。”
季宴身体更僵硬了,鸦透在原地耐心等待他的回答。
良久他才开口,语气很低,“你原本那条……被我弄坏了。”
鸦透:“怎么弄坏的?”
他说完之后,突然有了一种步步紧逼的错觉,将什么都不懂却感觉隐藏了很多的季宴逼到角落里,逼问他原本的袜子去了哪里。
角落里的季宴眼神躲闪,在今天上午才夺得表演赛冠军的人此刻手都已经攥紧,偏过头,一句话磕磕巴巴地念不顺。
“……牛奶弄到上面了。”
“想给你洗,但是它破了。”
季宴力气太大,仅仅是摩擦一会儿,丝袜就被撕裂。
他绷着脸在宿舍里找了好久,才找了一款相同的袜子想送给鸦透。
换衣间里没人说话,又重新安静下来。
门外的喧闹声停止,渡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呀呀,衣服换好了吗?”
声音就在季宴身后,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alpha,渡鸦看到之后肯定会炸。
鸦透回复:“还没有,我马上就好。”
“好。”
季宴捂着脸,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停在这里。他有一种很强的预感,如果现在从这里出去,他一定会被外面的人揍一顿。
鸦透从原本的座位上起来,还穿着在台上的演出服。
就处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好像真的被季宴从台上成功偷到了这里,而接下来一步就是好好藏起来。
“你送的袜子,可以平常出去的时候穿。”
用来搭配裙子什么的很合适,这也是很适合omega的装束,但对于鸦透来说,如果不是剧情需要,他并不是特别想穿裙子。
他只是建议,季宴却想到了别处,“那你以后出来玩的时候会穿吗?”
穿着他送的袜子,最好再穿上他送的衣服。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根更是烧得厉害,看见鸦透往他这里走,连忙后退。
漂亮的omega站在他面前,明明比他要矮上一点,季宴却不敢看他。
唇瓣上还有刚刚化妆时擦的一点口红,很淡的红,此刻一张一合:
“你想看我穿?”
季宴懵了,他无法抗拒,却又在下一秒听到少年道,像前一秒还在跟他亲热后一秒就冷淡的人。
“你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
最后季宴还是没出去。
他一个人背对着专门为鸦透建起来的换衣间里,听着衣服摩擦的细微响动,笔直笔直地坐在凳子上。
直到鸦透换好衣服带着渡鸦和景以及其他人离开之后,季宴才从换衣间里走掉。
“状态好一点了吗?”景询问。
鸦透点头。
后台涌入了很多人,有的是他的粉丝,也有的是在台前看了鸦透演出后到后台来想看看情况的观众,他们被后台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拦下,仍旧向鸦透挥舞着手臂。
“小呀!”
嘈杂声中鸦透听到了几声自己的名字,他走过去看时发现是等在那里送他礼物的粉丝。
是一群很可爱的omega,他们自己做了巧克力,红着脸把这些塞给鸦透之后跟他说他们之后也会去舞团看他演出的。
还有一个男性beta。
上班族的模样,眼镜在刚刚人挤人下掉在一边,等鸦透走进之后他才分清楚来的人是他。
个子很高,也很瘦,他费力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礼盒。
鸦透收下,朝每个人都说了一句谢谢。
他实在是太好看,omega眼睛亮晶晶的,“小呀!接下来的独舞你一定会是最好看的!”
鸦透失笑,再次感谢:“谢谢。”
他身上披着外套,一路没有人看清斗篷下演出服的样子,直到上台之后,他们通过转播才知道这场独舞最后呈现的效果。
之前跑出去的学生集体往回赶,此刻堆在后门,都快要站不下。
原本喧闹的人群在鸦透上台之后再次安静下来,观众伸长脖子,交集等待着鸦透带来的第二场演出。
这次是他的独舞,台上只有他一个人。
这次不再是被藏起来、被伪装的蓝宝石,而是一个误入的精灵。
他选的独舞没有剧情,只是为了展示舞者的舞蹈技巧。
这次选择的是长裙,长度直到小腿中间,裙下是绷紧的脚背与一小截小腿和精致的踝骨。不是《宝石》那种亮晶晶的特殊布料,外面罩着一层纱,纱上撒着碎钻,在聚光灯下也格外好看。
妆造全部都换了一遍,头上的红宝石换成了偏粉的花瓣,裙摆也选择的是长裙,跳跃时像是误入花园的精灵。
少年的信息素本来就是鸢尾,裙子也像花一样层层叠开,白与蓝色的渐变,每一处都踩在为他而来的人的心上。
长裙设计得并不暴露,白色的肩带吊在少年的肩膀上,衬出白嫩的皮肤。
最前排的人又回到了远处,戴上了新的面具。三层楼上出来了很多人,比刚刚还要多。
鸦透在上面又重新看见了之前在阳光书房看见的头上长着角的人,半隐在黑暗里,身边跟了个鹌鹑一样的年轻人。
台下的观众比第一场要躁动了不少,但谨记着跳舞时不能发出其他声音的规定,直到鸦透停在舞台正中央,朝观众落下谢幕礼时才激动叫出声。
他们心跳加速,说的话没有经过大脑。
“太美了!!”
“啊啊啊啊!”
“这是我看过最完美的演出!”
迟到的尖叫声和鼓掌声在此刻连成了海浪,一次又一次掀到更新的高度。
特意赶回来的学生根本控制不住脑中的幻想,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让他们此刻显得格外亢奋。
“我想去跟他约会!”
一人嘴里说着一些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白日梦,他摸着自己身上的家当,觉得在追求之前怎么说也需要一捧花。
他如梦初醒,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台上少年下台的背影,“花,对,花,买花买花。”
“送去后台,去后台。”
……
此刻站在后台里的鸦透表演已经全部完成,本来导演还想再把他留一会儿,毕竟外面此刻都是他的粉丝,他们疯狂加价想见鸦透一眼,但鸦透状态不好,又需要休息,导演仅存的一点点良心还是同意了他回去休息。
导演摸了摸鼻子,“不然我们把礼物收了再走?今天肯定会有那种一出手就送房子的土豪粉丝的。”
鸦透无言。
他其实已经碰到过一个了,但不是粉丝。
粉丝送的东西此刻也在渡鸦和景那里,“巧克力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可以吃,这个礼盒你想自己拆吗?”
毕竟这是粉丝送的,他们拆也不太好。
鸦透点头,伸手接过来。
礼盒很精致,上面还有昂贵的香水味。他慢慢拆开,一个成色格外漂亮的蓝色宝石躺在里面。
不算大,和谢忱戴在身上的那颗有些相似。
不仅是大小,还有颜色。
没有选择演出服的蓝宝石裙颜色,而选择了接近他眼睛的蓝。
宝石下还有一张卡片。
——“小呀,你今天的演出很顺利,你也很漂亮。”
字迹和底下的花纹字体,都与那两束红玫瑰带的卡片一模一样。
送礼物的都是一个人。
那人用这种方式不断提醒自己身边一直有他,他一直在鸦透身边。
鸦透没来得及把卡片放回去,手机就响了。
【沈归宁】:演出结束了吗?
【沈归宁】:来学校后山这里,有玩家死了。
这次死的不是npc,而是玩家。
……
鸦透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齐了大部分来校庆现场的玩家。
他过去时,沈听白正蹲在地上查看玩家脸上的“killer”。
“killer对玩家下手了。”丁回舟停顿一会,“但并不确定,他知不知道安瑞的真实身份。”
安瑞就是地上尸体的名字,属北区祁青野的领域。
祁青野站在暗处,黑暗里看不清他的神色。
沈听白:“祁青野,安瑞过来干什么你知道吗?”
祁青野:“他并未向我报备。”
连安瑞的领主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和所有人相反,在校庆这天没有在大礼堂里,而是出现在学校偏僻的后山。
这里没有监控,根本拍不到killer。
鸦透却盯着“killer”那串英文字母有些出神。
这次凶杀案写的是“killer”,不是“k”。
说实话,killer这几个字母写得并不好看,但因为是血写的,足够血腥,也足够刺激人的眼球,这也就代表会忽视一些其他的细节。
在人体上排列组合,写得歪歪扭扭的几个英文字母莫名有些像那张卡片上被擦掉的花体字。
鸦透心里一跳。
祁青野:“但每个人衣领上都会有一个微型摄像头,可以看看。”
怕遇到队友被杀的情况,祁青野很早就利用职权给队友一人装了一个,现在误打误撞派上了用场。
虚拟光屏上录的画面很暗,摇摇晃晃的镜头对向了鸦透有过一面之缘的脸。
——那个上班族。
落下的屠刀成了他身份的最好认证。
断掉的线索在此刻串联在一起,鸦透往后退了几步。
他是killer。
也是一直埋藏在自己身边,给他送花的狂热粉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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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第0章 欲都(1.5更)
◎【他有些不高兴,他没有见到小天鹅。】◎
他们不能直接去触碰地上玩家的尸体,只能围在一旁看着监控。
后山没有照明灯,监视器别在安瑞的衣领上,晃的人有些想吐。
“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是安瑞的声音。他不耐烦地跟在killer的身后,揉着脖颈看向突然停下来的killer。
killer戴着帽子,全身黑色装束,在镜头的摇晃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我说你能不能说句话,你说的那个方法……”
还未说完的话在黑衣人突然转身握住的一把刀里戛然而止。
黑衣人的动作很僵硬,看上去并不熟练,但动作迅速利落,又实在看不出不是老手的样子。
利器入体,黑衣人格外残忍地将刀在安瑞的心口转了一圈。
安瑞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主系统弹出了游戏。
监视器只录下了行凶时刻的黑衣人的下半张脸,绷着唇角,没有因为自己杀人有任何的触动。
视频反反复复播放,在场的玩家都是精英,面对同为玩家的安瑞的死亡,没有因为突然的死亡乱了阵脚,而是平静地拉动进度条,逐字逐句、一帧一帧分析。
他们看上去已经适应了killer开始对玩家下手的事情。
“安瑞和killer认识。”
西南区程千亿最先开口,指出视频里最容易摘出的信息。
“不错。”乔杰西跟着点头,“不仅认识,还是主动跟着killer过来的。”
在没看到监控录像之前,他们本来以为安瑞是在校庆时找到killer的线索,跟着他一路跑到了后山,但没想到安瑞和killer之间有联系,从录像中还能看出是他自己主动跟着killer过来的。
“引他过来的就是那个‘方法’。”乔杰西皱眉,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方法?”
安瑞话还没说完,就被killer捅死,关于“方法”和其他线索也被killer一刀斩断。
这个killer行动利落,没有手下留情。
沈归宁皱着眉,查看监控时格外认真,闻言看向祁青野和北区剩下的许盖,“你们平常有什么了解吗?”
许盖摇摇头,“他并没有跟我们说过这些。”他陷入回忆,回想着从副本相遇之后的事,“但是他有点奇怪。”
有几个漠不关心的玩家朝这边看来。
沈听白抬眸,只说道:“继续。”
“我跟他是在副本第二天才遇见的。因为他初始阶级太低,只有花房一阶,每天从事的就是一些苦力劳动,所以我每次去见他的时候,他要么在睡觉,要么就在跟室友吵架。”
鸦透查过寝,知道花房一层是那种二十多人住在一个房间的管理方式。房间里连正常的衣柜都没有,每个人就用袋子装着衣服然后堆放到自己床上。
“安瑞进入游戏之后,就变得焦躁易怒,有时候跟我说话也是用吼的。”
许盖当时就察觉到异常,带着他去医院检查了一遍,最后也只归结到了信息素紊乱上,“他进入副本前虽然脾气暴躁,但不敢顶撞领主,这次……”
毕竟祁青野那性格,都不让队友上他的车,更没人敢惹他。
结果这次祁青野在安排任务时,给安瑞安排了不算特别复杂的小事,安瑞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于是当面顶撞。
他本来就是北区培养的新人,想通过八大联赛证明自己可以被领域重用无可厚非,但他太着急了,和之前在其他副本里呈现的一面完全不同。
同为一层的姚备扯了扯嘴角,“那个环境谁待谁都会发疯。”
混杂在房间里的alpha的信息素,不洗澡身上的酸臭,工作完一天之后的汗臭以及脚臭味,还有晚上室友的磨牙、翻身、说梦话打呼噜,这种集体生活对于他们已经过了很远。
他们作为最底层,连上班都是最辛苦的活。
明明已经有了搬运型机器人,但人工便宜,所以上阶级还是选择了工人。
而他们就是被选择的人。
没有自己的时间,连平常出去找线索都难,不是这次的百年校庆,他们大部分玩家都不会凑在这里。
陪着鸦透过来的林标问:“所以他是想往上爬吗?”
毕竟明天或者后天,就是花房内部的考核晋级赛。
其余人看向林标和鸦透的方向,林标耸耸肩,“你们没获得晋级赛这个线索?”
“……没有。”
晋级赛是花房内部消息,是鸦透从万东声那儿打听到的,后来等价交换给了南区以及西北区。
林标语气恶劣:“哦,乔杰西和魏静遥他们知道。”
领域联赛八大领域对立,就算是结盟也是私下进行,心照不宣的事情被拿出来当面说,原本和南区以及西北区走得近的玩家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人多的地方,特别是这种阵营战,最容易衍生的就是多疑。
就连在分析这个监控录像的时候,有些人也没有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讲出来。每人都有私心,此刻站在这里面色各异。
“有可能。”一直在旁边看尸体的沈听白突然出声,他在回答林标的问题。
——安瑞很有可能是为了往上爬才去找的killer。
现场凝滞的气氛又开始流动起来。
“但安瑞不认识killer,他认识且信任的是killer伪装出来的身份。”
否则安瑞想的就不会是怎么往上爬,而是怎么抓住killer。
沈听白扶住自己的金边眼镜,侧眼看过来,“现在也无法肯定killer是否是因为安瑞暴露了玩家身份才选择杀他。”
剧情扮演类副本,玩家表现出和原本身份不符的点就会被npc杀害。
但之前已经有信息提示,killer杀的大部分都是花房的人,而安瑞也是花房的人。
真真假假,真相扑朔迷离。
他和沈归宁都是警队和军方的人,了解信息以及查案都可以借助职务之便。
“有人过来了。”
在发现尸体的第一时间就有人报了警,此时另外一头亮起了灯,代表着法医和警队终于赶到。
许知南站得很远,倚靠在树上,长款风衣裹住了他身上的信息素,此刻手里拿着烟没有点燃,在那群人赶过来之前开口:“killer可以骗到安瑞,那也可以骗其他人。”
安瑞不是蠢材,好歹也是一个高级玩家,killer能骗到他除了安瑞自己突变的性格原因之外,还有killer本身的骗术高超。
以及完全凌驾在安瑞之上、可以虐杀高级玩家的实力。
鸦透脸色很白,后怕席卷了全身,情绪的剧烈起伏使后脖颈又重新开始发烫。
他想到killer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给他送了各种礼物,说出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还这么直接地走到鸦透的面前,根本就不怕自己身份暴露。
要么太狂,要么就是根本不在意。
那校庆之后呢?
只要自己还出现在大众视野范围之内,killer就永远能看见他,之后在校庆又会怎么来接近他?
被这样的人暗地里注视,称不上是一件多高兴的事情。
少年的异样却是沈听白最先注意到,他侧头看着鸦透,想说什么。
鸦透却主动凑近“尸体”,跟蹲在那儿的沈归宁道:“可以往前调五秒吗?”
沈归宁照做。
五秒前正好定格在那人转头将刀刺入安瑞身体时。
身形,眼睛,脸,全对上了。
那个人就是killer。
鸦透捏住自己的衣服,说不出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沈归宁作为正在考察的盟友,低声问:“没事吧?”
鸦透摇头后点头,胡乱说着一些话。
“这个人,我认识。”
一句话将气氛推到了高.潮,鸦透捏着自己的衣服,“他给我送过花,送过宝石,还想跟我见面。”
许知南未点燃的烟掉在地上,他蹲下声捡起来,再抬头时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祁青野焦急询问:“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送了一次,晚上第一次表演结束之后送了一次。”
鸦透语气有些不安,又装作镇定,沈听白终于知道他刚刚表现出来的异常来自于哪里。
killer从头到尾杀了这么多人,队里都没办法掌握他更多的消息,而现在killer主动出现,顶着相同的脸出现在后台和凶杀地点,即使是他不知道有监控器的存在,这种不蒙脸的做法也太蠢了。
他余光里瞥见人群在朝这边走来,没有再言语,只说了句:“他们来了。”
百年校庆这一天,早上死了一人,晚上死了一人。
killer还隐藏在他们身边。
曲慈苦笑,望着后山黑漆漆的树林,“killer会是这个副本的副本boss吗?”
又或者,killer是不是还在附近根本没有离开,看着他们聚在一起商量事情又抓不住关键线索的样子。
但这个问题,终究没有人能给出回答。
……
他们一行人被检查组带去做笔录。
鸦透一个副本进警局的次数比他前十八年加起来都要多,他被分到了omega的审问厅,做完笔录之后喝了一点热水,就被渡鸦他们领了回去。
林标还有事情需要调查,并没有跟着一起回去。鸦透临走前还专门找祁青野要了一份录像备份。
渡鸦一个人送鸦透回去,鸦透顶着斗篷有点好奇,“他呢?”
说的是景。
渡鸦:“处理事情去了。”
鸦透也没好奇,跟着渡鸦回了花房。
有渡鸦在,鸦透一路上也不再紧张。他本来以为killer会在路上等他,就像第一天在他回去的路上杀人一样,但直到走回花房也没有异常。
渡鸦先进去把房间检查了一遍,确定窗户锁好,房间里也没有异常之后才让鸦透进来。花房里不能串门,但渡鸦就不听,直到晚上十一点检查组快来时他才回了自己房间。
还是之前的那个黑衣人,给鸦透带了一盏小夜灯,让鸦透跟在他后面。
“你打了S+抑制剂,加上发热期,可以向花房申请七天假期。”
机械声平静,黑衣人边嘱咐边给敲响了第一层的门。
鸦透:“好。”
他看着黑衣人录入安瑞的死亡信息,又随手划去另外一人的名字,“三天未归,罚入禁闭室。”
一阶再没有下调的可能,直接罚入禁闭室。
鸦透注意到“禁闭室”名字一出,房间里的二十几人眸中都露出几分恐惧。
他现在对查房的工作已经很熟练了,但黑衣人仍旧没有让他独自查一整层,最多就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去敲敲别人的门。
今天是查寝的第三天,只要他回到房间,就可以接到新的剧情提示。同样的,也是宣布谢忱最后结果的日期。
三天未归,从五楼罚到四楼,除此之外,还有更加残忍的惩罚。
面具挡住了鸦透此刻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谢忱的门,在前两秒没有听到动静之后心凉了半截。
直到有人踩着拖鞋从里面走出,屋内的光线从门缝里跳出来之后,一颗提起的心才落回原位。
谢忱身上水没擦干净,衣服被沁湿,头上的毛巾被两个东西顶了起来,看形状好像是两个角。
“谢忱?”鸦透低声询问。
他现在的声音被机器处理成了电子机械音,冷冰冰的没什么感情。
谢忱本来还在无所谓擦头发,却一顿,缓慢抬头看向鸦透,良久后“嗯”了一声。
鸦透:“前两日未归,什么原因?”
“工作太忙。”谢忱又补充:“但我之后不会忙了。”
鸦透在记录本上记下。
谢忱却往前走了一点点,他背后跟着一条长长的尾巴,青黑色渐变,上面覆盖着鳞片。不是蛇,看着好像——
【小青龙。】001开口,【青到发黑了。】
谢忱头上顶着龙角,目光紧紧盯着鸦透,小声问:“你明天还会来吗?房间号……”
鸦透被一只手整个拎了过去,黑衣人此时已经站在他身边。
“禁止与检查组攀关系。”
……
这次黑衣人破天荒地在检查完之后亲自把他送回了房间,语气很克制,跟鸦透讲发热期的omega不要随便靠近alpha,还是那种看着就色眯眯的龙。
鸦透垂着脑袋应了好几声“好”,才被放回房间里去。
他扑倒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差点睡过去时被001喊醒,爬起来想再去洗个澡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叮——】
【个人任务一:检查花房(3/3),已完成】
【任务奖励正在发送中,请时刻注意自己的后台。】
这次的任务奖励是剧情的提前放送,可能会开出极其重要的信息。
鸦透紧张地在原地等待,在后台红点亮起时就迫不及待按下。
新的剧情跳出,巨大的光屏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他有些不高兴,他没有见到小天鹅。】
【身上的血腥气难以忍受,他给自己洗了澡,月色下步履轻快地朝花房走去。】
【回到有小天鹅的地方,这是一件足够让他兴奋的事情。】
“他”,“小天鹅”,“血腥气”,所有信息都在表明,这段剧情中的“他”是killer!
剧情提前放送,那就证明还没有发生,所以killer可能正在来的路上,也可能已经到了花房。
而这几行字给出的线索让鸦透心惊胆战。
——killer是花房的人。
鸦透几乎要屏住呼吸,细白的手指垂放在自己的腿上,此刻蜷在一起,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头皮发紧,注射抑制剂的后遗症又来了,他此刻腿软脚软,只剩下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厉害。
他越想越乱,在门外突兀的一声敲门声里,惧怕伴随着鸡皮疙瘩席卷了鸦透全身,在四肢游走。
鸦透坐在床上,正对着那扇门。
“叩——”
作者有话说: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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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第0章 欲都(129000)
◎我可以拿一件衣服走吗?◎
卧室里只有一盏小夜灯,不算特别亮,只能勉强看清床的周围到底是什么。
抑制剂的效果已经逐渐减退,鸦透此刻恍若从水里捞出,手心、额头、后背上都是汗,柔软的衣服面料贴在皮肤上,和门外的敲门声一样让人不舒服。
睫羽颤得厉害,后背僵硬,鸦透咬住唇瓣的位置因为用力此刻已经泛白。
底下的床单和被子被他无意识攥在一起,皱皱巴巴的在他身边铺开。
偏偏此刻因为情绪起伏剧烈,抑制剂的压制效果加速减退,体内灼热,大脑和后脖颈也开始发胀。
门口用来清理信息素的仪器在检测到浓度超标之后开始自行运转起来,嗡嗡的启动声就隔着一堵墙,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听到。
心脏早在知道killer埋伏在花房里时就已经坠到谷底,此刻的敲门声让谷底再次裂出一道口子,往下坠落便是更深更黑的深渊。
敲门声来得太凑巧,正好在鸦透拿到重要提示之后,他没有办法不想多。
剧情提示上说killer今天没有见到小天鹅,所以门外……
鸦透不敢往下想,想打住,此刻大脑却已经不受控制,自动补完了最后一句话。
——会是killer吗?
门外的会是他们一直要找的killer吗?
易感期的omega回比平常要脆弱,不仅是身体容易感冒,在情绪上也更加敏感,脑中随便一个猜想就能让他们疑神疑鬼。
鸦透喉间干涩,想开口跟恋爱系统他们说话,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别怕。】
头顶上落下手掌的触感,压住了少年的头发,给被吓得六神无主的鸦透一点安慰。
【外面的人没有恶意。】
恋爱系统一顿,觉得自己说得并不准确。
如果门外真的是killer,作为鸦透的狂热粉丝,更多的也是痴迷和疯狂。除非碰上那种想把喜欢的人据为己有的变态,才会有类似于想把人独占、永远关起来的恶意。
不过这份恶意,最终也不会对向鸦透。
花房内部材质特殊,新建立起来的副本经常会有一堆bug,就比如此刻,001和恋爱系统只能检测到门外有人,却因为走廊漆黑看不清那人的样子。
少年仍旧呆坐在床上。
手从攥紧的床单上离开,哆嗦着连接光脑想跟渡鸦求助,却在消息界面上意外地看到了来自林标的消息。
消息是半个小时之前的,算算时间应该是鸦透查完六楼之后林标发过来的消息。
【林标】:小少爷在吗?
【林标】:我找到领主了,但他……
这条消息距下一条隔了五分多钟,应该是林标在纠结怎么整理措辞。
【林标】:他好像缺了点记忆。
鸦透那时候仍旧没有回复。
而现在的鸦透手指颤抖,已经没法去思考谢忱到底缺了哪部分记忆。
门外的敲门声已经停止,但即便这样,他依旧紧绷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消息在这刻弹出。
【林标】:领主说他去找您了。
颤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门外的敲门声又敲了一下,比刚刚轻了很多。
他在床上看不见完整的大门,必须要拐个拐角才能走到看见。
鸦透吸了吸鼻子,被汗水濡湿的头发此刻还贴在他的额头上,脑袋很沉,眼眶通红地看着光脑上林标发来的信息。
【林标】:他说您不给他开门。
林标又默默根据老大发给他的语音,补上了关键词。
【林标】:……(委屈版)
……
现在是深夜,再过几分钟就来到了十二点。
花房的隔音不算好,按理说这时候的敲门声渡鸦可以听见才对,但门外除了偶尔响起的响声之外再没了其他。
鸦透赤着脚走过去,皮肤滚烫,和冰凉的地板接触时让鸦透下意识蜷缩紧脚趾。
他进入副本之后脖子上经常带着一个项链,链子中间放置着一个东西,他没有打开看过,但直觉那个被藏起来的东西很重要。所以就算晚上演出时他临时摘了下来,结束后又立刻戴回。
项链比之前要烫很多,但因为鸦透此刻体温过高,所以并没有察觉到。
直到走到房门后,胸口前的灼热再也无法忽视,鸦透才迟钝地把项链拿出来。
仪器在他靠近之后更加卖力地工作起来,在鸦透耳边一直嗡嗡。
室内鸢尾香弥漫,这种越闻越甜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他挣扎着在门口给自己换了一张隔离贴。
鸦透现在只能做一些很简单的思考题,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跟着自己的潜意识来。
比如门外是killer,那就不能开门;如果门外是谢忱,那就可以开门。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翻飞,鸦透头痛欲裂,蓝色的宝石眼因为不舒服此刻湿漉漉的,后脖颈就算贴上了隔离贴,也还是鼓鼓的。
他直觉谢忱不会伤害他。
身体里涌起一股迫切,希望有尖锐的东西刺入腺体。
他下意识用手指按了按腺体。
下一秒,头顶上两个白白软软的猫耳朵突然冒了出来。
连此刻的瞳孔也转变成了特有的竖瞳,只是现在光线昏暗,切换成竖瞳还没多久,就变成了圆瞳。
【猫猫!竖瞳的小猫还有点凶,圆瞳就可爱很多了啊!】
【这谁还分得清我老婆和小猫呀。】
【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个小猫老婆呢?!老婆都湿了,我自告奋勇报名把老婆收拾干净!】
【你说的这个shi,是衣服湿了还是?】
【呀呀宝宝这样,我真的好像欺负你啊!!想搓搓呀呀的脸蛋,想啃想啃。】
【妈的你们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现在老婆快发热期了!门外还等着个人,现在开门不羊入虎口吗?】
【呜,我老婆在这个副本就要摆脱小雏鸟的身份了吗?可恶啊,我的小甜O。】
【那宝宝这个房间是不是都是信息素的味道啊?宝宝身上也一定香香甜甜的。靠!什么时候能给我换一个可以闻到味道的直播间!】
【小O我记得是有生殖腔来着的吧?谢忱你小子好福气啊。】
【谢忱这个副本的拟态是龙吧……龙性本淫,一下还两……他估计得高兴死了,毕竟之前只有许知南有这条件。】
【我不允许!不允许!呀呀不要开门啊!外面有变态啊!】
鸦透此刻根本就不可能看弹幕,手搭上门把上,即将下压时恋爱系统察觉到了什么,声音染上着急色:【别开!】
他突然一反常态,特别像是检测到外面站着的到底是谁之后的紧急叫停。
鸦透手一颤,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恋爱系统说不让开他就不能开,来不及问为什么,着急想把门往回推。
却在快要关上的时候,门缝中卡住一双手。
有人想进来,鸦透根本拦不住,眼泪都快流出来,头上的猫耳贴在脑后,成了飞机耳。
谢忱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全身都泛着粉的少年此刻撑在正在运作的仪器上,胸口的项链他异常熟悉。
他嘴巴抿得很紧,手隐藏在自己背后,在看清进来的是谢忱之后,眸中的警惕刹那间凝固在那里。
谢忱才在晚上看见过鸦透。
但舞台上的少年高傲冷眼,下场和离场都没有任何犹豫,看上去是高冷的一只小天鹅,而此刻却湿着一双眸怔愣地看向他。他眼睛的蓝色很特殊,比今天演出时穿的蓝宝石服装还要亮眼,在黑暗里噙着泪,如同黑夜下泛起涟漪的湖面,谁都不知道湖面下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omega往旁边站了站,被汗湿的小脸姝丽,身上混杂着香甜,唇瓣开合间还能看清湿红的舌尖。
“你要进来吗?”
他的身后黑暗,满屋的甜被机器处理之后还剩下淡淡的香。
耳边传来什么崩断的声音。
谢忱往里走了一步,原本撑着仪器可以勉强站立的少年却突然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他的衣服,还有衣服下突兀的一团隆起。
谢忱愣愣低头,听见了小猫的叫声。
……
谢忱低着头给鸦透整理地上的衣服。
鸦透就裹着谢忱从衣柜里找到的睡衣,抱着自己的腿坐在谢忱后边。
完全拟态后又重新变回来,形态转换让他找回了一点理智,但不多。
他被谢忱抱起来的时候碰到过他身上的鳞片,光秃秃的鳞片虽然和毛茸茸不一样,但很凉快,对于鸦透现在过烫的体温刚刚好。
鸦透把脑袋埋在膝盖上,小声问恋爱系统:“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开门啊?”
【……因为我检测到了alpha信息素。】
门口的谢忱是alpha,omega让他进自己的房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但可惜,鸦透从小就没有生活在abo副本里,他只在这个副本里生活了几天,并不具备omega从小培育起来的警惕。
鸦透一直在想刚刚碰到的冰凉鳞片,因为发热期即将到来所以此刻声音很黏糊,“我还以为外面站着的是killer。”
【那倒没有。】
细白的手叠在脸和膝盖之间,脸上的热意传到指尖,不断提示他现在需要给身体降温。
降温,那就要靠近温度低的地方。
谢忱不知道身后少年在想什么,反倒是他想起来了一些事。
鸦透因为等着去查寝所以一直没有换睡衣,刚刚穿着的是柔软的家居服。一件棉质T恤,还有灰色的长裤,以及上衣被拿开之后一件比其他衣服要小很多的白色。
纯棉的,拿在手里格外烫手。
上面有一小片湿润,谢忱又想起了很多东西,眸中的红色鲜艳了很多,呼吸声比刚刚进来时也重了一些。
他把所有衣服放进了衣服里,想了一会儿又把那片白色挑出来,放进了专门的盆里。
背后的热源正不断贴近自己,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是他身上温度太高了,光是靠近就足够让敏锐的青龙察觉。
原本手臂上什么都没有,此刻从手腕蔓延上青色的鳞片。
冰冰凉凉,是鸦透现在急切需要的可以让自己降温的东西。
几乎是谢忱在浴室里走到哪里,鸦透就跟到哪里。
等细白的手指主动去摸手腕间的鳞片时,谢忱才忍无可忍抓住了他的手,声音克制,又怕吓到对方,“想干什么?”
鸦透仰起头,谢忱的目光一下就落进了那片正泛着涟漪的湖水里。
眉眼间带着欲色,脸上一片潮红,没有意识到面前的是个alpha,说的话极其无辜:
“你身上很凉快。”
鸦透吞了吞口水:
“可以让我抱一下吗?”
……
浴室里掺杂了太多的鸢尾香。
鸢尾初闻时并不是很甜,是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才会泛起糯糯的甜。像桃子,咬下去一口就是满口的汁水。
他却什么都不知道,比谢忱低了一个头还多一点,却把谢忱压在洗漱台上。
脑袋贴在谢忱敞开的衣服下,胸口的鳞片让灼热得以缓解,喉咙里发出小猫舒服时才会有的咕噜声。
青龙和毛茸茸搭不上一点关系,鳞片炸开时还会戳得脸疼。
但此时那块的鳞片却老老实实贴住皮肤,被柔软的猫耳朵蹭来蹭去也没有竖起来进入攻击状态,看上去和谢忱头上的角,以及露出来的了巨大龙爪完全不一样。
谢忱喉结上下滚了又滚,手撑在后面,被鸢尾香得找不着北。
刚刚仅存的理智现在也没了,鸦透脑子迷糊,想问题直来直去,不然刚刚也不会跑去给谢忱开门。
他知道门口是谢忱,所以跑去开门。身体很烫,所以靠近温度很低的青龙鳞片。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鳞片降温的效果也没了。
后脖颈的腺体又在叫嚣,鸦透抬起头,跟低头看他的谢忱对视。
他只看见了对方的血红色的眼睛。
“你可以……咬我一下吗?”
他面前的血红色双眸在一瞬间放得很大,鸦透察觉到了对方的怔愣,于是趁着这个机会,转过身努力踮起脚,将头发撩起来。
那儿是omega的腺体。
鸦透好像听见了恋爱系统的声音,但他现在大脑嗡嗡的,耳边也嗡嗡的,只想着赶快过去这段难受的时间就好了。
然而他没有等来脖颈上被刺入,而是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腾空的感觉让鸦透下意识抱住了身上的人。
两人位置被调换,鸦透坐在洗漱台上,茫然地看向谢忱。
“你不咬……唔。”
接下里的发展完全在鸦透意料之外。
口腔被顶开,浓郁的alpha信息素闯入,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在里面的每个地方。
鸦透大脑一片空白。
本来已经满得快溢出来的湖水,在一场大雨中,摇摇晃晃地来到了临界线。
陌生的alpha信息素让少年全身战栗,背部弓起一个特别漂亮的弧度。本来就没多少的理智摇摇欲坠,被大雨一打,彻底控制不住,将栅栏冲毁殆尽。
谢忱刚刚不敢给他擦身上的汗,匆忙给他换上睡衣之后就去帮忙整理其他衣服,此刻背上的沿着漂亮的线条往下滑。
滑落的速度不太快,却很明显。
尤其是尾巴跑出来,谢忱安置他时摆的姿势把尾巴压住,让鸦透不适地扭动。
谢忱吻得很凶,alpha信息就算克制着,但本体的情绪起伏过于剧烈,还是在不断侵入面前的omga。
他捏着对方的大腿,手指陷在柔软的腿肉中,不轻不重地按揉。
在舞台上绷直跳跃的双腿,此刻没有任何反抗,反而他抓着谢忱的手,往自己身后带。
谢忱察觉到不对,想把手抽走。
发热期的omega敏感,眼泪一下就滚落下来,含糊着说了很多,必须要凑近仔细听才能听清楚。
他说:“你把尾巴拿出来。”
少年主动凑过来,这时候还带着一点强制:
“快点。”
……
他们就在镜子前面。
镜子只能看到少年的背影。
上衣还好好的,下面是一条白色的毛茸茸长尾巴,还有露在外面的半片白。
洗漱台是专门的大理石,很凉,即使刚刚被坐了很久,也不是皮肤滚烫下可以直接接触的。
鸦透被谢忱半抱着,离大理石面有一段的距离。
雪山很漂亮,雪山底也跟雪山主人说得一样软。
两人衣服都很完整。
一只手箍着背,谢忱想将底下的手抽走,鸦透就又开始哭。
发热期很磨人,谢忱看不得少年哭,在他又一声催促里他打开了旁边的水龙头洗手。
鸦透眼角挂着泪,“你刚刚已经洗过了。”
谢忱耐心解释:“这是另外一只手。”
“omega发热期很容易生病,吃的喝的,只要是入体的需要清洗干净。”
如果忽略一句话里莫名的停顿和颤音,还有身上其他地方已经炸开的鳞片和异样的话,会认为谢忱此刻格外游刃有余。
鸢尾和伏特加混合在一起,让鸦透此刻看上去不知道是醉酒还是发热期带来的发烧状态。
谢忱洗干净手,擦干净之后拿下来,鸦透轻“唔”了一声。
湖水终于突破临界线,摇摇晃晃地溢了出来。
少年眼角还挂着泪,骗过头催促谢忱快点,又催促咬他。
谢忱呼吸声很重,哑声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谢忱。”鸦透知道面前的是谁,不然早闹了。
“那你知道咬是什么吗?”
鸦透不理解,他只是一遍遍催促。
谢忱一只手捂住脸,遮住快要滴出血的眼睛。
如果放在以前,谢忱说不定真的会胆大包天按照鸦透的想法做了。
但少年从始至终说得都是咬,而不是标记。
他并不清醒。
谢忱手缓缓下移,手停留在虎口位置,张嘴咬了下去。
血腥味和疼痛让谢忱终于清醒过来。
手上鲜血淋漓,谢忱努力不让自己这只手碰到少年,询问他抑制剂在哪里。
abo世界里,度过发热期和易感期,除了标记之外,也有大部分人会选择自己利用抑制剂扛过。特别是Omega,不会轻易让一个alpha标记自己,因为标记之后他们会受alpha信息素的影响,变得更加娇气、患得患失,信息素还会伪造出一种他很喜欢alpha的假象。
谢忱找到抑制剂,在注射之前低头亲了亲少年。
“等明天,你清醒之后。”
他顿了顿,“如果还需要的话。”
……
抑制剂不是后作用很大的S+级抑制剂,对omega没有影响。
鸦透在注射完抑制剂之后就安静了。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湿了,尤其是尾巴那儿,不知道是不是蹭上了洗漱台上的水,湿了一片。
白色的棉质贴身衣物湿透了,和刚刚那条完全不同,混杂着鸢尾根的香。
谢忱在外面时听过鸢尾的香其实更多来自于鸢尾根,鸢尾花其实并没有什么味道。
虽然abo世界设定不同,但联想到香水的解释,谢忱耳根开始发烫。
谢忱蹲在旁边,低声询问:“我可以带一件衣服走吗?”
鸦透注射完抑制剂之后很困,挣扎着睁开眼,但也只能睁开半条缝。
红晕还没有从他身上褪下,皮肤带着热意格外柔软。唇瓣因为被用力亲吻过,此刻有些肿。
谢忱眸色很暗,肿胀很难消退,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不一定会有刚刚的自制力。
“你好像没有到……”鸦透想出了一个词,“筑巢期。”
这是alpha易感期中会有的表现,拿自己伴侣的衣服筑巢,形成一个狭小的空间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谢忱低声:“我就只是想要一条。”
反正一件衣服而已,拿走了自己还有。
鸦透这么想着,在最后睡着之前点了点头。
谢忱将自己的衣服收好,忽略身下的异样回复消息。
【林标】:老大,怎么样?小少爷给你开门了吗?
【林标】:我可以上来了吗?
原本林标等在下面随时应付突发状况,毕竟检查组如果突击检查也是要从楼下往上走,他到时候还可以通风报信。只是他等了好久都没等到领主的消息。
终于,光脑嗡了一声。
谢忱:【你不用上来了。】
接到消息的林标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服从指令,回复道:
【好的老大。】
作者有话说:
还有几个也会吃上
我就说不能断开吧,沧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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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54第0章 欲都 二更合一
◎交接腕应该放在这儿◎
鸦透第二天起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全身被水泡过一样,体内水还在往外溢,但比之昨晚已经少了很多。
夹住腿时还能感觉到衣服的濡湿。
鸦透原本半睁着的眼一下就睁开了,昨天晚上的事此刻涌入脑海,瓷白的小脸上沁出绯红,热意一点点爬上来。
玩家直播间的视角已经从他这里转走,面前的只有观众的直播间。
【嗨宝宝,早上好,腿疼不疼啊(心疼)。】
【谢忱这小子为什么顿顿吃的都是国宴,而我们前段吃马赛克,后段直接黑屏,这一天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我馋老婆,谢忱馋老婆,四舍五入就是我等于谢忱,意思就是我也舔到老婆了。】
【我懂我懂,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抵挡得住老婆的美颜暴击,尤其还是猫耳漂亮、软软热热的老婆。】
【你们知道昨天直播间关闭时我有多心痛吗?真的很害怕老婆被撅啊,那条色龙有两个啊。】
鸦透猛地坐起来。
桌面上还放着谢忱留下来的纸条,他记得昨天晚上谢忱跟他说了很多很多。
挣扎着爬起来去浴室换衣服,脑袋现在还有些晕,比昨天状况还要不好,他想给自己换一套衣服再躺回去。
浴室里挂着昨天的衣服,谢忱已经把它们都洗好了,吹干之后晾在浴室的通风处。
鸦透迟疑地翻过一件又一件,嘴巴抿了抿,不太确定道:“我昨天换了两套衣服?”
001:【嗯。】
“全套换的?”
001长吟一声,【昨天谢忱拿走了一件。】
拿走的那一件昨天已经湿透了,从鸢尾根里流出的水还带着香,附着在上面,是鸢尾根特有的黏。白色的一小件,被人勾在手指上带走。
“……哦。”
鸦透其实已经记不清了,那时候他太困,只想着赶快让谢忱闭嘴,没问几句就自己睡着了,清醒过来之后才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洗干净了带走的?”
【貌似没有。】001面无表情,【他是直接带走的。】
鸦透愣了两秒,细白的手指将已经洗干净的那条拿下来给自己换上,小声骂了一句变态。
*
“叩叩。”
洗漱时门外的敲门声让鸦透回头,他把嘴巴里的水吐干净,接了点水给残余的泡沫冲干净。
即使处在发热期,生物钟还是让他到点就醒。
这个时候,是花房里住户上班的时间。
鸦透并没有开门,他现在也有可以不开门的理由,只是他刚走进,门外就先一步跟他打了招呼。
“小呀在吗?”
是姜权的声音。他这几天上下班都很规律,出门时都会和鸦透碰见,但鸦透也只是第一天跟他走到一起过,其余时间都是路上打个招呼就好。
此时他突然来敲自己的门,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鸦透手里捏着纸巾,“怎么了?”
姜权听到他的声音松了口气,“你今天一直没有出来,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鸦透不准备将自己发热期的事情告诉他,尽管姜权看上去就是一个热心善良且情绪稳定的上班族,他只是笼统解释:“这几天我都不会去舞团了。”
姜权“嗯”了一声,迟疑道:“小呀现在是在发热期吗?”
“抱歉我不是故意想打听你的隐私问题,只是猜测。”他有点无奈,“因为我们公司的员工连续多天请假都是因为发热期或者易感期。”
发热期和易感期官方解释是有七天,但其实是根据每个人的体制而定,最少四天,最多七天。
但官方批假都是七天,雷打不动。
“需要我给你拿点早餐上来吗?就放在门口,等会儿自己拿就行了。”
姜权是真的很热心,放在普通世界就是关心周围人、人缘还不错的同事,还非常体贴地说送到门外。
“我现在不是很饿,不用了谢谢。”
鸦透礼貌拒绝,又觉得是不是不太好,“你还是先去上班吧。”
“好。”
姜权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最后嘱咐:“花房六种性别混住,待在花房度过易感期和发热期的ao很多,所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随便给谁开门。”
“信息素处理器只有房间内才有,出门时一定要将身上的信息素清理干净,贴上信息素隔离贴之后再出门,不要将信息素遗留在走廊里,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姜权声音逐渐严肃,“如果不小心遗留,那就赶紧将信息素处理掉,否则易感期的alpha会顺着信息素来到你的房间门口。”
易感期的alpha只想标记、成结,想也不用想被他们逮住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鸦透被吓住了,呐呐开口:“他们会进来吗?”
“进不来,门口需要身份卡才能进入。”姜权语气柔和了不少,他离开之前轻声道:“之后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反正我是beta。”
只有beta不会被信息素影响,他们没有发热期与易感期,永远稳定。
鸦透停在原地,直到门再次被敲响时才回过神。
渡鸦:“呀呀?”
鸦透把隔离贴贴好,打开门。
渡鸦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我就暂时先不进去了。”
少年正处在发热期,即使关系再亲密,这时候进去也不太好。
他将手里拎着的早饭给鸦透,看鸦透一脸抗拒的表情,沉着声音道:“多少吃一点,你现在在发热期很容易饿肚子,我不能待在花房里,等会儿你饿了怎么办?”
鸦透不情不愿接过去。
“听见了吗?”
鸦透哼哼两声。
袋子里都是他喜欢吃的东西,还有补充能量的水,渡鸦:“发热期身体温度会上升,很容易口渴,多备点水。”
“这段时间除了紧急开会尽量别下去了,或者是我在的时候再下去,饭我会给你带上来。”
鸦透点点头,开始提意见,“我晚上想喝桃子味的。”
“不喜欢喝柠檬味了?”
鸦透:“我就是想尝试一下。”
他的信息素明明是鸢尾,但因为香味,鸦透总是能联想到粉粉的桃子。
渡鸦:“行,我中午给你带过来。”
花房不许串门,也不许住户长时间停留在别人的门口,一切谈话都要尽快解决。
渡鸦突然“啧”了一声,鸦透探出头去看时发现本来应该离开的姜权此刻正在那儿等电梯,看见鸦透他们时愣了一会儿。
那个语气词就是对姜权发出来的,鸦透歪头,“你不喜欢姜权吗?”
“不喜欢。”
渡鸦抱着臂,懒散收回目光,“用景的话说就是——”他把手一摊,学着景说话的样子,“两个眼睛一张嘴,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说的那些话,跟吓唬小朋友一样。”
渡鸦察觉到姜权的目光还停留在这里,将探出来的脑袋按了回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别跟他走太近。”
“就算是个beta,也提防他一点,有不对劲的地方就跟我打电话。”
鸦透被按回房间里,头发都乱了。
他鼓了鼓脸,余光看见浴室被洗好的衣服,捏着门犹豫道:“那如果是alpha呢?”
“你说他是alpha?”渡鸦感知了一下,“不像。”
鸦透问的当然不是姜权,他并着两条腿,“不是他,我就问问。”
“如果真的像姜权说的那样,有alpha标记我的话……会怎么样?”
他房间凌晨时还有alpha的信息素。
渡鸦原本还是一副懒散的神态,抱着胳膊看着不远处的姜权进入电梯,闻言缓缓转过头,眸底泛起一点蓝色,“标记?你?”
听不出有没有生气,鸦透硬着头皮点点头。
渡鸦:“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鸦透特别小声反问,很像顶撞家长让家长极其不放心的小朋友,“我是说如果。”
渡鸦眉心直跳,把自己安抚下来之后才开口:“幸好你现在问得是我,不是Yain他们。”
鸦透当然知道这种问题不能问那几个,只默默盯着渡鸦,看上去有点可怜。
渡鸦没多久就摆下阵,他道:“分情况,我是很明主很和善的人。”
“如果是你自愿,那没有问题。”
“如果不是。”渡鸦微笑,“我不介意扒了他的皮。”
鸦透:“……”
001:【……】这种熟悉感!
【很明主,很和善……是很核善吧!】
【等会儿这是谁啊?谁标记呀呀跟他有什么关系啊?还什么和善不和善的,管的是不是太多了点?】
【说出了我的心里话。从演出开始,这个叫渡鸦的跟呀呀关系就感觉怪怪的。本来最开始我还怀疑他是killer来着,但现在看好像关系很深?还知道我老婆喜欢和柠檬味的水,我都不知道!】
【实不相瞒,我一开始也猜测过这人是killer,在他过来当呀呀保镖的时候我还在想完蛋了。他真的要是killer的话,呀呀可以说会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了。】
【他怎么可能是killer,killer行凶的时候他们都在呀呀身边呢。】
【你们觉不觉得这个渡鸦和呀呀的相处方式,有点点像鸦青他们跟呀呀的相处方式吗?他们感觉像认识很多年了,比如喜欢水的口味,吃饭的口味,反正就给我的感觉很像。】
【不得了,这不会是我的亲亲大舅哥吧?】
【我特意去看了一下id,楼上你是前面说“管得太宽”的那位吧?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真的是哥哥吗?但鸦青那种一看就是跟我宝是兄弟,这个渡鸦不太像啊。】
【渡鸦,鸦渡。品,你们细品,人家就没想藏。】
【所以真的是哥哥的话?为什么呀呀哥哥不是玩家??而是npc??我靠,呀呀不会也有什么隐藏身份吧?】
【等会儿等会儿,有没有现在还没有投胎的老鬼,你们还记不记得咱们旁边那个区那几个域主都叫什么来着?】
【你们是说恋爱攻略……?】
直播间走向越来越危险,001看得眼睛直跳,手动把几个号封了之后直播间才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渡鸦将笑收回去,帮鸦透把门带好。
“这场考验,不是谁都能通过的。”
……
鸦透吃了点早饭就又睡过去了。
昨天的S+抑制剂带来的后作用让他嗜睡且手脚无力,软趴趴陷在床里,胸前抱着一个抱枕,腿上夹着被子,柔软的脸陷在枕头里。
被子是淡黄色,被两条腿夹住,弄得有些乱,已经看不出原来方方正正的块状样子。
现在是夏季快进入秋季的时候,天气不热不冷,每天气温都不一样,可能早上还是二十七八度,到了晚上就只有十一二度了。
早上天气不是很热,室内没有开空调,但也没有打开窗户。
这几天是发热期,窗户都不能打开。
鸦透穿的是昨天谢忱洗好的长款睡衣,夹住被子时将裤脚蹭了上去,露出白软的小腿。
腿根很软,也没有见过太阳,那块皮肤是身上最嫩的地方,面料粗糙一点就会引起少年的不适。
而现在他和被子一角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裤。
也幸好有缓冲,不然会被磨红。
少年睡得小脸通红,他侧躺着,露出半张粉白的脸,有时候会哼哼两声。
直到他翻身,有些湿漉、像是被某种液体浸湿的被子尖角被腿肉挤出来时恋爱系统才反应过来少年在哼什么。
黄色被子的四个角没有被子其他地方那么软,折叠起来让原本有点钝的角变得比之前要尖了很多。
因为摩擦,让本来就在发热期的omega更加敏感。
恋爱系统头很大。
001连忙给直播间打上马赛克。
【??我宝宝睡觉都不给我看?我哔——】
【睡觉都不给看的理由是什么?我不理解,出水水了?】
【我刚刚好像看见老婆在夹腿……】
被刻意打了马赛克,才会让人想多,恋爱系统声音咬牙切齿:【傻哔——】
001莫名其妙:【你干什么骂我?】他恼火:【我难道做的不对吗?】
【对,你做的太对了。】恋爱系统除了鸦透被带入冥界时,第一次生气。
他思考着怎么把被子拿出来,但就像应对青春期小孩那样,最后只会是束手无措停在原地。
渡鸦将中饭提前放在了门口,鸦透迷迷糊糊过去拿,吃完了想继续躺回床上睡觉时感觉到有股阻力。
他反应了好久才发现这是恋爱系统在阻止他上床。
【暂时别上去。】
鸦透茫然看着自己的床,“被子呢?”
床上被子不见了,只剩下暖黄色像蛋糕胚的床单。
【在浴室里。】
001变成了小机器人,在给鸦透吹被子。
他这么直接跑出来,鸦透疑惑:“不会被发现吗?”
【直播间关了。】
【你先坐一会儿。】恋爱系统:【等会儿再打一针抑制剂。】
不然照这个水溢出来的速度,没多久就会口渴。
【你现在渴吗?】
鸦透脑子转不过来弯,不知道恋爱系统为什么这么问,只摇摇头,又说:“你帮我打。”
全身泛红的omega浑身香甜,连湿润的一角都带着体内信息素的味道,无论心情如何都像是在撒娇。
更何况,鸦透现在本来就在撒娇。
依赖着他信任的、看他一路长大的系统,对恋爱系统一通乱哼哼。
恋爱系统静默一瞬,很轻地叹了口气,将抑制剂拿出来,【等会儿别再夹被子。】
不然晚上就没得盖了。
……
恋爱系统注射的位置在后颈,比注射手臂或者其他地方效果要好很多。
起码鸦透很快就睡着了。
下午温度很热,空调调成了适合的温度,卧室里只有少年很浅的呼吸声。
但他还是不听话,或者说omega的身体特性让他阻止不了生理反应。
被子又绞在一起,鸦透觉得就算开了空调身上还是一样热。嘴巴里很干,随着身体内部水逐渐溢出,干渴传遍身体的每个角落。
他现在很想喝水,抿着唇,想喝水的欲.望逐渐占据理智的上风。
“水……”
身体的本能让他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但鸦透等了好久,也没有等来自己要的水。
他夹紧被子,抱住自己怀里的抱枕蜷缩起来,想睁开眼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水,但身体很烫,意识迷糊根本就做不到他想象的一切。
少年很委屈,蜷在一起开始掉眼泪。
有人叹了口气。
冰凉的触感抵上眼角,很轻地将眼泪擦掉。
“本来就需要水,怎么还掉眼泪?”
鸦透抱紧被子,眼泪又掉了下来,“水。”
原本粉色的唇瓣此刻因为干,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水润,少年下意识舔过时在上面覆了一层水光。
他察觉到身边有人,软趴趴求助那人给他喂水喝。
有冰凉的东西爬上了自己的脚腕,滑滑的,很湿,缠上来时鸦透瑟缩了一下。
从裤脚的一处往上爬,黏黏的,没有任何阻隔和皮肤相触。
鸦透并拢腿不想让他爬上来,却听见有很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张嘴。”
冰凉又攀附上他的嘴唇,微微用力,撬开了他的齿关。
水从滑进来的触手表面喂入,湿润了已经干涸的地表。
他着急喝水,也没时间管缠住腿的东西。
没有了衣服阻隔,皮肤直接感觉到了湿润和粘滑,还带着很轻的吸力。
好像是吸盘。
鸦透半睁开眼,眼前模糊看不清面前的是谁。
有些像触手,他迷迷糊糊想。
没有完全吸住,给他的感觉很舒服。触手充当了被子,缠绕在少年的腿间。
吞咽动作使舌尖轻微上顶,顶到了喂水的东西后舌面感觉到一阵吸力。
“唔。”
鸦透感觉有什么吸住了舌头。
他想推开这根,却推不动。在放手时又抓住了其他触手,那根被抓住的触手要比其他的吸盘少一点,他呜呜地跟喂水的人哭,含糊道:“我要换一根。”
却没有察觉到抓住触手时其余触手的反应。
从来都是顺着他的人此刻却拒绝:“不行。”
“这个是交接腕,不能放在这里。”
那根触手滑落,掀开了被子的尖角,“应该在这里。”
鸦透不懂,喝水的欲.望一直牢牢占据上风,他被拒绝只能继续喝水。
不哭不闹,眼角还带着泪。
“好乖。”
有人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说话如同诱哄:
“只跟我待在一起,不要跟别人说话就更乖了。”
……
鸦透是被恋爱系统叫醒的。
他茫然睁开眼,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你一下午都在睡觉,不渴吗?】恋爱系统皱眉。
鸦透撑着爬起来,揉了揉喉咙,“……不渴。”
床头柜的水还一动未动,本应该中途起来喝水的omega什么反应都没有。
但房间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
鸦透呆在那儿,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穿上拖鞋就跑到浴室,朝着镜子张开嘴,将舌头伸了一点出来。
什么都没有。
梦里的那些都是假的,但他现在也确实一点都不口渴。
这很反常。
恋爱系统顿了一会儿,【呀呀,你做梦有梦见什么吗?】
“……触手。”
鸦透不知道那人的样子,记忆也模糊了大半,只记得有人喂自己水喝,还有……
交接腕。
脸色变了再变,鸦透面色由红转白再转红,他抿着唇,“你说梦里的是真实发生的吗?”
如果是真的,但他腿上什么也没有。但如果不是真的,他现在又确实不口渴。
【很难说,比如海市蜃楼,就可以使部分梦境变成现实。】
海市蜃楼是深海人鱼王的技能,属于海洋,若他梦见的真的是章鱼触手,那确实带点关系。
而且海市蜃楼也可以屏蔽两个系统。
鸦透低着头久久无法平静。
他在花房里待了一天没有和外面联系,此刻登上光脑,有很多联系人都给他发来了消息。
比如沈归宁,又比如他刚加的谢忱,还有林标和祁青野他们。
【沈归宁】:醒了吗?下午刚接受到的消息,医院又检测出了十人信息素被感染了。这次感染的人太多,我们查看了他们的行程,基本上都去过校庆晚会。
【沈归宁】:加上昨天百年校庆死人的事情不知道是谁爆了出来,第一学院的人也要开始掺和这件事。
沈归宁的消息永远最快,合作的诚意很足。
鸦透回复了一句“谢谢”。
其他人的消息与沈归宁的大差不差,祁青野的倒是不一样。
【祁青野】:昨天那个傻逼被揍了。
什么傻逼?鸦透回了一个问号。
【祁青野】:就那个皇室的傻逼,他回去的路上被揍了,已经被感染,现在在医院里哭爹喊娘。
【祁青野】:等会儿要下来吗?今天要宣布点事。
明天就是晋级赛,今天的会议每个人都要到场。
鸦透目光落在祁青野最长的那句话上,半晌后回复:
“来。”
鸦透这里和信息堆积场一样了。
只有沈听白发的最少,却也最有用。
鸦透光是看一眼,就停在原地。
【沈听白】:使ao信息素感染的,是一个人。
又或者说,系统要他们找的信息素感染者,其实是找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交接腕大家可以查查,吸盘比较少的那根
临时决定学院比赛在周三,今天跑出去备赛了。所以今天不加更,今天的和昨天的放在一起,周三等我回来以后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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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第0章 欲都[1.5]
◎姜权放在浴室的,是鸦透的信息素◎
“据本台消息,本月信息素被感染人数增长一倍有余……出门佩戴口罩,贴好隔离贴……”
——[又被感染了?什么时候我们能够正常出门?]
——[信息素被感染之后是不是就不可逆了?我不想以后腺体变异。]
——[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感染源到底是什么吗?啊?能不能有点用?]
——[昨天晚上感染了十人,还都是在校庆上感染的,第一学院这波不处理好要倒大霉。]
——[听说那个三殿下好像也被感染了,不仅骨折还被感染,从早上被发现开始就在哭。]
——[他好像还是在omega床上晕过去然后被抬进医院的,咦。]
——[那人又不是一天两天是这样了,花边新闻多到现在媒体都敢随意放他的消息,今天不是出现在那个男omega这里,就是出现在这个女beta那里。]
——[但他总归是皇室的人吧,这次第一学院和皇室都准备插手,要是把killer也给找出来就好了,你们知道昨天晚上我回家看到一摊血的心情吗?我今天都不敢去上班了。]
——[是哦,昨天校庆一下死了两,killer真他娘的勇。]
——[killer出现在百年校庆,同一时间又出现这么多信息素被感染的人,你们说killer会不会就是那个传染源啊?]
花房里的网并不好,一段新闻被卡成几段几段播放。
鸦透从网友们的讨论中拼凑出了一点沈归宁没有提到过的信息。
比如昨天找他的那个三殿下,又比如除了第一学院之外,皇室也加入了这场战局。
他们在找killer,也在找感染源。
鸦透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发现原本围着花房的人换了一批,看衣服应该是机甲学院的学生。
果然来了。
所有设定为主线服务,原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势力开始往回收拢。
鸦透默默回到床上,把弄乱的被子又重新摊开。
【是我的错觉吗?被子的那个小尖角是不是湿了?】
【我想象不到如果能闻到香香老婆,那时候的我会是一个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胆小鬼,我就敢想。】
【我记得之前宝宝是不是夹过被子吧?是不是那个时候弄上的?】
【宝宝的腿能不能夹我?该死,现在真的好想去找宝宝。】
【求一个被子视角呜呜,想看宝贝流水。】
鸦透慌乱地把直播间关闭,然后把被子拿到浴室吹干。
角落里都是鸢尾的味道。
被子被吹了两次,现在连浴室里都是这种味道。
现在是下午五点,晚上的会议定在十点半,也就是最后的门禁时间。他不准备下去吃晚饭,把被子放在浴室里之后就回到床上待着。
睡了一整天,鸦透精神逐渐好转,靠在床上盘着腿,开始回想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
良久之后,他打开了和祁青野的聊天界面,将昨天晚上的监控录像又重新看了一遍。
昏暗的夜,摇晃的镜头下寒芒乍现的刀,鞋底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在此刻听上去有些刺耳。
鸦透把killer拿刀的动作看了一遍又一遍,问001:“你觉不觉得他的动作很僵硬?”
昨天现场时就有人指出这个问题,但法医和警察赶来的太快,也就没有继续讨论下去。
而现在只有他,在他个人的视角里,killer的动作很奇怪。
动作僵硬却又狠厉,看上去极其矛盾。这种僵硬和不自然不是那种迟钝或者刚学会走路的小朋友的跌跌撞撞,更像是……
这是一个新副本,001无法提供帮助,他只能借用鸦透的视角观察,给出自己的猜测:【再僵硬一点的话,就跟木偶一样。】
——更像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但中间休息时间过来送宝石的killer却不是这样。他从外表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还能跟鸦透的粉丝一起过来给他送礼物,动作很自然,完全看不出出刀的狠厉。
鸦透连续查了三天寝,除去第一次只查了单独几层之外,其他时间他都是全部楼层一起查,他的印象里并没有见过killer。
但也不排除没有开灯他没有认全的情况。
手指逐渐捏紧,在迷雾里打转让他感觉有些挫败,还有一种突然掉下去无法触及地面的无力。
001:【今天晚上咱们可以再看看。】
恋爱系统:【今天开会时也可以。】
鸦透抿着唇点头:“嗯。”
killer在暗,他们在明,这场无形的“交锋”对于玩家来说很不利。
又或者对于鸦透来说,他现在完全被动。
不论是隐藏在花房里的killer,还是前天晚上在镜子下发现的监视器,花房远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安全。
“留下监视器的上任房主,会不会就是killer?”
鸦透提出的这个问题很大胆,但也不是没有理由。
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在那种位置装监视器,如果就是冲着鸦透来的,那他的目的和作为鸦透狂热粉丝的killer达成了高度一致。
就算反推,专门装一个监视器来监视少年也确实像killer会做出来的事。
“我会一直看着你”,似乎并不是说说而已。
他是字面意思的,一直在看着你。
鸦透有些发冷,咽了咽口水。
他找来纸和笔,趴在床上涂涂画画,不知道在写什么。
【有这个可能。】
001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保不准这个副本里还会出现像[入葬]的杜泊川一样在木板后面偷看呀呀洗澡、大半夜还翻墙看呀呀睡觉的变态。
【如果能确定,那我们现在就得找出这个房间的上一任住户是谁。】
【不一定。】恋爱系统打断,【killer现在在花房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本身就是花房的住户,二是他借用别人的身份卡潜入花房。】
鸦透的动作停了下来。
身份卡不能随便借人,killer的“借走”绝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借。
杀戮,是killer最擅长的事。
将住户杀死之后拿走身份卡,就可以顺理成章进入花房。
鸦透很快联想到第一天killer杀害一名花房住户的事。只是遇害人身份已经查明,是住在鸦透旁边的人,killer想借用他的身份也行不通。
但……如果他当天晚上杀的不止一人呢?
如果他将另外一个藏起来,拿的是别人的身份卡呢?
突兀的猜想让鸦透悚然一惊,笔落在纸上将姜权的名字划上了重重一痕。
纸上写的是一串名字,开头就是姜权,往后则是季医生还有无名。
——这个无名就是给鸦透送了三次花但始终不知道姓名的killer。
001:【呀呀怀疑他们?】
“嗯。”
鸦透在恋爱攻略区时候就喜欢跟着自己的直觉做事,姜权和季医生是给他违和感最重的,都是一样温和、待人礼貌,但是太完美了导致像假人一样。
“只是我觉得。”鸦透拿笔在纸上戳了戳,“季医生他并不住在花房。”
而住在花房且一直给鸦透释放友好信息的姜权,则是里面嫌疑最大的人。
除了之前提到的那些之外,还有最开始那天晚上,姜权明明没有晚归,鸦透却仍然听见了他的脚步声。
他和第一天就死亡的npc一左一右住在鸦透两侧,很像是killer为了接近他,专门挑了他附近的两个房间的住户下手。
越来越多的疑问将鸦透包裹,所有的线索好像都指向了姜权。
但这只是鸦透的猜测,他没有任何证据。
【要去看看吗?】
001突然道。
在那次和林标一起回来的夜晚,林标也跟鸦透说过——“找机会进他房间检查一下”。
……
killer频繁杀人,房间里至少会有些残留的痕迹。
或许是凶器,也可能是其他什么。
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现,对鸦透来说也没有损失。
毕竟有小梨花在,他可以在有镜子的房间里来回穿梭。
镜子原本是盛放小梨花灵魂的容器,从冥界回来之后,灵魂回归肉身,但镜子依旧可以使用。
如果不是鸦透不让,小梨花可以天天在姜权的房间里变成他自己的样子吓唬他。
副本boss就算被削弱,灵魂残缺,能干的事也很多。
浴室的镜子里显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是过去的探查的小梨花,他确定另一边没有人后带着鸦透一起过去。
四楼的房间构造一模一样,鸦透小心翼翼从洗漱台上下来,逐一开始检查房间的情况。
【尽量快一点。】
姜权这几天下班时间很规律,到达花房的时间一般是七点左右。不过根据他自己说的,社畜下班时间不固定,有可能会加班,也可能会因为身体不舒服提前下班。
鸦透点头,确认自己的隔离贴还在之后松了口气,戴上手套开始检查。
房间里的东西不是很多,比鸦透的房间只多了一台书桌。
书桌上放着一个小鱼缸,盛满了水却没有鱼。旁边放着像笔记本电脑一样的东西,鸦透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电脑。
他把所有可以藏凶器的柜子都打开看过,甚至还把001放上去看看衣柜顶有没有他没有检查到的东西。
但最后却毫无收获。
没有凶器,打开的柜门里还有很淡的香。
鸦透最近香闻多了,鼻子一时有些失灵,觉得这种味道让人很熟悉,但又实在想不起是哪里的。
他很想让001和恋爱系统帮忙闻一闻,只是系统并没有开启嗅觉功能。
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常,反而能看出姜权是一个爱干净、经常收拾的人,鸦透只好重新退回没有检查的浴室。
浴室是最后一个检查的地方,以便应付突发情况随时逃走。
毛巾叠放在一起,晾好的衣服上鸦透也没检测到有血渍残留的痕迹。
淋浴间里有一些黑色的线,很细很长,看上去像头发,拿在手里很难扯断。
鸦透拿了一根准备带走。
他走出来蹲下身,拉开最下面的储物柜,里面除了纸巾就是洗衣液之类的生活用品。
太正常,让鸦透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到底是否正确。
【最上面还有一个。】
鸦透犹豫地站起来,目光停留在最上面一个很小的柜子上。
这个柜子很小,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小到只能放进一叠纸巾或者蜡烛之类的。
果然,拉出来看发现里面只躺了一个玻璃瓶。
方方正正的,就比小柜子小了一点,正好可以放进去。
玻璃瓶里什么都没有,鸦透打开盖子准备偷偷闻一下,结果刚凑过去,就闻到了极其熟悉的味道。
下一秒,门口的处理器开始运作,嗡嗡声突然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001急死了:【怎么了怎么了?这瓶子里的不会是有毒气体吧?】
运作的仪器光是听着声音就知道房间肯定有人进来过。
鸦透回过神,想去把正在运作的仪器关了,却听见耳边染上急色的催促。
【快走。】
【姜权回来了。】
情况来得太突然。
去关仪器对方肯定会发现他,但不关,又会提醒姜权有人来过他的房间。
但现在根本就不是能纠结的时候,鸦透手忙脚乱将瓶子放回原位,被小梨花带离房间。
钻进镜子后的下一秒,门口的大门就传来“滴”的一声。
姜权走了进来。
走进来之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旁边运作的仪器身上。
房间里飘着鸢尾香,不算特别浓,正好在仪器清理的范围之内。
姜权垂眸,走到浴室里将原本的信息素瓶拿出来。
“还没有清理干净吗?”
……
鸦透跌坐在浴室里。
001连忙问:【没事吧?】
鸦透摇摇头。
【刚刚的是什么?不会真的是有害气体吧?】
门口的处理器不只是用来处理信息素,还能处理房间里一些难闻的气味,比如吃完螺蛳粉就可以用它清理。
鸦透脸色有些苍白,“不是。”
“瓶子里面的是信息素。”
他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手抚上自己的腺体。
“是鸢尾。”
姜权放在浴室里的,是鸢尾,是鸦透的信息素。
作者有话说:
来了~
等我星期三比赛完,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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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第0章 欲都(1.5更)
◎借、偷、抢,你们都可以试试◎
晚上会议时间在十点半。
从晚上十点开始,就有人陆陆续续来到会议大厅。
大厅位置也是按照阶级分区。五阶坐在最前面,四阶级坐在中间,而最下层的一阶连板凳都没有,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老实讲,正处在发热期的omega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花房alpha虽然不多但并不是没有,让一个高等级的omega出现在这种封闭会场,一旦信息素泄露就会引发人群暴动。
发热期带来的腿软无力和头脑的不清醒,让omega更不可能逃脱alpha的掌控。
所以为了安全着想,在鸦透还没下来之前,万东声就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位置。
——会议大厅上方的专门房间里,在那里可以确保omega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鸦透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
现场或许有已经开始躁动的alpha,但阶级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在理智尚存时他们不敢抬头看四阶的omega。
因为来到现场的五阶没有坐下,所有的人都站着。
身边是熙攘的人群,有人穿过人群,状似无意地朝鸦透靠近。
“恭喜。”沈归宁凑过来祝贺,在鸦透疑惑的目光里开口:“你的演出很精彩,不出所料,这次的晋级会非常轻松。”
鸦透:“谢谢。”
他们代表着两个领域,光是靠在一起,鸦透就收到了很多玩家的目光。
沈归宁似乎也没有想隐藏她想跟东南区联盟的事。
她是alpha,又是在逃生游戏里一路爬到最顶层的领主,光是靠在那儿就让人很有压迫感。
“我们的合作,考虑得怎么样了?”
鸦透回神,低下头小声道:“你很强,我很喜欢你。”
被突然发喜欢卡的沈归宁懵了一瞬,但很快又笑了,“我也很喜欢你。”
“我很想跟你合作,但是……”鸦透对东北区的印象还不错,合作想必也不错,但他终归不是东南区的人,没有办法直接同意。
沈归宁心领神会,若有所思:“还没有碰见谢忱吗?”
鸦透有点沮丧地点头。
“没事,谢忱肯定会没事的。”沈归宁插着兜站,“反正他那个天赋技能,一直很变态。”
万物再生,复活一切还有一线生机的东西。
只要不摧毁心脏,谢忱就永远存活。
贴在皮肤上的项链此时已经染上了身体的温度,鸦透转头看,发现谢忱走了进来。
青龙化的人类,头顶的龙角以及化成龙爪的手,从他踏入之后,大厅就开始喧哗。
他是研究所的人,皇室都要给几分薄面,无疑是花房最顶尖的阶层。
万东声脸上堆笑去接他,就连站在台上百无聊赖等着等会儿宣布事情的高层也收起了原本的神色。
谢忱目不斜视走到最前排坐下。
许知南侧头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向站在沈归宁身边的鸦透。
说曹操曹操到,谢忱此刻走进来,一直到自己位置之后都没有看任何人。
沈归宁的视线在鸦透和谢忱之间来回转,似乎觉得这个话题不太好,刻意压着声音问道:“谢忱是不是……忘的记忆多了点?”
每个玩家在剧情载入后都会随即失去部分记忆以便更好地融入角色,看谢忱这个样子,他似乎把记忆忘干净了。
鸦透没有吭声,蔫蔫的,手捏紧了自己的衣服。
沈归宁语气有些同情,“没事,你出去揍他就好了。”
“也不对,他肯定会先来找你认错的。”
鸦透声音很轻:“没事。”
他揉了揉眼睛,抬起头,询问沈归宁:“夏鹿姐姐呢?”
“那儿。”
鸦透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坐在硬板凳上笑意盈盈和周围人攀谈的夏鹿。
夏鹿察觉到视线,朝鸦透这边打了个招呼。
遥遥相望,鸦透也微笑回应,刚想撤回目光,就在那一群人里捕捉到了容斥的身影。
容斥从刚刚就一直在看着他,此时并不避讳和他目光直接相接。
鸦透愣了一会儿才转头,问了沈归宁一个第一次遇见就提到过的问题,“你的队友都找到了吗?”
最初的时间点,鸦透没有碰见林标也没找到谢忱,而沈归宁只找到了夏鹿。
他们好像都没找到自己的队友。
而现在,林标找到,谢忱也已经出现,作为可能会联盟的队友鸦透觉得自己有理由关心一下。
他什么表情都摆在脸上,沈归宁察觉到之后笑了,很想揉揉对方的头发,但AO有别,她在半路收回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难怪夏鹿会喜欢你。”
还专门送了一个自己养了很久的虫子。
鸦透目光露出几分茫然,发热期的omega看上去都有点呆呆的。
“队友都找到了。”沈归宁笑眯眯的,“如果我们合作的话,我带他过来见见你。”
……
鸦透作为重点保护的omega,坐的位置很特殊。
在会议厅二层,往下看可以俯视整个会议厅。
他看见最前排的谢忱低着头,面无表情的许知南坐在旁边。
之前见面就会掐起来的两个人在此刻倒是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五阶最高,也代表人数最少,里面全部都是叫得上名字、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是花房金字塔的最高层,也是整个社会或者某个行业做到极致的那一批。
鸦透逐一扫过每个阶层的人群。
三阶开始就坐硬板凳,一阶全部站在一起,鸦透很难分清楚里面到底有没有killer。
他虽然坐到上面来了,但属于他的位置还空着。现场是按照房间顺序做,左边是渡鸦,右边则是坐得笔直的姜权。
那瓶不应该出现的信息素让鸦透极其不信任姜权,他庆幸自己不跟他们坐在一起,否则他实在不确定靠他半吊子的演技,能不能在姜权面前做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毕竟刚刚在沈归宁面前其实就不是很好,勉强可以通过“发热期会让omega大脑不清醒”来解释。
【人站得好挤,都看不出那个觊觎我宝贝的变态在哪里了。】
【这个副本真畸形啊,阶级观念这么重,越往上待遇越好,这不是在逼着人往上爬吗?】
【谢忱你小子还装,昨天晚上抱着呀呀各种亲,现在就装作不认识了。】
【呵呵,他就装吧。】
【等到晚上估计又要亲亲蹭蹭,还让老婆夹他的腰。】
【宝宝在楼上坐稳一点,不然等会儿腿软摔下去,掉到别人怀里就不好了。】
【不是,你们真的没有怀疑过小呀为什么会隐藏部分事实吗?我怎么感觉老婆记忆回来了的样子?】
【有大佬怀疑过啊,这不是封号的被封号,屏蔽的被屏蔽吗?】
“安静!”
台上的人终于开口,一出口还有些喧哗的大厅就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自己的声音,对着话筒拍了几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开口:“今天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想必大家已经知道是什么事。”
“我长话短说,随便讲几句大家就可以回房休息了。”
那人看上去就和普通的领导没有什么区别,但他如果真的是表面的那样,花房的领导就不会由他来担任。
下一秒,那人咧开嘴,一字一句道:
“本季度的晋级比赛从明日正式开始。”
“规则大致和上季度一样,大家可以通过职位的晋升兑换晋级卡,职位升得越快,晋级能量就越多,最后结算的阶级也越高。”那人环视一圈,在人群骚动之前又继续,“但今年除了这个方法之外,还有一条晋级标准。”
“每个房间十二点之后会在中央位置生出一块晶石,这块晶石代表房间的阶级,是最后结算时的重要道具。晶石无法认、无法移动,也就是说你们如果夺取了对方的晶石,就会接替对方的阶级。”
例如四阶拿了五阶的晶石,那两方阶级就会掉换。四阶晋级五阶,五阶掉入四阶。
人群中有人举起了手,已经有些跃跃欲试,“是只要拿到高阶房间的晶石,我们就可以顶替他们的意思是吗?”
“是这样的没错。”那人笑得眼睛都没了,“但那是结算后,如果你们的晶石在结算前就被其他人夺走或者被原房主抢回,那自然就是不作数的。”
“每天十二点会自动结算,大家不用担心。”似乎看出了对方在想什么,那人不紧不慢叙述,但那句“不用担心”,说得就有些意味深长起来,“另外,不可越阶挑战,只有达到下一个阶级,才能朝更高一个阶级发起挑战。”
这是为了保证更高级阶层的利益。
上一次晋级比赛获得胜利的人,总归要有点特殊待遇。
那这么一来,五阶就只用防就好了,鸦透皱起眉。
“所有比赛结算之后,花房也会根据大家的阶级来分配不同的工作。”台上那人仍旧滔滔不绝,说着还指向了五阶的某个omega。
那个omega就是上一届晋级比赛获胜者之一,从二阶一直爬到四阶,从最底层的十八线小明星摇身一变,成了手握各种顶奢代言的一线。如果再拿个什么含金量很高的奖的话,升入五阶指日可待。
又或者说,他如果拿到了五阶某个房间的晶石成为五阶后,奖项和各种资源都会向他倾斜。
这就是花房内部的置换法则。
向各界输送精英,又通过各界的资源打造精英。
向上攀登,意味着整个世界都会站在你这边,金钱、地位以及名誉,你想要的都会拥有。
阶级的概念,一旦带上的具体的东西就会变得具象化起来。
鸦透往下看了一圈。
底下的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被新规定冲昏了头,思考着挑哪个下手。
处在一阶的姚备极其冷静,高级玩家的他此刻将自己从虚无的浪潮里揪了出来,他问:“每个房间只有对应的身份卡才能打开,身份卡这种会一直带在身上的怎么拿?”
“那这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那人原本笑得看不见缝的眼睛睁开,伸出一只手:
“借、偷、抢。”
“只要不在花房,你们都可以试试。”
……
鸦透回去没多久检查组就来了。
就算今天开会开到很晚,就算他现在处在发热期,但惩罚依旧继续。
门外的检查组换人了,这是为首那人刚开口鸦透就发现的事。
或许是应付明天的晋级赛,又或许是他们有自己的轮班,今天来的不再是之前一直陪着鸦透的黑衣人,而是鸦透一点都不熟悉的陌生检查组。
和第一天一样,是三个人,穿着黑色长到能遮住脚的斗篷,脸上是可以改变声音的面具。
“熟悉得怎么样了?”
声音明明都是没什么感情的机械音,但鸦透就是知道面前这个人不是他。
他把面具老实戴好走在他们的后面,“差不多了。”
“行。早点查完早点回去,你发热期就好好休息。”那大哥左手一划右手一划,“两个人查一层,一人两个方向。”
任务很快就分配好。
鸦透第一次一个人查寝,把小夜灯拿出来,努力壮着胆开始一个个敲门。
他查的是二楼。因为身上穿着检查组的服装,就算他表现异常,二楼的人也不敢有任何反抗。
他打开门时,还能听见里面激烈的争吵,比如在分析房间战力问题时的分歧,又比如该挑谁下手。
但总归会有意见相同之时。
争吵到最后,他们会偏向没有alpha的房间,而在其中,他们又会盯上全都是omega又或者omega和beta混住的房间。abo三种性别的身体构造不同,omega的体能又往往在最底层,是战乱中被保护的对象。
鸦透到现在大概也懂得了为什么晋级比赛不是在今天晚上彻底开始,而是明天。
暴风雨之前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
毕竟他只是一个omega。
鸦透习惯从里面往外面查,查了很多家,听到的内容大多一致,而每个房间他都仔细对过每一个人的脸,确定里面没有记忆中的那张脸。
门被关上,鸦透一个人戴着帽子站在门口。
“在想什么呢?”
突然的声音闯入,鸦透被吓了一跳,立刻回头看,对上一张面具。
“你查完了吗?为什么在这里发呆?”
是那个和他查同一层楼的人。
只是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来自己这边?
鸦透压下内心的疑惑,摇摇头:“没有。”
“按理说这个时间查完两个方向是没有问题的。”面具男凑过来,打量着鸦透:“你是在找谁吗?”
鸦透捏紧手:“就只是……不太熟练。”
“那我带你吧。”
鸦透本来以为会被检查组的人责骂,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愣道:“啊,好。”
面具男走在鸦透身边,和他贴得很近。
鸦透往旁边靠,他就跟着往旁边靠。
靠了几次之后,鸦透抿唇提出抗议:“你靠得太近了,我不习惯。”
“是吗?那太可惜了。”
即使变音,也是一种奇奇怪怪的音调,让鸦透的心跳动的速度快了很多。
他记得第一天时,另外两个检查员没有这么热情,也不会说这些奇怪的话。
刚刚被吓到没仔细观察,现在仔细看,觉得格外违和。
或者是身高,又或者是轻挑的语气,鸦透全身颤了颤。
星星灯只能照亮对方的一半身体,另外一边照不到,捏住星星灯的手收紧了又松开,鸦透撇过脸,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不由加快了脚步。
这时候他只想快点查完寝回到自己的房间。
楼道很长,没有声控灯格外暗,只有他们的脚步声,鸦透有点怕,面具下的唇死死抿住,走得越来越快。
就在要拐过一个拐角时,腰上突然一紧,整个人向后倒退,砸在了身后的人身上。
背后的面具男,又或者是说killer,他从背后环抱住鸦透,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感受着鸦透颤抖的身体。
“走这么快干什么?”
“怎么这么敏锐。”语气很轻,还有些不解,“我演的不像吗?”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更新周末给大家补上,暂时没什么事了,这个月好好更新争取正文完结(底气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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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第0章 欲都
◎killer:“你是在找我吗?”◎
腰上的手按了进去,手指隔着斗篷掐住少年的腰,将想要逃跑的少年生生拽回。
近乎呢喃的低语在耳边,温热的呼吸都被拢在面具里,抵在少年肩膀上的只有冷冰冰的面具。
鸦透双眸里盛满了瞬间袭上来的恐惧,眼睛瞪大,身体颤动的幅度要比之前大了不少。
“你刚刚是在找我吗?”
喉间挤出闷闷的笑,他把少年往怀里抱了抱,喃喃道:“好香。”
耳边是001的尖锐爆鸣声,鸦透压制住泛起的恐惧,手肘用力往后一抵想挣脱背后killer的禁锢。
但killer从出现开始就已经预想过目前这种情况,只是比预想里要早了很多。在察觉到少年动作时就迅速挡住,顺势抓住对方的胳膊,将其连同另外一只手抓在一起。
他没有松开鸦透,在少年剧烈挣扎时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恶劣,“不要动哦。”
少年安静下来。
他本来就在发热期,腿软手软,刚刚的挣扎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就算killer不说,他也没有办法再挣扎。
killer声音里透露出几分愉悦,重新问了鸦透刚刚那个问题。
“检查得这么慢,是不是在找我?”
鸦透咬着唇没有说话,恐惧让他嗓子发紧,眼眶很热。
就算得不到他的回答,也不妨碍killer继续。他就像个真正的狂热粉丝一样,喜欢的人落在自己手里,像个变态一样对本人各种蹭蹭贴贴,让人怀疑他会不会做更过分的事。
——比如在鸦透睡着或者意识不清的时候,将雪山一点点舔尽。
他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和鸦透交握在一起,姿势从外看上去会以为是关系很亲近的情侣,但实际上的怀里的少年身体颤抖不止,嘴唇哆嗦着只能在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声。
killer身份暴露没有任何紧张,他恍若叹息又恍若赞叹,“小呀好聪明。”
“这么聪明怎么就不知道离他们远一点呢?”
和其他男人待在一起,被压着亲到雪山底流水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他呢?
这里的他们是谁鸦透已经无法去想。
在killer靠近时,鸦透闻到对方身上混杂的血腥味。很淡,但对于处于发热期很敏感的omega来说,一点点味道就足以让他们察觉。
或许是刚杀完人,身上的血也只是擦了擦,就披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检查组服装混到了鸦透身边。
从第一天晚上,到后面送的三束血红玫瑰,像逗弄小猫一样,时不时出现吓唬一下就会看到小猫有很可爱的反应。
这场交锋里,killer是猎人,而他们是猎物。
猎人从来不手下留情,就连他出现在这里,鸦透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寂静的环境下泄出几声呜咽。
身后的人一顿,将鸦透脸上的面具摘下,掉落在地上的星星灯照出了小半张侧脸。
就那么点,一只手就可以完全抓住。雪白的下巴尖,抿紧的唇瓣话又不断颤动的睫羽。最漂亮的是他的眼睛,很漂亮的蓝色,被光照亮了一角,泪水泛着浅光。
他在哭。
看上去还像是被吓哭的。
没有特别大的声音,死死咬住唇,在面具取下来之后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卧槽?!什么东西?我一回来就看见我宝贝在哭?】
【呵呵,这个是killer吧?很好,你在我这儿已经被判无期徒刑了。】
【别哭别哭,老婆我虽然暂时没办法进游戏,但是我还是有办法的,我现在就给你摇人下来。】
【我怎么感觉killer被定住了?】
【果然killer也没办法抵抗我宝贝的眼泪吗?】
【确定是killer吗?老婆现在抓住他的话任务不就完成一项了,再完成一项就可以脱离副本了。这畸形的世界见鬼去吧。】
【普通的抓法你觉得我宝一个omega打得过一个alpha吗?】
【抓?怎么抓?是我想的那种抓吗?】
001很久没有看见鸦透这样哭过了。
就算有时候憋不住也只是湿润了眼眶,不会像现在这样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鸦透很久之前说过他不怎么喜欢哭,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哭成这样,唯有的几次都是带着极强的目的性。
就比如现在。
killer愣在原地,原本束缚住对方的手松开了一点。胳膊抬起的下一秒,领口处陡然收紧,握住少年的那只手腕骨一阵刺痛,他下意识放手,一拳就已经打在了他脸上。
力度极重。
多年训练让他即使大脑发胀也能凭身体反应躲过朝他挥来的下一拳,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开来。killer舌头尖抵住自己的唇,尝到了血腥味。
不远处,鸦透已经站在沈听白的背后,抓住他的衣领肩膀耸动。
沈听白的突然出现让已经开始一边倒的天秤加速朝鸦透这一边倒去。
他抬起眸,黑夜里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们的动静太大,吸引了本来就在查寝的检查组,走廊里的脚步声犹如催命的魔咒,提醒着沈听白突然出现这一步棋下得并不理智。
戴在killer脸上的面具开始一寸寸碎裂,再过几秒,他们就会看到killer的真实相貌。
但他没有要暴露的想法,只低低笑了两声,抵着骨头一点点往上,只留下一片颤栗。
“下次再见。”
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
鸦透坐在穿上一直往下掉眼泪,脸上湿漉漉的,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裤子,任沈听白给他擦眼泪。
沈听白半蹲着,没有去管楼下检查组没有找到他们的动静,垂着眸把少年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就和当时出现在killer身后揍他一样,沈听白将鸦透带回来了自己的房间。
他住在四楼,到二层实际上只需要一个转移道具就可以做到,难的是怎么才能不被检查组发现,毕竟角色扮演类副本需要时时刻刻护住自己的玩家身份。
就连把鸦透带回房间也是。
他现在穿着检查组的衣服,暂时是这次检查组的一员,闹出那么大动静其他检查员肯定会回来查看。最好的方法是让鸦透一个人留在那里,突然出现的沈听白怎么过来的就怎么回去。
但killer不知道走没走,沈听白没办法把一直在哭的呀呀一个人留在那里。
太冲动了。
在他之前下的副本里,每次行动都是经过计算利弊之后才定下的,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他永远保证自己在最前面,保持永远清醒。
这一次决定颠覆了他之前的所有。
沈听白将纸巾叠好放在一边,又抽出一张纸给鸦透擦眼泪。
眼泪上还带着少年的信息素,因为有隔离贴,渗出的信息素不算多。
他问:“你的检查可以请假吗?”
鸦透摇头,“不知道。”
[月光城堡]之后第一次正式见面,没有了尖牙也没有了身份上的对立,沈听白擦眼泪时碰了碰少年哭红的眼周。
很烫,就算被纸巾擦过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干燥,润润的很舒服。
发热期的omega在面前,和alpha同处一个房间无异于一颗随时都可能会爆炸的炸弹。
信息素像小触手一样,一路蹭到alpha的手腕,再蹭到对方的腺体。
沈听白顿了顿。
鸦透被突然触碰全身往后缩,嗅到空气中alpha的信息素,有些不安地抓住自己的衣服。
床边的柜子突然被抽开,里面躺着的东西鸦透很熟悉。
是止咬器。
曾经沈听白想给他戴上被他哭着躲过去的止咬器,现在沈听白戴在了自己脸上。
这个世界的止咬器,是给那些信息素被感染开始暴躁的alpha带的,它剥夺了alpha标记omega的权力,对于alpha是耻辱的存在。
花房不会配备这些东西,所以只有可能是沈听白自己买的。
他一早就有了重新接近鸦透的想法,又要确保自己不会在鸦透发热期时伤害他,一直踌躇到现在。
沈听白迎着鸦透有些怔愣的目光,垂下眸,轻声道:
“之前的那些事,抱歉。”
是让鸦透拿银器,是在发现身份后想给鸦透戴上止咬器,这些事情在重新遇见之后,终于有了结局。
……
移动道具不能短时间内重复使用。
001被killer气死了,又偷偷调高权限给了鸦透一个[小僵尸]里曾经用过的替身道具。
可以远程操控道具动作,就是很僵硬很容易被看出来,放在小僵尸那儿正正好,这里就有些不太行了。
但幸好检查组裹得严严实实,走廊里又没灯,把星星灯关掉之后根本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鸦透很容易就混了过去。
他待在沈听白的房间里,等确定检查组走后沈听白亲自送他回去。
沈听白:“你和东北区联盟了?”
“……你看见了?”
沈听白和沈归宁应该在同一个系统里工作,都是四阶的人,开会时坐得近那自然也看见了。
鸦透没吭声。
他不是很想讨论这种话题,毕竟这听上去实在是像窃取机密信息。
“我不建议你们和东北区结盟。”
沈听白的话有些惊人,鸦透趴在他背上还没开口,就听见他继续道:“你也不要和沈归宁她们走得太近。”
鸦透反问:“为什么?”
“你已经察觉了。”
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他们已经走到了四楼,鸦透在沈听白背上,很难透过他去看前面到底有什么。
比如站在那儿的谢忱,还有找不到鸦透焦头烂额的渡鸦。
场面一时有些奇妙。
沈听白把鸦透放下来示意他过去,淡声道:“毕竟谢忱看上去不像是记忆缺了很多的样子。”
他扯了扯唇角,“而且他怎么可能不会来找你。”
沈听白在回应鸦透骗沈归宁他还没有遇见谢忱的事。
这种事其实不用猜。
都是男人,都喜欢同一个人,同一类人的心思懂得都懂。
沈听白离开之前只道:
“小心一点。”
作者有话说:
来迟了
谜底都会在后面揭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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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第0章 欲都(二合一)
◎那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谢忱接到鸦透的时候,他眼睛还有些肿。
眼眶通红,之前一直在哭导致现在脸上还泛着红。脸上的眼泪已经被擦干,就是看着有些狼狈。尤其是在看见渡鸦和谢忱的时候,嘴巴一瘪,刚憋回去的眼泪就又要掉下来。
渡鸦慌张且急切地走到鸦透面前,给鸦透擦眼泪,“发生什么事了?”
鸦透抿着唇说不清。
他两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
谢忱帮忙扶了一把,在渡鸦的凝视中没有收回手,看上去很淡定道:
“外面不能多待。”
“先进去。”
……
在进房间之前,谢忱凭空拿出止咬器,分了一个给渡鸦。
那句“这里只需要我”就这么咽在喉咙里,渡鸦面无表情拿到止咬器,经过谢忱时轻嗤了一声。
玩家直播间向来都是哪里精彩转到哪里,刚刚在沈听白那儿,现在在鸦透这里。
连续见到两个领主,直播间已然被两个区的人占领。
【??我们领主怎么转头就走了?啊?为什么?你不到老婆面前邀功吗?本来你之前就差了点(恨铁不成钢)。】
【你们还知道你们领主之前做了什么?】
【难道你们领主下完副本回来不带你们复盘的吗?做了什么不就很清楚了吗?】
【能不能不要一个一个老婆叫了,就这细胳膊细腿,刚刚要不是沈听白这小子他就直接被killer刀了。从刚刚就开始哭,好不容易不哭了结果现在又开始掉眼泪,我真的不懂他除了好看还有什么值得欣赏的地方?】
【+1,我也不懂。每次弹幕叫嚣换到这边的时候我都很烦,能不能换一个可以推理的视角?我才看到容斥大佬他们分析到七宗罪呢。】
【那你们就不懂吧,我也不想跟你们解释,一群没品的东西。】
【分析啥啊?你们别是把线索喂到你们嘴巴里你们还在问为什么吧?】
【别吵别吵,有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沈听白大佬让呀呀不要靠近东北区吗?东北区视角一切正常啊,感觉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记得沈姐她在警局来着啊,这身份也会有问题吗?】
【要不真的有问题,要不就是挑拨离间,两个选一个不就行了。】
见证了大佬之间的爱恨情仇,直播间弹幕疯狂刷新,有互相对骂的,也有认真分析剧情的。而渡鸦的出现,以及刚刚他看向谢忱时的审视,已经让不少玩家察觉到了异样,关于渡鸦的身份也层出不穷。
【来个人解答一下,这个是谁?叫什么名字?他看上去怎么这么嚣张?】
【所以谢忱是真的没记忆了吗?不然依照他的性格,刚刚可能已经打上去了。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曾经不懂事的时候被大佬揍过。】
【之前转到鸦透视角的时候我看了一下,那个好像叫渡鸦来着,是一名保镖。估计npc吧,八大领域里没这号人物,我也没看见视角转到他头上。】
【既然是npc的话,为什么会和鸦透关系看上去这么亲密?鸦透这个副本也不是什么有哥哥有亲戚的的角色,嘶……我希望不是我自己想多了。】
【别当谜语人,有什么话就直接说。而且不一定你们不认识就不是领域里的人,万一是不喜欢露面的红榜玩家?又或者是拿到身份修改器的玩家呢?这种角色扮演类副本这种开局道具很逆天的好吧。】
谢忱转头,问004:“能把直播关了吗?”
【不行。】
观众的直播间可以随时关闭,但用于八大联赛的直播端口由主系统直接管控,不可以关闭。
谢忱眸中闪过几分戾气,004话锋一转,一板一眼继续回答:【不过可以将镜头提前转移,或者打上马赛克。】
【但是我没有权限。】
谢忱:“……”
惊悚逃生区追求血腥和刺激、怪诞带来的诡异和无穷无尽的后怕,所以直播间向来是不允许有马赛克存在的,004也没有权限。
在谢忱的沉默中,004弱弱出声:【但001有。】
“身体怎么这么烫?”
思绪被渡鸦的声音打断,渡鸦此刻手正贴在鸦透的额头上,被滚烫的温度烫到,迅速触碰了脸颊、手臂等地,眉头越皱越紧。
发热期的omega本来就不宜出门,更何况刚刚被killer吓住回来的时候脸都哭红了,情绪剧烈起伏让身体里已经稳定下来的水又开始摇晃。
渡鸦大概已经猜到鸦透之前碰到了谁,此刻脸色有些不好。
“呀呀的发热期。”
发热期的另一种称呼是发.情期,除了抑制剂之外,就是靠alpha的信息素,后者又是标记时将信息素注入腺体最为直接且有效。
坐在床上还包着黑色斗篷的少年闻言颤颤抬起头,看见站在床边的两个alpha,抿着唇又要哭。
这次没再掉眼泪,就是眼眶微微湿润。
恋爱攻略区的npc向来对情绪敏感,尤其是主管负面情绪的渡鸦,在接到呀呀的第一面,就察觉到身上的不安、后怕。
情绪起伏剧烈,对于处在发热期的omega不是一件好事。
就比如现在。
鸢尾花香弥漫,门口的信息素处理器又开始自己运作起来,在一片沉默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种陌生的设定谢忱或许不懂,但渡鸦没办法装作不明白。
【去拿抑制剂。】
耳边是恋爱系统冰冷的提示,【然后你出去,让谢忱留下来安抚。】
这个时间段的omega心思敏感,连自己摔了一跤或者什么事没有做成都会自己郁闷半天,更不用说还受到了惊吓。如果没有受到安抚,就算是几针抑制剂下去,腺体还是会因为情绪失控分泌更多的信息素。
但是,渡鸦皱眉:“为什么是我出去?”
明明哥哥也可以进行安抚。
【鸦渡,你进来之前鸦鹘没有跟你说过吗?】
【隐藏身份、尽量不让自己出现在直播镜头下,这些——】恋爱系统反问,【你做到了吗?】
鸦渡:“……”
【直播间已经有人开始猜呀呀的身份了。】
就算隐藏了样貌,但鸦渡不是玩家,他的出现和对谢忱他们的敌意,足够成为怀疑的土壤。
一次两次或许还好,但算上之前的鸦青他们,已经出现好几拨了。
不管是哪一方的观众,都会察觉出异常。
更何况,“多疑”的出现,会直接影响人们原有的判断。
鸦渡烦躁揉了揉后脖颈,“知道了。”
他说完起身,手里拿着两只新的抑制剂,丢给谢忱。
谢忱撩起眸,“给我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不长不短。
鸦渡“嗯”了一声,听不出是否满意,只是在离开前道:
“不许摘下止咬器。”
……
“腺体感觉怎么样?”
谢忱头发有些乱,坐在鸦渡原本的位置上询问道。
“胀。”身体里的难受让鸦透控制不住情绪,眼眶里包着泪,感觉下一秒就能掉下来,他拿手背擦了擦,嘴里很小声说话,“很难受。”
谢忱坐过去一点,轻轻碰了碰那儿。
说是胀,其实腺体后方有点下陷,信息素储存并不多。
已经干了的泉眼,在alpha的手指裹挟着对方信息素碰上来时,腺体被安抚,泉眼又涌出清甜的泉水。
少年浑身轻颤,原本四肢无力、勉强支撑着坐在床上,现在一碰就跟软骨头的猫一样,没一会儿就倒了下去。
烈酒不能猛灌,否则喉管辛辣。
同时度数高,对不怎么喝酒的人来说,仅仅是一口就会醉得晕晕乎乎。
谢忱弯下腰,一点点释放信息素,包裹着少年的同时营造出一个安全的环境。
少年成功安静下来。
身体不再颤抖,也没有再咬着唇,除了终于落下来的眼泪,比刚刚都要平静了很多。
与其说少年此刻是被安抚下来的,不如说是醉得有点晕乎就不反抗了。
但总归来说,效果还不错。
信息素交融,alpha也不会太好受。
用于注射信息素的牙齿此刻冒出了尖,它一直在叫嚣着标记面前这个对他没有任何防备朝他露出腺体的omega。
猫耳朵和猫尾巴都冒出来了,和昨天一样,尾巴包裹在裤子里。
谢忱眸底的红色原本不是鲜艳的血红,而是有些暗,此刻却快低出血来。
研究所研究的是怎么让alpha变得更强,没有信息素的beta怎么拥有拟态,所以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类,比其他人强的同时无法收回自己的拟态。
谢忱知道如果不注射抑制剂的呀呀会变成什么样。
会很黏人,一通哼哼就往身上蹭,会顶着一张无辜的脸让别人咬他,会在戳弄雪山底时并拢腿磨他胳膊。
漂亮的雪山尖也会悄悄挺起,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甜香。
这种服从天性的欲.望,存在于AO之间的天然结合,是这个世界设定下自然衍生出来的规则。
“唔……”
醉得晕晕乎乎开始翻肚子的猫,喉咙里挤出一点点声音。
就一个单音节,连像样的字都没有。
谢忱猛地抽回思绪,曲起手将鸦透脸上的眼泪擦干,声音很轻地哄道:“呀呀,等会儿会有一点疼。”
抑制剂需要注入腺体,会比注射到手臂要疼一点点。
但鸦透此刻周围都是酒味,就算被打了一针,也只是哼了两声皱了下眉。
从始至终都很乖,没有乱动。
谢忱动作很轻,动作快且迅速,将抑制剂注射完之后面不改色拿出带在身上的抑制剂,给自己也来了一针。
……
等抑制剂发挥作用后,鸦透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脑袋还有点晕,他躺在被子上迟钝地想自己为什么刚刚还是坐着,现在就变成躺着的了。
一杯水被递了过来,有人将他扶起来。
鸦透顺着手臂的方向看去,对上戴着黑色止咬器的谢忱,脑子才开始慢慢恢复运转。
“……谢谢。”
谢忱将水递过去之后和鸦透保持一段距离,“跟我说什么谢谢。”
“习惯说谢谢了。”鸦透抿了口水,反摸上已经恢复好了的腺体。
有了安抚信息素之后,不再像之前那么胀,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瘪,除了软一点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昨天晚上情况很糟糕?”谢忱蹙眉,“检查的时候腺体都下陷了。”
干涩的喉咙被水润湿,鸦透道:“毕竟现场面积有点大。”
“反正就一次,以后应该不会干了。”
鸦透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深入,捧着水杯抬起头:“你为什么要坐那么远?”
谢忱:“坐过去怕忍不住咬你。”
和发热期的omega共处一室就已经是件非常煎熬的事情,再坐近一点,谢忱对自己不太自信。
手指交叠在一起,鸦透并着腿,耳根有点红,“你记忆恢复了吗?”
话题转移得有些生硬。
“嗯。”谢忱看着手机,离十五分钟结束还剩下一分钟,“看见你就想起来了。”
鸦透听到之后,特别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但谢忱听见了,他说的是——
“你恢复记忆了不就知道不能标记了吗?”
谢忱很认真纠正,“如果是同组,是可以标记的。”
鸦透愣住,犹豫道:“那你想标记吗?”
他总喜欢顶着分外无辜的脸和茫然的眼神说这些格外大胆的话,谢忱牙都快咬碎了,手已经攥紧,沉默良久之后道:“这里是abo世界。”
鸦透:“?”
谢忱:“omega有生殖腔。”
发热期alpha意志不坚定,很容易被勾的易感期提前。
易感期和发热期撞在一起,完全标记的概率为百分之百。
所以如果顶进去,omega是会怀孕的。
鸦透:“……”!!
什,什么啊?!
热意迅速爬上来,脸上沁出红,鸦透快速将被子拉起来捂住自己的脑袋,觉得从脚尖到脑袋都在冒热气。
凳子擦过地面时带起了略有些刺耳的声音,鸦透察觉到谢忱起身之后露出一双眼睛。
谢忱:“killer是在花房里是吗?”
鸦透点点头。
“有没有怀疑的人?”
鸦透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有。”
还就在他的隔壁。
……
中间的事发生得太多,鸦透直到谢忱提醒之后才想起来自己从姜权那里找到的装有自己信息素的瓶子。
信息素向来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是同样的鸢尾香,也会有不一样。
就像是香水,前调、中调、后调每个阶段的味道都不一样。
因此鸦透很肯定,瓶子里装的就是他的鸢尾。
而他在衣柜里闻到的味道,则是稀释了的鸢尾香,所以鸦透在闻到的第一时间只是觉得熟悉,没有将味道立刻认出来。
能获取到他信息素的,只有在信息素检查时的季医生。
“你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关系?”
鸦透点点头,又摇摇头,“还不确定。”
谢忱“嗯”了一声。
鸦渡此刻倚靠在门边,给偷偷溜上来的林标戴了一个止咬器。
林标从信息里大概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也没反抗,将止咬器戴好。
鸦渡见没问题了才回到自己房间。
鸦透将自己从淋浴间里发现的细线拿出来,递给谢忱他们看。
细线看上去和头发相似,但姜权不是长发,这么长的头发不可能是他的。
“不是头发。”
特殊的细线扯不断,也烧不断,拿在手中对准灯光转到某一个角度时还会“隐形”。
林标思考:“killer杀人的凶器?”
“有可能。”谢忱道,“但首先得确定,姜权是不是killer。”
“关于killer的几条线索:1、他隐藏在花房里;2、是呀呀的狂热粉丝。假设你是killer,特别想接近某个人,那绝对会优先选择和那个人有关的东西,比如和他很近的房间,又比如拿到关于他的衣服或者其他东西等。”
谢忱说这话时,鸦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他的衣服被谢忱拿走之后就没有再还回来。
接收到两道不同视线,谢忱声音只停顿片刻,总结:“这些姜权完全符合。”
林标:“但我们昨天见到的killer和姜权不一样。”
包括现在的所有线索,都是基于他们认定校庆那天杀害安瑞的是killer才推出来的。
那人和姜权并不相似,也没有任何记忆点。
他说完之后才慢慢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很有可能是killer杀了姜权之后,顶替他的身份混进了花房?”
“嗯。”谢忱话锋一转,“但如果他能易容成姜权原本的模样,他在校庆那天的样子就十有八九不是他的真实相貌。”
这样一来,killer为什么敢在那天大剌剌出来给鸦透送礼物就能解释得清了。
因为可能这根本就不是他原本的样子。
包括医生,也很有可能是他伪装出来的。
鸦透一直很沉默。
祁青野那句“重组型拟态章鱼”浮上来,让他有些发愣。
直播间马赛克解除之后也刷得飞快,林标瞥了一眼直播间,询问:“那我们怎么进一步确定他是不是killer?”
“我来吧。”
从刚刚就一直没吭声的鸦透往前走了一点,他把小梨花放出来。黑尾狸花猫贴在少年腿边,对这些玩家投来不屑一瞥。
“他可以过去看看。”
……
【这个猫,我怎么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熟悉?】
【好像是[月光城堡]里一直吓人的那只猫吧,能把玩家吓得半死的那种。】
【你们怎么啥都知道?】
【你不看直播回放呗。[月光城堡]之前有一次被抽成顶级玩家的晋级考试了,怎么说呢,反正那局有点惨,有几个玩家我记得直接被血族给撕了。】
【虽然是个S级,但比一些S+还恐怖,属于是就算复盘了十一二遍,进去还是会死的那种,如果不是副本关闭放出了部分信息,我都接触不到副本boss是谁。不对,是我根本找不到副本boss是谁。】
【副本boss是这只猫,所以……[月光城堡]副本关闭不会是副本boss跑了的原因吧?】
【副本boss跟着呀呀跑了?笑了,之前不是还有质疑呀呀的人吗?等你们真在副本里遇见了,猫猫几爪子就把你们呼下来了。】
【虽然我不认识那只猫,但那只壁虎我认识。末世副本里甩了我一尾巴重伤我的,怎么在别人怀里那么乖?为什么??(疯狂呐喊)】
【人家那个叫变异幻影叶尾守宫,请叫人家全名。】
【恍然大悟,怪不得东南区会让鸦透加入。】
【哦买噶,鸦透到底是什么身份?我记得他才进游戏没几个月吧??是不是有什么隐藏身份我们没有发现?】
守宫被鸦透放在小梨花身上,刚放上去守宫就僵硬地几乎要掉下来。
小梨花:“你好没用。”
守宫:“……”弱小、愤怒还不能说话。
林标认识守宫,对小梨花也有些印象,但是——
“他还能说话?”
小梨花之前身体被镇压在圣殿里,但灵魂还能在镜子里游走,时常幻化成玩家的样子吓人。
现在一只猫说话,也挺吓人的。
“嗯。”鸦透不想解释原委,摸了摸小梨花的脑袋。
小梨花蹭了蹭,转身进入镜子里。
姜权此刻就在房间里,鸦透不能和小梨花一起过去,只能在小梨花身上装上监视器,让他过去查看情况。
虚拟屏幕上很快连接上了小梨花那边。
“他不在浴室。”
小梨花从镜子上跳下来,没发出任何声音,往脏衣篓里看了一眼,“里面没有检查组的衣服。”
他的听觉敏锐,知道屋子的主人此刻不在浴室这边,所以才敢直接跳过来。
小梨花把自己身体又缩小了一点,缩成幼猫的大小,跟守宫一起往外挪。
在镜头下,姜权此刻坐在床边,背挺得很直。
脸上没有受伤的痕迹,眼神有些放空。
当时沈听白一拳砸在了killer脸上,面具都碎成七八块,脸部不可能没有受伤。
鸦透皱起眉。
小梨花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想把姜权拍得更清楚,然而才走近一点,姜权突然站起,小梨花立刻停在原地。
姜权站起之后,并没有看向小梨花这边,而是转过身,拿过床上铺开的衣服,一件一件叠整齐后放进衣柜。
鸦透去过他的房间,整洁干净,就连衣柜里的衣服也叠得整整齐齐。
这应该是姜权的生活习惯。
但再怎么找理由,中间还是透着不知名的怪异和突兀。
姜权的注意力一直在衣服上面,就连小梨花什么时候接近的都不知道。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他专心将衣服叠好后,看了一眼时间关灯睡觉。
小梨花也悄悄退了回来。
“你们觉得有奇怪的地方吗?”林标首先打破沉默。
脸上没有伤,房间里没有检查组的衣服,实在不像是killer。
除了——
“他的动作很僵硬。”谢忱将回放几个重点跳出来重放了一遍,“他转身,拿衣服,还有坐着的姿势都很僵硬。”
谢忱侧身问小梨花:“你直接接触时发现了什么?”
虽是疑问,语气却全是笃定。
小梨花的突然上前和停顿不是偶然。
黑尾狸花猫甩了甩尾巴,把身上的守宫抖下来,很自然钻进鸦透怀里,仰起头:“嗯。”
动物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人类察觉不到的东西。
“那个人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今天和昨天二合一,明天给大家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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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第0章 欲都(补)
◎被killer喜欢的小鬼,也挺倒霉的◎
没有活人的气息,换句话就是——
“姜权是死人?”
林标脱口而出的话让整间房里陷入沉默。
谢忱迅速看了一眼鸦透,见他没有被吓住之后才松了口气。
【so?[欲都]不会是个灵异本吧?是我天真了。】
【这次的联赛看上去好复杂的样子,比之前几届难了好多。现在不仅要防killer,还要防那些想要身份卡的花房住户,还要防那个信息素感染者,动脑就算了,之后说不定碰上了还要打一架。】
【尸体模仿着死者生前的行动,还混在花房里……家人们汗流浃背了就是说。】
【所以鸦透在一个死人旁边睡了这么长时间,他意识到之后还睡得下去吗?我记得他胆子不怎么大来着吧,刚刚还一直在哭。】
【能操控死人,嘶……这种能力好像八大领主都没有,这个killer是不是过强了一点。】
【没有活人的气息,也不一定是死人吧,别被带进思维误区里。】
也是同时——
“不一定,在死物身上也不会有活人气息。”
这个信息在他们意料之外,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询问小梨花更多细节,“你靠近他有没有闻到一些其他的味道?比如尸体的腐臭味之类的?”
还算反应快,小梨花看了谢忱一眼,随后摇摇头。
不是死人,也不是尸体,那就只有可能是物。
“[安娜贝尔]和[莫迪莎的娃娃]这两个副本中,副本boss都可以使她们的娃娃动起来。”
安娜贝尔自己就可以动,但喜欢装成普通娃娃到处吓人。而[莫迪莎的娃娃]中,副本boss莫迪莎可以操控所有娃娃,柔软的布娃娃拿着尖利的刀,将玩家的眼睛挖下来作自己娃娃的点缀。
而这三个共同的特点,都是使没有生命的死物动起来。
林标结合自己之前下过的两个副本,给出猜测:“那个姜权,会不会是人偶?”
既然这样,那散落在浴室里的细线就有了解释。
——提线傀儡。
细线的尽头是killer,他入了局,又似乎没有入局。
一只大手横在玩家头上,在意识到之后犹如巨山一般让人喘不过气。
如果killer能操控姜权,那也可以操控其他人,又或者说,从你身边经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他的提线傀儡。
林标苦笑:“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个副本另外一个名字要叫‘交锋’了。”
没有硝烟,只有鲜血的生死战。
他们是猎物,killer是猎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咚——”
花房内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恍若战争开启时的一声号角。
他们的身后,整个房间中凭空升起了一个蓝紫色的晶石。最初出现的那几秒,晶石全身上下还有很柔和的光。
【叮——】
【逃生系统提示:晋级赛来临,请剩余玩家努力晋级获取剧情提示。】
【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十二点了。”
晶石的出现,代表这场晋级赛正式开始。
鸦透点开后台界面,人物列表里躺着刚刚系统提示声响起后出现的新任务。
——【主线任务二:晋级(0/1)】
晋级任务除了五阶之外,鸦透和林标都收到了晋级任务。
“这是逼着所有玩家向上爬的意思啊。”林标语气有些微妙。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一场玩家和killer之间的交锋,现在看来,恐怕花房内部也有一场内战。
玩家或许会一致对外,也或许会因为最后的联赛排名,暗戳戳针对其他领域的玩家。
花房的人可以通过偷、抢以及其他方式拿到高阶的身份卡,而在其他方式中,“杀”并没有被禁止。
这成了最致命的问题,因为——
killer还隐藏在花房里。
……
鸦透后半夜没有睡着。
门外偶尔会传来人的脚步声,次数不多,但很影响人的睡眠。
特别是对特殊时期的omega来说,一点点声音就能让他们不舒服好久。
晋级比赛刚开始,就已经有人坐不住。
三楼住三人,二楼住六人,而最底下的一楼则是一个房间里有二十四个人。
三阶晋级四阶,在人心合一的情况下,相当于三人打一人。
再远一点鸦透就听不见了,但他醒着的这段时间,总共有三拨人过来提前踩点。
——虽然鸦透觉得那个不叫踩点,而叫恐吓。
柿子挑软的捏,如果有比omega还好欺负的人,那绝对就是发热期的omega。不幸的是,这个倒霉蛋就是鸦透。
鸦透这时才明白花房为什么看着这么气派,培养了那么多精英却始终不肯好好弄一下隔音,毕竟大半夜出现在门口的脚步声确实很能营造紧张气氛。
在本来就紧张的比赛里,更是把气氛推向高/潮。
心理素质不好的人,光是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就能神经衰弱,自己把自己吓死。
001怒从心里来:【他们欺人太甚。】
“随便他们。”鸦透趴在床上有点困,眼睛半睁着,声音们在枕头里只能听见个半截,“……哥哥会教训他们。”
他撑到五点就再也撑不住了。
安静的走廊里来了一波又一拨人,直到少年呼吸平缓时,走廊尽头才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最后停在了鸦透房间外,站了很久。
……
“请所有人十五分钟之内到楼下集合!”
“最后重复一遍,请所有人十五分钟之内到楼下集合!”
鸦透睡得晚,却一大早就被吵醒。
他随便洗漱了一下,换上新的隔离贴赶到楼下时,发现在楼下的不止有花房住户,还有之前在校庆上看到的学院领导以及皇室护卫队等。他们身后跟着雨都第一学院这一届的核心成员,季宴和鸦透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都在。
哦,还有面无表情、看着以为谁欠了他八百万的荀雾。
站在门口的不知道是学院的哪个领导,正在和谢忱说什么,偶尔会向他们的方向投来一瞥。
鸦透是来的最迟的那一批。
他下来得急,衣服没整理好,头发也只是随便梳了一下。
鸦渡将他拉到一边,顺手把他头上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昨天晚上没睡好?”
鸦透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等会儿做完检查再回去睡。”
……检查?
又要检查?
“在校庆上感染的人太多了。”
校庆结束的第一天也就是昨天上午,检查出有十个人被感染;到晚上,又有五人被送往医院,在今天早上确认被感染。
感染埋伏期长,现在过去了两天不到就已经有十五人,之后的数量更是不敢想。
皇室三殿下在校庆上被感染,雨都第一学院怎么也要给一个说法。
而他们这次来,除了检查花房的人有没有感染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十五人,已经是前两个月被感染人数的总和,短短两天冒出了这么多人,绝对是有人刻意针对。
昨天紧急排查了一遍食物和水源,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侦察组提出了一个新的可能——
这种病毒式传播,很有可能是人为。
所以他们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检查房间以及参加过校庆的人。
“都给我排好队,采集完的人就赶快上楼配合检查!”
喇叭声很大,在他的指挥下,现场人很快就按照性别分化三部分。
beta占大多数,他们跟着护卫队上去之后场内就只剩下alpha和omega。
其中又被分成了特殊时期和普通时期两个大类,交给了不同医生检查腺体和信息素。
林标和谢忱他们都在,还有沈归宁和祁青野他们。许知南昨天晚上开会时的状态比之前要好了很多,现在一看,基本恢复到了平常状态,大概明天就能完全脱离易感期。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鸦透抿着唇,跟着医生的指令往房间走,看见季医生时,直接头皮发麻。
季医生听到动静抬起头,笑着和鸦透打了个招呼:“小呀,又见到你了。”
鸦透:“……你好。”
他说完之后扬起了尴尬且不失礼貌的微笑。
“你好。”季医生看上去并没有意识到尴尬,拉了拉旁边的椅子示意鸦透坐过来,“过来坐吧。”
“这次因为上面要求,还需要做一个信息素采集,大概五分钟。”
他原本有一副黑色的半框眼镜,和姜权是同一款,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将眼镜取了下来。脸上没有了遮挡之后,鸦透才发现季医生的眼型是有一些往上扬的,不说话时整个人看上去很凶。
“嗯。”
鸦透没办法拒绝。
他让自己尽量不要太僵硬,坐在椅子上时目光移向了季医生。
对方背对着他,肩膀很宽,看着很稳重,做准备手续时的动作流畅,一点都不僵硬。
如果要和姜权扯在一起,那就只有一点相同:都是很温和的人,都爱笑,而且脾气好。
还有那副半框眼镜。
……
除了采集这一项有点陌生之外,腺体检查鸦透已经很熟悉了。
这一次不用季医生帮忙刺激,发热期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自己释放,信息素就跑的到处都是。
最后一项采集其实也很简单,就只是拿个收集贴贴在腺体上五分钟就完成了。
等到可以出去时,鸦透都还有些茫然。
他本来以为会发生什么,又或者找到些什么,但整个过程都正常得不像话。
“在想什么呢?”
季医生凑到有些呆愣的鸦透面前,担忧:“是腺体不舒服了吗?”
鸦透摇摇头,慢吞吞解释:“就是有点困。”
季医生非常自然接话,“昨天没睡好吗?”
“嗯。”
他只回应了这么一声就没再说话,站起来时偷偷看了一眼季医生的表情,仍旧是那副永远笑着挑不出错的模样。
“是因为什么睡不着呢?”
季医生最后还是开口问了这个问题,怎么看都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好医生。
鸦透:“遇见了一个不太好的人。”
余光里,男人高大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再问出口的问题就有点冒昧:“不太好?有多不好?”
“抱歉。”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逾矩行为,“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可以不用回答。”
“没关系,这个没什么不可以答的。”
鸦透皱着眉开始组织语言:“他吓我,对我不好,反正……”
“反正我不喜欢他。”
季医生安静听完也没有任何反应,刚刚动作的停顿仿佛只是一次故障,还能在最后评价一句:“那他真的不太好。”
他跟着鸦透一起出去,示意门外的人去喊下一个过来。
“反正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
话说的轻松,但鸦透哪儿能就这么直接回去睡一觉。
他们每个人检查完之后还要带人去检查房间,每个角落都要仔细检查,根本不是检查完腺体就可以结束的事。
鸦透被带到一个房间里等着其他人采集完之后一起去检查,护卫队态度说不上特别好,但也说不上特别坏,但对比其他人已经好了不少。
这里的人都是见人下菜碟,阶级越高态度越好,对一阶或者二阶的人,几乎可以说连拉带扯,连落后一步都会被训。
alpha眼睛都红了,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身上的信息素隔老远鸦透都能闻到。
皇家护卫踢了他一脚,不满:“你不会控制信息素?身上这么大的味给谁看?是不满意我还是不满意皇家?”
被踢的alpha敢怒不敢言。
皇家护卫“啧”了一声,他见了太多这种怂包,“亏你还是alpha,怎么才混了个一阶?”
“哟哟哟,什么眼神。你现在不会想的是怎么报复我吧?我建议你还是实在点,想想怎么升到二阶吧,一天天的尽做梦。”
房间应该是接待室改造的,很大,位置不多,鸦透进去时发现检查完的玩家已经聚集在一起。
那个被训斥的alpha也被丢了进来,死死盯住护卫离开的方向,最后一拳头砸在了墙上。
鸦透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往玩家聚集的地方走去。
说是聚集其实也不对,他们只是坐的位置比较接近,因为人比较少所以从外看不出什么,偶尔会交换一些信息。
他过去时,不少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昨天他见到的大多都是beta,而今天除了他之外都是alpha,鸦透作为唯一一个omega坐在其中还有些格格不入。
容斥和沈听白都在看他,鸦透犹豫了一会儿,选择坐在许知南旁边。
原本闭着眼睛养神的人此刻睁开眼,碧绿色的竖瞳长时间没有动,转而伸出手碰了碰鸦透的脸,“易感期,现在别离我太近。”
【那你还碰人家!!你就是想给呀呀蹭蹭你的味道!】
【几天没见呀呀了吧,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要是我老婆长这样还凑我这么近,把我吊起来都行。】
【许知南别说了别说了,沈听白和容斥都快把你盯出个窟窿了。】
【光顾着看小呀去了,现在他们讨论到哪里了?】
【好像正在讨论信息素感染者,具体的没听多少。】
原本的讨论也不是一直说,所以就算是鸦透突然插/进来也没有影响原本的进度,只是他们坐得近,许知南并没有刻意小声说话,导致他说完之后,沈听白和容斥之间的气氛有那么些许微妙。
鸦透往旁边挪了一点。
“副本不会安排无用剧情。”丁回舟主动把话题拉回来,“所以……信息素感染者可能就在花房里。”
他们已经跳过了信息素感染者是某个人这个步骤,直接讨论信息素感染者的具体位置。
鸦透第一次参与到这种全是高级和顶级玩家的局里,绷着一张脸努力跟上他们的节奏。
丁回舟这么说,目光却转向了容斥,试图获取他的肯定。即使已经是十有八九的事,但领主的确定还是心安的最后一个步骤。
容斥“嗯”了一声。
如果只是检查,雨都第一学院的人来就够了,皇室跟着一起来太过于惹眼,如果只是排查显然有打草惊蛇的风险。
现在这种行为更像是确认。
只要找到那个信息素感染者,皇室护卫队会第一时间将其捉拿归案。
现场又安静下去。
每个人都在思考事情,都有着自己的考量,或许是在想怎么将信息素感染者找出来,又或许是在想其他。
还有的目光落在了鸦透身上,打量一番后移开目光,随后又转回来,就这么反反复复。
鸦透知道有人在看自己,全当没有查觉。
他坐在凳子上,手捏住自己的裤子,抿着唇想说什么,随后又低下头。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在目光第三次扫过他时,终于有人开口说话。
鸦透点头,“除了信息素感染者,killer也在花房里。”
这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是一个更大且更直接的信息,连沈归宁都愣住了,一秒反应过来开口道:“真的吗?”
程千忆也就是刚刚问鸦透的那个人,在一瞬间的怔愣和惊讶中迅速回神,目光里有些怀疑:“你是怎么确定的?”
“昨天他来找我了。”再谈起这事时,鸦透声音还有些颤抖,他声音很低,“他吓我。”
“那他为什么要来找——”原本想反驳的曲慈话说到一半又停下,突然想到了校庆那天晚上,扯了扯嘴角,“也对,killer是你的狂热粉丝来着。”
被killer喜欢的小鬼,另一种意义来说,也是挺倒霉的。
“那你怎么确定killer一定在花房呢?毕竟你的说法也只能证明那个人是killer吧?”
鸦透还能怎么证明,他抬起眸,“剧情提示里就这么说的。”
现在不仅是有点倒霉,还有点单纯了。
曲慈叹了口气,他温声提示:
“我的建议是,以后再下副本的话,还是不要把自己得来的线索告诉其他人。”
连他们都有所隐瞒,团队游戏里能相信的只有队友。
鸦透耷拉下来,“好。”
……
后面没有人再说话。
鸦透一个人蹲在地上,在逗地上刚刚跑进来的那只黑尾狸花猫。
【曲慈还算仁慈了,如果真的是他带的新人的话,这种不设防的傻孩子估计要被他骂哭吧。】
【毕竟人家领主坐在那儿在的,如果不是不想闹太大,现场就能把人训了。】
【这也要训啊?让人成长不好吗?不然自己一个人出去下副本,等着被别人骗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些大佬会让小呀一个人去下副本,再说了小呀大多都是自己去下的副本好不好!!】
【killer和信息素感染者都在花房,花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还五毒俱全的。】
【别的不说,鸦透这小孩挖线索的能力是真的强啊,好几次推动剧情都是他提供的线索,不是他说,估计副本还要耗十天半个月。】
【没办法,角色扮演类副本打的不就是时间消耗战吗?这副本没一个月都出不来。】
【小呀一个人蹲在那儿逗猫,怜爱了。】
被玩家怜爱的鸦透此刻摸了摸小梨花的下巴,识海里面跟他交流:“有发现什么吗?”
小梨花蹭进鸦透的手里,用蹭蹭来掩盖点头的动作。
“嗯。”
“每个房间都会有一个人检查,会翻找衣柜,床底和一些其他东西。但四阶和五阶还好,他们可以选择自己主动打开,或者要求仪器扫描。”
“姜权动作有点僵硬,具体的我没看清,人太多了,我挤不进去。”
鸦透问了一个更关心的问题:“那季医生呢?”
“他身上也没有活人的气息。”
挠下巴的手停了下来。
“……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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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第0章 欲都
◎【我一直都在。】◎
在最后一个omega检查完之后,有人示意等候室里的人跟上。
接下来就要检查房间。
鸦透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要隔一天才来检查,如果信息素感染者真的在花房里,那他在校庆之后就会立即处理不必要的东西,等到这些人来检查的时候,早就处理完了,就算搜又能搜出个什么东西。
“心情不好吗?”
他们已经按照阶级站好,祁青野此刻站在他旁边,低声问他。
祁青野刚刚并不在现场,过来时只能看见少年一个人蹲在地上逗猫。并着双腿,下巴靠在膝盖上,一只手挠狸花猫的下巴,一只手压在下巴和膝盖中间,每根发丝都透露着他的心情。
蹲在那儿像一个耷拉下来的蘑菇,没什么精气神,写着委屈和不高兴。
“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鸦透打断他的乱猜,原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听到楼梯间的动静之后才抬起头。
最先检查的一批人是beta,此刻检查完从楼上下来。
最前面是等级高的beta,多是在某个领域上很有研究的专家或者其他专业人员,比如医生、电竞选手。
跟他们擦肩而过时还能听见护卫对今天检查房间时的道歉。
“先生抱歉,今天是事出有因……”
“我们已经联系了相关人员,确保您不会迟到。”
态度极其恭敬,连上班接送这件事都已经安排好了。
前排的人被簇拥着越走越远,后排的人却是被人赶着往前,稍稍慢一点就会被后面的人吼。
“别到处看!”
“看什么!往前走!不要打乱队形!”
中间还夹杂着有些护卫的抱怨,“我说过几遍了,除了特殊时期的人能留在花房之外,其他人在规定时间内一律不许靠近花房!我不想说第二次!”
后排的人很多,有很多玩家混在里面,被同阶级的人推搡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八大领域进来的要么是领域核心人物,要么就是有潜力的玩家,在玩家基地时享受的都是最好的待遇,哪儿受过这种对待。但能爬到这个位置的人哪个的心理素质都足够强大,就算皇家护卫见人下菜碟、拿着鸡毛当令箭,也没有说什么。
此刻出声的都是出头鸟,他们不愿意也不想。
等第一批的人出去之后,换下来的护卫就要带鸦透他们上去。
根据小梨花提前给出的信息,每个房间都会配一个人专门检查,而负责检查鸦透房间的这个人——
“走吧。”
荀雾走到鸦透面前,示意他跟上,除了没什么表情的脸,连语气也是冷冰冰的。
他没再穿之前黑色的训练服,一件宽松的T恤外面配了一件象征着身份的学院制服,没正经穿,往那儿一站不像是要去检查房间,而是要把人拉进房间打一顿。
仿佛之前他给鸦透出头就只是一个幻觉。
鸦透愣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说。
好巧,是荀雾来检查他的房间。
……
鸦透房间东西不是很多。
但因为他下去得太急,床上的被子堆成一团,睡衣也丢在了沙发上,门口的拖鞋也没有摆整齐。
荀雾在门口停下,轻啧了一声,“需要我给你一点时间收拾一下吗?”
鸦透:“符合规定?”
“门开着,我看着你收。”荀雾言简意赅。
“……哦。”
鸦透换了拖鞋先走进去,将沙发上的衣服叠好,本来很顺畅的动作在触碰到裤子的一块湿润时很明显地停顿了下来。
他想到了什么,僵硬地来到床边,果然发现被子一个角有点凹陷下去。做贼心虚一般,他把那个尖角按了下去,接着强装镇定转身,迎着荀雾审视的目光开口:“你进来吧。”
少年刚刚身体明显的停顿还有手臂的微微摆动都没逃过荀雾的观察,他一步步走进来,试着靠近之前被鸦透按进里面的被角。
果然,他越靠近,鸦透呼吸就越慢。
他隐藏了什么,且不愿意被检查的人发现,就算荀雾不想怀疑,但这也是很直观的事实。
“你刚刚对你的被子干了什么?”荀雾突然道。
鸦透本来就有些心虚,此刻事情突然拉到明面上来说,脚趾都蜷缩在一起,“没干什么。”
“观察分析能力一直是学院培养主方向。”荀雾低头看了他一眼,“所以我建议你不要说谎。”
他的意思是鸦透从进房间的每一个动作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不要自以为做的隐蔽,否则最后查出来也是对鸦透自己不好。
但omega明显没听懂。
又或者是听懂了,但他实在不想把东西给荀雾看,所以故意装作没听懂,嘴上重复着刚刚的话:“我没干什么。”
荀雾气急反笑,高大的男生在房间里抱着臂,将刚刚鸦透的行为一一点出:“从你进房间的第二十七秒,你在叠睡衣时愣了一下。第五十八秒,你对你的被子做了什么。”
因为鸦透背对着他,荀雾并没有看清,他说完后扬了扬眉,“还需要我再说一下你干了什么吗?”
鸦透微抿着唇,知道在这种容易让人怀疑的档口隐藏一些东西不好,但被子上的痕迹怎么来的实在说不出口,想来想去他也只能忍着羞耻含糊地说道:“把被子角叠进去了。”
就他们两个人在的房间,荀雾因为经常训练,就算没有释放出信息素,他的存在感也很强。
“为什么会叠进去?”
荀雾的语气有些不解,很自然问出了这个问题,让鸦透给他一个回答。
但这种问题鸦透怎么回答。
尤其这还是一个alpha问的。
表面的冷静再也顾不上,鸦透脸上起了一层薄红,手指攥紧,嘴张开了好几次最后却因为具体的原因最后又闭上,好半天之后才克制出声:“你能不能不要问这个问题。”
一句话分了好几段才拼凑在一起。
从刚刚开始,鸦透就不怎么配合,荀雾蹙起眉:“你是在隐藏什么吗?”
他在这段检查上面耗的实在太久,荀雾弯腰,想将折起的被角抽出来,手指尖却在触碰到一片濡湿时停了下来。
不过也只片刻。
他很快将鸦透刚刚戳进去的角抽出来,指尖捏着那块。并不是干燥的触感,但又不是特别湿。
被套是像蛋糕胚一样的黄色,颜色很淡,所以在湿润时才会有和其他地方极强的色差。
“为什么湿……”
还只是这一块较尖的地方,其他地方都很干燥。
荀雾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
【大傻春你是在干什么!】
【傻逼alpha啊!!这么简单的事你都还不明白吗?刚刚还一直说我小宝隐藏了!】
【荤了头了荤了头了,这下荀狗彻底愣住了。】
【那是老婆的?我看着不像啊?老婆不是很晚才睡,睡前才刚被安抚过,还注射了抑制剂,不然水一直流那还怎么睡啊。】
【说不定是你看不到的时候偷偷抱住被子了呢?】
【荀狗,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绝对会低头闻闻。】
就算有信息素处理器,但床上仍旧残留着omega的信息素。不多,对于嗅觉敏感的荀雾来说却已经足够。
学院有专门的生理课,荀雾这科拿的是满分,结合omega的表情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之前最不喜欢的就是omega,初见时对鸦透的印象也不算好。
——一个试图攀上他回到高阶的omega。
荀雾一直都知道,但冥冥之中总有一种吸引力让他的视线落在鸦透身上,自身根本无法控制。
他总是主动或者被动地接触关于鸦透的一切,就像是现在,身边是omega的信息素。
指尖明明才碰到了湿润的被角,此刻却格外灼热,荀雾觉得那儿才是信息素最浓的地方。
他沉着脸,等手里的被子被一把抢过时,荀雾才反应过来。
鸦透此刻语气有些凶,“我都说没什么了!”
就算被凶,此刻荀雾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揉了揉头发,面色不自然:“……嗯。”
……
鸦透这个副本的初始阶级是四阶,可以拒绝人工检查,改用仪器扫描。
比如贴身衣物之类的。
鸦透按住荀雾的手,言简意赅:“这个扫描。”
肢体的接触让信息素覆盖的地方更多,荀雾触电一般收回手,“嗯”了一声。
他们默契地没有谈刚刚的话题,检查在沉默中向前推进。
浴室里就放着他没来得及洗的衣服,还有一些洗漱用品就没了。这里作为较为私密的地方,平常洗漱、洗衣服都在这里,所以和床铺一样,就算有门口的信息素处理器,鸢尾香也很容易残留在毛巾、牙刷等地。
对信息素感知灵敏一点的,刚进来就能闻到。
这里又不同于床,因为浴室关上门之后就是封闭空间,信息素在里面出不来,进门就跟跌进了信息素圈里一样。
浓度还没有达到信息素处理器的清理线,处理器并没有运转。
昨天穿过的衣服、洗好的毛巾、才用过的牙刷,以及脏衣篓里掩在黑色长裤下的一片白色,鸢尾香不浓,后劲却很足。
指尖灼热得吓人,荀雾检查的速度减慢。
鸦透偷偷观察了一眼荀雾,被荀雾捕捉到:“你为什么看我?”
“怕你又怀疑我。”
没提刚刚的事,但隐含意思就是旧事重提。不提还好,一提又想到被子上的濡湿,荀雾的视线就不受控制移向了脏衣篓那块。
等鸦透察觉到的时候,室内alpha的信息素已经突破仪器的检测值了。
仪器运作的同时,一只触手攀附上鸦透的脚腕。
“啊!”
又轻又短的急促叫声。
鸦透脸色惨白地看着从荀雾衣摆下露出的淡蓝色触手,抖着声音道:“荀雾,你的拟态……”
触手迅速收回去。
荀雾如梦初醒,脸色难看地说:“抱歉。”
鸦透捂住后脖颈,摇摇头,“没事。你的拟态是章鱼吗?”
“嗯。”
荀雾承认得很干脆,如果是平时,他估计是会先莫名其妙看一眼鸦透,然后说一句:“不是很明显?”
总之,态度不算特别好。
浴室已经是检查的最后一项,鸦透:“还需要再检查什么吗?”
荀雾走出浴室,打开大门:“不用了。”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你不用下去,我等会儿帮你说一声。”
“哦,谢谢。”
房门被关上,走廊上是已经查完等在门口的住户和护卫,也有没有查完的正在加快速度。
荀雾脑袋发胀地往楼下走,鬼使神差将刚刚那只手拿到鼻间,很轻地嗅了嗅。
……
等他走了之后,鸦透才把小梨花放了出来,后台空间里还放着半杯混了鸢尾的水。
他揉了揉猫猫的脑袋,“好棒,成功了。”
小梨花:骄傲脸。
鸦透揉完脑袋,打开林标和谢忱在的小群,里面是林标昨天发的消息。
【林标】:这是目前整理的人员名单,有时间可以看一下有没有错误。
鸦透在虚拟屏幕上点开已经下载过的文件,看了一会儿后才呐呐出声:“他这么快露出拟态,是因为……欲望吗?”
【或许。】
鸦透语气迟疑:“所以大哥也在?”
恋爱系统很久没有回答,在鸦透准备回复第二场时,才听见有熟悉的男声从耳边传来。
【我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说:
大哥的死亡凝视
没想到吧我更新了!
学校大半夜停电了,借了室友充电宝苟延残喘,手机电量目前百分之二十,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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