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安排
“你只是被我发现了而已。”向初撇了他眼。
对方只是因为她发现了, 所以他才学会思考,本质上不是主动改正错误,而是害怕自己生气而已。
忠言逆耳, 她不说点实话, 对方还是不会主动改正自身错误。
裴煜握紧了筷子,顿了一会, 才抬头看她, “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他自以为是的方式, 给身边人只会带来痛苦,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
“生活是每个人的老师, 你每次进步一点, 总有一天会合格的, 只要不固步自封就行。”向初低头喝着粥。
裴煜定定的凝视着女孩,脑中浮现另一道场景,不由的闭上眼, 掌心攥紧了佛珠。
半晌,忽然从桌旁拿出一份文件递去。
向初以为学校的事, 可等她接过后, 才发现是一份董事会下达的任职文件。
她,启悦集团总裁?
看了好几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她才吸口气,不解的望向裴煜, “暑假工吗?”
管家适时站出来解释,“大学时期您不用天天去学校,只需要在特定场合在校就行,启悦集团现在百废待兴, 需要一个人出来整顿局面,先生相信您肯定能够处理好。”
“……”
向初想说什么,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一份工作就是一个集团总裁。
很明显,男主是想给她锻炼的机会,也可以说是镀金,只有把启悦集团拉起来了,以后她接管男主的位置也就更名正言顺,而不是上来就让她接管企业,其他人肯定会有质疑。
事实上大多数豪门都是这样,让儿女先进子公司当高管,等到做出了成绩,才能接管企业。
豪门肯定不会让孩子从最底层做起,大多都是直接当管理层,而对于男主而言,启悦集团已经是个小地方,一个让她成长的平台而已,哪怕她现在还年轻。
“你不怕我没做好吗?毕竟这可是你花了不少钱拿下的。”向初看向裴煜。
后者伸手给她推过去一杯牛奶,“你有很多次试错的机会,不需要担心这些,而且,我说过你比我更厉害。”
向初沉默了,的确,普通人也许只有那么一两次试错机会,而且代价是巨大的,以至于现在她思维还没有彻底转换过来。
可对于男主而言,并不害怕有损失,只要能让她学到东西就行,任何理论知识都不如实践管用。
“好,我会尽力做好的。”她握紧勺子。
裴煜声音柔和,“我不会插手你的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四目相对,向初笑着点头,然后继续低头喝粥。
话是这样说,可她并不打算马上就任职,起码要等裴河年二审结束后才行,不然天天出门危险太大了,她又没有男主光环,怎么样都不会死。
小说里通常都是这样,只要稍有侥幸心理,那完了,肯定会出事,所以她一定不能给敌人任何下手的机会。
而且她还要培养自己的人才行,管家都是裴煜的人,她得自己找个助理和秘书,以后不能什么事都让管家来做。
到了下午,她才坐车来到学校,五个班的人都参加毕业舞会,会馆里有许多人,每个人都穿着华美的礼服,以前不让喝的酒,现在会馆也摆上了。
保镖也没有时刻跟着她,而是守在角落里,随时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还是有很多人和她打招呼,哪怕只有一面之缘。
记得去年迎新晚会上,很多人过来加联系方式,但这次只有一些女生过来打招呼,再也没有了男生,向初也轻松许多,她知道,这些人只是怕了而已,害怕会变成之前周酌那样,所以还不如不靠近。
这一招的确可以规避大部分别有目的的接近。
直到林连雅走了过来,脖子上戴着一条鸽子蛋大的宝石项链,人群中十分显眼,看她后也立马转了一圈,“我妈给我买的毕业礼物,是不是很漂亮?”
“非常漂亮,林姨的眼光向来很好。”向初笑道。
林连雅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稍稍仰头,“难道只有项链漂亮?”
向初眉梢一挑,“人也很漂亮。”
闻言,林连雅忽然伸出手,“那我这位漂亮的女士,可不可以请你跳支舞呢?”
整个会馆里响起优美动人的曲子,大部分都是男女共舞,也有两个女生在跳舞,向初提起裙摆把手递给她,“当然。”
林连雅牵着她来到舞池中央,舞步娴熟,“你放假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和我去滑雪?我看裴河年的案子也快尘埃落定了。”
向初摇摇头,“不了,我还有其他事。”
“高考都结束了,你难道还要天天待在家里上金融课?人还是要放松一下才行。”林连雅劝解道。
向初笑了笑,“我是真有事,有时间我再找你玩。”
闻言,林连雅倒没有再打听有什么事,只是说明天来她家玩,免得还要去游乐园那么多人的地方。
灯光璀璨,映亮女孩粉色的裙摆,随着舞步划过地面,灵动充满生机,角落里,陆岩盯着这一幕,又端起杯子喝了口酒。
等他扭过头,只看到谢曜盯着那边,以前还只是偷偷看,现在装都不装了。
“想要俘获一个女生的心,那你必须让她的闺蜜站在你这边,我和林连雅从小就认识,你等我待会去给你探探口风,看看向初对你什么感觉。”
陆岩拍拍他胳膊,“她要是不喜欢你也没关系,只要林连雅愿意帮你说话,那你肯定就妥了,这事就包我身上,你就放心吧。”
谢曜意味深长盯着他,“你猜她为什么对我有排斥心理?”
“……”
陆岩顿了顿,“因为你没有一米九?”
“总不能是因为我吧?”他眉头一皱。
谢曜淡淡道:“麻烦你今天不要靠近我。”
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远,陆岩无言以对,这简直就是有异性没人性,而且什么黑锅都要往他头上扣,这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纵然兄弟不讲情义,可他不能没有义气。
等到音乐停了,眼看着林连雅被同学叫走,陆岩左顾右盼一眼,穿过人群走了过去。
正在说话的三人突然停住话声,看着突然靠近的人。
“我想和你说点事。”陆岩左右环顾一圈。
旁边两个女生也都识趣的走开,不再打扰二人。
林连雅端起甜点,吃了一小勺,“你想邀请我跳舞啊?你手脚协调了吗?”
“……”
陆岩皱皱眉,深呼吸一口,然后靠近压低声音,“你觉得谢曜怎么样?”
林连雅撇了他眼,“你喜欢他?想让我帮你做参考?”
“那倒也还行,我比较开明,不过你父母也得开明才行。”
陆岩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又害怕被向初看到,只能背对着舞池那边,“你开什么玩笑,我是想问你觉得谢曜怎么样?你觉得他和向初配吗?”
林连雅上下打量他眼,“谢曜让你来说的?”
“当然不是!”陆岩满脸认真,“我只是比较乐于助人而已。”
虽然他也不知道谢曜喜欢向初什么,也许是见色起意,又或者喜欢热脸贴冷屁股,虽然不理解,但他选择尊重。
“你还真热心。”林连雅轻笑一声,“你平时和他少来往,就当是帮他一把了。”
说完,就去了另一边。
陆岩站在原地,忍不住端起桌上一杯酒灌了一大口。
什么意思?难道向初不喜欢谢曜真是因为自己?
不至于吧?怎么还搞连坐呢!
可转念一想,他也因为向暖的原因,对向初存在排斥心理,好像是一样的。
那总不能让他割袍断义吧,算了,等他回去问问他妈该怎么处理吧。
“陆哥你怎么在这?你喜欢吃甜品啊?”
方铄和几个人走过来,不明白他怎么待在甜品区。
陆岩无语的喝了口果酒,一扭头,就看到向初在和另一个女生跳舞,全场没有一个男的敢靠近,显然都是怕了。
直到谢曜走了过去。
几乎是全场都在偷偷看着那边,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在他以为谢曜也要铩羽而归时,对方还真铩羽而归了。
只有欢快轻扬的舞曲还在响。
“谢哥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可能就是爱情的苦头。”
“可我听说他爸妈离婚了,真的假的?”
听着周围的动静,陆岩撇了这些人一眼,“你们管的还真宽,管好你们自己吧。”
周遭一片安静,几人也不敢再多嘴,转而默默的喝酒。
向初和五个女生都跳了舞,眼看着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她借口有事,时间也不早,和林连雅打了招呼后,就在保镖的护送下走出会馆。
保镖替她拍了舞会视频,她觉得挺有意思的,毕竟也算是一段纪念,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乐趣,总比在宴会里和那些秃头老头聊生意强。
等到从地库上了车,她想到什么,还是点开谢曜的头像,打了一行字过去。
向初:刚刚并不是针对你,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合适的舞伴。
谢曜:很多东西,现在不合适,不代表永远不合适,这只能说明现在的我还不够好。
向初: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向初关掉手机,扭头看向窗外的景色,也许以后她能够独立了,想要调剂一下生活,说不定会想谈恋爱,但是肯定不是现在。
对方怎么想是对方的事,也许随着时间流逝就淡忘了,永远不要指望一个男人会始终如一,这个概率只有千分之一。
等回到家后,她马上去楼上洗澡换了身衣服,并且让王助理帮她招一个秘书和特助,她必须亲自面试才行。
直到次日吃早餐时,她看到男主依旧在等自己,这都九点半了,还没有去公司,虽然也没有人会管他。
“你有什么事告诉管家也一样,不用专门等我的。”向初坐下后,认真叮嘱一句,“早上不及时吃早餐,很容易得胃病。”
十个霸总九个胃病,还有一个偏头疼,别以前没得,现在反而得了。
“我并不反对你谈恋爱。”
裴煜淡淡的看着女儿,唇角微抿,“但是他的能力未知,作为长辈,我认为需要再观察观察。”
“……”
向初刚喝一口牛奶,看着对方说的极为勉强的样子,怕是做了一晚上心理建设,才打算尊重她的交友。
“我都说了,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我忙的很,你为什么总是盯着谢曜?”她有些不解。
对上女儿的视线,裴煜淡淡道:“我不至于连这点直觉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镇压
“……我觉得我的直觉比较准。”向初无言以对, “就像之前裴正业想杀我,也是我的直觉帮我逃过一劫。”
“而且就像你说的,他现在能力未知, 我更加不可能喜欢他。”她神色认真。
裴煜没有说话, 半晌,才淡淡道:“我知道了。”
向初低头喝着粥, 感觉非常奇怪, 班上那么多男生, 她和其他人的交流反而更多,怎么男主却只怀疑谢曜。
她看起来喜欢谢曜吗?
这只是礼貌而已, 毕竟圈子就这么大, 以后总有合作的时候, 把关系弄僵有弊无利,更何况她们也没有仇没有怨。
等到吃完饭,她就去楼上玩游戏, 直到下午林连雅过来玩,对方胆子大, 敢尝试游乐园所有项目, 可她却不敢,总觉得有人想杀自己。
不过她也没有闲着,没有两天,王助理就替她筛选了十个助理,都是背调过的, 能力都不用说。
当天,她上午一一面试了十个人,基本都是女生,主要是一些生活方面的事情, 肯定不适合让男的去处理。
十个人都各有特点,但向初也都问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相不相信命运。
有消极的,也有我命不由天者,圆滑者也不少,最后她挑了一个比较契合的女生。
其实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命运是注定的,那么此刻的思考还算自我意识吗?
就如同每个角色都在按照作者的设定在走,也许她们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终其一生永远逃脱不了固定人设,不管怎么思考也终究会走上该有的结局。
那么这时候的自己,还是自己吗?所谓的思考,也许都是作者笔下的几个字,就概括了人生底色,甚至是一生的落点。
她没有答案,因为向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存不存在,也许就如同番外一样,只存在于男主临死前的幻想。
而男主现在的改变,看上去是她在劝导,可也许都只是他临死前的幻想而已,幻想自己在女儿的陪伴下改变自我,弥补过去的错误。
而她根本就不存在。
可转念一想,倘若执着于结果,就注定忽略过程,结果只是那么一刹那,死了就死了,但这个过程却是漫长的,每一步都是自己在体验,人生来都会消失,不管存在与否都和她无关,但过程却和她息息相关。
越是这样,她反而越要打破固有设定,至少该死的人都死了,毕竟在番外里,那些人可还活的好好的,现在也算跳出了结局。
高考成绩出来当天,班级群里十分热闹,每个人都说自己没考好,陆岩也不再吹嘘自己考的怎么样,事实上他的发挥和平时差不多。
向初觉得自己考的还行,比上一次高考好太多,哪怕不用砸钱,她也可以去任何她想去的学校。
这种努力得到的满足感非常让她兴奋,不过更要保持警惕才行。
裴河年二审当天她没有去庭审现场,只听说二审维持原判,裴河年想给自己开精神失常证明,但是医生鉴定他的精神状态很正常。
但是二审判了,并不会马上执行,而是要经过最高人民法院复核后,才会在七天内执行,而这个复核时间有长有短。
像小说里那种马上死掉,那都是不存在的。
可现在全美华已经和裴河年撕破脸,一直在追讨转移的资产,总体来说,她的安全性应该增加了些许。
在做足了准备后,她才去启悦集团任职,因为贺家出事,加上股份变动,内部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早上十点,她刚来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我听说已经定了人,会不会是裴煜兼任CEO?”
“我觉得不太可能,也许会派个亲信来,之前查了那么久的账,可能还要再查一下,一朝天子一朝臣,各位还是自求多福吧。”
“怕什么,大家行的正坐的端,就算他裴煜来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把我们踢出去。”
“要不是前董事长接连出事,公司也不会被人钻了空子。”
随着会议室门被彻底推开,里面话声一顿,只看到一个眼熟的面孔走了进来,女孩穿着一身白色小香风裙,年轻靓丽。
众人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裴煜的女儿。
尤其是贺家几个人更是眼神一变,试图在后面寻找裴煜的身影,但却什么也没有。
“董事会已经下达了任职通知,这位就是新任集团总裁向小姐。”副总站在后面,不急不缓介绍。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传来一道轻笑,“我听说裴总女儿成绩不错,高考也考了不少分,可是读书是读书,总不能把书上那一套硬搬到管理上,还是先回去看看财报,别连盈亏都看不明白,还想着来管理一个集团,小孩子过家家呢?”
说话的是启悦集团一个高层,和贺益关系不错,叫张铮源,向初也没有说话,只是不急不缓来到首位坐下。
“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裴总女儿一看就是天资卓越,裴总都放心让女儿上手,你们担心什么?”企划部部长正声道。
“可是执行的是我们,要是没做好,到时候裴总反过来怪我们,谁负责?”
“大家都只是上班的,董事会都通过了,肯定是有一番考量,大家听安排就行了。”
会议室里全是各种明褒暗讽的话,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向初静静的看着两排所有人,男主接管后并没有采取大清洗,所以启悦集团依旧和以前一样,派系分明,腐败不堪。
她也知道,男主是故意留给自己来处理的,这些人就是她立威的踏板。
“各位的担心我很理解。”
她不急不缓道:“我做的好不好,自有董事会看在眼里,肯定扯不到各位身上。”
“公司近几年财报我都看过,一年比一年下滑严重,市场竞争力也明显不足,我想听听各位前辈的分析,也好让我学习学习。”
清脆的女生让众人顿了顿,市场部部长皱皱眉,“因为现在网上传播速度太快,这几年接连有酒店出现事故,影响比较大,公关部也没有及时处理好,所以对于公司形象也有比较大的影响。”
听到这话,公关部部长突然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酒店出现问题,那是监工出现纰漏,和我们公关部有什么关系?”
“哪个酒店没有出过事,别人怎么都捂的好好的,这点事都做不好,要你们公关部有什么用?你们拿钱吃干饭吗?”运营部部长冷笑一声。
“笑话,自己屎拉身上了,怪别人没给你擦干净呗?”公关部部长嗤笑一声。
整个会议室再次争执不下,向初看了眼,主要分为三派,贺益被抓后,其心腹并没有收敛,另一派是则是贺远山提拔的人,现在急着和贺远山撇清关系,剩下一派属于中立,因为之前都是贺正明提拔的,贺正明已经死了,所以只能低调几分。
整个公司已经被这些人吸干血,他们只在乎自己有没有油水,哪里管公司发展。
“去年刚盖好的酒店出现事故,死了十多个人,你们觉得仅仅只是监工和公关问题?”
向初看了助理一眼,后者立马把资料一一下发,大屏上也开始滚动一些照片。
“出现问题,第一时间应该是赔偿,而不是捂受害者的嘴,自身没有态度,舆论又怎么会好?这是捂嘴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吗?”
她目光落在张铮源身上,“酒店合作的建筑公司,材料质量不达标,导致的事故坍塌,可你还是主张和这家公司合作,签署合同后,转头你老婆名下在国外就多了套庄园,公司的盈利倒是全进你口袋了,谁敢说不挣钱呢?”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张铮源脸色微变,忽然坐直了身体,看着桌上的东西,包括各种时间线证据,他咽了下喉咙。
“你不能把什么屎盆子都扣我身上,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这是名正言顺招标,和我有什么关系?”他面露不悦。
向初目光微冷,“我当然不懂,可法院懂,你利用职权之便私自牟利,数额巨大,回去等传唤吧。”
话音刚落,几个安保从外面进来,二话不说把人拽住往外拖。
“我是公司元老,你凭什么卸磨杀驴!”
不甘的声音从门外远远传来,随着会议室的门被关上,所有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再也没有刚刚的怠慢和轻视。
也是他们想岔了,裴煜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赔上一个公司让女儿练手。
“我们继续谈刚刚的问题。”
向初声音平静,“这只是他一个人的事吗?监工和验收有没有出现纰漏?公关部有没有及时处理舆论?赔偿有没有到位?”
“在你们眼里,宁愿花几百万去平息负面消息,也不愿意花点钱给受害者,十几个受害者家属,平均每人只拿到了二十万,至今为止他们还在起诉,不过这一点你们倒是压的很严实,至今没有人知道。”
公关部部长低下头,明知道她在讥讽,可还是低声道:“我回去就开会处理,一定尽快解决。”
“解决什么?”向初直直的盯着他,“解决那些受害者家属?”
“事一点没做,会倒是开了不少,遇到舆情,开除几个员工就当解决了问题,你们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还是为了给自己撇清关系?”
听着女孩依旧清脆的声音,众人都下意识避开视线,不敢再直视,也知道对方是来真的。
“当时验收的赵翼已经离职了,而且人也去了国外,就算想要追责,恐怕也要费一番功夫。”运营部部长小心翼翼道。
闻言,向初眉间微蹙,“法务部有时间去镇压几个受害者家属,没时间去追责一个离职员工。”
向初看向副总,“法务部现在谁负责?”
后者马上回道:“刘尼。”
“解雇,筛查他过往经手的案子,看看有没有问题,存不存在中饱私囊的情况。”向初正声道。
公关部部长眼珠一动,轻声道:“我听说当时给的赔偿是每人五十万,也不知道怎么最后变成了二十万,所以我也没有办法。”
向初视线一转,“既然发现问题,反而选择看不到,那你们每个月拿着钱是做什么的?”
会议室寂静一片,没有人再敢说话,生怕冒头被注意到。
“如果你们做不好,那就换人来。”向初看向公关部部长,“我现在就需要一个解决方案。”
后者擦了擦头上的汗,想了几秒钟,这才试探性的道:“可以先满足受害者家属的诉求,当然,必须要合理才行,之前的赔偿可以上涨,先让大众看到我们的态度,这样才能及时遏制住舆论,说不定还能转危为安,营销一波。”
向初直勾勾的盯着他,“你之前做什么去了?拖了一年,才想起满足受害者诉求?”
公关部部长低着头没有说话,之前大家一起浑水摸鱼,他肯定不能当那个出头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处理
“公司发展这么多年, 许多人都是元老,甚至在公司待的时间,比我岁数都长。”
向初视线一扫, “可因为工龄长, 就可以把公司利益揣进自己兜里,全然不顾公司发展, 这不是员工, 而是蚂蝗。”
“我也不想看到只会甩锅的管理人员, 我要看的是结果,解决不了问题, 那就换个能解决问题的人来。”
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垂着眼帘, 此时也只能纷纷附和, 声音也弱了不少,“向总说的对,我们肯定会做好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向初没有说话, 而是撇了眼副总,后者坐在那立马道:“张铮源违法违规, 公司会追责到底, 采购部部长由原副部长暂时顶上。”
听到这话,众人都没有出声,此时也不敢再出声,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谁都懂。
会议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等到向初离开后,每个人才相视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就是脸色不太好, 新官上任三把火,谁也不知道这把火会烧在哪个人身上。
总裁办公室在九楼,这是向初第一次进来,空间非常宽阔整洁,窗外视野也好,可能所有人都觉得裴煜会兼任CEO,然后大刀阔斧改革,却没想到会是她过来。
今天过后,所有人恐怕都会视她为眼中钉,然后处处给她使绊子,让她只能灰溜溜卸任。
解决这个办法也很容易,当一群人有了共同的敌人,肯定会集体攻击她,但如果让他们自我分化,相互倾轧,那就是他们自己的矛盾,她只需要一波波收割就好。
更何况也不需要分化,他们本来就是派系分明,互相看不顺眼,自己只需要稍稍加把火就行了。
“向总,贺总监来了。”
门外传来助理的声音,向初去到柜子边,拿起一个杯子泡了杯热茶。
直到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慢慢走了进来,态度谦和,“向总,您找我?”
向初端着杯子走过去,淡淡一笑,“贺叔叔坐。”
贺宣赶紧伸手接过,并不敢先坐,“向总客气了。”
向初顺势坐在沙发一边,看了他眼,“贺叔叔不用客气,比起其他人,我们也算是亲戚,公司这个情况,我初来乍到,很多东西都不懂,现在也只能希望您给我指指路了。”
听到这话,贺宣眼神微动,等到坐下后,又把杯子放桌上,“向总客气了,公是公,私是私,您这么聪明,哪里需要我多嘴。”
“可我毕竟还年轻,也不了解公司具体情况,我爸爸也说,让我多向长辈请教。”
向初一脸为难,“采购部是个肥差,我不放心交给其他人,所以打算让你调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贺宣呼吸微顿,神色有些不可思议,“我?”
四目相对,向初眨眨眼,“贺叔叔不愿意吗?如果这样的话……”
“不是不是。”贺宣赶紧道:“我只是担心会辜负向总的信任。”
说完,他低垂着眼帘,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也不管烫不烫。
“贺叔叔的能力大家众所周知,如果不是因为舅公偏心,也不会把公司交给贺远山这种人,以至于贺家变成今天这样,就连公司也动荡不安,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向初叹口气。
看着女孩认真的神色,贺宣眼神微动,整个人都坐直了身子,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既然侄女相信我,那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张铮源留下的烂摊子,我肯定尽快收拾好。”
闻言,向初神色认真,“这就好,只是公司不仅仅只有一个张铮源,白薛也是贺远山之前提拔的,可我刚刚上任,也不好没有理由去解雇他,让别人知道,肯定会觉得我卸磨杀驴。”
听到这话,贺宣思索一会,又定定的看着女孩,“这件事好办,只要他自己出了错,公司完全有理由追究他的责任,你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就好。”
向初莞尔一笑,“贺叔叔觉得这茶怎么样?”
贺宣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非常甘冽,侄女的品味当然不用说。”
“贺叔叔喜欢的话,那我让助理给你拿两盒,这可是我从我爸爸那里拿来的珍藏。”向初道。
贺宣笑了笑,没有拒绝,而不多时助理就备了两盒茶叶放桌上,出去时他端正的捧在怀里。
直到办公室只有自己一人,向初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然后来到办公桌前坐下。
以前不懂为什么霸总们总是在看文件,现在她明白了,因为真的很多东西需要看,尤其是公司这个样子,什么都要自己过眼才行。
她当然不是没有白薛的把柄,只是由她出面,难免告诉所有人她要清除异己,她就会成了所有人的公敌,可贺宣出面又不一样。
贺宣是贺远山堂弟,但以前处处被贺远山压一头,他也算是谨小慎微,一直忍气吞声熬到现在,把贺家管事的都熬死了,却没想到最后公司反而落到了别人手里,
他肯定不甘,但他还是会忍,可现在自己给他升职,又把这么个肥差交给他,可谓是极其看重,显然,对方这下还是没能忍住,毕竟贺宣以前可没少被白薛奚落,两个人可谓是非常不对付,现在有机会肯定会巴不得整死对方。
只有他们自己互相攀咬,她才有机会一个个清理,可是在外人眼里,那就是她重用贺宣,变成了底下人派系之间矛盾。
贺宣为了表忠心,肯定知道该怎么“辅佐”她。
但是这个人也没少利用职权之便牟利,而且城府颇深,等解决了其他人,必须要把这人一起解决才行。
一整天向初基本就没有闲下来过,包括后面几天行程基本上也全都是各种会,不过她还是尽量准时下班。
晚上回到家,看到桌上的菜后,她感觉有些不对。
“这是先生亲自做的。”管家适时出声。
餐厅灯光温暖,向初坐下后,拿起筷子尝了口,还是微笑着夸奖,“很好吃。”
裴煜坐在桌侧,不急不缓的道:“和周泽比起来呢?”
“……”
向初看了他眼,又想了下,“周叔叔菜有点咸,你的这个肉有点老,应该是火候没掌握好,不过没关系,已经很好吃了,熟能成巧嘛。”
裴煜尝了口肉片,的确是老了些。
“不好吃就别吃了,我让厨师重新做。”他拿起帕子擦手。
向初夹着菜,“也不是难吃,还是很不错的,你只是习惯了完美,可世上没有那么多完美的事情,接受不完美也是人生重要的课题。”
像男主这种人,任何事情都要做到最好,绝对接受不了一点差错,可这样永远都不会得到满足,更感觉不到快乐,所以每天总是容易生气,因为他不仅对自己要求高,对别人要求也高,稍有不满意就不高兴。
更何况这菜只是比不上厨师而已,从正常人水平来说已经算很不错了,毕竟人家可是名厨。
“可我们一家人本该是完美的。”裴煜垂下眼帘,五指攥紧佛珠。
向初看着他,“接受自己错误也是人生课题,活在过去就永远也看不到当下的自己,更别提改正自身。”
“其实林叔叔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虽然他没有钱,但是他乐观积极向上,勤奋懂得满足,他让我知道,一个人哪怕物质再贫瘠,精神也可以富足,所以我的童年虽然没有爸爸妈妈,可也是快乐的,至少不会自怨自艾。”
裴煜顿了顿,对上女孩清澈的眼睛,里面倒映出自己的影子,比起阿暖,他的确很贫瘠。
他不懂什么是亲情,所以也给不了女儿正常的爱。
“你怎么不问问我第一天上班辛不辛苦?”向初眨眨眼。
裴煜定定的看着她,声音清淡,“累的话可以慢慢来。”
向初夹起一块肉片,“也还好,就好像这块肉一样,虽然老了点,还是可以吃的,哪怕有点小麻烦,但我都可以解决。”
裴煜盯着那盘肉,“有些上不了桌的东西,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向初低头继续吃饭,她和男主的处事方式完全不同,在事业上还是各干各的吧,对方那一套并不适合她,她对当霸总可没有兴趣,她只想当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企业家,为祖国建设做出贡献。
吃完饭她就回了书房继续处理事情,上班和上学不同,事实证明还是上班更累,因为永远也不知道公司有多少岔子在等着她。
只是过了两天,白薛就因为吃回扣被举报,且数额巨大,出于内部人员稳定,向初只能再一次召开高层会议,并且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
“这是诬陷,赤裸裸的诬陷!”
白薛一掌拍在桌上,目光灼灼的扫过某个方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某些人觉得把我拉下水,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会议室里没有没有人说话,不少人都低头端起杯子喝水,目光却落在贺宣的方向。
要知道以前贺宣都是十分低调的,不管被贺远山怎么打压,也从来不敢吭一声,不用想也知道这次举报材料怎么回事,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以为现在傍上新主子,就能一人坐大了?
“你怎么解释材料的事情?”公关部部长正声道:“因为前董事长去世,公司股票已经下跌了许多,你现在又搞这出,一旦被人爆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公司已经岌岌可危,总不能再让我们公关部来给你擦屁股吧?”
“对呀,内部问题内部解决,要是真闹大了,到时候可能就要走法律程序了,向总还愿意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可董事会可不会这样想。”运营部部长扶了扶眼镜。
看着这一张张嘴脸,白薛又看了看平时关系好的几人,此时都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己,他算是明白了,树倒猢狲散。
贺远山想杀这臭丫头,所以这臭丫头第一个就要拿自己开刀,报复心倒是挺强。
“好,我离职,但是我在公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公司该给的赔偿不能少。”他直勾勾盯着向初。
后者轻笑一声,“按你的意思,现在做事都不看能力,反而看工龄?工龄长就能无视法律?你在公司这么年,经手的项目也数不清了,不过没事,相信公司一定会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
白薛脸色一变,“那你想怎么样?”
向初靠坐在那,目光淡淡的扫过所有人,“没有人说说吗?”
副总轻咳一声,“按照流程,应该暂停职务,等待公司核查举报材料,一旦确定,然后移交法务部处理,该起诉起诉,该辞退辞退。”
听到这话,白薛沉下脸,冷冷扫过在场所有人一眼,目光停留在贺宣身上,“好,我等着公司处理,但某些人最好也行的正坐的端,尾巴可得藏好,可别露出来被人踩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布局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望着摔门而去的人,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几秒。
“向总都是按照规章制度来,做错事就是做错事, 我们肯定坚决拥护向总的决定。”运营部部长立马道。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纷纷附和, “也就是向总还给他留了面子,他竟然还敢在这大呼小叫, 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就该把他经手的项目通通查一遍, 竟然还想要赔偿, 怕不是把公司当成他家了。”
听着众人一言一语的批判,向初坐在那伸手敲了敲桌子, 直到周围安静了下来, 她才淡淡道:“欢科的合同为什么还没有敲定?”
听到这话,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旁边的副总马上道:“因为公司出现了不少变动,好几个供应商也都不再续约,其他的还可以重新选, 但是这项材料目前只有欢科有,他们也拿捏着这点, 想要抬价。”
“我们谈了很多次, 他们都不肯松口,可如果答应了,董事会那边肯定不会答应。”
向初眉间微蹙,“所以就一直拖着?没有其他选择?”
运营部部长支支吾吾道:“目前只有欢科和如链有这项技术,但是……因为一些原因, 如链一直拒绝和我们公司合作,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们只能选择欢科。”
“所以就要被人掐住脖子?”向初扫过众人一眼,“欢科会不会也看中这一点?笃定我们只能答应, 所以才敢肆无忌惮。”
众人都低下头,声音小了许多,“那也没有办法。”
“现在我们除开和欢科合作,恐怕没有其他选择,向总有顾虑很正常,要不告诉董事长一声,让董事长来决定。”运营部部长认真道。
向初看了他眼,后者立马低头,不敢再说话。
“明天我再去和欢科的人谈谈,肯定不能让他们趁火打劫坐地起价,”贺宣突然出声。
向初淡淡一笑,“贺叔叔办事,我当然放心。”
贺宣谦逊的低下头,“那也是向总愿意相信我。”
其他人都没有出声,以前贺宣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字,现在倒是会顺杆往上爬,要不是贺家出了事,再轮几圈怕也轮不到他在这说话。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等回到办公室后,向初让助理再去拟一份合同,她今天就要。
随着门关上,副总欲言又止,“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董事长一声?”
向初坐在办公桌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告诉他什么?”
副总低下头没有再说话,他就是担心向总年轻,不了解十几年前的事情。
向初让他出去,随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传来一道沉静的女声,“喂?”
“全阿姨,我是向初,听说您后天生日,上次您送了我那么贵重的礼物,我一直想上门拜访来着,也不知道您后天有没有时间。”她温声道。
电话那边只是停顿了半秒,又传来温和的声音,“之前陆岩那样对你,该是我给你赔礼才是,后天阿姨做东,也谢谢你没有计较他的失礼。”
“阿姨言重了,那我后天上门拜访。”向初放下手机。
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陆学礼有个这么好的老婆,不但不珍惜,反而处处作妖,她严重怀疑,这些年陆家都是靠全禾棉在打理才没有败落。
虽然男主没有打压陆家,只是也从来不和陆家旗下公司合作,可是其他人都是见风使舵的,看到裴家和陆家不合,肯定会选择站队,也不会和陆家来往,难免会影响陆家公司发展。
可是陆家这么多年还能屹立不倒,这就离不开全家的支撑,两家联姻后一直都是利益绑定,对方享受着联姻带来的好处,却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联姻,觉得他应该是自由的,但却没有想过,没有联姻,陆家还能不能有今天。
而如链就是全家旗下的公司,可因为贺远山让女主家破产,陆学礼和男主都在打压贺家,直到贺全霖用男主母亲这段关系调和,贺家才得以生存。
可纵然如此,裴陆两家也从来不和贺家合作,作为陆家派系的人,全家当然也不会和贺家合作,十几年来都是这样,所以导致启悦只能选择欢科这家供应商,而欢科也拿捏着这一点,一次次抬价。
但是没有办法,贺家也试图和全家的人谈过,但都没有结果。
而现在启悦已经属于男主的公司,而众所周知,裴家从不和全家陆家合作,已经维持了十几年,所以副总才会想要提醒她,就是因为担心裴煜会不同意。
可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和她和全禾棉有什么关系?难道要让她和全禾棉互相敌视,为他们男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买单?
那未必想太多了,他们不合是他们之间的事,可她和全家又没有仇和怨,更何况这是为了公司利益着想,她想要继承家业,那么启悦也是其中之一,没有不做大做强的道理。
虽然按照小说套路,全禾棉肯定会因为陆学礼的原因,从而对女主以及她心怀怨恨,可小说已经大结局了,没有了作者的设定,显然全禾棉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人,至少比陆学礼正常。
她也不想去套什么关系,按照正常商业程序走就好,从利益角度出发,如果对方不愿意,她也非常理解并尊重,毕竟每个人的立场不同。
但肯定不能被欢科拿捏,这等于把自己的钱白白的放别人兜里,还不能反抗。
仿佛想到什么,她第一次点开陆岩的头像,发送了一行字。
向初:你妈妈喜欢什么?
陆岩:??你被盗号了?
向初:后天你妈妈生日,上次她送了我礼物,我只是还礼[微笑]
陆岩:哦。
陆岩:她喜欢首饰,丝巾,还有包包,我妈有三个房间,全是包。
向初: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微笑]
陆岩: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谢曜是个很好的人,而且非常洁身自好,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对他有偏见。
陆岩:[撇嘴]如果你愿意打消对他的偏见,我从此以后和他割袍断义。
向初:……我没有那么多偏见,他很好,但不适合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谈恋爱。
陆岩:那以后你有时间了,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向初:没有[微笑]
陆岩:我知道你们家只招上门女婿,我看他肯定愿意入赘,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向初懒得再回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开婚介所的,比红娘还操心,他对他家人都没有这么包容吧。
一开始也许会有点偏见,可现在她已经可以做到独立对待,只是不合适就是不合适,还上门女婿?
现在说着上门女婿,等过两代,又改回男方姓氏,现实里大把三代还宗案例,熬到老丈人死了,就开始吃女方绝户。
虽然不知道谢曜是不是这种人,但不用想也知道,他家里人肯定不会让他入赘,而不能入赘的人,和她肯定是不合适的。
男人一大把,她需要的是筛查风险,优中择优,而不是将就,强大不就是为了随心所欲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看了会几个品牌新款包,然后选了其中一个全球限量款,不过这个国内没有,需要从国外空运过来。
晚上回到家后,她没有和裴煜提及全家的事,事以密成,言以泄败,在事情谈妥前,她也不好打包票一定会怎么样。
可如果这点事都解决不了,只能让男主来决定,那她这个总裁也只是个摆设,更别提接管那么大的集团。
周末上午她就坐车去了陆家,这也是向初第一次来到这里,车子在别墅区穿行了两分钟才停在大门口。
天气闷热,下车后她进了别墅大门,管家已经站在门口,“向小姐。”
全禾棉刚好从楼上下来,看到来人立马上前,“小初喜欢喝什么?”
向初笑了笑,“阿姨不用客气,我什么都可以,一直都没有时间来拜访您,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
她从助理手里接过礼袋,递给管家。
全禾棉目光温和,“该道歉的应该是陆岩才对,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过现在食材都有,今天阿姨亲自给你做。”
向初跟着走进客厅,神色认真,“今天阿姨生日,怎么能让您给我做菜,更何况陆岩已经给我道歉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其实我今天过来,还有一点事,也许会打扰您一点时间。”
闻言,全禾棉又看了她眼,淡淡一笑,“我今天很多时间。”
向初神色谦和,随后就跟着去了二楼的书房。
陆岩刚从游戏房出来,仿佛看到了什么熟悉的背影,随后跑下楼,询问管家,“今天有客人?”
他怎么好像看到了向初。
可是对方怎么会在这,首先她爸就不会同意。
“是向初小姐,来给夫人送贺礼。”
管家看了眼楼上,不由的的压低声音,“夫人希望您待会能给向小姐道歉,您是成年人了,应该学会正视自己的错误,而且她现在已经接管了启悦集团,你们闹僵对您没有好处。”
听到他的话,陆岩摘下耳机,直勾勾盯着楼上。
所以是他妈特意把人请上门,只是为了让他给对方道歉?
他都道几回歉了?这是非要斟茶倒酒才行吗?
“我知道了,我会维护好和她的关系的!”他大步来到沙发坐下。
不就是道歉,他道就是了,反正他在向初这里已经彻底没了脸面。
更何况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真的断送了兄弟的姻缘,那谢曜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埋怨他一辈子。
就好像裴煜憎恨了他爸十多年一样,完全变成了仇人。
“我爸呢?他知道吗?”他仿佛想到什么。
这要是知道,恐怕班都不上了,得赶着回来才行。
管家低头轻咳一声,“陆总知道,不过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闻言,陆岩皱皱眉,“现在知道避嫌了,他还能有这个觉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合作
“其实……陆总还给向小姐留了个东西。”管家欲言又止道。
听到这话, 陆岩眉头一皱,不由得摘下耳机丢沙发上,气的差点就笑了。
他就说怎么今天知道避嫌了, 原来在这里等着。
“他不要脸, 还要让我妈妈难堪,我妈和他什么仇什么怨啊?他要这样恶心人?整天一门心思讨好别人女儿,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有老婆儿子?”他提高声音。
后者只能解释, “不是您想的那样。”
仿佛怕他又冲动, 管家马上从库房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陆岩脸色不佳, 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 上回在拍卖会买了个几千万的东西, 结果被人家退回来了,现在还贼心不死,想和兄弟抢女儿, 他妈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摊上个这样的老公。
等接过小盒子打开后,陆岩目光突然一顿。
盒子里十分空荡, 只有一封信, 和一张旧照片。
上面的女人和向初十分相似,但又略有不同,这张照片他看到过,常年被他爸放在书房里,有事没事都要拿出来看看。
他为什么把向暖照片还给向初?
陆岩伸手, 想拿起盒子里的信,可想了想他妈说的隐私和素质,终究还是没有拿起来,而是重新盖上, 还给管家。
“陆总和夫人已经签了婚内协议。”管家压低声音。
陆岩脸色一变,“他们要离婚分财产?”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是。”管家立马解释,“只是协议而已,这也是陆总主动提的,这些年夫人一直在操持里里外外,陆总知道对不起夫人,所以才提出签署婚内协议,以后名下大部分现金以及房产股份分红收益都属于夫人。”
陆岩刚想说这本来就是应该,难道给几个钱就能弥补他妈这些年受到的伤害吗?
可转念一想,他觉得他妈不愿意离婚,肯定是不想他爸再找,然后生个孩子和自己抢家产,还不如干脆维持现状。
他妈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他这个儿子考虑,而不像他爸,从始至终只想着他的白月光,现在谁知道是不是怕失去老婆儿子,所以才幡然醒悟。
“随便他吧。”陆岩又看了眼二楼,“她们为什么要去书房说话?”
管家低下头,“我和您说过了,向小姐现在是启悦集团总裁。”
陆岩皱皱眉,裴煜居然放心让女儿接管公司,不像他爸,从来都不相信他,他妈说的对,他一定要证明自己,总不能让他爸看不起。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书架上摆放着许多书,什么类别都有,向初被带到沙发坐下后,全禾棉就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很抱歉,是我没有教好陆岩,不管是对哪个女生,他都不应该这样无礼,也谢谢你没有计较。”全禾棉面露歉意。
向初淡淡一笑,“阿姨言重了,陆岩也已经给我道歉,我相信他在阿姨的教导下,以后应该会得以改正。”
“其实今天过来,也是有一点事情,可能因为过去的某些原因,导致启悦和如链没能达成合作,可现在启悦也已经换了大部分股东,董事长也变更成了我爸爸,我还是希望双方能够进行正常友好的商业接洽,毕竟该认罪伏法的人都已经被抓了,现在一切都在回归正轨。”
她从旁边拿出一份合同放桌上,“如果有什么想法,您都可以尽管提。”
仿佛知道她今天过来,不仅仅是为了送礼,全禾棉没有丝毫讶异,只是接过文件袋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看了眼。
最近欢科在抬价,她也有所耳闻,但她没想到向初会来找自己,而不是找陆学礼。
只要她去找陆学礼,看在向暖的面子上,陆学礼不惜一切也会给她办好。
“你为什么不去找你陆叔叔?”全禾棉还是问了出来。
难道对方不害怕自己因为向暖的原因,故意针对她?
“如链是全阿姨父亲名下公司,我当然只能来找您。”向初目光平静,“我并不希望因为一些原因,导致他们的情绪延续在我和陆岩身上,这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全禾棉淡淡的看着女孩,忽然扬起嘴角,随手把合同放桌上,“正如你所说,贺远山已经死了,启悦和欢科之间的隔阂也消散,这个我会替你转交,我也相信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开端。”
“只是你爸爸那边同意吗?”全禾棉有所顾虑。
向初笑了笑,“这个您放心,启悦现在由我负责,我爸爸会尊重我所有决定。”
闻言,全禾棉眼中流露一丝欣赏,“好,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向初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然后又说了下合作细节。
大概中午十二点,她们才一起下楼吃饭,餐桌上摆满了菜,起码有二十多道,而且基本都是她爱吃的。
陆岩不会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但是全禾棉肯定有渠道能够调查到。
她也不是没有准备就来这,如果去找陆学礼固然可以解决问题,但难免会让全禾棉多想,觉得陆学礼是为了白月光才让如链和启悦合作,说不定双方又会有争执。
所以她必须来找全禾棉,陆学礼没有情商,可她不能没有分寸。
不管怎么样全禾棉肯定会答应这项合作,不是为了公司,也会为了陆岩。
毕竟她以后肯定要接管家业,如果拒绝了自己,这对陆岩以后接管公司可没有好处。
而陆家想和裴家缓和关系,打破僵局,恢复正常商业合作,从男主那里下手肯定不可能,只能从她这里解决。
所以不管怎么样,全禾棉一定会卖她这个面子,不管是为了陆岩还是全陆两家,和她合作利绝对大于弊。
“我家过年都没有吃这么丰盛。”
陆岩洗了手来到餐厅,然后拉开椅子坐在左侧,全禾棉看了他眼,后者仿佛想到什么,还是别扭的倒了杯饮料,眼神飘忽的看着对面的女孩。
“之前……我不该当着全班说那些话,对不起,我给你道歉,希望你原谅我的无礼,也不要迁怒其他人,你讨厌我没有关系,但是其他人是无辜的。”陆岩一本正经道。
全禾棉余光一瞥,不知道他又在说什么东西。
向初端起桌上的饮料喝了口,“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陆岩没有再说什么,坐下后就拿起筷子夹菜,可对上他妈的视线,又立马收回手,等到“客人”动筷后,他才伸手。
换作以前,他是肯定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低头,可现在他的脸早就丢光了,向初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他的笑话,多一次少一次没区别,只要不连累兄弟的姻缘就行。
他可不是他爸那种人,表面称兄道弟,背后捅兄弟一刀,这种抢兄弟老婆的事都做的出,难怪人家要和他翻脸老死不相往来。
谢曜每次都借钱给他,自己总不能拖别人后腿。
“不知道菜合不合你胃口,下次你过来,阿姨亲自给你做。”全禾棉看着旁边的女孩笑道。
向初点点头,“阿姨不觉得我打扰就好。”
全禾棉目光温和,“怎么会,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去逛逛,刚好我还缺了一条手链,你的眼光好,顺便帮阿姨做个参考。”
“好啊。”向初莞尔一笑。
陆岩低头干饭,眼珠不时在两边打转,从没有想到他妈和向初聊的这么好,说出去都没有人会相信。
等到吃完饭,向初也没有多逗留,倒是管家神神秘秘递给她一个盒子,说是陆学礼给她的。
向初无言以对,感觉陆学礼一定和她有仇,自己刚刚和全禾棉谈妥合作,对方就送她礼物,这不是给她添堵吗?他没想过自己老婆会怎么想?
可当她拒绝后,管家又必须让她收着,看起来似乎有话要说。
向初感觉到异样,还是收了下来,然后回了车上。
等车子驶出别墅区后,她才打开不大的盒子,里面是一张照片,女主的照片。
向初顿了顿,拿起照片看了几眼,然后拿起盒子里的信封。
拆开后,拿出一张信纸,一行字迹映入眼帘。
这个应该还给你,也很抱歉,这些年对你妈妈和你造成的困扰,我的自以为是伤害了太多人,你说的对,与其去弥补,不如改正自身,不要让遗憾再次发生。
看完后,向初只是把照片放进包里。
贺远山是明着毒,陆学礼就是暗着毒,后者从来不会明面上伤害谁,甚至结婚后也不乱来了,但行为却还想着白月光,处处给老婆添堵。
甚至在白月光女儿出现后,还要做出各种照顾的行径,给自己儿子和老婆添堵,也给她和男主添堵,从来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现在突然看开,决定放下过去,珍惜身边人,那也只是发现自己爱上了老婆,又害怕老婆离婚,所以才决定斩断过去。
他明明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却要在今天才想起来改变。
还好全禾棉不喜欢他,只要钱到位就行了,男人的爱也没有那么重要,反正迟早都会变,可是权力和金钱却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管他喜欢谁。
如果一个人拥有足够的权力,整个世界都会围着你转,所有人都得给你让路,谁爱不爱你真的还重要吗?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纯粹的爱少之又少,都是参杂了权衡利弊,如果能遇到固然可幸,但要是遇不到,那也无关紧要,对于向初而言,爱情从来都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坚守原则和底线才是她这辈子的追求。
人最害怕的就是迷失自己,成为曾经自己最讨厌的人。
等回到家后,她还是没有和裴煜提及合作的事,不过对方看到她的行程,多半也能猜出来,不插手只是为了让她自己独立处理事情。
至于陆岩,也说不上原谅,她当初没有揪着不放,就是为了今天,毕竟以后总归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就有合作的机会,这不现在就来了。
等到周一去公司时,副总一大早就来到办公室汇报,说如链那边愿意沟通洽谈合作事宜,而且价格也比欢科那边合理的多,至少以后她们就不用再被欢科掐住脖子。
而上午贺宣也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向初还是让对方进来,并且亲自给他泡了杯茶。
“我听说如链那边已经愿意洽谈合作事宜?”贺宣坐在那,双手接过茶杯,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向初顺势坐了下来,面无表情,“只是沟通而已,还没有签合同,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闻言,贺宣眼神变了变,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全家都十几年不愿意合作了,现在居然松口了。
“可是董事长愿意吗?”贺宣有所顾虑,“毕竟全家和陆家可是姻亲关系。”
向初端起杯子喝口水,“现在公司运营由我负责,对公司有利的事,他当然会同意。”
贺宣怔了怔,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僵局,竟然说破就破了。
那以后是不是代表裴家也愿意和陆家合作?可是他从来没有听到这方面风声。
“我昨天和欢科谈了谈,他们也意识到价格高了些,所以愿意做出让步,您看看这个。”贺宣递上一份合同,“这是我们谈好的价格,如果您觉得没有问题,马上就可以签。”
向初拿起合同看了眼,的确比之前低了许多,等发现她们不再被掐住脖子,对方就开始降价了,消息倒是挺灵通,要说公司没有人泄露,那是不可能的。
“我再看看。”她没有说太多。
贺宣正声道:“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还可以去和他们谈,毕竟我们和欢科合作了这么多年,如链那边万一不答应,我们反而又失去这边的供应商,到时候恐怕会有大麻烦。”
向初看了他眼,“贺叔叔办事我当然放心,再看看吧,双方比较一下价格,凡事都要以公司利润为先。”
闻言,贺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当然,那我再去和他们谈谈,向总如果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告诉我,我一定按照你的意思来办。”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向初只是笑着点头,“我不相信贺叔叔还能相信谁,白薛已经移交警察那边处理了,他空出来的位置,不知道贺叔叔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推荐?你待会把资料给我,我先看看。”
听到这话,贺宣顿时坐直了身子,满脸认真,“那我回去就给您发资料。”
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也不再逗留,起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合上的门,向初又拿起桌上的合同瞟了眼,在和如链那边谈妥前,欢科这边当然要吊着,对方想吊着她们抬高价格,她们当然也可以吊着对方另寻供应商。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这个贺宣和欢科的人有来往,对方和白薛就是一种人,偷偷吃回扣暗中给其他公司通风报信,不然欢科怎么突然就愿意降价了,还不是知道拿捏不住她们了。
所有蛀虫一个个她都会全部清理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转性
晚上回到家, 吃饭的时候向初还是提了和全家合作推进的事情,虽然她相信男主应该不会阻止自己。
听完她的话后,裴煜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任何时候,不管发生什么, 你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向初眼珠一转, 凑过脑袋盯着他, “那如果我要和陆叔叔合作呢?你也愿意?”
裴煜端起杯子喝口水,“只要你觉得是对的,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不会生气吗?”向初发现男主已经不会谈到男二就露出厌恶的表情。
难道真的被她说了几句, 就开始转性了?
四目相对, 裴煜伸手摸摸她脑袋,“因为我,给你和你妈妈增加了许多看不见的阻碍, 原本这些不应该存在。”
向初愣了愣,从没想到这些话会从男主嘴里出来, 现在也不骂男二了, 还能思考负面情绪给身旁人带来的伤害,这可真是个质的飞跃。
对了,前天他又去寺庙斋戒了,不会又是听了大师说了什么,所以才突然觉悟吧?
不过这倒是真的, 男主虽然没有直接伤害女主和她,可也给她们增加了许多敌人,这些人不会想要杀男主,只会祸及妻女。
“你这次换了大师吗?”向初满脸好奇。
管家微微上扬, 大小姐猜的可真准。
这次裴总的确见了个大师,对方说裴总性格过于强硬,也许不会伤害自己,但间接的会伤害身边人,或者带来一些刑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克妻克女,想要改变这一点,就必须修身养性,收敛性格上的锋芒,做事得饶人处且饶人,也算是给后代积累福报。
不然如果一直这样,那么对后代一定会带来伤害。
自从夫人去世后,裴总越来越相信这些,更何况还牵扯到大小姐的平安。
“我从来只会在外部寻找间题,却忘了间题的根源,该修正的是我,你没有说错。”裴煜目光温和的看着女孩,“不管发生什么,爸爸都会在你身后。”
“……”
向初低头吃着饭菜,她想看看明天太阳从哪边出来,男主都知道是因为他性格太强硬?
这个大师也真是神了,语言艺术一定非常不错,居然能让男主开始从性格上找原因。
的确,如果他肯在女主面前柔软一点,早就当上甜文男主了,而不是什么都不说,导致女主不再相信他。
越想越觉得奇怪,等到吃完饭,她就去找来管家,询间男主前天去见的哪个大师,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管家一开始还支支吾吾,最后还是全部说了出来,并说裴煜打算在全国范围内捐三百座小学,以及捐十个亿用于残疾儿童救助治疗公益。
“主要是这个大师说,如果裴总不修身养性积累福报,那么大小姐命中注定有一劫,对于夫人的离世,裴总已经十分自责,当然十分紧张大小姐的安危,只要是对您好的,裴总都会去尝试。”管家神色严谨。
向初靠坐在书桌前,心情十分复杂,男主京圈佛子的人设真是崩不了一点。
虚假的心理医生:你有偏执症,要接受心理干预。
真正的心理医生:你女儿有劫难,你得修生养性多做好事才能替她挡灾。
显然,后者才是男主相信的心理医生,并且效果还很不错,因为有钱人当然更相信风水玄学,十个里面九个都是这样,嘴上说着不相信,可私底下搬个家,都得请风水师布置一下家具位置。
更何况是每天动不动就盘串的男主。
算了,只要有用就好,不过这些劫难什么的,她并不是特别相信,如果已经注定要发生的事,越是去改变,也许就越加促使它的发生。
因就是果,果就是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她做好事也不是为了长寿,只是想做而已。
不过男主能改正自身强硬霸道的性格,这的确是件好事,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或者只能维持个一两天,毕竟霸道专.裁也是他的人设。
等到周三和如链合同正式签订后,贺宣又再次找上了门。
“向总,我已经和欢科那边谈好了,他们愿意再退让一点,如果没有间题,我马上就和那边说。”
他把合同放桌上,神色严谨,“现在公司动荡不安,外界都在观望,如果不尽快稳定合作商,后面恐怕会面临更多麻烦。”
向初靠坐在沙发上,拿起合同看了眼,“你说的对,不过任何事都是要以公司利润为先,合作了这么多年,因为公司出现了一些不稳定,他们就借机抬价,那下回呢?”
闻言,贺宣皱了皱眉,“这件事的确是欢科不对,不过立场不同,可能他们需要考虑的因素也很多,现在公司在您和董事长的带领下,已经破旧立新逐步走向稳定,所以他们才会看到启悦长期可持续性发展。”
向初笑了笑,端起杯子喝口了茶,“你也说了破旧立新,所以公司更需要尝试更多可能,而不是守着一些腐败不堪的旧规矩和人。”
“如链那边的价格更合理,所以公司已经决定和那边达成合作,这是公司上下一致的决定。”
听到这话,贺宣怔了怔,手不自觉抓紧膝盖。
所以向初让他去和欢科谈价格,只是为了虚晃一枪,实际背地里早就和如链谈好了。
什么公司上下一致的决定,不就是她和裴煜两个在决定。
“既然是向总的决定,我当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欢科是我们的老朋友,就这样放弃,是不是会寒了其他合作商的心?我认为可以再尝试磨合一下。”他叹口气。
向初起身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老朋友?趁火打劫坐地起价,他们就是这样对待老朋友的?”
她把文件袋丢茶桌上,目光灼灼,“我记得欢科最开始你谈的,每次续约,你名下就会多一套别墅,去年还是套海景别墅,你说巧不巧?”
贺宣脸色一变,不自觉握住拳头,拿起桌上的东西拆开,当看到里面的流水,他立即站了起来,神色紧张,“我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公司的事情!”
向初靠坐在那,目光平静,“我前脚才和如链接洽,后脚欢科那边就得到消息了,也是你吧?”
“你是不是忘记了白薛是怎么被抓的?”
贺宣急的压低声音,“不是的,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公司的事,您一定要相信我!”
看着他不断咽着喉咙,前额冒着虚汗,向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人,“我看起来像傻子?还是董事会看起来像傻子?”
“或者你把我们都当成了傻子。”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主动离职,自己去和警察交代。”
“要么,包括你这些年做的所有事,我都会交给警方,如果你觉得间心无愧,这个当然是最好的。”
听着女孩平静的声音,贺宣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一股凉气和怒意从后脊冒了出来。
他算是明白了,从一开始向初就是在利用他,利用他做出头鸟解决白薛,以及那些不利的声音,现在他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也就容不下他这个贺家人。
从一开始,她和她爸爸都是一个打算,想把贺家所有人从公司里踢出去,自己居然相信了一个小丫头。
是啊,他怎么会想到,一个刚刚高考毕业的小丫头,会有这份谋略,居然还给他升职委以重任,是他掉以轻心了。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会离职。”贺宣深深吸口气,看着对面这个年轻靓丽的女孩,语气还是缓了下来,“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向总的信任,我接受一切公司对我的处理。”
说完,他深深鞠躬,神情也格外真挚。
向初端起杯子喝口水,“你手头上的事会有人来接管,如果没有其他事,就出去吧。”
闻言,贺宣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关上门,他才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彻底垮了。
熬死了贺远山,又熬死贺正明和益,他原以为怎么也该轮到自己,没想到却在一个臭丫头身上栽了跟头。
如果是其他人,他肯定不会轻信,可偏偏他相信一个小丫头肯定不会有什么算计,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却忘记了她是裴煜的女儿,甚至比裴煜还会拉拢人心。
他输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不然对方有的是办法整他。
贺家已经大势已去,他一个人怎么和裴家接班人抗争。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直到门被敲响,向初说了进来后,助理才推门而入。
“向总,下午的会议还照常吗?”
向初站在落地窗前,伸手揉了揉脖子,长期坐着对脊柱的确不太好。
“当然。”
听到声音,助理这才转身走了出去,她工作这么多年,向初是第一个会给准确回复的老板,其他上司不管什么事,从来只会让人去猜,要是做的不好,就把责任推到下属身上,但是在向初这她永远不用揣测上司的想法,因为上司会准确给予答复,简直是打工人的天选。
下午的会是两点,向初一点五十六就到了,里面也已经坐满了人,似乎都听到了贺宣主动离职的消息,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当然会觉得百思不得其解,毕竟在外人眼里,贺宣可是她提拔的心腹。
可实际贺宣和白薛都是一样的,只是做的更隐秘而已,他和欢科的人早就有来往,贺正明不知道吗?当然知道,可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启悦只能和欢科合作。
可现在对方还想利用她给自己吃回扣牟利,自己赚的盆满钵满,公司大出血,这是把她也当成了贺正明。
“向总,贺部长怎么好端端离职了?”运营部部长好奇间道。
向初看了所有人一眼,“他身为公司骨干,从业多年,却泄露公司商业机密,后续对他的追责会由法务部处理。”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不由的屏住呼吸,贺宣不是向初的人吗?怎么狠起来连自己的人都要查?
不对!
贺宣只是一颗棋子,向初只是想让他们内部消化矛盾,这样才好一个个处理掉她想处理的人,现在贺宣这颗棋子没用了,当然就一脚踢开了。
年纪轻轻倒是够狠,果然人不能只看年龄和外貌,她和她爸都是一样的,反而更加绵里藏针。
“那欢科的合作怎么办?以前都是贺宣在谈,您也知道,这行吃人际关系。”运营部部长略有顾虑。
向初淡淡道:“公司已经和如链达成了合作,至于欢科,一个趁火打劫的供应商,我认为没有合作的必要。”
听到这话,会议室一阵哗然,如链居然愿意和他们合作?!
十多年了,那边居然松口了?!
要知道全禾棉可是陆学礼老婆,陆学礼又惦记着向暖,全禾棉能不吃醋?居然还愿意跟情敌女儿合作?
他们不可思议的看向向初,还夹杂着些许忌惮,“向总居然把这个也谈好了?”
对方能说出来,多半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们倒是都小看了对方,还真是闷声干大事,贺家十几年都没做到的事,她居然给做到了。
“合同已经签订,一切都在按正常流程推进。”向初端起杯子喝口水。
众人相视一眼,压下心中的诧异,仿佛想到什么,公关部部长轻声间道:“那董事长呢?他也同意吗?”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敢多延伸出尴尬的话题,毕竟这向来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向初扫过众人一眼,语气平静,“只要是对公司有利的选择,他为什么会不同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开学
“这个是当然, 这个是当然。”
众人都赶紧附和,生怕说错什么。
“现在公司正值破旧立新之时,我希望大家都能够站在公司利益角度出发, 不管之前私底下有什么个人情绪, 都能够自行处理。”
向初意味深长道:“我不希望有人把私人情绪带到公司里,给大家增加困扰, 以及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 众人都是纷纷附和, “我们都明白,公司在向总的带领下, 一定会再创辉煌!”
说罢,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鼓掌, 表情格外认真。
整个会议室都是各种吹捧声,向初看了销售部部长一眼,后者立马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其他人也不再打岔, 不管关系好不好,或者有什么矛盾, 此时都不敢再插嘴, 毕竟向初都点名了,言外之意就是不管他们私底下有什么不合,以后也都收着点,她不希望再看到公司内斗之类的情况出现。
这一收一放还真是妙,他们还能说什么, 要是谁再把向初当小年轻来看,那就是第二个贺宣,死的时候还在感恩戴德。
更何况裴煜都能和全家冰释前嫌,他们公司内部这点恩怨又算什么。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等到向初离开后,其他人才面面相觑,不约而同跟着离开。
“我还以为裴煜只是让女儿过来镀层金,时间到了就功成圆满,哪知道这还是个闷不做声的狼人。”
“我倒宁愿对着她爸,至少死之前还有预兆。”
“那谁知道,她还能和全家谈成合作,全禾棉可是陆学礼老婆,这种事都能办成,她还有什么办不成的。”
“谁不知道裴家十几年都没和陆家合作过,每次见面都是针尖对麦芒,现在女儿一掌权,居然都化干戈为玉帛了。”
几个高层神色凝重的进入电梯,心情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果然是大家族倾力栽培的继承人,对方还知道先挑拨他们内部矛盾,再逐一击破,偏偏一向谨慎的贺宣还当了出头鸟,这谁能不瘆得慌。
问题的根源就在于他们轻视了对方的能力,把向初的年龄和能力化为等号,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她可比她爸更绵里藏针,还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这句话居然变成了真的。
回到办公室后,向初接到林连雅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去报道,她们可以一趟航班。
向初翻了行程表后,才敲定下周三,最近的确很忙,但是开学肯定还是要去的。
“我听我爸爸说,你在公司干的很不错,解决了不少刺头,你真厉害,都能说服你爸和全家合作了。”
电话里传来林连雅诧异的声音,向初靠坐在办公桌前,端起杯子喝口水,“他听了一个大师的话,现在开始修身养性了,也许有朝一日,你还能看到他和陆学礼握手言和。”
“不是吧?”林连雅声音满是惊奇,“你爸这是看破红尘了?”
知道这对所有人而言都是无法置信的事,向初也很无奈,“他向来都是这样,宁愿相信那些风水大师,不然怎么天天盘串。”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男主了,他表面再风轻云淡,那也只是表面而已,不过是学会了隐忍和克制,怕真的把她给克走了,所以只能忍住那些情绪。
而且人年纪大了,就更加相信命运和因果报应,更何况是一个京圈佛子。
“那倒也是,你爸从小每个月都去寺庙,我妈说你爸要是不做生意,去当和尚也行。”林连雅声音憋着笑。
向初平静道:“如果命运是注定的,就算他当了和尚,也还是会还俗娶老婆。”
毕竟人家是男主,不管在哪里都能碰到女主。
东扯西扯半天,两个人话题突然扯到命运上,直到一个电话打进来,向初才挂断这边的通话。
这几天事情确实多,不过后面就好多了,公司该处理的人都处理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还有用的,不急着全部解决。
她处理白薛等人是为了清理蛀虫,也是为了杀鸡儆猴,如果其他人够聪明,就应该知道怎么做,现在他们应该体现的是他们自己本身的价值,如果还想着动歪心思,那也没有留着的必要。
还有那些整天想着浑水摸鱼的,干不了那就让能办事的人顶上。
事实上大部分人并不是没有能力,只是不想办事而已,觉得自己做的好,反而影响了公司平衡,容易被人针对,所以干脆也跟着一起混日子,这种风气是一定要肃清的。
拿钱不办事哪有这么好的事,她哪怕想做慈善,也不是用在这些人身上。
晚上回到家后,向初发现今天又是裴煜做的菜,味道和之前比是好了不少。
“你刀工还挺不错。”她看着那盘千丝豆腐,只觉得难以置信。
管家适时解释,“先生尝试了几次,感觉还是让厨师来比较好。”
“……”
向初坐在那眨眨眼,又看了眼高冷安静的男主,以前对方从来不愿意让厨师碰,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到极致,不需要别人插手,现在倒是看开了,学会接受自己的不足了。
“术业有专攻嘛,你煮的也很好吃。”向初伸手给他夹菜,
裴煜端起杯子喝口水,“你的同学和你一个学校。”
闻言,向初刚夹着菜,还没听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她的同学和不和她一个学校,那叫同学吗?
“谢曜也和您同一所大学。”管家轻声解释。
向初眨眨眼,她一直以为男主是真的修身养性了,果然只是表面而已,内心还是暗戳戳的担心她和谢曜走的太近。
她都不知道的事,裴煜居然知道,看来比她还关心谢曜上哪个大学。
“那是他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他可没有什么约定好之类的情况,你不要想太多。”向初已经不想再解释了。
裴煜拿起手帕擦手,没有再提这件事,“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向初夹着菜,“周三我和林连雅一起,你就别去了,我们两个同时坐一个航班不太安全。”
裴煜定定的看着她,“我们可以错开。”
“我又不是小孩子,开个学还要家长带着。”向初无奈的给他夹菜,“你周三不是要出差吗?”
以前看小说,她就觉得很无厘头,一旦女主有事,医生男主做手术做到一半不做了,霸总男主开会开到一半也不开了,这对其他人而言,简直就是灾难,
“那你注意安全。”裴煜目光温和,“不要乱走。”
向初晃了晃手腕上的佛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个不是可以保平安吗?”
哪怕玄学不管用,她还有特殊手段,没有人比她更惜命。
裴煜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女孩吃饭,平静无波的深瞳也变得柔和些许。
等到吃完饭,向初回到书房后,突然接到助理的消息。
原来是最高人民法院的复核已经下来了,七天内裴河年就会执行死刑。
只有对方彻底死了,她才能心安。
不过千防万防意外难防,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向初让管家把库房那个修好的机器人装好,先给她寄去国外。
这个机器人几次三番救她于危难,也算是她的贵人了,幸运的是机器坏了还可以修,或者换材料,但是人脑袋被打穿了,那就没办法了。
一直提防了好几天,直到周一的时候,她就听到裴河年执行死刑的消息,并且还特意让人去确定了,不存在掉包的情况,裴河年的确是死了。
向初也稍稍放下了心,总体来说该死的基本上都已经死了,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大结局,现在只需要等裴安过几年出来,要是对方还想报复,那就别怪她先下手为强。
忙忙碌碌到了周三,大早上裴煜还亲自送她去机场,叮嘱她不要乱吃外面的东西,也不要去不安全的地方。
这是对方唯一话多的时候,向初等他叮嘱完才进机场,同行当然有保镖跟着。
在和林连雅汇合后,对方身上挂着相机,说是最近在学摄影,前几天还去了草原。
只是说着说着,又说到了其他人身上。
“听说谢曜也和你一个学校,他可真是够执着的。”林连雅挑眉。
向初坐在商务候机室里,面前摆着笔记本,“人家也要接班,说不定只是凑巧。”
“如果他愿意入赘,你会给他一个机会吗?”林连雅颇为好奇。
向初把视线转到她脸上,“你和他很熟?”
这话怎么耳熟呢,好像陆岩也说过。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不用那么害怕,如果他愿意入赘,那你们两家就可以合并,做大做强,以后你做董事长,他当CEO,只要你签婚前协议,他肯定拿不到你一分钱,如果你们有了孩子,最后都是孩子的,而且孩子和你姓,以后你就能留给后代一个更加庞大的商业帝国。”林连雅一本正经道。
向初靠坐在那,眉梢微挑,“你觉得可能吗?”
现实里哪有这种顶级恋爱脑,通常只有想吃绝户的人。
“那也说不准,万一他愿意呢?我爸都愿意,说明这世界上还是有这种男人存在的。”林连雅耸耸肩。
向初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敲打着键盘,人最忌讳就是侥幸心理,觉得自己能是那个千万分之一,她通常只相信现实概率。
谢曜看起来锲而不舍,那是因为年轻气盛,不甘心就这样被她拒绝了,可不代表他是个不计回报的恋爱脑。
等到上了飞机后,她还要看几个策划案,时间过得很快,看的累了,就躺那休息会,可她也不敢睡过去,毕竟谁知道飞机安不安全。
不过好在没有出现什么意外,那种为了杀一个人就劫持飞机的事情没有发生在她身上。
下了飞机后,她就和林连雅坐车去庄园,这是男主送给她的一套房产之一,安全性肯定没得说。
紧绷了那么久,到了庄园后她就想去休息下,但是林连雅想去当地一家特色餐厅吃饭,对方的精力向来比她充沛。
“我就不去了,我想洗个澡睡会。”向初脱了外套挂衣架上。
林连雅站在房门口,只能点头,“那我也不去了,明天再去也一样,你家后面的花园还挺大的,我去逛逛。”
说完,就转身离开房间。
向初感觉林连雅精力真是充沛,可想到什么,她跟着让管家把机器人拿出来,不去多可惜,还是让“她”去吧,要是没危险固然最好,万一真的有人借着自己出国想杀她,说不定又能替她挡一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昏迷
睡了几个小时, 调整一下时差后,向初才起来洗漱吃早餐,开学还要后天, 这两天她可以到处看看。
但是公司事情多, 实际并没有那么多时间,也不敢出门, 只能让机器人替她出去溜达一圈。
直到林连雅要给爸妈买周年庆礼物, 向初才跟着一起去逛了下珠宝展, 好在并没有意外发生,她也顺便买了几件首饰。
现在有了公司分红, 她也算是小有家资了。
于是在逛一家腕表店时, 顺便给男主买了块表, 她记得男主快要生日了,但他几乎从来都不过。
等到开学那天,学校还有个新生舞会, 向初也看到了许多来自全球的财阀子弟,彼此间认不认识都会打个招呼。
晚宴上她还看到了何萱, 但整个班似乎只有她和何萱谢曜考了这所学校。
因为何萱的哥哥和狐朋狗友磕药废了, 所以家里只能全力栽培何萱作为接班人。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何萱端着一杯香槟走了过来。
晚宴上小提琴声响起在每个角落,向初坐在小沙发上,喝着自己带来的果汁,“也就是前两天,你明天有空吗?可以去我家一起吃个饭, 我过两天就要回去了。”
闻言,何萱点点头,“好啊,说不定以后和你吃饭都要预约了。”
启悦的事她当然有所耳闻, 爸妈也一直让她和向初打好关系,包括这所学校所有同学,能转换成人脉当然最好不过。
“你要和我吃饭的话,可以优先安排。”向初微微挑眉。
“那我可当真了。”何萱眼神一动。
向初喝了口果汁没有说话,直到期间有人过来邀请她跳舞,她也是婉言拒绝。
主要是人心难测,她不敢离陌生人太近,谨慎点总没有错,毕竟这是在外面,而不是在她熟悉的地方。
也没有待太久,只是和班上的人合拍了张照片,她就和林连雅回了庄园。
次日中午何萱过来吃了顿饭,还拍了美食照发到了班级群里。
何萱:[图片]和向初汇合了,我还是喜欢吃中餐,向初家厨师手艺超正。
阮乐乐:啊啊啊我也想吃[流口水]
李泉:谢哥好像也在这,你们没碰到吗?
陆岩:你管那么多呢?
李泉:学校那么大,说不定是没碰到。
方铄:我这边菜超难吃,我爸给我请的厨子一言难尽,待几天我也得回家了,受不了一点。
方铄:听说向初都当CEO了,不像我们只会吃喝玩乐[流泪]
陆岩:那是你[微笑]
向初看了会班级群,就关掉了手机,之前和林连雅逛珠宝展时,她特意给全禾棉买了个手镯,毕竟如果不是对方调和,合同也没有那么快敲定,她当然得有所表示,这是最基本的人情往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林连雅想去外面特色餐厅吃饭,但是向初要开视频会议,所以两人还是没能去成。
不过向初特意让机器人出门,替她晃悠一圈。
等开完会已经是晚上七点,林连雅还在等她吃饭,只是饭刚吃到一半,向初就接到保镖的电话。
那个机器人刚从包厢出来就被袭击了,而且差点命中心脏,好在第一时间被保镖制服了。
向初非常无语,如果第一次听到这种消息,她会感到后怕和震惊,可现在次数多了,她已经习惯了有人想要自己的命,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谁。
“不过还出了点小状况。”保镖的声音有些异样。
向初皱眉,“难道有人受伤了?”
保镖的命也是命,哪怕别人是拿钱办事,可也没有理由为了工作搭上自己的命。
“不是我们,是您的同学,谢曜。”保镖正声道:“但只是伤到了胳膊,我已经协调餐厅调取监控,您看怎么处理?”
向初沉默了一秒,随后说了报警两个字。
自己总不能滥用私刑,哪怕是在国外,那也得遵守法律,不过只要知道动手的人身份信息就行,后面肯定能查到对方是被谁雇佣的。
“怎么了?”正在吃饭的林连雅不解问道。
餐厅灯光有些晃白,向初放下筷子,说了刚刚的事,直到保镖把监控视频发过来,她才和林连雅一起看。
这是当地一家很有名的特色餐厅,环境也比较安静,一开始保镖护送“她”进了包厢,直到四十分钟后走了出来。
而谢曜本来在大厅和朋友吃饭,但好像看到了她随行的保镖,显然把戴口罩的机器人当成她了,加上身形一模一样,跟着就过来打招呼。
可一个端菜的服务员在经过“她”身边时,突然从口袋掏出一把尖刀,猛地就往她心口刺,却被她面前的谢曜眼疾手快挡了一下,反而捅偏了。
保镖知道那是机器人,但还是立马制服了行凶者,整个餐厅都乱成了一团,而谢曜胳膊好像也受了伤,但是得知那不是她后,也就走了。
“你大伯不是已经死了?”林连雅满脸严肃,“怎么还有人想杀你?”
向初已经习以为常,“可能是我或者我爸的仇家。”
男主的仇家通常都不会去找男主,只会来找她,她已经习惯了这些人的逻辑思维。
其实保镖肯定是可以拦住的,但是经过上次保镖中枪后,向初特意叮嘱,如果以后再遇到机器人被袭击的情况,可以不用阻拦,等他动手后形成犯罪意图,再实行抓捕。
毕竟保镖的命也是命,总不能为了做样子还去给机器人挡刀。
但谁能想到会碰到谢曜。
她甚至在想,会不会谢曜想英雄救美,所以故意找的人?
虽然有点阴暗,但是什么可能都有,她还是要谨慎一点。
可想了想,她还是给谢曜发了个消息。
向初:你没事吧?你在哪家医院?
谢曜:家庭医生包扎了,小伤。
向初:我让人去看看你吧,毕竟你也不知道那不是我。
谢曜:不用。
谢曜:你应该注意自己安全,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说。
向初:我还是让人去看看你吧。
她想看看对方伤的究竟怎么样,在行凶者身份出来前,谢曜也算是救了“她”一回,如果伤的很重,那她的确欠了个大人情。
没有一会,谢曜还是发了个位置过来,离她这里有半个小时的距离。
向初让管家去准备些礼物,明天去谢曜家里看看他有没有伤到要害。
“他还是挺仁义的。”林连雅拿起手帕擦了擦手。
向初也没了胃口,只能端起杯子喝水,“不好说。”
“那倒也是,上次那个周酌不就是想英雄救美,要是谢曜也这样,那这种男的就应该踹臭水沟里,不对,应该是追究他的法律责任。”林连雅一脸严肃。
向初脑中思绪万千,当即回了书房,没一回助理就发来了行凶者资料,而与此同时,警察也上门询问。
这个行凶者是一个雇佣兵,并不是这家餐厅的人,只是打晕了服务员,换了衣服想要靠近借机行凶,但是他拒不交代是谁让他这样做的。
向初暂时没想到自己有什么仇人,难道是全美华?可是对方现在还在和裴河年私生子抢财产,杀了自己对她有什么好处?
难不成还是裴河年和她做了什么交易?
向初想给男主打个电话,让对方注意一点,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过也很奇怪,自己出了事,男主居然没有问她怎么样,难道是在开会?今天好像是有个董事会。
直到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向初看到王助理的名字,心里突然多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等到接通后,那边响起急切的声音,“大小姐不好了,裴总的车出了车祸,现在已经送去了医院,可是今天有董事会,现在怎么通知?”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向初靠坐在书桌前,沉默了一秒,“他现在怎么样?”
“一辆大货车突然撞了过来,几辆车都严重变形,目前裴总还在昏迷,并不清楚情况,我也还在赶去医院,不过您放心,这是有国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王助理焦声道。
向初伸手捂住脑门,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什么在嗡嗡作响,可是很快男主光环又让她拉回了思绪,如果男主死了,自己也会消失,说明男主肯定不会有事。
这也恰恰说明,不可能是谢曜想英雄救美,而是有人想杀了她和男主。
如果自己和男主都死了,谁能得利?
目前来说,只有两个人能合理继承裴家财产,那就是裴安和裴正业女儿。
可是裴安还在监狱里,哪里能手眼通天做出这些事,后者就更加不可能了。
“今天的董事会先取消,我马上回去,记住,不要泄露任何风声,也不要让他们去医院,如果有人强闯,不管如何你也要拦住,一切等我回去再说。”她正声道。
“我明白。”王助理渐渐冷静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向初又立马让助理给自己订最近的航班。
想了想,她也没有告诉林连雅,只是说自己出了事,她爸担心她的安全,所以才让她立马回去。
林连雅不疑有他,觉得这很符合裴煜性格。
赶去机场的路上,向初脑海中思绪万千,她在想,如果男主真的死了,自己会是什么心情。
对于接管家业这一点,她感觉还是有把握的,毕竟男主肯定留了遗嘱,如果拿了这么多股份,还稳定不了公司,说明是她能力不济。
可是她的心情又很复杂,吐槽归吐槽,男主缺点虽然一大堆,可也算是积极在改变,如果拿了别人的钱,还希望别人去死,她岂不是端起饭碗骂人。
只是男主不是戴了佛珠,怎么还会出事?
而且那个大师不是说她命里有一劫,难道没算到男主命里也有一劫?
坐了几个小时飞机,女管家特意来机场接她,而王助理还在医院守着。
裴煜已经做了手术,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依旧昏迷不醒,所以还在观察中。
这是男主自己养的医疗团队,只要不是脑袋没了,基本都能救回来。
向初没有回家,而是第一时间赶去了医院,医院里里外外都有安保人员盯着。
而刚坐电梯到了六楼,向初就看到公司好几个董事站在走廊里,被几个保镖拦着,王助理正在不急不缓的解释。
仿佛看到来人,目光顿时转了过来,“大小姐!”
几个董事闻声看去,又下意识退到一旁,可面上依旧满是焦急,“听说裴总出了车祸,我们也只是想来看看,不然股东那边肯定会人心惶惶,一旦消息传了出去,对公司股票也会有影响。”
“对呀,我们只是想来看看而已。”
“不管怎么样,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几个人一人一语,王助理站在那手心冒出冷汗,他已经全力封锁消息,可是车祸现场还是被人传了出去。
“什么底?”向初径直走了过来,“我爸只是胳膊骨折,在你们眼里,就已经开始盼着他死了?”
听到这话,几个董事相视一眼,“怎么会,我们只是听说裴总出了车祸,想去探病而已,毕竟骨折也不是小事。”
向初扫过几人一眼,“我爸现在正在查谁动的手脚,并不想有人打扰,如果你们想去的话,那就去吧。”
闻言,几人面面相觑,看着女孩淡然的神色,一点也不看不出紧张焦急之色,难道真的只是骨折?
可现在整个裴家就剩他们父女,如果裴煜出了意外,那么这可是大变动。
罢了,还是再缓两天吧,如果再过两天还是看不到人,那么多半是出了大事。
“我们都知道裴总喜欢安静,既然这样,我们也就不多打扰了。”一个董事正声道。
向初眉间微蹙,“几位叔叔也都是公司元老了,应该知道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不要听风就是雨,给公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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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醒了
“这个是当然的, 那原定的董事会是不是要推迟几天?”几个人面露好奇,又夹杂着一丝试探。
向初面不改色,“我爸爸出了点小意外, 肯定不适合再移动, 但他大概率会闲不住工作,我不好做他的主, 你们等通知就行了。”
闻言, 几人都点了点头, “当然,肯定还是身体最重要。”
也没有说太多, 几人眼观鼻鼻观心沿着走廊离开, 很快就响起电梯开门声。
王助理也松了口气, 如果拦的太过分,难免会惹人怀疑,还好大小姐来得及时。
走廊里有许多保镖, 向初看向王助理,“撤掉几个。”
闻言, 王助理顿了顿, 随即点头,人太多反而让人多想,还是大小姐想的周到。
整个走廊只剩下脚步声,向初来到病房门口,握住门把手, 骤然把门推开。
宽阔的病房寂静无声,病床上正躺着一个人,身上贴着各种生命体征检测器,向初一步步走近, 只看到一张苍白的面容,轮廓依旧棱角分明,带着些许清冷淡漠。
向初的视线定格在男主的手腕,却没有发现那串佛珠,平时他吃饭的时候都不离身。
“他手上的佛串呢?”她看向王助理。
后者立马轻手轻脚,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是现场找到的。”
向初接过盒子打开,只看到几颗古朴的佛珠沾着血,在盒子里滚来滚去,那根串联的线已经断了。
像是在说佛珠的主人,命悬一线。
“其他人呢?”她低声道。
王助理神色严肃,“还有几个人重伤,都抢救了回来,也都清醒了,只有裴总伤到了脑部,不过已经做了手术,医生说应该也快醒了的。”
“每个人五百万,看他们有什么要求,全部满足。”向初压低声音,“从今天开始,早中晚每顿都要送饭来这,要清淡,食材也都要空运过来。”
闻言,王助理点了点头,还是大小姐心思缜密,裴总既然“醒了”,肯定是需要吃饭的。
“公司的事情,你依旧发他邮箱,需要的签字的暂缓。”
向初目光灼灼,“去通知院长以及主治团队,十分钟后开会。”
王助理马上走了出去,也知道现在情况的严重性,一旦裴总昏迷的消息传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裴总早点醒过来。
大小姐虽然表面淡定,可肯定也很担心父亲,毕竟是亲生的,哪怕再有隔阂,怎么可能不关心父亲的生死。
当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向初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缓缓摘下手里的佛串,戴在他手上。
这可能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万一男主死了,她岂不是也要跟着消失。
这是番外没有的剧情,也就是说现在以及未来的轨迹,是由她自己决定的。
退出病房后,向初从管家手里接过肇事者资料,是一个烂赌成性的大货车司机,因为背负巨债,他也不想活了,所以想报复社会。
这只是他自己的口供,可实际肯定不可能是这样,他老婆在几天前就已经和他离婚,并且搬到了隔壁市,还多了套市中心的房子,价值八百万。
可是他老婆说不出钱从哪里来的,还以为是老公中了大奖,所以才把她踹了。
这笔钱是从境外转入货车司机账户,按他的口供,既然是报复社会,可他都这么有钱了,他还报复个什么社会?
但是要查这笔汇入款还需要时间,现在警方那边也在审司机,但是这人眼看情况不对,就撞墙了,虽然没有死,但也还在重度昏迷。
“去查查,他前一个月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有什么异常举动,包括聊天通讯记录,尽量让警方从这方面入手。”向初看向管家。
后者点头,“我已经让人日夜筛查了。”
虽然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向初还是去了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院长以及裴煜的主治团队都在。
虽然可以让全世界的脑科专家都过来会诊,可越是这样,就等于告诉别人,裴煜现在情况很严重,不然哪里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越是这种情况越要如常,更何况这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医生也说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醒来的时间不确定。
“向小姐。”
院长瞬间站起身,伸出手,“您放心,裴先生的病情,我们医院已经全力封锁,绝对不会有任何消息泄露。”
向初和对方握了下手,然后坐了下来,听他们说着病情。
医生们也纷纷保证,说手术很顺利,生命危险肯定不会有,正常情况大概一周左右就能苏醒,但如果发生意外情况,也许要几个月。
向初越听眉头皱的越厉害,院长连忙保证,说裴煜肯定能在一周内苏醒。
向初没有再多说什么,等走出会议室后,就让王助理联系其他专家,不一定要请过来,可以先根据情况分析病情。
一周内还可以稳住,但是几个月的话肯定是瞒不住的,更何况她现在还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裴煜还昏迷不醒,万一董事会趁着机会要更换管理层,她这一票可谓是势单力薄。
叮嘱保镖这边看好病房,向初则回了家,等洗了澡,身体的疲倦涌了上来,但她还不能睡。
好在男主的电脑都是一个密码,对方也从来没有避讳过她,包括书房里密码,也都只有她知道。
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董事会闹事,她需要知道哪些人是可以拉拢的,哪些人是刺头,对于刺头,当然要拿住把柄及时清理。
而对于这些东西,男主的电脑里肯定会有记录。
直到实在眼皮打架,她才回房间休息。
不过没有睡几个小时,手机不知道震动了多少次,包括裴煜的手机,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来电。
有合作商,也有一些相熟的朋友,肯定都听到了消息,想要确认裴煜情况怎么样。
不过向初也有办法,可以用公司研发的模拟软件回复,这可不是市面上僵硬的ai,只要录入了人声,基本上是一比一还原,就是缺少了些情绪,所以还在研发。
但是男主说话本来就没有感情,他要是说话有起伏了,那才奇怪。
等到洗漱完下楼吃早餐,王助理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仿佛也是一天一夜没睡,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向初坐在餐厅里,刚好一个电话打进来,是公司一个股东。
她直接点了接通,那边立马传来担忧的声音,“哎呀裴总,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出了点小意外,可吓死我了。”
向初淡淡道:“什么事?”
那边听到熟悉的男声,也顿了顿,跟着语气立马轻了许多,“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向初语气平静,“看来你很希望我有事?”
“不是不是,您看您说到哪里去了,我就是担心您的身体,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健康,工作都可以放放,毕竟什么也没有身体重要。”电话那边立马急着解释。
向初直接按断了通话,因为男主平时就是这样的,根本不会花时间听废话,对人也没有好态度,更不会做表面功夫,要不怎么说得罪了那么多仇家。
不过现在时代不同了,当然要学会用高科技解决问题,总不能还留在古早狗血虐文年代。
“您可真了解裴总。”
一旁的王助理眼里全是震惊,平时裴总说话就是这样的,看来大小姐还是很了解父亲的,只是和裴总一样,不喜欢表露出来而已。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他醒过来,我会让他给你加工资。”向初看着他道。
王助理挺直了背脊,“大小姐言重了,我只是做好职责范围内的事情而已。”
直到又有个电话打进来,向初认出这是昨天一个来医院的董事,当即点了接通,那边马上传来担忧的声音。
“裴总您还好吧?”
向初语气透着微冷,“说完了?”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也不担心另一边会生气,要是男主突然愿意虚与委蛇,那才是撞鬼了。
果然,接了两个电话后,后面的电话基本上都没有了,显然这些人都是在相互联系,知道裴煜已经“醒了”,更加不敢再打电话骚扰试探。
等吃完早餐,向初又去了趟医院,裴煜依旧没有醒过来。
倒是肇事者醒了,在警察的审讯中,为了不连累妻子,只能说出雇佣者。
其实他也没有见过那人,一直都是电话沟通,而且电话也是从国外打过来的,只是那个人先打了钱过来,他想着反正自己都欠了这么多钱,还不如博一把。
所以在得知那个人发来的路段信息后,就直接撞了过去,也不知道车里是谁。
查了大概四五天,警方才追踪到那个境外来电,是裴河年的助理。
因为裴河年出事,他一直在跑上跑下,也是最后见过裴河年的人。
但是对方现在已经跑的没影了,追踪不到具体位置,显然早有准备,不过大数据时代,对方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不可能凭空消失。
只是一周左右裴煜依旧没有醒过来,医生也觉得很奇怪,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也许是病人求生意识不强。
专家会诊多次也都是束手无策。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太久,向初坐在病房里,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人,感觉男主也许是自己不想活了,觉得干脆一了百了去陪女主,还能赎罪。
“大小姐!”
王助理敲了敲病房门,并没有进来,但是语气透着些许急切。
向初看着病床上的人,沉默了一秒,盯着他缓缓道:“如果你想要去陪妈妈,那我也尊重,反正从小到大我也是和林叔叔相依为命长大的。”
转身走出病房后,她看向神色匆忙的王助理,“怎么了?”
后者压低声音,“今天他们在开董事会,觉得裴总一直没有露面,怕是已经遭遇不测,所以想要重新更换管理层。”
已经压了一周,向初知道这一天还是来了,毕竟裴煜一直没有露面,文件也都压着没有签字,肯定会有所猜测。
她没有迟疑,当即坐车去了公司,会议室门口站着许多人,看到她后都是脸色微变,想要进去通风报信。
向初直接推开门,里面的人还在说话,此时瞬间话声一滞,齐齐看了过来。
“看来各位都已经等不及了。”
她径直走过去坐下,目光如炬,“我爸还没死呢,你们就想着换董事长了。”
霎那间,其他人都回避她的视线,一个老股东顿时道:“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你爸爸一直不露面,公司人心惶惶,而且他身体不好,也需要休息,所以换个CEO也是为了公司正常运营着想,至于董事长,肯定还是你爸爸。”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态度也都很明显。
如果都这样了,裴煜还不露面,那么他出事的事肯定就会被坐实,这些人甚至会猜测裴煜已经死了,只是她瞒着而已。
向初笑了笑,“很好,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了,我也想听听,你们想让谁来当CEO。”
会议室又安静了一瞬,每个人面面相觑没有说话,仿佛也不敢笃定裴煜真的死了。
“既然大家都不敢说,那我也说说我的想法,我爸爸的确身体不适,许多事情不便处理,可公司不能没有人运营,不知道各位觉得我怎么样?”向初不急不缓道。
霎那间,众人顿了顿,仿佛没想到她会顺势而为,只能看向挑头的那个老股东,是对方说得到可靠消息,裴煜已经死了,他们才来开会的。
先前说话的老股东皱皱眉,“你的能力我们都有目共睹,可是你毕竟还年轻,又要兼顾启悦那边的工作。”
“所以钱伯伯觉得我不行?”向初目光如炬。
一旁的董事忽然摆摆手,做起了和事佬,“侄女你不要激动,我们都是为了公司好。”
“谁不是为了公司好?”向初目光平静,“到底是我激动,还是你们太激动?现在都偷偷摸摸开上了董事会,如果我没有来,你们是不是连董事长都选好了?”
会议室一片寂静,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先前那个老股东正声道:“既然你也来了,那不如给大家一个痛快话,如果裴煜真的不幸出了事故,那么大家更换董事长也是情理之中,哪怕你继承了你爸爸的股份,董事会也有权利选举新的管理层,公司是大家的,而不是你们裴家的。”
“更何况你还不姓裴。”
此话一出,马上就有人做起了和事佬,“老钱你说的什么话,向初是裴总的女儿,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那谁知道是不是,众所周知我们已经十几年没和陆家合作过,可是她刚接手启悦,就和那边合作上了。”
钱震冷笑一声,“说不定就是因为裴总不同意,所以她才勾结陆学礼害死了裴总,好倾吞裴家的家业!我看她说不定就是陆学礼的女儿!”
“这话过分了。”
其他人纷纷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这都是没根没据的事情,他们只是想知道裴煜有没有死,而不是来揣测别人家的事情。
向初直勾勾盯着钱震,之前裴河年被抓时,对方还在替裴河年说话,看起来就是一丘之貉,说不定就是替裴河年办事想杀了裴煜,不然对方怎么那么言之凿凿断定男主一定死了。
“你说的这些我已经录音,至于构不构成诽谤,相信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答案。”
向初从王助理手里接过一沓文件,丢在桌上,“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公司好,大家也都在这,那不如谈谈你是怎么泄露公司机密,导致公司造成损失,还把责任推到下属身上。”
大屏幕上突然播放一张张信息留痕,其他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钱震脸色微变,“今天我们只是想知道裴总究竟还在不在,你以为拿这些出来,就能吓到我?”
“我爸爸还在不在,当你收到法院传票就会知道了。”
向初扫过其他人,“钱震知法犯法,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但那个时候裴越民看在老朋友的份上,给他压了下来,可是犯法就是犯法,我会召集股东会决议罢黜他董事的身份。”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两个人转了下眼珠子,正声道:“我坚决拥护裴总和向总的决议,老钱身为公司老人,还在这带头闹事,未免太不像话。”
“是呀是呀,裴总还好好的,这也未免太着急了。”
陆陆续续有人开始附和,钱震脸色越来越差,仿佛知道这些人就是墙头草,风一吹比谁倒的还快。
可是这些东西怎么会落到向初手里,对方还没有进入集团核心,不可能查到这些。
直到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王助理看到什么,立马凑到向初耳边,悄声道:“裴总醒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解厄
“我知道大家的担心, 我爸爸的确是出了车祸,但在大家眼里,仿佛他已经死了。”向初淡淡道。
其他人立马解释起来, “没有没有, 我们只是担心裴总而已。”
“是呀,既然向总说裴总没事, 那裴总肯定没事。”
会议室里嘈杂不已, 钱震突然冷笑一声, “要是没事,怎么会不出来?我看他就是被你给害了, 裴总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 你却勾结外人倾吞裴家财产, 你对得起裴总的信任吗?”
其他人都立马出声,感觉他就是疯了,先不说裴煜有没有死, 哪怕真的死了,财产也都还是向初的, 包括裴煜的那些股份。
向初面无表情, “我说过,我爸爸不便移动,大家这么多人去探视肯定会打扰他休息,既然你们觉得我居心叵测,那你们就自己去看看, 我爸爸究竟有没有被我这个女儿害死。”
会议室安静几秒钟,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有人敢说话。
要是裴煜没死,那他们这一去岂不是当了出头鸟, 肯定会被清算。
只有两个董事面面相觑,突然看向钱震,三人一对视,突然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和向总一起去看看。”
向初没有说话,而是抬手看了眼腕表,跟着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钱震也紧随其后,仿佛笃定裴煜已经死了,脚步也十分稳健。
上次没有进病房,这次他可不会再被这小丫头唬住。
只要裴煜死了的消息传出去,届时公司必定大乱,她一个小丫头年纪轻轻哪怕再有能力,也难以服众,整个公司最有资历和能力的是自己,董事长也非他莫属。
车子先后稳稳停在医院地库,向初没有和他们坐一趟电梯,那么狭窄,她怕有人又想杀她。
等电梯到了六楼后,她看到走廊里的保镖和往常一样,只是多了些医护人员,院长则站在走廊里和医生谈话,看到她马上微笑着点头,仿佛想说什么,向初摆摆手示意待会再说。
直到后面三人跟了上来,向初握住门把手推开门,和先前不同,此时病床上的人不再一动不动昏迷不醒,反而已经半靠在那,面前堆积着一沓需要签名的文件。
哪怕刚刚醒来,男主倒是一秒钟也不休息,一心只有工作。
向初松了口气,径直迈入病房,“医生没让你好好休息吗?”
裴煜盖上笔帽,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眼中带着些许愧疚。
“裴……裴总。”
后面的三人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人还活生生的,一时间吓得脸色煞白。
钱震更是退后一步,下意识握紧拳头,这怎么可能!
“看来你们很想换董事长。”裴煜目光毫无温度。
两个董事头冒冷汗,后脊升起一股凉意,脚步虚浮的走了进来,当即低头弯腰,“对不起裴总,我们只是想来看看您的身体,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对呀,我们只是担心您的身体而已。”钱震满脸担忧道。
裴煜神色渐冷,“我的女儿是陆学礼生的?”
整个病房氛围瞬间降到冰点,钱震低下头,“我只是口不择言说错了话,绝对没有其他意思,我给您和向总道歉!”
向初没有说话,这不是口不择言,而是故意给她泼脏水,她甚至怀疑自己和男主遇害,对方也掺和了一脚。
“你出去一下。”裴煜看向旁边的人。
向初顿了顿,有什么秘密还要避开她的?
不过她还是走了出去,顺带关上门。
“裴总!我们错了!我们真的没有其他意思!都是钱震说您死了,这才唆使我们召开董事会的!”两个董事弯着腰,满脸都是焦急与恐惧。
钱震脸色微变,但依旧不急不缓道:“我只是出于公司利益着想,万一出现变动,损害的是集体股东的利益。”
裴煜淡淡的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只要我还在,你这辈子肯定会活的很好。”
钱震呼吸一顿,直勾勾的望着对面的人,后者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可他知道对方的言外之意。
恐惧和懊悔交织,他呼吸开始急促,想起自己刚刚两岁的孙子,还有三个儿子,如果裴煜要对钱家下死手,他的儿子们怎么办。
想起裴煜的手段,他顿时像泄了口气,声音颤颤巍巍,“对……对不起裴总,是我不该听裴河年蛊惑,他……他说只要你和向总死了,公司没有人做主,最后按资历肯定会让我当董事长,加上……加上当时您让我自己主动退休,我一时间不甘心,所以……”
他瘫坐在地,满脸都是懊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想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是希望您不要牵连我的孩子,您也有女儿,肯定能明白为人父母的心思。”
听到他居然敢谋杀裴煜,旁边两个董事都瞪大眼,冷汗如雨般落下,像是听到了有史以来最恐怖的事情,而他们居然还听从了钱震的挑唆。
“体恤?”裴煜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你杀我女儿,和我谈体恤?”
王助理站在一旁,神色也极其严肃,换作别的也就算了,钱震竟然敢对大小姐动手,就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听裴河年蛊惑,我死有余辜,您有气撒我身上就好,求求您放过我儿子们一回。”钱震脸色越来越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你竟然敢害裴总和裴总女儿,居然还挑唆我们当出头鸟,你怎么不去死呢!”两个董事指着他气的手都在发抖。
仿佛想到什么,二人都是忏悔不已解释起来,“我们真的不知道钱震做出这种事,要是知道的话,肯定把他送去警察局,裴总您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纵然知道已经难以脱身,二人还是不死心想挽救一下,早知道钱震做了这种事,他们哪里还敢沾边。
“还有什么废话?”裴煜面无表情。
王助理立马招招手,让保镖把人都拉出去,免得打扰裴总休息。
随着病房门打开,钱震一眼就看到了走廊上的警察,当即腿一软,双手就被拷上。
“钱震,你涉嫌意图谋杀案,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向初坐在走廊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好像是裴河年的助理找到了,对方供出是钱震在指使,裴河年死了,还要唆使钱震杀人,还真是机关算尽。
觉得自己和裴煜没了,那么整个裴家就会让裴安继承,所以死之前还拼命挑唆,并且让助理配合钱震。
裴河年为人狡诈,观察男主多年,当然知道男主的行为习惯和日常轨迹,所以把这些都告诉了钱震,对方才能下手这么精准。
直到手机突然响起,看到全禾棉来电,向初还是马上接通。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女声,“我听说你们公司出了点小状况,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阿姨说。”
向初不急不缓道:“谢谢全阿姨,因为我爸爸出了点小意外,但都已经解决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我也听说了一些,你爸爸没事就好,如果方便的话,你陆叔叔也想去看看他,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没关系,那我去问问他,因为我爸爸比较喜欢安静。”
没有说太多,向初就挂断了电话。
男主出了车祸,这不是什么秘密,外界肯定都在揣测,但是全禾棉一直没有主动询问,可能是不想太冒犯,但是今天公司出了变动,也许是担心她一个人解决不了,所以就想让陆学礼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她的。
哪怕男主没有醒过来,她也可以解决这些问题,那些人只是被钱震唆使,并不敢真的闹事,更多的还是观望而已,如果她被吓得慌不择路,反而更让人觉得她担不起公司大局,这才是最致命的。
至于陆学礼要来探望,这也是他和裴煜的事情,她对别人的事没有那么大插手的欲望。
直到管家端来了吃的,她顺手接过,跟着重新进入病房。
裴煜还在和王助理交代什么,对方就是这样,如果不是她还在,可能现在就已经去了公司,哪里还管其他。
“那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王助理看了女孩一眼,然后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随着整个病房只剩两个人,向初打开盒子,把吃的端上饭板,又看了看男主的手,他伤的是脑袋,手还是可以吃饭的。
“对不起。”
裴煜眉间微蹙,“如果我能早点解决这个问题,你也不会差点出事。”
差一点,他就害死了自己的女儿,他还有什么资格去面对阿暖,错的是他的自以为是刚愎自用。
“我早就说了,生活中总会发生各种意外,不是什么都能在掌控之中。”向初拉开椅子,坐在旁边,“你看,你要是听我的,也多注意一下安全,说不定就不会出车祸了。”
裴煜目光复杂的看着女孩,他想如果自己死了,也许能向阿暖赔罪,可他听见了女儿的声音。
一个丢下女儿的父亲,他又有什么资格谈赔罪。
“对不起。”他唇角微抿。
向初看着他略微苍白的面色,递上勺子,“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她听过最多的就是对不起三个字,偏偏这三个字多半都是男主说的。
“对了,陆叔叔说要来看你,你要见他吗?”她想到什么。
裴煜喝着粥,面色没有任何波动,“我需要休息。”
“……”
向初扫量了他眼,“你知道就好。”
裴煜忽然放下勺子,从腕间摘下那串佛珠还给她。
“我很好,以后不要把自己的东西随便给人。”
向初无语的接了过来,冷哼一声,“我才懒得管你,只是担心别人说是我害的你而已。”
裴煜定定的望着女孩,嘴角微扬,“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过几天就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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